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八

墨九·玉九·3,086·2026/3/26

三零八 “那個名叫醉暮的人,窺得了你的命運一二,並一路佈線,不惜化身為邪修,也想要將你送出軌跡之外。” “可是,軌跡又哪能是這樣輕易就能夠改變的呢?所以,雖然出現了小小的變化,但軌跡的終點,也依舊是不變的。” “而那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做下了更多軌跡之內沒有的事情,然後軌跡越偏越遠,最終一發而不可收拾。” “作為軌跡中心點之一的你,也因為軌跡的不復存在而死亡。” “而那人,則生生將你扯出了‘軌跡’之中,送到了現在,也便有了你的‘重生’。” “墨家原本是看不到絲毫讓你與先祖再度重逢的機會的,哪怕,先祖和歷代先輩已經做好了種種準備,只等你光臨墨家,可有時,卻不得不嘆一聲‘天命如此’。” “而就在那人讓你重生前許多年,當時的墨家發現,命勢忽然變了,見機會不容錯過,便趁機製作了一個‘幻世之陣’,也叫做‘換世之陣’,讓你‘重生’在那個世界,與先祖‘重逢’,然後,改變既定的命軌,可以讓你在與先祖分別多年之後的現在,再次與先祖見面。” “而墨家此舉,卻因為‘時間逆流’的本質原因而無法隱藏,成為了眾矢之的。”予墨垂眼,唇邊以往的笑意淡到了近乎消失:“‘換世之陣’同樣也在時間逆流的範圍之內,而時間逆流,無論是多小,都會引起未來的改變,比如原本不能夠重逢的先祖和你卻在時間逆流之後得以重逢。” “墨家徹底暴露了除了機關之術之外。令修士們垂涎的同時也忌憚無比的時間之術。” “同時,還有創造‘生靈’之術。” “拿魂魄創造‘生靈’是很簡單的,或者日久經年之後物品生出靈智也是很簡單的。” “可憑空創造生靈,卻已經隸屬於禁術的範圍之內。” “雙管齊下之下,墨家被群攻而起是可以預見的。” “而墨家想要的,也是這個結局。” “……”墨九聽到最後的那句話,眼睫一顫。遮住了主人泛起波瀾的心。 “你不是一直好奇墨家機關城之上的那些晶石是什麼嗎。”予墨笑得很開心。開心得,讓人無故感到悲傷。 “那些晶石,名叫‘破’。” “破開時空的束縛。破開‘命軌’的桎梏,破開那一層又一層的枷鎖……” “當初傾盡四相界的能力才將人送到了‘過去’,墨家雖然不需要將人真正送到‘過去’,只是投機取巧地稍稍將‘過去’與‘現在’連線起來。用‘現在’去影響‘過去’,不用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可依舊需要墨家幾乎不可能做到的要求。” “時間逆流之術無法掩蓋,墨家也不需要掩蓋,墨家需要藉此吸引無數修士前來剿滅他們,他們也藉此剿滅那些修士。依靠修士的修為、魂魄與精血去成就無上血煞之氣,催動‘破’,劃開時空與天道的桎梏。將‘過去’與‘現在’連線起來,可以依靠‘現在’去影響過去。從而改變未來的結局。” “墨家為此也同樣付出了代價,舉族皆亡,只留下我一個駐守在偌大的機關城內。” “而汨羅修士的這一次‘圍攻’,又何嘗不是‘天道’的意願呢?”予墨抬頭,望著上方黑如墨的‘天空’,“能留下我,不過是因為以一己之力又能做些什麼呢?並且,該付的代價,墨家已經支付的差不多了。” “……”墨九抬眼,在短暫的靜默後,問道:“我為何會成為靈族。”他更想問的,是他為何會成為天玉。 “得友如此,此生何求?”予墨沒有馬上回答墨九的問題,而是發出一聲看似牛頭不對馬嘴的感嘆,才說道:“你的命勢幾經修改,再加上你母親身上另有玄機,雖然仍在這天道之下,卻已經隱隱超脫其外。” “天玉的本質是什麼,靈族的人一定已經告訴你了。” “那人希望你能夠擺脫‘命軌’的糾纏,擺脫‘既定’的軌跡,他換來了你的重生,可‘命軌’本身便具有修復的能力,唯一真正可以得到擺脫的,只有本質上的蛻變,即變成‘變數’。” “世間變數有很多,而真正可以算得上變數的,卻很少,而天玉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幾經波折,命數已經讓天道也難以去插手,已經具備了許多成為‘變數’的條件,只等合適的契機與助力。” “那人明白這一點,因此,由他率先成為‘異數’,即‘變數’,然後一舉成就你他日的‘重生’與擺脫‘軌跡’。” “……”墨九眼中波光流轉,隨著予墨的聲音,與那人有關的記憶從腦中湧出,最後,停駐在那最後的幾個畫面上。 難怪……那時會追問他對於邪修的看法…… 難怪……那時會選擇成為邪修…… 難怪……從始至終,除了那次重逢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對方…… 難怪…… 他以為,對方身為醫修,寧願成為邪修也不願成為‘毒修’,不願與他一起逃走。 這些是真的,可真正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想要爭得一絲‘變數’罷了……只是,他當初未看明白。 未看明白,那人就算不成為毒修也有許多方法可以逃走;未看明白,那些追殺的人不敢真正將之擊殺…… 未看明白,那人真正的用意。 也許是為情所惑,也許是天意如此,也許是別的什麼的…… 他將那人的記憶封鎖的很好,偶爾想起,卻又以更快地速度遺忘……墨九站在原地,周圍的空曠越發襯托出心中的虛無。 忽然,他唇角勾出了一抹微笑,望著頭頂看不到的天空,閉上了眼。 這個世間,任何事情,都如此的繁複,又如此的簡單……任何事情,都擁有自己既定的軌跡……命運並不是真的毫無選擇,而是你,你一定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所以,才那麼令人心生絕望,感到無力。 改變‘命運’,何其困難,需要中途無數又無數的‘變數’,才能引起質量的變化,結局的更改。 也許,到最後,結局只是看似更改的相同罷了…… 予墨的所說的一切,聽著繁複無比,其實很簡單。 因為無法抵抗那個揹負了天道情感的生靈,於是選出了一個生靈,也就是他,回到了過去。 而回到了過去後,他的記憶也同樣‘時光逆流’,不復存在。 在經歷許許多多‘第一世’所經歷的過的,中途也終究擁有了些微的改變,也許,他的‘第一世’中根本沒有醉暮的存在,也許是別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什麼,所以,墨家沒有接收到任何訊息,命軌依舊是一樣的——他無法和他們的先祖——張鳳花重逢。 如果命運就這麼下去,也許他們依舊無法抵抗那個揹負天道情感的生靈,也許能夠抵抗,可有一點是可以預見的,那就是他應該會死亡。 而作為最大變數出現的醉暮,則徹底顛覆這個結局。 將他送到了不知多少年前的仙界,並且成為了天玉…… 同時,在他到達的這個世界中,這個時空的墨家很久以前就發現了命軌的鬆動,從而建造了‘換世之陣’,徹底將命軌挪移。 可以說,他所在的每一個世界都處於不同的時空,都擁有各自發展的軌跡,只有他,只有他無視了這其中的規則,徘徊在光陰之間。 若說唯一和他一樣的,也許還有墨家。 “你,為何知道這些。”墨九輕聲問道。 “墨九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嗎?又何必再來問我呢?”予墨默默看著墨九,眼中笑意帶著些許的無奈:“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總是要詢問別人,若是不知道的,只怕是要心生誤解。” 誤解墨九的不信任,誤解墨九的用意。 “若是不詢問,又如何確定心中所想是正確的?”墨九淡淡道。 他心中確實有答案了沒錯,只是,他並不能確定他心中的答案是否是正確的。 雨末知道這些,可墨九卻可以肯定,墨家不知道這些。 雨末可以知道,是因為‘破’,是‘破’將時空、將命軌打破,把墨家隔絕在了時空的交界點,無數時空在這裡交錯,在這裡拉扯著。 可以說,此時的墨家已經超脫在‘天道’之外,墨家的滅族,也是因此而付出的代價2。 作為墨家倖存者的雨末,能夠知道這些,便是因為如此,因為他們都不在‘命軌’之中,不在‘天道’之內,都同樣逆改了原本既定的結局,並且墨家本身也參與在了墨九的‘每一世’中。 就像墨九可以得知‘前世’一樣,雨末知道這一切並不難,尤其當墨家還擅長時間之術時。 “那麼,墨九又如何能夠保證他人所言一定是真的呢?”予墨反問,他實在是對墨九有些好奇,或者該說,他覺得墨九有些神奇—— ... ... ...

三零八

“那個名叫醉暮的人,窺得了你的命運一二,並一路佈線,不惜化身為邪修,也想要將你送出軌跡之外。”

“可是,軌跡又哪能是這樣輕易就能夠改變的呢?所以,雖然出現了小小的變化,但軌跡的終點,也依舊是不變的。”

“而那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做下了更多軌跡之內沒有的事情,然後軌跡越偏越遠,最終一發而不可收拾。”

“作為軌跡中心點之一的你,也因為軌跡的不復存在而死亡。”

“而那人,則生生將你扯出了‘軌跡’之中,送到了現在,也便有了你的‘重生’。”

“墨家原本是看不到絲毫讓你與先祖再度重逢的機會的,哪怕,先祖和歷代先輩已經做好了種種準備,只等你光臨墨家,可有時,卻不得不嘆一聲‘天命如此’。”

“而就在那人讓你重生前許多年,當時的墨家發現,命勢忽然變了,見機會不容錯過,便趁機製作了一個‘幻世之陣’,也叫做‘換世之陣’,讓你‘重生’在那個世界,與先祖‘重逢’,然後,改變既定的命軌,可以讓你在與先祖分別多年之後的現在,再次與先祖見面。”

“而墨家此舉,卻因為‘時間逆流’的本質原因而無法隱藏,成為了眾矢之的。”予墨垂眼,唇邊以往的笑意淡到了近乎消失:“‘換世之陣’同樣也在時間逆流的範圍之內,而時間逆流,無論是多小,都會引起未來的改變,比如原本不能夠重逢的先祖和你卻在時間逆流之後得以重逢。”

“墨家徹底暴露了除了機關之術之外。令修士們垂涎的同時也忌憚無比的時間之術。”

“同時,還有創造‘生靈’之術。”

“拿魂魄創造‘生靈’是很簡單的,或者日久經年之後物品生出靈智也是很簡單的。”

“可憑空創造生靈,卻已經隸屬於禁術的範圍之內。”

“雙管齊下之下,墨家被群攻而起是可以預見的。”

“而墨家想要的,也是這個結局。”

“……”墨九聽到最後的那句話,眼睫一顫。遮住了主人泛起波瀾的心。

“你不是一直好奇墨家機關城之上的那些晶石是什麼嗎。”予墨笑得很開心。開心得,讓人無故感到悲傷。

“那些晶石,名叫‘破’。”

“破開時空的束縛。破開‘命軌’的桎梏,破開那一層又一層的枷鎖……”

“當初傾盡四相界的能力才將人送到了‘過去’,墨家雖然不需要將人真正送到‘過去’,只是投機取巧地稍稍將‘過去’與‘現在’連線起來。用‘現在’去影響‘過去’,不用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可依舊需要墨家幾乎不可能做到的要求。”

“時間逆流之術無法掩蓋,墨家也不需要掩蓋,墨家需要藉此吸引無數修士前來剿滅他們,他們也藉此剿滅那些修士。依靠修士的修為、魂魄與精血去成就無上血煞之氣,催動‘破’,劃開時空與天道的桎梏。將‘過去’與‘現在’連線起來,可以依靠‘現在’去影響過去。從而改變未來的結局。”

“墨家為此也同樣付出了代價,舉族皆亡,只留下我一個駐守在偌大的機關城內。”

“而汨羅修士的這一次‘圍攻’,又何嘗不是‘天道’的意願呢?”予墨抬頭,望著上方黑如墨的‘天空’,“能留下我,不過是因為以一己之力又能做些什麼呢?並且,該付的代價,墨家已經支付的差不多了。”

“……”墨九抬眼,在短暫的靜默後,問道:“我為何會成為靈族。”他更想問的,是他為何會成為天玉。

“得友如此,此生何求?”予墨沒有馬上回答墨九的問題,而是發出一聲看似牛頭不對馬嘴的感嘆,才說道:“你的命勢幾經修改,再加上你母親身上另有玄機,雖然仍在這天道之下,卻已經隱隱超脫其外。”

“天玉的本質是什麼,靈族的人一定已經告訴你了。”

“那人希望你能夠擺脫‘命軌’的糾纏,擺脫‘既定’的軌跡,他換來了你的重生,可‘命軌’本身便具有修復的能力,唯一真正可以得到擺脫的,只有本質上的蛻變,即變成‘變數’。”

“世間變數有很多,而真正可以算得上變數的,卻很少,而天玉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你幾經波折,命數已經讓天道也難以去插手,已經具備了許多成為‘變數’的條件,只等合適的契機與助力。”

“那人明白這一點,因此,由他率先成為‘異數’,即‘變數’,然後一舉成就你他日的‘重生’與擺脫‘軌跡’。”

“……”墨九眼中波光流轉,隨著予墨的聲音,與那人有關的記憶從腦中湧出,最後,停駐在那最後的幾個畫面上。

難怪……那時會追問他對於邪修的看法……

難怪……那時會選擇成為邪修……

難怪……從始至終,除了那次重逢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對方……

難怪……

他以為,對方身為醫修,寧願成為邪修也不願成為‘毒修’,不願與他一起逃走。

這些是真的,可真正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想要爭得一絲‘變數’罷了……只是,他當初未看明白。

未看明白,那人就算不成為毒修也有許多方法可以逃走;未看明白,那些追殺的人不敢真正將之擊殺……

未看明白,那人真正的用意。

也許是為情所惑,也許是天意如此,也許是別的什麼的……

他將那人的記憶封鎖的很好,偶爾想起,卻又以更快地速度遺忘……墨九站在原地,周圍的空曠越發襯托出心中的虛無。

忽然,他唇角勾出了一抹微笑,望著頭頂看不到的天空,閉上了眼。

這個世間,任何事情,都如此的繁複,又如此的簡單……任何事情,都擁有自己既定的軌跡……命運並不是真的毫無選擇,而是你,你一定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所以,才那麼令人心生絕望,感到無力。

改變‘命運’,何其困難,需要中途無數又無數的‘變數’,才能引起質量的變化,結局的更改。

也許,到最後,結局只是看似更改的相同罷了……

予墨的所說的一切,聽著繁複無比,其實很簡單。

因為無法抵抗那個揹負了天道情感的生靈,於是選出了一個生靈,也就是他,回到了過去。

而回到了過去後,他的記憶也同樣‘時光逆流’,不復存在。

在經歷許許多多‘第一世’所經歷的過的,中途也終究擁有了些微的改變,也許,他的‘第一世’中根本沒有醉暮的存在,也許是別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什麼,所以,墨家沒有接收到任何訊息,命軌依舊是一樣的——他無法和他們的先祖——張鳳花重逢。

如果命運就這麼下去,也許他們依舊無法抵抗那個揹負天道情感的生靈,也許能夠抵抗,可有一點是可以預見的,那就是他應該會死亡。

而作為最大變數出現的醉暮,則徹底顛覆這個結局。

將他送到了不知多少年前的仙界,並且成為了天玉……

同時,在他到達的這個世界中,這個時空的墨家很久以前就發現了命軌的鬆動,從而建造了‘換世之陣’,徹底將命軌挪移。

可以說,他所在的每一個世界都處於不同的時空,都擁有各自發展的軌跡,只有他,只有他無視了這其中的規則,徘徊在光陰之間。

若說唯一和他一樣的,也許還有墨家。

“你,為何知道這些。”墨九輕聲問道。

“墨九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嗎?又何必再來問我呢?”予墨默默看著墨九,眼中笑意帶著些許的無奈:“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總是要詢問別人,若是不知道的,只怕是要心生誤解。”

誤解墨九的不信任,誤解墨九的用意。

“若是不詢問,又如何確定心中所想是正確的?”墨九淡淡道。

他心中確實有答案了沒錯,只是,他並不能確定他心中的答案是否是正確的。

雨末知道這些,可墨九卻可以肯定,墨家不知道這些。

雨末可以知道,是因為‘破’,是‘破’將時空、將命軌打破,把墨家隔絕在了時空的交界點,無數時空在這裡交錯,在這裡拉扯著。

可以說,此時的墨家已經超脫在‘天道’之外,墨家的滅族,也是因此而付出的代價2。

作為墨家倖存者的雨末,能夠知道這些,便是因為如此,因為他們都不在‘命軌’之中,不在‘天道’之內,都同樣逆改了原本既定的結局,並且墨家本身也參與在了墨九的‘每一世’中。

就像墨九可以得知‘前世’一樣,雨末知道這一切並不難,尤其當墨家還擅長時間之術時。

“那麼,墨九又如何能夠保證他人所言一定是真的呢?”予墨反問,他實在是對墨九有些好奇,或者該說,他覺得墨九有些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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