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九

墨九·玉九·3,088·2026/3/26

一三九 青堯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下去,顯然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此次劫難分明關乎整個四相界,但最後卻只剩下了勢力之爭。”墨九無力地閉了眼,在紫玉羅周圍流動的薄霧因為兩人身邊低沉的氣壓而凝滯了起來。 “這次劫難最初也不過是因為勢力之爭而引起的,魔族、鬼族因各自所求之故向來同汨羅上的各方勢力積怨已久,此次不過是一個契機,一個成王敗寇的契機。”青堯負手而立,“贏了,他們可以得到他們想要的,他們苦苦追尋已久的東西,輸了,便是舉族覆滅……但人道是生若求不得,死自然是最好的解脫,想來你並不清楚魔族在整個汨羅的處境。” 似乎想到了什麼,青堯兀自笑了起來:“‘湮天之戰’後魔族便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有許多修士都將魔族同‘邪修’混作一談,視作同類,而其他勢力因為種種原因遲遲不為其闢謠,時日一長,魔族便成了這修真界雖然不至於人人喊打,但也相差無幾的存在了,天淵更是受到了頗多的排擠,常有所謂的‘正道’以除魔衛道為由冠冕堂皇地誅殺其弟子。” “若以往還有人族、妖族和少數靈族拜入天淵門下,但到如今天淵之內大多都是魔族,也有一些受到本族排斥而進入天淵的修士存在。”青堯臉上那漫不經心,隱含嘲諷的表情在墨九眼中不知為何生生看出了一絲悲涼。 “而天淵因為這些待遇,對其他勢力種族都極為抗拒,你也可以認為是‘排外’。但這樣也有一個好處便是隻要門下弟子一人受了委屈,便會有一群弟子出來為其出氣,同樣,這樣形勢下的天淵弟子性格都極為極端而護短,因為自身是少數的‘異類’,所以往往為了守護同類而不擇手段。” “如此反覆下去,便有了天淵黑白不分、仗勢欺人、道心泯滅等等說法。而天淵不屑、不想去辯駁,這些說法也就越演越盛,最終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時日一長,天淵終究會被天下討伐。屆時無論它如何強大也將寡不敵眾,潰敗是毫無疑問的。” “天淵是在傾盡自身做一場豪賭,賭他們未來的一線生機,賭他們可以擺脫這哀到了極致的宿命,重回洪荒之時,萬物平等。日月輝映的景象。” “而他們的契機,便是這曠世劫難,他們將賭注悉數壓在了那人身上……” “這些不過是一根一根絲纏繞成的繭。將整個天下都束縛在內,而天淵魔族不過是想破開這層桎梏,獲得新生,才有瞭如今的局勢。” “這一切。都不過是因為世人推波助瀾,各方勢力沉默放任才會產生的結果。” 一聲輕嘆溢位口,墨九陪著身邊情緒明顯有些起伏不定的人看著東方金烏慢慢升起,無數道柔和纖弱的光芒以強硬的姿態佔據了半邊天空,將黑暗悉數驅散。 誰能說魔族錯了呢?誰能說世人錯了呢?每個生靈都有他們自己的宿命,每個生靈都有他們的追求,每個生靈都會嚮往‘光’。嚮往‘平等’,希望能夠活下去,而不是死亡,不是遭到‘不公正’的待遇,不是被他人視若蛇蠍,走到哪裡都如同過街老鼠…… 世人只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在做他們該做的事; 魔族不過是為了博得他們該擁有的地位,在做他們要做的事; 天道,依然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看著眾生在萬丈紅塵中沉浮掙扎,遵從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長彼消,平衡為上的天下大勢、萬物輪迴的規律而默默運轉著…… 而他們呢?他們不過是這滄海中的一粟,也許能在激流中濺出一朵小水花,但也只盡於此了。 墨九看著遠方天已破曉,恢宏壯麗的景色,心中平靜的激不起絲毫情緒――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世人是可恨的,魔族是可恨的,每個人都無法擺脫‘可恨’這個烙印,但,誰也不能否認,他們,包括自己在內,可憐可悲到了極致…… 苦苦掙扎於命運之中,苦苦沉浸在過去的傷害之內,無法掙開,無法脫離,無法得到救贖,為此瘋魔,為此自暴自棄,為此隨波逐流再無反抗之心…… 但,他至少慶幸滿足自己是可恨之人,而不是可憐之人,至少,他、他們還有快意的時候,可以桀驁不馴地站在道德巔峰說出‘我負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負我’這句話,而不是從頭到尾都壓抑到了極致,受盡欺凌,想盡理由去讓自己去妥協再妥協。 “天明瞭。”青堯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帶著淡淡的倦懶。 “走吧。”墨九推開了小院的石門,轉頭衝還佇立在花間小路上的人微微一笑,鵝黃色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唯美的像一幅讓人目眩的畫。 …… 仍然是坐在那個‘金碧輝煌’、‘奢侈華美’的大殿之內,墨九經過一天的調整,已經可以淡定地無視周圍這些實在是有些刺眼得過分的寶光了,只是其他人似乎仍舊無法很好地適應,桌案上的茶飄著濛濛白煙,碧綠的顏色剔透的像是一塊上好的翡翠,可惜除了他,無人品嚐。 “不知各位昨夜睡得可是習慣?若是有什麼不適之處直接吩咐下去便可,無需見外。”墨今朝一身金色華服,上面繡著一條盤旋而上的巨蛇,巨蛇寶紅色的眼睛陰冷地瞪視著眾人,片片梅花瓣錯落有致地點綴在其周圍。 “自然是沒有的。”慕容晗勾唇一笑:“勞煩族長牽掛,實在是令我等過意不去。” “呵呵,爾等乃我族貴客,自然要好生招待,諸位大可安心享受,不需要有其他什麼負擔。”墨今朝笑的柔和,那張耀眼奪目的臉上似乎鍍了一層光芒,神聖之極。 只是,在場之人都沒有關注這一點,慕容晗與其寒暄了幾句,在墨九喝完了第二杯茶時終於結束了這枯燥的話題。 “如此,多謝諸位成全了。”不知是說了些什麼,墨今朝格外的開懷,起身將眾人一路送至了各自的宮殿門口。 墨九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站在墨今朝身邊,看不出喜怒的青堯,見他沒有和自己一起回屋的意思,便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想來是因為一些問題,慕容晗將眾人商議的時間給推遲了,從而有了墨今朝的這番話…… 沒有停留,走進院子將石門關上,輕輕一躍跳上了雲梨樹,躺在樹幹上透過花簇之間的縫隙看著天空,沒過一會兒一張傳音符穿過外面的陣法飛了進來,繞著墨九轉了幾圈後落在了他的懷中。 子夜槐花。 ――慕容 慕容晗所在的那個小宮殿的院子裡種的便是槐樹,傳音符的意思不言而喻。 抬手輕輕遮住嘴,打了個哈欠,透過溼潤模糊的視線看著已經爬上了天空的金烏,墨九閉了眼,在花香環繞之中陷入了沉睡。 另一處。 “說吧,什麼事。”青堯沒有去看身邊那將他留下的人,望著窗外那片巨大的湖泊,神色漠然。 “若不是這雙眼睛,還真是認不出了。”墨今朝目光溫柔地望著站在窗邊的人,向前走了幾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能夠更近一些:“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 青堯皺了皺眉,往邊上退了幾步:“族長何時如此之閒,有空來管我這些小事了?” 像是沒有聽出對方話中那赤.裸.裸的諷刺之意,墨今朝見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度被拉開,有些無奈,又帶著些許寵溺地看著那讓他牽掛了上千年的人,柔聲道:“同你有關的事,無論是什麼都是大事,無關乎地點時間,難道,你我之間一定要這麼說話嗎?”說完,臉上流露出一絲心痛。 青堯將身上的雞皮疙瘩壓了下去,看著這樣的墨今朝,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我,早已無話可說。”決絕的話,沒有絲毫猶豫地從雙唇之間飄出,讓墨今朝不由眯起了眼,聲音依然如蜜糖般甜膩,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毫不遮掩的危險和冰涼―― “你是看上了那個靈族?別忘了你的身份,你與他是絕無可能的!” 說到最後,聲音陡然升高,像是一道驚雷,打在了兩人心上。 青堯猛地轉頭,那雙美得妖孽的眼睛此時宛如真正的琉璃,散發出冷銳迷離的光,刺得被這雙眼睛注視著的人心中生生髮疼。 “這一點不用你來提醒我!但,唯有他不行……若你們想要做些什麼,在付諸行動之前先好生斟酌清楚,否則到時別怪我不念舊情!”看到對面之人僵住的臉,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語氣過於冷厲,青堯微微放柔了聲音,但吐露出來的話仍舊像是凜冽的寒風,帶著令心跳為之凍結的溫度:“我的選擇,不需要他人來指手畫腳,青丘,更不需要一個外人來定論什麼是合適,什麼是不可能!誰若敢動他一根毫毛……”

一三九

青堯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下去,顯然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此次劫難分明關乎整個四相界,但最後卻只剩下了勢力之爭。”墨九無力地閉了眼,在紫玉羅周圍流動的薄霧因為兩人身邊低沉的氣壓而凝滯了起來。

“這次劫難最初也不過是因為勢力之爭而引起的,魔族、鬼族因各自所求之故向來同汨羅上的各方勢力積怨已久,此次不過是一個契機,一個成王敗寇的契機。”青堯負手而立,“贏了,他們可以得到他們想要的,他們苦苦追尋已久的東西,輸了,便是舉族覆滅……但人道是生若求不得,死自然是最好的解脫,想來你並不清楚魔族在整個汨羅的處境。”

似乎想到了什麼,青堯兀自笑了起來:“‘湮天之戰’後魔族便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有許多修士都將魔族同‘邪修’混作一談,視作同類,而其他勢力因為種種原因遲遲不為其闢謠,時日一長,魔族便成了這修真界雖然不至於人人喊打,但也相差無幾的存在了,天淵更是受到了頗多的排擠,常有所謂的‘正道’以除魔衛道為由冠冕堂皇地誅殺其弟子。”

“若以往還有人族、妖族和少數靈族拜入天淵門下,但到如今天淵之內大多都是魔族,也有一些受到本族排斥而進入天淵的修士存在。”青堯臉上那漫不經心,隱含嘲諷的表情在墨九眼中不知為何生生看出了一絲悲涼。

“而天淵因為這些待遇,對其他勢力種族都極為抗拒,你也可以認為是‘排外’。但這樣也有一個好處便是隻要門下弟子一人受了委屈,便會有一群弟子出來為其出氣,同樣,這樣形勢下的天淵弟子性格都極為極端而護短,因為自身是少數的‘異類’,所以往往為了守護同類而不擇手段。”

“如此反覆下去,便有了天淵黑白不分、仗勢欺人、道心泯滅等等說法。而天淵不屑、不想去辯駁,這些說法也就越演越盛,最終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時日一長,天淵終究會被天下討伐。屆時無論它如何強大也將寡不敵眾,潰敗是毫無疑問的。”

“天淵是在傾盡自身做一場豪賭,賭他們未來的一線生機,賭他們可以擺脫這哀到了極致的宿命,重回洪荒之時,萬物平等。日月輝映的景象。”

“而他們的契機,便是這曠世劫難,他們將賭注悉數壓在了那人身上……”

“這些不過是一根一根絲纏繞成的繭。將整個天下都束縛在內,而天淵魔族不過是想破開這層桎梏,獲得新生,才有瞭如今的局勢。”

“這一切。都不過是因為世人推波助瀾,各方勢力沉默放任才會產生的結果。”

一聲輕嘆溢位口,墨九陪著身邊情緒明顯有些起伏不定的人看著東方金烏慢慢升起,無數道柔和纖弱的光芒以強硬的姿態佔據了半邊天空,將黑暗悉數驅散。

誰能說魔族錯了呢?誰能說世人錯了呢?每個生靈都有他們自己的宿命,每個生靈都有他們的追求,每個生靈都會嚮往‘光’。嚮往‘平等’,希望能夠活下去,而不是死亡,不是遭到‘不公正’的待遇,不是被他人視若蛇蠍,走到哪裡都如同過街老鼠……

世人只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在做他們該做的事;

魔族不過是為了博得他們該擁有的地位,在做他們要做的事;

天道,依然靜靜地看著這個世界,看著眾生在萬丈紅塵中沉浮掙扎,遵從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長彼消,平衡為上的天下大勢、萬物輪迴的規律而默默運轉著……

而他們呢?他們不過是這滄海中的一粟,也許能在激流中濺出一朵小水花,但也只盡於此了。

墨九看著遠方天已破曉,恢宏壯麗的景色,心中平靜的激不起絲毫情緒――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世人是可恨的,魔族是可恨的,每個人都無法擺脫‘可恨’這個烙印,但,誰也不能否認,他們,包括自己在內,可憐可悲到了極致……

苦苦掙扎於命運之中,苦苦沉浸在過去的傷害之內,無法掙開,無法脫離,無法得到救贖,為此瘋魔,為此自暴自棄,為此隨波逐流再無反抗之心……

但,他至少慶幸滿足自己是可恨之人,而不是可憐之人,至少,他、他們還有快意的時候,可以桀驁不馴地站在道德巔峰說出‘我負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負我’這句話,而不是從頭到尾都壓抑到了極致,受盡欺凌,想盡理由去讓自己去妥協再妥協。

“天明瞭。”青堯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帶著淡淡的倦懶。

“走吧。”墨九推開了小院的石門,轉頭衝還佇立在花間小路上的人微微一笑,鵝黃色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唯美的像一幅讓人目眩的畫。

……

仍然是坐在那個‘金碧輝煌’、‘奢侈華美’的大殿之內,墨九經過一天的調整,已經可以淡定地無視周圍這些實在是有些刺眼得過分的寶光了,只是其他人似乎仍舊無法很好地適應,桌案上的茶飄著濛濛白煙,碧綠的顏色剔透的像是一塊上好的翡翠,可惜除了他,無人品嚐。

“不知各位昨夜睡得可是習慣?若是有什麼不適之處直接吩咐下去便可,無需見外。”墨今朝一身金色華服,上面繡著一條盤旋而上的巨蛇,巨蛇寶紅色的眼睛陰冷地瞪視著眾人,片片梅花瓣錯落有致地點綴在其周圍。

“自然是沒有的。”慕容晗勾唇一笑:“勞煩族長牽掛,實在是令我等過意不去。”

“呵呵,爾等乃我族貴客,自然要好生招待,諸位大可安心享受,不需要有其他什麼負擔。”墨今朝笑的柔和,那張耀眼奪目的臉上似乎鍍了一層光芒,神聖之極。

只是,在場之人都沒有關注這一點,慕容晗與其寒暄了幾句,在墨九喝完了第二杯茶時終於結束了這枯燥的話題。

“如此,多謝諸位成全了。”不知是說了些什麼,墨今朝格外的開懷,起身將眾人一路送至了各自的宮殿門口。

墨九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站在墨今朝身邊,看不出喜怒的青堯,見他沒有和自己一起回屋的意思,便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想來是因為一些問題,慕容晗將眾人商議的時間給推遲了,從而有了墨今朝的這番話……

沒有停留,走進院子將石門關上,輕輕一躍跳上了雲梨樹,躺在樹幹上透過花簇之間的縫隙看著天空,沒過一會兒一張傳音符穿過外面的陣法飛了進來,繞著墨九轉了幾圈後落在了他的懷中。

子夜槐花。

――慕容

慕容晗所在的那個小宮殿的院子裡種的便是槐樹,傳音符的意思不言而喻。

抬手輕輕遮住嘴,打了個哈欠,透過溼潤模糊的視線看著已經爬上了天空的金烏,墨九閉了眼,在花香環繞之中陷入了沉睡。

另一處。

“說吧,什麼事。”青堯沒有去看身邊那將他留下的人,望著窗外那片巨大的湖泊,神色漠然。

“若不是這雙眼睛,還真是認不出了。”墨今朝目光溫柔地望著站在窗邊的人,向前走了幾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能夠更近一些:“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

青堯皺了皺眉,往邊上退了幾步:“族長何時如此之閒,有空來管我這些小事了?”

像是沒有聽出對方話中那赤.裸.裸的諷刺之意,墨今朝見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度被拉開,有些無奈,又帶著些許寵溺地看著那讓他牽掛了上千年的人,柔聲道:“同你有關的事,無論是什麼都是大事,無關乎地點時間,難道,你我之間一定要這麼說話嗎?”說完,臉上流露出一絲心痛。

青堯將身上的雞皮疙瘩壓了下去,看著這樣的墨今朝,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我,早已無話可說。”決絕的話,沒有絲毫猶豫地從雙唇之間飄出,讓墨今朝不由眯起了眼,聲音依然如蜜糖般甜膩,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毫不遮掩的危險和冰涼――

“你是看上了那個靈族?別忘了你的身份,你與他是絕無可能的!”

說到最後,聲音陡然升高,像是一道驚雷,打在了兩人心上。

青堯猛地轉頭,那雙美得妖孽的眼睛此時宛如真正的琉璃,散發出冷銳迷離的光,刺得被這雙眼睛注視著的人心中生生髮疼。

“這一點不用你來提醒我!但,唯有他不行……若你們想要做些什麼,在付諸行動之前先好生斟酌清楚,否則到時別怪我不念舊情!”看到對面之人僵住的臉,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語氣過於冷厲,青堯微微放柔了聲音,但吐露出來的話仍舊像是凜冽的寒風,帶著令心跳為之凍結的溫度:“我的選擇,不需要他人來指手畫腳,青丘,更不需要一個外人來定論什麼是合適,什麼是不可能!誰若敢動他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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