第二十四章 最強的咒法!

魔幻舞曲·先飛·5,194·2026/3/23

第二十四章 最強的咒法! 更新時間:2009-04-14 潛出摩格利爾後,梅吉與蘇菲亞趕到了那些騎士身邊。 克拉波爾兄妹也已經回到了那裏,一見到蘇菲亞公主,科羅蒂婭的臉立時紅了。蘇菲亞和梅吉一看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們微笑地看了克拉波爾一眼,克拉波爾的神情也滿是尷尬。 蘇菲亞自己也喝過那個魔藥,當然明白它會讓人“開放”到什麼樣的程度。以科羅蒂婭的嬌美,再加上克拉波爾對自己的妹妹早就已經心生情愫,他畢竟也是個男人,在那種誘惑下,想不出些什麼事都難。 趁着其他人在那討論撤離計劃的時候,科羅蒂婭把蘇菲亞拉到了邊上。她紅着臉低下頭:“那瓶藥水怎麼會……怎麼會讓人變成那個樣子……” 那天晚上,當她看到蘇菲亞在酒館裏竟然無恥到那種程度時,還覺得自己份外地看不起她,沒想到才過了兩天,自己竟然也會對她的親哥哥做出同樣的事。如果事先知道那瓶藥水竟然是起到這種效果,打死她她也不敢喝下去。 然而現在,她卻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因爲她終於得到了哥哥的愛撫,也明白了她的哥哥其實也一直在迷戀着她。如果不是因爲那瓶魔藥,她恐怕一輩子也無法邁出那一步。 “可是,這樣真的沒關係麼?”她擔心地看着蘇菲亞,“我們可是兄妹……” “愛情是兩個人自己的事,”蘇菲亞安慰地拍了拍科羅蒂婭的肩,“只要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那又有什麼是不可以的?” 科羅蒂婭感激地看着她。 討論很快便結束了,克拉波爾將帶着那些騎士直接北上,進入格魯西迪亞後再往白沙堡的方向走。蘇菲亞瞭解克拉波爾行軍佈陣的能力,她相信克拉波爾能夠帶着“神遣之心”裏的騎士平安地進入底律郡。 而她將和梅吉先行乘着火鳳凰回到白沙堡,那裏還有很多的事等着她去處理。而且,一旦克拉波爾和這些騎士進入底律郡,雖然她的實力和聲望都將得到空前的提升,卻也毫無疑問會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將捲入王國的內戰。 她已經無法回頭。 那天夜裏,克拉波爾便帶着他的妹妹和那些騎士離開了森林。 蘇菲亞與梅吉多等了一陣,直到愛瑪和小仙子前來與他們會合。他們在修克斯郡只是停留了兩三天,但這兩三天裏所發生的事,無疑將影響到整個王國的局勢,單是蒼穹國王的死,便將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而對梅吉和蘇菲亞來說,他們並不知道,這幾天裏所發生的事,並不只是如此…… ****** 霧女森林。 在凱爾人村莊旁的那個小林子裏,愛麗絲娜正坐在草地上,教雪琴兒一些基本的課程。雪琴兒仍然拿着那根有些難看的魔法杖,安靜地聽她說着。 從貧民區長大的雪琴兒以前從來沒有上過學,但愛麗絲娜對她的天份和努力真的很滿意。不管愛麗絲娜教什麼,她都能很快地吸收,而據阿碧絲所說,這孩子對於魔法的天賦也高得驚人。 雖然做過家庭女教師,但愛麗絲娜教過的孩子其實並不多,安娜雖然溫順聽話,學東西也很用心,但多少有些天然呆,明顯沒有什麼學習的天份。而蔭檬・米其那過於貪玩,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這也是她的父親米其那男爵當初不得不把她送到修女學校,讓她接受管束的主要原因。 一想到已經死去的蔭檬,愛麗絲娜的內心仍然不由得一痛。 輕輕地發出一聲嘆息,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肚裏的胎兒有三個多月了,從外部看去,也已經鼓得非常明顯。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真的希望生出的會是一個女孩。 在遠處的木屋內,精靈祭司阿碧絲正與安娜討論着什麼。自從阿碧絲來到這裏後,安娜・蘇便與她非常要好,而阿碧絲也像是在刻意接近安娜一般。愛麗絲娜偶爾也會聽聽她們在說些什麼,阿碧絲談論的,基本上都是有關於聖光女神露娜的教義,雖然愛麗絲娜對這位女神並不是很瞭解,但阿碧絲對安娜所說的那些關於慈愛與憐憫的教義並不讓愛麗絲娜反感,因此,愛麗絲娜也就任由安娜與她待在一起。 雖然與精靈族接觸較少,但精靈的善良天性與對生命的熱愛,本就是人盡皆知的事,這也是愛麗絲娜並不擔心阿碧絲會教壞安娜的原因。 而吸血女孩稚那,卻跟着齊婭不知跑哪去了。霧女森林並不是一個和諧與安全的地方,愛麗絲娜和雪琴兒等人自然不敢到處亂跑,而且她們也並不是那種閒不住的人。但是齊婭就不同了,她總是到處亂轉,而且還把稚那也帶得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 好在稚那雖然看起來小,卻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好她自己,再加上這裏畢竟是齊婭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所以愛麗絲娜也就由得她們去了。 自從跟在齊婭身邊,原本一向安靜與膽怯的吸血鬼女孩,也明顯活潑了許多。 “愛麗絲娜老師,你累了麼?”雪琴兒抬起頭來,關心地看着她。 “不,我只是想了點心事。”愛麗絲娜微笑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對於齊婭來說,這個地方顯然太過安靜和無聊,但對於愛麗絲娜來說,她卻很喜歡這裏。雖然這裏沒有太陽,但月光明亮得簡直像是夢境,而且,在這片屬於凱爾人的地盤裏,連路過的野獸都安祥得讓人喫驚。 這裏沒有戰爭,沒有虛僞的禮儀和假笑的面孔,沒有那些她早已厭倦了的一切。金錢在這裏毫無用處,也沒有人會在背後偷偷地議論她。 更讓她意外的是,她甚至還能借到書籍。 在那些德魯依祭司的家裏,都收集着關於各種知識的書籍,甚至是古老的手抄卷。這些德魯依往往都是出色的學者,他們不但精通藥草學和一些冷門的知識,同時對這塊大陸上的歷史也有着深刻的瞭解,這讓愛麗絲娜真的是很驚訝。 在她最初的印象中,凱爾人和傳說中的食人魔之類的野蠻種族沒什麼區別,甚至還更糟些,卻沒想到這些人竟遠比她想象得還要率真與友善得多。 雖然如此,她對德魯依祭司將有罪者或是敵人活活燒死的作法仍然難以接受,儘管她已經瞭解到,這種作法是出自凱爾人“以生命換收成”的宗教理念,只是人祭這樣的事情,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讓她感到害怕和難過。 但是不管怎樣,能夠從這些學者的手中借到那些她以前根本沒讀過的書籍,仍然讓她欣喜萬分。 當然,除此之外,對她來說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用不了多久,她將擁有一個真正屬於她自己的孩子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內心深處充滿喜悅。 “愛麗絲娜老師,我扶你去休息吧。”雪琴兒以爲她不舒服。 “不用,”愛麗絲娜說道,“我們走一走吧。” 多運動一下,對胎兒是有好處的。 她站了起來,牽着雪琴兒往附近的那個小池走去。 還沒有走到池邊,這時,一個以藍色波折構成的光圈在她們面前出現。有個穿着黑色長袍的女人從光圈裏走了出來,她的頭上戴着兜帽,被陰影遮掩的臉上透出森冷的眼神。 雖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愛麗絲娜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在凱爾人村莊裏見過這個女人。她停在那裏,疑惑地看着黑袍女子,而雪琴兒也緊緊抱着她的魔法杖,守在愛麗絲娜面前。 “我想找一個人,我聽說他住在這裏,”黑袍女子壓低聲音,“他叫做梅吉!” 這個女人是來找梅吉的?愛麗絲娜訝異地看着她,心底湧起不舒服的感覺:“他不在這裏,你找他有事麼?” “他不在麼?”黑袍女子的眼睛從兜帽裏注視着愛麗絲娜,“不如請先告訴我,你是他的什麼人?” “我是他的妻子!”愛麗絲娜淡淡地回答。 “原來你就是愛麗絲娜?”黑袍女子發出詭魅的笑聲,“我找的其實就是你。” “爲什麼要找我?”愛麗絲娜看着這個女人。她已經聽出了這個女人語氣中的怨毒與冷酷,卻仍然不明白她想要做什麼。 “因爲,”黑袍女子冷冷地回答,“梅吉讓我失去了我所愛的男人,所以,我也要讓他失去他所珍惜的女人……” 愛麗絲娜心裏一驚。 而雪琴兒也馬上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師父的敵人,趕緊通過魔法杖施放出一隻冰箭,冰箭射向黑袍女子,卻輕易地被她手中突然多出的一個水晶球擋住。 黑袍女子瘋狂地笑着,一道深綠色的液體隨着她的施法,直接繞過雪琴兒鑽入了愛麗絲娜的體內。愛麗絲娜只覺得肺腑間傳來一陣巨痛,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雙腿一軟,跌坐在草地上。 雪琴兒驚慌地喊着她。 在她們的後方,聽到雪琴兒叫喊的阿碧絲和安娜・蘇正匆匆趕來。 “告訴梅吉,這還只是個開頭,”黑袍女子森然地說着,“他奪走了我所愛的男人的生命,我也會一個個地奪走他身邊的女人,我會讓他品嚐到和我一樣的痛……完全一樣的痛!” 藍光一閃,黑袍女子化成了清水,消失而去。 只餘下了那殘忍和瘋狂的笑聲。 “愛麗絲娜……”安娜・蘇已經跑到了愛麗絲娜的身邊,她看到愛麗絲娜的皮膚正裂開一道道血絲。 “她中了強酸內爆術!”阿碧絲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趕緊對愛麗絲娜使用光系治癒魔法。 當凱爾人的大祭司奧蘭格奧斯帶着其他人趕到的時候,愛麗絲娜已經被送回了屋子。雖然阿碧絲及時地對她進行了治療,但愛麗絲娜的情況並沒有好轉多少,她不斷地發着高燒,內爆術的效果雖然已經被光系魔法驅除,但她的雙腿間仍然在流着血。 幾名女德魯依不停地照顧着她,不管是安娜的神術還是德魯依女醫師的藥草都無法讓她立竿見影地痊癒。 奧蘭格奧斯站在屋外,面寒如水。 很快地,齊婭和稚那也跑了回來,她們想要進入木屋,卻被一名女德魯依攔了下來,只好焦急地跟奧蘭格奧斯一起等在外頭。 一直過了兩個小時,木屋裏才安靜了下來,安娜・蘇的哭泣從屋子裏傳了出來,讓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絕望。 那幾個德魯依女祭司退了出來,奧蘭格奧斯緊皺眉頭看着她們。 “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一名女祭司告訴他,“她所中的魔法太過惡毒,就算是神術也只能暫時保住她的性命,無法讓她徹底康復。還有……” 齊婭和稚那緊張地看着她,想要知道還有什麼不好的消息,而奧蘭格奧斯已經是心中有數。 “孩子沒了,”女祭司低聲說道,“而且,她恐怕以後再也無法生育了。那個魔法根本就是衝着她肚子裏的胎兒去的。” 奧蘭格奧斯目光中閃着怒火,而齊婭也是顫了一顫,猛地撲在父親懷中,失聲哭了出來。 稚娜呆在那裏,一動不動。 “一定要查出那個女人是誰!”奧蘭格奧斯向那幾名女德魯依說道。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憤怒,這裏是屬於他的地盤,從來沒有誰敢輕易地跑到這裏來挑釁。而那個女魔法師竟然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甚至公然傷害他所保護的客人。 這無疑是對身爲德魯依大祭司的他最大的污辱! 此時,在遠離凱爾人村莊的某個地方,隨着藍光閃現,那個穿着黑袍的女子從空間門走了出來。 周圍的光影幽幽綽綽,彷彿有無數幽靈飄動着。 她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着什麼,卻什麼人也沒有看到。 一個嬌柔而略帶俏皮的聲音從暗處傳來:“我在這裏。” 這個穿着黑袍的女人自然就是寒蟬,她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冰冷冷地說道:“我已經按照你所說的去做了,現在,你應該履行你所承諾的事。” “我承諾了什麼?”黑暗中的女人嬌笑着。 “你說過,你有辦法讓帕恩其活過來,”寒蟬的臉上閃過寒意,“而且,你還說你通過預言術看到他在未來還活着。我希望你沒有騙我,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着。” “我就是騙了你,你想怎的?”黑暗中的女人慢慢地走了出來,她有着俊美的容貌和纖細的體態,還有一雙尖長的耳朵。 她是一個水之精靈。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是死人當然也可以復活,”美麗的水之精靈掩嘴笑着,“可我爲什麼要幫你?還有,我可沒有在未來看到帕恩其活過來。我只是隨便說說,是你自己要信的。” 寒蟬臉上的怒氣越來越重,她驀地張開手,讓“水紋禁斷”出現在她的手中:“很好,我會讓你的下場比那個叫愛麗絲娜的女人還不如。” “別急嘛,”水之精靈笑容不減,“對了,我對你也做了一些預言,你想不想聽?” 寒蟬已不打算再聽她的廢話。 但水之精靈仍然繼續說下去:“我預言到,你現在已經無法動彈,你相不相信。” 寒蟬當然不相信,事實上,她已經想好了要讓這個可惡的精靈怎麼死。她要挑斷她的手筋和腳筋,再把她脫光衣服扔到男人堆裏。 這就是她膽敢戲弄我的代價!寒蟬想着。 寒蟬並不擔心這個精靈女子能夠逃出她的手心,她清楚地知道,對方只會一些預言術,預言術雖然能夠在某些特定的場合起到關鍵作用,但在魔法對決中根本就什麼用也沒有。 她已經準備施法。 然而,突然間,她發現自己真的無法動彈。彷彿有着某種神祕的力量悄然地闖入了她的身體,讓她無法再做任何事,甚至無法進行吟唱。 她開始驚慌。 “我預言到,”水之精靈的聲音溫柔而無法阻擋地傳進她的耳中,“你的兩隻手都會斷開。” 隨着話音的結束,寒蟬的手臂瞬地爆出血花,她的兩隻手真的離她而去,在草地上濺出一灘鮮血。 “水紋禁斷”滾落到精靈女子的腳前,被她緩慢而隨意地拾起。 “還有你的雙腿,”精靈女子很有趣地看着寒蟬那雙露出深深恐懼的眼睛,“我預言到它們也將脫離你的身體。” 她一說完,寒蟬便倒了下去,雙腿自行炸開,那強烈的痛感直闖入寒蟬的意識深處,讓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美麗的精靈女子微笑地走到她的身邊:“你覺得,我的預言術怎麼樣?是不是很靈?” 這不是預言術!寒蟬在心裏狂喊着。 這是咒法,而且是遠超出她所瞭解和掌握的知識的強力咒法。寒蟬是來自天生能夠使用魔法的術士家族,她對自己在魔法上的造詣一向很有自信,然而這個精靈女子那神祕而可怕的“言靈”,竟讓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她看着水之精靈的笑容,只覺得自己見到的是這個世上最恐怖的惡魔。 ……

第二十四章 最強的咒法!

更新時間:2009-04-14

潛出摩格利爾後,梅吉與蘇菲亞趕到了那些騎士身邊。

克拉波爾兄妹也已經回到了那裏,一見到蘇菲亞公主,科羅蒂婭的臉立時紅了。蘇菲亞和梅吉一看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們微笑地看了克拉波爾一眼,克拉波爾的神情也滿是尷尬。

蘇菲亞自己也喝過那個魔藥,當然明白它會讓人“開放”到什麼樣的程度。以科羅蒂婭的嬌美,再加上克拉波爾對自己的妹妹早就已經心生情愫,他畢竟也是個男人,在那種誘惑下,想不出些什麼事都難。

趁着其他人在那討論撤離計劃的時候,科羅蒂婭把蘇菲亞拉到了邊上。她紅着臉低下頭:“那瓶藥水怎麼會……怎麼會讓人變成那個樣子……”

那天晚上,當她看到蘇菲亞在酒館裏竟然無恥到那種程度時,還覺得自己份外地看不起她,沒想到才過了兩天,自己竟然也會對她的親哥哥做出同樣的事。如果事先知道那瓶藥水竟然是起到這種效果,打死她她也不敢喝下去。

然而現在,她卻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因爲她終於得到了哥哥的愛撫,也明白了她的哥哥其實也一直在迷戀着她。如果不是因爲那瓶魔藥,她恐怕一輩子也無法邁出那一步。

“可是,這樣真的沒關係麼?”她擔心地看着蘇菲亞,“我們可是兄妹……”

“愛情是兩個人自己的事,”蘇菲亞安慰地拍了拍科羅蒂婭的肩,“只要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那又有什麼是不可以的?”

科羅蒂婭感激地看着她。

討論很快便結束了,克拉波爾將帶着那些騎士直接北上,進入格魯西迪亞後再往白沙堡的方向走。蘇菲亞瞭解克拉波爾行軍佈陣的能力,她相信克拉波爾能夠帶着“神遣之心”裏的騎士平安地進入底律郡。

而她將和梅吉先行乘着火鳳凰回到白沙堡,那裏還有很多的事等着她去處理。而且,一旦克拉波爾和這些騎士進入底律郡,雖然她的實力和聲望都將得到空前的提升,卻也毫無疑問會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將捲入王國的內戰。

她已經無法回頭。

那天夜裏,克拉波爾便帶着他的妹妹和那些騎士離開了森林。

蘇菲亞與梅吉多等了一陣,直到愛瑪和小仙子前來與他們會合。他們在修克斯郡只是停留了兩三天,但這兩三天裏所發生的事,無疑將影響到整個王國的局勢,單是蒼穹國王的死,便將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而對梅吉和蘇菲亞來說,他們並不知道,這幾天裏所發生的事,並不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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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女森林。

在凱爾人村莊旁的那個小林子裏,愛麗絲娜正坐在草地上,教雪琴兒一些基本的課程。雪琴兒仍然拿着那根有些難看的魔法杖,安靜地聽她說着。

從貧民區長大的雪琴兒以前從來沒有上過學,但愛麗絲娜對她的天份和努力真的很滿意。不管愛麗絲娜教什麼,她都能很快地吸收,而據阿碧絲所說,這孩子對於魔法的天賦也高得驚人。

雖然做過家庭女教師,但愛麗絲娜教過的孩子其實並不多,安娜雖然溫順聽話,學東西也很用心,但多少有些天然呆,明顯沒有什麼學習的天份。而蔭檬・米其那過於貪玩,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這也是她的父親米其那男爵當初不得不把她送到修女學校,讓她接受管束的主要原因。

一想到已經死去的蔭檬,愛麗絲娜的內心仍然不由得一痛。

輕輕地發出一聲嘆息,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肚裏的胎兒有三個多月了,從外部看去,也已經鼓得非常明顯。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真的希望生出的會是一個女孩。

在遠處的木屋內,精靈祭司阿碧絲正與安娜討論着什麼。自從阿碧絲來到這裏後,安娜・蘇便與她非常要好,而阿碧絲也像是在刻意接近安娜一般。愛麗絲娜偶爾也會聽聽她們在說些什麼,阿碧絲談論的,基本上都是有關於聖光女神露娜的教義,雖然愛麗絲娜對這位女神並不是很瞭解,但阿碧絲對安娜所說的那些關於慈愛與憐憫的教義並不讓愛麗絲娜反感,因此,愛麗絲娜也就任由安娜與她待在一起。

雖然與精靈族接觸較少,但精靈的善良天性與對生命的熱愛,本就是人盡皆知的事,這也是愛麗絲娜並不擔心阿碧絲會教壞安娜的原因。

而吸血女孩稚那,卻跟着齊婭不知跑哪去了。霧女森林並不是一個和諧與安全的地方,愛麗絲娜和雪琴兒等人自然不敢到處亂跑,而且她們也並不是那種閒不住的人。但是齊婭就不同了,她總是到處亂轉,而且還把稚那也帶得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

好在稚那雖然看起來小,卻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好她自己,再加上這裏畢竟是齊婭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所以愛麗絲娜也就由得她們去了。

自從跟在齊婭身邊,原本一向安靜與膽怯的吸血鬼女孩,也明顯活潑了許多。

“愛麗絲娜老師,你累了麼?”雪琴兒抬起頭來,關心地看着她。

“不,我只是想了點心事。”愛麗絲娜微笑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對於齊婭來說,這個地方顯然太過安靜和無聊,但對於愛麗絲娜來說,她卻很喜歡這裏。雖然這裏沒有太陽,但月光明亮得簡直像是夢境,而且,在這片屬於凱爾人的地盤裏,連路過的野獸都安祥得讓人喫驚。

這裏沒有戰爭,沒有虛僞的禮儀和假笑的面孔,沒有那些她早已厭倦了的一切。金錢在這裏毫無用處,也沒有人會在背後偷偷地議論她。

更讓她意外的是,她甚至還能借到書籍。

在那些德魯依祭司的家裏,都收集着關於各種知識的書籍,甚至是古老的手抄卷。這些德魯依往往都是出色的學者,他們不但精通藥草學和一些冷門的知識,同時對這塊大陸上的歷史也有着深刻的瞭解,這讓愛麗絲娜真的是很驚訝。

在她最初的印象中,凱爾人和傳說中的食人魔之類的野蠻種族沒什麼區別,甚至還更糟些,卻沒想到這些人竟遠比她想象得還要率真與友善得多。

雖然如此,她對德魯依祭司將有罪者或是敵人活活燒死的作法仍然難以接受,儘管她已經瞭解到,這種作法是出自凱爾人“以生命換收成”的宗教理念,只是人祭這樣的事情,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讓她感到害怕和難過。

但是不管怎樣,能夠從這些學者的手中借到那些她以前根本沒讀過的書籍,仍然讓她欣喜萬分。

當然,除此之外,對她來說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用不了多久,她將擁有一個真正屬於她自己的孩子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內心深處充滿喜悅。

“愛麗絲娜老師,我扶你去休息吧。”雪琴兒以爲她不舒服。

“不用,”愛麗絲娜說道,“我們走一走吧。”

多運動一下,對胎兒是有好處的。

她站了起來,牽着雪琴兒往附近的那個小池走去。

還沒有走到池邊,這時,一個以藍色波折構成的光圈在她們面前出現。有個穿着黑色長袍的女人從光圈裏走了出來,她的頭上戴着兜帽,被陰影遮掩的臉上透出森冷的眼神。

雖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愛麗絲娜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在凱爾人村莊裏見過這個女人。她停在那裏,疑惑地看着黑袍女子,而雪琴兒也緊緊抱着她的魔法杖,守在愛麗絲娜面前。

“我想找一個人,我聽說他住在這裏,”黑袍女子壓低聲音,“他叫做梅吉!”

這個女人是來找梅吉的?愛麗絲娜訝異地看着她,心底湧起不舒服的感覺:“他不在這裏,你找他有事麼?”

“他不在麼?”黑袍女子的眼睛從兜帽裏注視着愛麗絲娜,“不如請先告訴我,你是他的什麼人?”

“我是他的妻子!”愛麗絲娜淡淡地回答。

“原來你就是愛麗絲娜?”黑袍女子發出詭魅的笑聲,“我找的其實就是你。”

“爲什麼要找我?”愛麗絲娜看着這個女人。她已經聽出了這個女人語氣中的怨毒與冷酷,卻仍然不明白她想要做什麼。

“因爲,”黑袍女子冷冷地回答,“梅吉讓我失去了我所愛的男人,所以,我也要讓他失去他所珍惜的女人……”

愛麗絲娜心裏一驚。

而雪琴兒也馬上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師父的敵人,趕緊通過魔法杖施放出一隻冰箭,冰箭射向黑袍女子,卻輕易地被她手中突然多出的一個水晶球擋住。

黑袍女子瘋狂地笑着,一道深綠色的液體隨着她的施法,直接繞過雪琴兒鑽入了愛麗絲娜的體內。愛麗絲娜只覺得肺腑間傳來一陣巨痛,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雙腿一軟,跌坐在草地上。

雪琴兒驚慌地喊着她。

在她們的後方,聽到雪琴兒叫喊的阿碧絲和安娜・蘇正匆匆趕來。

“告訴梅吉,這還只是個開頭,”黑袍女子森然地說着,“他奪走了我所愛的男人的生命,我也會一個個地奪走他身邊的女人,我會讓他品嚐到和我一樣的痛……完全一樣的痛!”

藍光一閃,黑袍女子化成了清水,消失而去。

只餘下了那殘忍和瘋狂的笑聲。

“愛麗絲娜……”安娜・蘇已經跑到了愛麗絲娜的身邊,她看到愛麗絲娜的皮膚正裂開一道道血絲。

“她中了強酸內爆術!”阿碧絲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趕緊對愛麗絲娜使用光系治癒魔法。

當凱爾人的大祭司奧蘭格奧斯帶着其他人趕到的時候,愛麗絲娜已經被送回了屋子。雖然阿碧絲及時地對她進行了治療,但愛麗絲娜的情況並沒有好轉多少,她不斷地發着高燒,內爆術的效果雖然已經被光系魔法驅除,但她的雙腿間仍然在流着血。

幾名女德魯依不停地照顧着她,不管是安娜的神術還是德魯依女醫師的藥草都無法讓她立竿見影地痊癒。

奧蘭格奧斯站在屋外,面寒如水。

很快地,齊婭和稚那也跑了回來,她們想要進入木屋,卻被一名女德魯依攔了下來,只好焦急地跟奧蘭格奧斯一起等在外頭。

一直過了兩個小時,木屋裏才安靜了下來,安娜・蘇的哭泣從屋子裏傳了出來,讓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絕望。

那幾個德魯依女祭司退了出來,奧蘭格奧斯緊皺眉頭看着她們。

“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一名女祭司告訴他,“她所中的魔法太過惡毒,就算是神術也只能暫時保住她的性命,無法讓她徹底康復。還有……”

齊婭和稚那緊張地看着她,想要知道還有什麼不好的消息,而奧蘭格奧斯已經是心中有數。

“孩子沒了,”女祭司低聲說道,“而且,她恐怕以後再也無法生育了。那個魔法根本就是衝着她肚子裏的胎兒去的。”

奧蘭格奧斯目光中閃着怒火,而齊婭也是顫了一顫,猛地撲在父親懷中,失聲哭了出來。

稚娜呆在那裏,一動不動。

“一定要查出那個女人是誰!”奧蘭格奧斯向那幾名女德魯依說道。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憤怒,這裏是屬於他的地盤,從來沒有誰敢輕易地跑到這裏來挑釁。而那個女魔法師竟然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甚至公然傷害他所保護的客人。

這無疑是對身爲德魯依大祭司的他最大的污辱!

此時,在遠離凱爾人村莊的某個地方,隨着藍光閃現,那個穿着黑袍的女子從空間門走了出來。

周圍的光影幽幽綽綽,彷彿有無數幽靈飄動着。

她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着什麼,卻什麼人也沒有看到。

一個嬌柔而略帶俏皮的聲音從暗處傳來:“我在這裏。”

這個穿着黑袍的女人自然就是寒蟬,她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冰冷冷地說道:“我已經按照你所說的去做了,現在,你應該履行你所承諾的事。”

“我承諾了什麼?”黑暗中的女人嬌笑着。

“你說過,你有辦法讓帕恩其活過來,”寒蟬的臉上閃過寒意,“而且,你還說你通過預言術看到他在未來還活着。我希望你沒有騙我,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着。”

“我就是騙了你,你想怎的?”黑暗中的女人慢慢地走了出來,她有着俊美的容貌和纖細的體態,還有一雙尖長的耳朵。

她是一個水之精靈。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是死人當然也可以復活,”美麗的水之精靈掩嘴笑着,“可我爲什麼要幫你?還有,我可沒有在未來看到帕恩其活過來。我只是隨便說說,是你自己要信的。”

寒蟬臉上的怒氣越來越重,她驀地張開手,讓“水紋禁斷”出現在她的手中:“很好,我會讓你的下場比那個叫愛麗絲娜的女人還不如。”

“別急嘛,”水之精靈笑容不減,“對了,我對你也做了一些預言,你想不想聽?”

寒蟬已不打算再聽她的廢話。

但水之精靈仍然繼續說下去:“我預言到,你現在已經無法動彈,你相不相信。”

寒蟬當然不相信,事實上,她已經想好了要讓這個可惡的精靈怎麼死。她要挑斷她的手筋和腳筋,再把她脫光衣服扔到男人堆裏。

這就是她膽敢戲弄我的代價!寒蟬想着。

寒蟬並不擔心這個精靈女子能夠逃出她的手心,她清楚地知道,對方只會一些預言術,預言術雖然能夠在某些特定的場合起到關鍵作用,但在魔法對決中根本就什麼用也沒有。

她已經準備施法。

然而,突然間,她發現自己真的無法動彈。彷彿有着某種神祕的力量悄然地闖入了她的身體,讓她無法再做任何事,甚至無法進行吟唱。

她開始驚慌。

“我預言到,”水之精靈的聲音溫柔而無法阻擋地傳進她的耳中,“你的兩隻手都會斷開。”

隨着話音的結束,寒蟬的手臂瞬地爆出血花,她的兩隻手真的離她而去,在草地上濺出一灘鮮血。

“水紋禁斷”滾落到精靈女子的腳前,被她緩慢而隨意地拾起。

“還有你的雙腿,”精靈女子很有趣地看着寒蟬那雙露出深深恐懼的眼睛,“我預言到它們也將脫離你的身體。”

她一說完,寒蟬便倒了下去,雙腿自行炸開,那強烈的痛感直闖入寒蟬的意識深處,讓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美麗的精靈女子微笑地走到她的身邊:“你覺得,我的預言術怎麼樣?是不是很靈?”

這不是預言術!寒蟬在心裏狂喊着。

這是咒法,而且是遠超出她所瞭解和掌握的知識的強力咒法。寒蟬是來自天生能夠使用魔法的術士家族,她對自己在魔法上的造詣一向很有自信,然而這個精靈女子那神祕而可怕的“言靈”,竟讓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她看着水之精靈的笑容,只覺得自己見到的是這個世上最恐怖的惡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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