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

墨九·玉九·3,172·2026/3/26

一九五 ps:還記得這個對話嗎? 醉暮變成邪修後與小墨九第一次見面,小墨九問他:“為什麼?” 他回答:“不為什麼。” 然後讓小墨九知道他還活著,好好修煉~ “嗯。” 他一怔,沒有想到自己的回答不是拒絕而是答應…… 張鳳花也呆了呆,沒有想到玖初會答應,但很快,呆愣就變作了喜悅,一串淚珠在輕眨眼的瞬間從眼眶跌落。 “嗯!” 堅定的應答聲,在小院內不斷迴繞…… “我會一直等小玖回來的,在歸元宗內等你回來……小玖,要記得回來……” 走在熱鬧的城市中,玖初眼前揮之不去的是張鳳花含笑帶淚的臉,以及對方所說的話…… “你一路都在出神,出了什麼事?” 冰冷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的張逡凌,然後發現他與歸素和歸辰之間已經拉開了一大段距離,對方此時正在回身望著落在後面的兩人,等著他們趕上去。 “沒什麼。” 收斂好心神,他匆匆跟了上去,張逡凌沒有得到答案,也不勉強,緊追其後趕上去。 原本還有幾個一起來的人,只是對方被一些事情拖住了,要晚上他們幾天才能到,傳音符內讓他們先行去往古戰場,他們隨後便到。 所以現在的隊伍只有他、張逡凌與歸辰、歸素四人,而他的容貌也經過了掩飾,所以只是看上去比尋常人好看一些罷了。並沒有像原本那般醒目。讓人不注意都難。 從歸元宗一路到古戰場要途經三個城市。他們藉助門派的傳送陣直接跨過了兩個城市,到了第三個城市望歸城。 望歸城的由來已經不可追溯,只知道跟它的名字有關,而有關於望歸城的名字,則有謠傳是一個女修大能期盼著在古戰場一去不歸,音訊全無的道侶有朝一日可以歸來。 “日日盼君歸,何時君能歸?影樹花灼,灼心成灰。 年年望君回。何時君能回?鳳仙花落,落入歲歲……” 走在望歸城內,耳畔不時傳來隱隱約約、哀慼婉轉的歌聲,聽內容,似乎與望歸城等待道侶歸來的女修有關。 整個望歸城分為兩部分,內城與外城。內城栽滿了鳳凰木,外城則種滿了鳳仙花。此時正值鳳凰木和鳳仙花花期,他們走在內城,入目是滿眼似要燃燒的火紅,灼灼刻入人心。熱烈而悽絕,只一眼。心間便溢滿了悵惘。 待出了內城進入外城,顏色各異的鳳仙花讓人如置身花海之中,五顏六色的花組成了一條絢爛的河流,潺潺流入人心。 而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夠聽到那首“日日盼君歸,君何時能歸”的歌,唱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無一不是給人一種哀婉惆悵之感。 “鳳凰木和鳳仙花……看來謠傳未必是謠傳,更有可能是真相呢。” 歸素似有留戀地回頭望了一眼望歸城,感嘆。 他們第一次走出師門,便來到了這樣一個讓人難以忘懷的城市,裡面的一磚一瓦,一花一木,似乎都有著屬於他們自己的故事和緣來。 巍峨的城市佇立在那裡,千年萬年,彷彿會一直就這樣存在下去,代替女修等待那個未歸來的良人。 張逡凌與歸辰不明白歸素話中的意思,鳳凰木和鳳仙花與謠言又有什麼關係?怎麼使得謠言又變成了真相? 歸素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不知道,帶著絲無奈地解釋道:“影樹,又名鳳凰木。鳳凰花,喻意離別、思念;鳳仙花,喻意懷念過去。” 玖初在一旁點頭,接著歸素的話道:“花,唯有感應到了生靈的深情,才會開的這般絕豔。” 深情,深沉的感情,不單單專指男女之愛。悲也好,喜也好,愁思千百也好,只要足夠濃烈,被花所知,花便會開出相應的情感。 尤其,是這種寄託了生靈之念的花……離別、思念和懷念過去嗎? “為君舉離觴,故人醉,醒,昔不可追; 設局三萬場,輪迴碎,遂,看雪成堆。” 曲子後面的內容遠遠傳來,而四人已經一腳踏入了山林之中—— 只要越過這座山,再走十幾里路,便是古戰場所在了。 另一邊。 “為築基出門遊歷,尋找機緣?”一個聲音嗤笑,“築基的機緣沒有,黃泉路的機緣倒有四個。” 衣袂翻飛,一枚虎形玉佩躍然入眼。 只見其顏色鮮豔得似在滴血,虎目上流光溢彩,整個彷彿活了過來…… 經過一番跋涉,四人衣冠都已不復最初的整潔,但卻已經越過了那座山,十里外,便是臨近古戰場的一個小坊市,穿過坊市,再三里路就到了古戰場。 坊市是專門為在古戰場中尋找機緣、歷練、修煉等修士建立起來的,可以方便雙方交易各自所得。 各種各樣帶著遠古氣息的法寶碎片,一些汲取古戰場上的殺伐之氣成長的靈藥,以及法寶、符籙甚至還有妖獸卵,這些東西都在這個坊市內彙集到了一起。 按理說,這樣的場面應該很熱鬧,但與之相反,坊市內只有些許交談聲和問答聲,交易都是在禁制內完成的,根本聽不到內容也看不清裡面所發生的事,攤主們也不招呼客人,只安靜盤坐在蒲團上,有人問價才會開口。 四人草草看過幾眼,見沒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后就到了坊市內唯一一家客棧,要了四間上房後就各自回屋休息了,等經過一晚的調整,養足了精神,明日便進入古戰場。 玖初梳洗完畢,正要修煉,房門的禁制忽然被叩響,開啟門,見是張逡凌後微微側身,讓對方進來,同時有些疑惑對方在這個時間來找他是為什麼事。 “古戰場之行後你要回張家村一趟?”張逡凌沒有選擇進屋,而是就站在走廊上開始了交談。 “嗯。”他並不驚訝對方是如何知道的,當年六個人一起從張家村出來,步入了修行之路,關於回張家村的事情自然是六個人都知道了。 “從古戰場回來便去?” “嗯。” “一起。”張逡凌點頭,丟下兩個字後利落地轉身走開了。 “……”這是還沒說話的玖初。 關上門,坐在柔軟的床榻上,玖初揉了揉眉心,不知是該慶幸對方丟下“一起”後不等他回答就走了,還是該苦笑張逡凌的獨裁。 他既然知道自己古戰場一行將有去無回,自然會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而其中那個不可或缺的人物便是張逡凌—— 他原本的打算便是將他留給眾人的東西透過張逡凌轉交,包括那幾封家書以及他在內的,事先準備好的,要帶給張家村的親人的東西。 太早拿出來,只會引人懷疑,將自己要離開的這一點暴露出來。 無論是張鳳花、張知禮、張逡凌、張帆還是張石都不傻,靈淵、靈寒和歸素、歸辰亦是如此。 他一下子給他們這些東西,誰都會察覺到不對,就像是知道自己快要死去的人將自己所擁有的財物都分下去一樣。 所以,他的計劃便是在他離開的前一刻,將裝有那些東西的儲物袋交給張逡凌,儲物袋內給每個人的東西他都已經分別歸類好,為了以防萬一,還放了一塊玉簡,寫明各種物品的去向,絕不會弄錯混淆。 張鳳花他們給家人的東西,他也一一區分開,連同他的那一份一起放置在儲物袋的另一個角落。 可以說,張逡凌只要按照名字一個個發出去就可以了。 他不擔心張逡凌會貪墨下這些東西,或者該說,這個儲物袋無論給歸辰還是歸素,裡面的東西都會各自被送到他們主人的手裡,選擇張逡凌不過是因為張逡凌的身份最合適。 一起從張家村出來的人、五年多的交情、和張鳳花幾人都是熟識、認識歸辰與歸素,並且交情不錯、與靈淵和靈寒也相互認識、一起進入古戰場等等不一一舉例。 張逡凌的此番舉動無疑是減去了他的後顧之憂,對方也要回張家村,便不用擔心因為自己而使對方專門跑一趟; 沒有等他回答那句“一起”便先一步離開,便不用言而無信,亦不用為難,不會使得對方從那一瞬間的遲疑中察覺到什麼…… 可以說,他很自私。 他將所有人都計算在內,他給予了他們修煉所用的功法、法訣、劍訣和丹藥等物,他把所有人未來的修行之路都考慮在內,卻惟獨沒有考慮到他們的感情,他們面對他離開時的感情,面對他早已知道自己會離開,並且將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卻惟獨沒有告知他們時的感情。 ……那種被人隱瞞的感覺,那種被人到最後還在照顧著的感覺…… “為什麼?” “不為什麼。” 熟悉的對話在腦海中響起,竟和此時的場景無端相配。 他,也和對方一樣不是嗎? 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不告訴,只自己堅持著以自己的方式去這麼做……自己認為最好的方式……然後將所有人都拋下、隱瞞…… 也許這個方式是最好的,也也許是不好的,但這都無所謂重要與否了,當事人,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被人蒙在鼓內的感覺並不好……

一九五

ps:還記得這個對話嗎?

醉暮變成邪修後與小墨九第一次見面,小墨九問他:“為什麼?”

他回答:“不為什麼。”

然後讓小墨九知道他還活著,好好修煉~

“嗯。”

他一怔,沒有想到自己的回答不是拒絕而是答應……

張鳳花也呆了呆,沒有想到玖初會答應,但很快,呆愣就變作了喜悅,一串淚珠在輕眨眼的瞬間從眼眶跌落。

“嗯!”

堅定的應答聲,在小院內不斷迴繞……

“我會一直等小玖回來的,在歸元宗內等你回來……小玖,要記得回來……”

走在熱鬧的城市中,玖初眼前揮之不去的是張鳳花含笑帶淚的臉,以及對方所說的話……

“你一路都在出神,出了什麼事?”

冰冷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的張逡凌,然後發現他與歸素和歸辰之間已經拉開了一大段距離,對方此時正在回身望著落在後面的兩人,等著他們趕上去。

“沒什麼。”

收斂好心神,他匆匆跟了上去,張逡凌沒有得到答案,也不勉強,緊追其後趕上去。

原本還有幾個一起來的人,只是對方被一些事情拖住了,要晚上他們幾天才能到,傳音符內讓他們先行去往古戰場,他們隨後便到。

所以現在的隊伍只有他、張逡凌與歸辰、歸素四人,而他的容貌也經過了掩飾,所以只是看上去比尋常人好看一些罷了。並沒有像原本那般醒目。讓人不注意都難。

從歸元宗一路到古戰場要途經三個城市。他們藉助門派的傳送陣直接跨過了兩個城市,到了第三個城市望歸城。

望歸城的由來已經不可追溯,只知道跟它的名字有關,而有關於望歸城的名字,則有謠傳是一個女修大能期盼著在古戰場一去不歸,音訊全無的道侶有朝一日可以歸來。

“日日盼君歸,何時君能歸?影樹花灼,灼心成灰。

年年望君回。何時君能回?鳳仙花落,落入歲歲……”

走在望歸城內,耳畔不時傳來隱隱約約、哀慼婉轉的歌聲,聽內容,似乎與望歸城等待道侶歸來的女修有關。

整個望歸城分為兩部分,內城與外城。內城栽滿了鳳凰木,外城則種滿了鳳仙花。此時正值鳳凰木和鳳仙花花期,他們走在內城,入目是滿眼似要燃燒的火紅,灼灼刻入人心。熱烈而悽絕,只一眼。心間便溢滿了悵惘。

待出了內城進入外城,顏色各異的鳳仙花讓人如置身花海之中,五顏六色的花組成了一條絢爛的河流,潺潺流入人心。

而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夠聽到那首“日日盼君歸,君何時能歸”的歌,唱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卻無一不是給人一種哀婉惆悵之感。

“鳳凰木和鳳仙花……看來謠傳未必是謠傳,更有可能是真相呢。”

歸素似有留戀地回頭望了一眼望歸城,感嘆。

他們第一次走出師門,便來到了這樣一個讓人難以忘懷的城市,裡面的一磚一瓦,一花一木,似乎都有著屬於他們自己的故事和緣來。

巍峨的城市佇立在那裡,千年萬年,彷彿會一直就這樣存在下去,代替女修等待那個未歸來的良人。

張逡凌與歸辰不明白歸素話中的意思,鳳凰木和鳳仙花與謠言又有什麼關係?怎麼使得謠言又變成了真相?

歸素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不知道,帶著絲無奈地解釋道:“影樹,又名鳳凰木。鳳凰花,喻意離別、思念;鳳仙花,喻意懷念過去。”

玖初在一旁點頭,接著歸素的話道:“花,唯有感應到了生靈的深情,才會開的這般絕豔。”

深情,深沉的感情,不單單專指男女之愛。悲也好,喜也好,愁思千百也好,只要足夠濃烈,被花所知,花便會開出相應的情感。

尤其,是這種寄託了生靈之念的花……離別、思念和懷念過去嗎?

“為君舉離觴,故人醉,醒,昔不可追;

設局三萬場,輪迴碎,遂,看雪成堆。”

曲子後面的內容遠遠傳來,而四人已經一腳踏入了山林之中——

只要越過這座山,再走十幾里路,便是古戰場所在了。

另一邊。

“為築基出門遊歷,尋找機緣?”一個聲音嗤笑,“築基的機緣沒有,黃泉路的機緣倒有四個。”

衣袂翻飛,一枚虎形玉佩躍然入眼。

只見其顏色鮮豔得似在滴血,虎目上流光溢彩,整個彷彿活了過來……

經過一番跋涉,四人衣冠都已不復最初的整潔,但卻已經越過了那座山,十里外,便是臨近古戰場的一個小坊市,穿過坊市,再三里路就到了古戰場。

坊市是專門為在古戰場中尋找機緣、歷練、修煉等修士建立起來的,可以方便雙方交易各自所得。

各種各樣帶著遠古氣息的法寶碎片,一些汲取古戰場上的殺伐之氣成長的靈藥,以及法寶、符籙甚至還有妖獸卵,這些東西都在這個坊市內彙集到了一起。

按理說,這樣的場面應該很熱鬧,但與之相反,坊市內只有些許交談聲和問答聲,交易都是在禁制內完成的,根本聽不到內容也看不清裡面所發生的事,攤主們也不招呼客人,只安靜盤坐在蒲團上,有人問價才會開口。

四人草草看過幾眼,見沒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后就到了坊市內唯一一家客棧,要了四間上房後就各自回屋休息了,等經過一晚的調整,養足了精神,明日便進入古戰場。

玖初梳洗完畢,正要修煉,房門的禁制忽然被叩響,開啟門,見是張逡凌後微微側身,讓對方進來,同時有些疑惑對方在這個時間來找他是為什麼事。

“古戰場之行後你要回張家村一趟?”張逡凌沒有選擇進屋,而是就站在走廊上開始了交談。

“嗯。”他並不驚訝對方是如何知道的,當年六個人一起從張家村出來,步入了修行之路,關於回張家村的事情自然是六個人都知道了。

“從古戰場回來便去?”

“嗯。”

“一起。”張逡凌點頭,丟下兩個字後利落地轉身走開了。

“……”這是還沒說話的玖初。

關上門,坐在柔軟的床榻上,玖初揉了揉眉心,不知是該慶幸對方丟下“一起”後不等他回答就走了,還是該苦笑張逡凌的獨裁。

他既然知道自己古戰場一行將有去無回,自然會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而其中那個不可或缺的人物便是張逡凌——

他原本的打算便是將他留給眾人的東西透過張逡凌轉交,包括那幾封家書以及他在內的,事先準備好的,要帶給張家村的親人的東西。

太早拿出來,只會引人懷疑,將自己要離開的這一點暴露出來。

無論是張鳳花、張知禮、張逡凌、張帆還是張石都不傻,靈淵、靈寒和歸素、歸辰亦是如此。

他一下子給他們這些東西,誰都會察覺到不對,就像是知道自己快要死去的人將自己所擁有的財物都分下去一樣。

所以,他的計劃便是在他離開的前一刻,將裝有那些東西的儲物袋交給張逡凌,儲物袋內給每個人的東西他都已經分別歸類好,為了以防萬一,還放了一塊玉簡,寫明各種物品的去向,絕不會弄錯混淆。

張鳳花他們給家人的東西,他也一一區分開,連同他的那一份一起放置在儲物袋的另一個角落。

可以說,張逡凌只要按照名字一個個發出去就可以了。

他不擔心張逡凌會貪墨下這些東西,或者該說,這個儲物袋無論給歸辰還是歸素,裡面的東西都會各自被送到他們主人的手裡,選擇張逡凌不過是因為張逡凌的身份最合適。

一起從張家村出來的人、五年多的交情、和張鳳花幾人都是熟識、認識歸辰與歸素,並且交情不錯、與靈淵和靈寒也相互認識、一起進入古戰場等等不一一舉例。

張逡凌的此番舉動無疑是減去了他的後顧之憂,對方也要回張家村,便不用擔心因為自己而使對方專門跑一趟;

沒有等他回答那句“一起”便先一步離開,便不用言而無信,亦不用為難,不會使得對方從那一瞬間的遲疑中察覺到什麼……

可以說,他很自私。

他將所有人都計算在內,他給予了他們修煉所用的功法、法訣、劍訣和丹藥等物,他把所有人未來的修行之路都考慮在內,卻惟獨沒有考慮到他們的感情,他們面對他離開時的感情,面對他早已知道自己會離開,並且將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卻惟獨沒有告知他們時的感情。

……那種被人隱瞞的感覺,那種被人到最後還在照顧著的感覺……

“為什麼?”

“不為什麼。”

熟悉的對話在腦海中響起,竟和此時的場景無端相配。

他,也和對方一樣不是嗎?

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不告訴,只自己堅持著以自己的方式去這麼做……自己認為最好的方式……然後將所有人都拋下、隱瞞……

也許這個方式是最好的,也也許是不好的,但這都無所謂重要與否了,當事人,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被人蒙在鼓內的感覺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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