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八

墨九·玉九·3,084·2026/3/26

二五八 這樣的目光直看得待雪臉色一點一點黑下去,想要說什麼,但又吞了回去,直接一轉身,留了個背給兩人。 “……”莫淺憂捂著嘴,無聲笑了起來,蜀魄雖然面容平靜,但眼中藏也藏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此刻不比莫淺憂好多少。 墨九見待雪臉色已經漆黑一片,快要惱羞成怒之時及時打斷了三人之間的互動。 “快些收好離去吧,晚了怕突生變故。” 一句話,將待雪從尷尬中解救出來,同時也讓蜀魄和莫淺憂收斂了內心的情緒,發現了他們此時所在的房間內擺滿了棺材,甚至就在他們前面十釐米的地方就有一隻紅色的棺材,棺材沒有蓋好,從寬大的縫隙中他們可以看到裡面躺了一個身穿壽衣,臉上撲了一層白粉,嘴巴塗的血紅,兩腮上面各有一團胭脂的女人。 那人眼睛緊緊閉著,露出來的手白得讓人眼睛生疼,一股冷氣從她身上傳出,撲面而來,陰陰的,涼涼的,好像還有不清不楚,斷斷續續的低語聲在裡面。 登時,他們笑不出來了,腦子冷卻下來,整個人都不由小小打了個哆嗦,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脫離了大腦的指揮,怎麼也無法移動。 這前面、左面、右面,除了後面是進入走廊的門之外,遍地都是棺材,讓他們走到哪裡去?! 在寂靜中,他們還能聽到一些棺材裡面傳來的抓撓聲、敲擊聲,冷汗一下流了下來。 見到兩人的樣子,待雪臉色恢復了一些。不屑地冷哼一聲。眼中輕蔑毫不掩飾。徑自走到那個沒有蓋好的棺材前,將棺材蓋好後裝入了一個豔紅色的袋子中。 這個袋子形似香囊,但比香囊大了很多,上面繡著各種奇異的符號,那些符號組合成了一幅畫—— 一隻棺材懸浮在空中,無數黑氣形成道道鎖鏈將之包裹,而一隻雪白的手從棺材中探出,像是要抓住什麼。 手的部位是袋子上唯一一抹白色。在紅色和黑色的映襯下格外醒目,陰慘慘的滲人心慌。 一個一個棺材消失,包括那幾個有動靜傳出來的棺材在內都被收進了袋子裡,蜀魄和莫淺憂看到每一個棺材所在的地面上都畫著一個古怪的符號,棺材被收起,原本被遮住的符號也就露了出來。 當最後一個棺材被收入“香囊”之內,那些地面上的符號悉數顯現了出來,帶著某種不知名的規律連成一片排列著,形成一個漩渦,看得久了。意識像是要被拉扯進去一般。 “這個袋子又是什麼?”莫淺憂下意識地遠離了待雪的左手——那些袋子就塞在左衣袖內。 “養屍袋。”待雪將袋子放好,把左袖上的褶皺一點點耐心撫平。緊接著從袖中拿出一個紙包,開啟後把裡面的灰白色粉末撒在了地上畫著的每一個字元上。 雖然都是養屍袋,但莫淺憂和蜀魄直覺這個養屍袋和前面那一個不一樣,到底哪裡不一樣,他們也說不上來,好在沒一會兒墨九看他們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給出了答案。 “前面的養屍袋,養的是‘屍體’,這個養屍袋,養的是殭屍。” 淡定的語氣,好似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 殭屍……不久前看到的那個躺在棺材內的濃妝女人的模樣在眼前一閃而過,蜀魄和莫淺憂手指動了動,將這幅畫面從記憶中驅逐出去。 要是不驅逐出去,他們今晚估計是睡不著了。 “養屍體和養殭屍有什麼區別嗎?”莫淺憂小心翼翼地問道,在她認知裡,養屍體和養殭屍是劃等號的。 “殭屍,是死物,屍體,是邪物。”墨九看著一旁撒粉末的待雪,道:“殭屍超脫輪迴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自成一體,是為‘死’。” “而屍體則是‘邪’,是以莫大毅力逃脫輪迴,魂魄強行滯留在死去的**之內的存在,非生非死,非善非惡,是執念,如同‘鬼’。” “它們的存在,是世界的異端,是‘邪異’,它們歸屬於‘死’,卻又徘徊在‘邪’的邊緣。” “殭屍難道不是這樣的嗎?”蜀魄的問題比較含糊,一般人只怕一時明白不過來他問的是什麼,但墨九卻在第一時間就聽懂了。 “殭屍早已‘死去’,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魂魄不曾離開,而是沉睡在體內,經過漫長時間後屍體成妖,魂魄也隨之甦醒。” “而‘屍體’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魂魄並未沉睡,只是因為執念強行滯留在**中不願離去。自主成為‘屍體’的多是一些含冤而死、怨恨而終的生靈,身前遭受莫大凌辱、痛苦或者冤屈,死後亦不願放過害死他們的生靈,生生世世追隨著對方的魂魄,直至自身化為塵埃亦或者對方化為塵埃這一切恩怨方為終結。” “如果……如果願望達成了,會怎麼樣?”莫淺憂聽到這些話,對先前那些屍體除了懼怕之餘還多出了一份同情與憐惜。 如果可以,她希望它們的命運不要來得那麼極端而悲哀,淒厲得讓人的心都不由為之抽痛。 墨九長長的睫毛將眼睛遮住,神色中帶上了一絲冷漠。 “往事種種煙消雲散,自身化為流螢,不復存在。” “那要是沒有達成呢?” “直至承受不住日復一日重複死亡的痛苦,魂飛魄散。” 墨九清冷的聲音就像是一柄兩頭尖銳的錘子,狠狠敲擊在了莫淺憂的心上,她不由咬緊了下唇,她從來都知道世界很殘酷,卻從來都不知道可以這樣殘酷…… 他們的世界,還有不成功便成仁,他們的世界,還有選擇,但是九墨他們的呢?九墨他們的世界有選擇嗎?沒有。 沒有選擇,他們只能夠在這根鋼絲上走下去,在火焰中跳著驚天之舞,讓懸崖將自己吞噬,讓火焰將自己淹沒…… “沒有別的可能嗎?”她帶著期冀問道,她也不知道她在期盼、希望著什麼。 墨九看了她一會兒,半晌,搖了搖頭,莫淺憂的心一下如墜深淵,但很快,對方的話又讓她燃起了眼底那簇光芒。 “沒有。除非……” “除非什麼?”她有些急切地追問,不尋常的樣子讓蜀魄和正在撒粉末的待雪都不由看過去,不明白她這是怎麼了。 “逆天改命,自然要承受相應的代價,若非強過於天,代價避無可避,唯有受之這一條路。” 莫淺憂聽完,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強過於天嗎?儘管很難,但還是有希望的不是嗎?比起徹底的絕望,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莫淺憂其實並不是很能理解她此時的狀態,她只是覺得,她觸控到了什麼,從對方的話中,看到、瞭解到了一些東西…… 很簡單的對話,只是一葉落而知天下秋,所有事物都有其共通之處。 發生在那些‘屍體’上的殘酷,何嘗不是貫徹了對方的整個世界? 要麼願望達成,化作流螢消散,除了記憶,連塵埃都不會留下。而那些記憶呢?記憶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那些記住的人所封印在腦海最深處。 要麼,連願望也沒有達成,自己先一步魂飛魄散,同樣是除了記憶之外,什麼都留不下來…… 還有那隔著一層薄膜看世間永珍的感覺……就算可以和裡面的人一同歡喜,一同流淚又如何呢?你永遠清楚,你永遠無法去觸控薄膜內的那些人,你和那些人之間,永遠隔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也許,你們會在某一條道路上偶遇,兩者相互間微微一笑打過招呼,然後擦肩而過…… 在對方眼中,你只是一個陌生人或者有一些熟悉的人,而在你的世界內,你卻陪伴了對方走過了許許多多的歲月,一同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對方的感情、對方的內心,你都看到、感受到了。 只是,你永遠只是‘局外者’,永遠只是,永遠都是。 他們的喜悅悲傷有人見證、品嚐,但是自己的呢?自己的喜悅和悲傷,只能衝做一壺清茶,坐在菩提樹下慢慢品下。 這所有的一切,都唯有自身一人體會,沒有依靠,沒有冷,也沒有暖。 這樣的人生,將人所擁有的一切都一點一點地磨平,如果是普通人,會發瘋的吧……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世界中發瘋…… “還不走?”待雪特有的語調響起,聽得久了,還能夠體會到其中那份說不來的韻律。 莫淺憂回魂,發現地上的字元都已經被灰白色的粉末遮掩,墨九和蜀魄正站在一旁等候著自己。 “對,對不起,啊,馬上就走。”莫淺憂說完,就忍不住在心中敲了敲自己的頭,都在說些什麼呢…… “咳,走吧。”蜀魄咳了一聲,出來解圍了,莫淺憂遞給其一個感謝的眼神。 蜀魄接收到,聳了聳肩,眼神示意不用謝後跟上了待雪的步伐。 他大約能夠猜到莫淺憂剛才在想些什麼,因為他想的也和對方相差無幾。

二五八

這樣的目光直看得待雪臉色一點一點黑下去,想要說什麼,但又吞了回去,直接一轉身,留了個背給兩人。

“……”莫淺憂捂著嘴,無聲笑了起來,蜀魄雖然面容平靜,但眼中藏也藏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此刻不比莫淺憂好多少。

墨九見待雪臉色已經漆黑一片,快要惱羞成怒之時及時打斷了三人之間的互動。

“快些收好離去吧,晚了怕突生變故。”

一句話,將待雪從尷尬中解救出來,同時也讓蜀魄和莫淺憂收斂了內心的情緒,發現了他們此時所在的房間內擺滿了棺材,甚至就在他們前面十釐米的地方就有一隻紅色的棺材,棺材沒有蓋好,從寬大的縫隙中他們可以看到裡面躺了一個身穿壽衣,臉上撲了一層白粉,嘴巴塗的血紅,兩腮上面各有一團胭脂的女人。

那人眼睛緊緊閉著,露出來的手白得讓人眼睛生疼,一股冷氣從她身上傳出,撲面而來,陰陰的,涼涼的,好像還有不清不楚,斷斷續續的低語聲在裡面。

登時,他們笑不出來了,腦子冷卻下來,整個人都不由小小打了個哆嗦,腳像是在地上生了根,脫離了大腦的指揮,怎麼也無法移動。

這前面、左面、右面,除了後面是進入走廊的門之外,遍地都是棺材,讓他們走到哪裡去?!

在寂靜中,他們還能聽到一些棺材裡面傳來的抓撓聲、敲擊聲,冷汗一下流了下來。

見到兩人的樣子,待雪臉色恢復了一些。不屑地冷哼一聲。眼中輕蔑毫不掩飾。徑自走到那個沒有蓋好的棺材前,將棺材蓋好後裝入了一個豔紅色的袋子中。

這個袋子形似香囊,但比香囊大了很多,上面繡著各種奇異的符號,那些符號組合成了一幅畫——

一隻棺材懸浮在空中,無數黑氣形成道道鎖鏈將之包裹,而一隻雪白的手從棺材中探出,像是要抓住什麼。

手的部位是袋子上唯一一抹白色。在紅色和黑色的映襯下格外醒目,陰慘慘的滲人心慌。

一個一個棺材消失,包括那幾個有動靜傳出來的棺材在內都被收進了袋子裡,蜀魄和莫淺憂看到每一個棺材所在的地面上都畫著一個古怪的符號,棺材被收起,原本被遮住的符號也就露了出來。

當最後一個棺材被收入“香囊”之內,那些地面上的符號悉數顯現了出來,帶著某種不知名的規律連成一片排列著,形成一個漩渦,看得久了。意識像是要被拉扯進去一般。

“這個袋子又是什麼?”莫淺憂下意識地遠離了待雪的左手——那些袋子就塞在左衣袖內。

“養屍袋。”待雪將袋子放好,把左袖上的褶皺一點點耐心撫平。緊接著從袖中拿出一個紙包,開啟後把裡面的灰白色粉末撒在了地上畫著的每一個字元上。

雖然都是養屍袋,但莫淺憂和蜀魄直覺這個養屍袋和前面那一個不一樣,到底哪裡不一樣,他們也說不上來,好在沒一會兒墨九看他們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給出了答案。

“前面的養屍袋,養的是‘屍體’,這個養屍袋,養的是殭屍。”

淡定的語氣,好似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

殭屍……不久前看到的那個躺在棺材內的濃妝女人的模樣在眼前一閃而過,蜀魄和莫淺憂手指動了動,將這幅畫面從記憶中驅逐出去。

要是不驅逐出去,他們今晚估計是睡不著了。

“養屍體和養殭屍有什麼區別嗎?”莫淺憂小心翼翼地問道,在她認知裡,養屍體和養殭屍是劃等號的。

“殭屍,是死物,屍體,是邪物。”墨九看著一旁撒粉末的待雪,道:“殭屍超脫輪迴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自成一體,是為‘死’。”

“而屍體則是‘邪’,是以莫大毅力逃脫輪迴,魂魄強行滯留在死去的**之內的存在,非生非死,非善非惡,是執念,如同‘鬼’。”

“它們的存在,是世界的異端,是‘邪異’,它們歸屬於‘死’,卻又徘徊在‘邪’的邊緣。”

“殭屍難道不是這樣的嗎?”蜀魄的問題比較含糊,一般人只怕一時明白不過來他問的是什麼,但墨九卻在第一時間就聽懂了。

“殭屍早已‘死去’,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魂魄不曾離開,而是沉睡在體內,經過漫長時間後屍體成妖,魂魄也隨之甦醒。”

“而‘屍體’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魂魄並未沉睡,只是因為執念強行滯留在**中不願離去。自主成為‘屍體’的多是一些含冤而死、怨恨而終的生靈,身前遭受莫大凌辱、痛苦或者冤屈,死後亦不願放過害死他們的生靈,生生世世追隨著對方的魂魄,直至自身化為塵埃亦或者對方化為塵埃這一切恩怨方為終結。”

“如果……如果願望達成了,會怎麼樣?”莫淺憂聽到這些話,對先前那些屍體除了懼怕之餘還多出了一份同情與憐惜。

如果可以,她希望它們的命運不要來得那麼極端而悲哀,淒厲得讓人的心都不由為之抽痛。

墨九長長的睫毛將眼睛遮住,神色中帶上了一絲冷漠。

“往事種種煙消雲散,自身化為流螢,不復存在。”

“那要是沒有達成呢?”

“直至承受不住日復一日重複死亡的痛苦,魂飛魄散。”

墨九清冷的聲音就像是一柄兩頭尖銳的錘子,狠狠敲擊在了莫淺憂的心上,她不由咬緊了下唇,她從來都知道世界很殘酷,卻從來都不知道可以這樣殘酷……

他們的世界,還有不成功便成仁,他們的世界,還有選擇,但是九墨他們的呢?九墨他們的世界有選擇嗎?沒有。

沒有選擇,他們只能夠在這根鋼絲上走下去,在火焰中跳著驚天之舞,讓懸崖將自己吞噬,讓火焰將自己淹沒……

“沒有別的可能嗎?”她帶著期冀問道,她也不知道她在期盼、希望著什麼。

墨九看了她一會兒,半晌,搖了搖頭,莫淺憂的心一下如墜深淵,但很快,對方的話又讓她燃起了眼底那簇光芒。

“沒有。除非……”

“除非什麼?”她有些急切地追問,不尋常的樣子讓蜀魄和正在撒粉末的待雪都不由看過去,不明白她這是怎麼了。

“逆天改命,自然要承受相應的代價,若非強過於天,代價避無可避,唯有受之這一條路。”

莫淺憂聽完,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強過於天嗎?儘管很難,但還是有希望的不是嗎?比起徹底的絕望,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莫淺憂其實並不是很能理解她此時的狀態,她只是覺得,她觸控到了什麼,從對方的話中,看到、瞭解到了一些東西……

很簡單的對話,只是一葉落而知天下秋,所有事物都有其共通之處。

發生在那些‘屍體’上的殘酷,何嘗不是貫徹了對方的整個世界?

要麼願望達成,化作流螢消散,除了記憶,連塵埃都不會留下。而那些記憶呢?記憶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那些記住的人所封印在腦海最深處。

要麼,連願望也沒有達成,自己先一步魂飛魄散,同樣是除了記憶之外,什麼都留不下來……

還有那隔著一層薄膜看世間永珍的感覺……就算可以和裡面的人一同歡喜,一同流淚又如何呢?你永遠清楚,你永遠無法去觸控薄膜內的那些人,你和那些人之間,永遠隔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也許,你們會在某一條道路上偶遇,兩者相互間微微一笑打過招呼,然後擦肩而過……

在對方眼中,你只是一個陌生人或者有一些熟悉的人,而在你的世界內,你卻陪伴了對方走過了許許多多的歲月,一同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對方的感情、對方的內心,你都看到、感受到了。

只是,你永遠只是‘局外者’,永遠只是,永遠都是。

他們的喜悅悲傷有人見證、品嚐,但是自己的呢?自己的喜悅和悲傷,只能衝做一壺清茶,坐在菩提樹下慢慢品下。

這所有的一切,都唯有自身一人體會,沒有依靠,沒有冷,也沒有暖。

這樣的人生,將人所擁有的一切都一點一點地磨平,如果是普通人,會發瘋的吧……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世界中發瘋……

“還不走?”待雪特有的語調響起,聽得久了,還能夠體會到其中那份說不來的韻律。

莫淺憂回魂,發現地上的字元都已經被灰白色的粉末遮掩,墨九和蜀魄正站在一旁等候著自己。

“對,對不起,啊,馬上就走。”莫淺憂說完,就忍不住在心中敲了敲自己的頭,都在說些什麼呢……

“咳,走吧。”蜀魄咳了一聲,出來解圍了,莫淺憂遞給其一個感謝的眼神。

蜀魄接收到,聳了聳肩,眼神示意不用謝後跟上了待雪的步伐。

他大約能夠猜到莫淺憂剛才在想些什麼,因為他想的也和對方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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