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八

墨九·玉九·3,091·2026/3/26

三二八 “多謝。”墨九向青堯認真道謝。 青堯勾唇一笑,“墨墨客氣了,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客氣?”對於墨九的道謝,他沒有接受。 墨九挑眉,不再說什麼,將鐲子戴上後,開始和青堯報備起青丘這五年來發生的事情。 青丘一向安穩,五年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每隔百年都會有一次慶賀,而再過兩年就到了百年慶賀大典的日子了,整個青丘都陷入了忙碌之中,大家都在準備著衣裳首飾和禮物。 沒有化形的則努力修煉,爭取能夠在這之前化形,湊上一份‘人世’的熱鬧。 “這些全權交給青贇安排即可。”青堯聽完墨九的彙報,說道:“青贇對於這些慶典向來是極為拿手的,以後都可以放心交給他。” “如果是一些嚴肅的儀式,青祁是不二人選。” “青茗長老雖然對這些並不擅長,但在細節處的安排上兩位長老都比不上她,可以輔助任何一人進行佈置。” 青堯對墨九介紹各位長老的擅長之道,“我們這一輩,長老們都擅長織布製衣,如我擅長刺繡,青贇擅長製衣,青茗擅長紡線織布。” “青祁最初跟隨之人為母親,母親擅長香道中的制香一道,青祁長老則擅長識香辨香一道。” 青堯說到這裡,發出悅耳的笑聲:“聽說墨墨擅長‘紅粉枯骨’,說起來和香道也有些牽扯。” 胭脂一道和香道向來有相成的作用。只是後者運用的範圍更廣,前者相對窄小一些。 許多胭脂中都揉入了香道,可以散發出影響他人的香味,紅粉枯骨更是如此。 只是如果硬要說胭脂一道與香道有什麼關係,約莫便是相輔相成的關係,以及製作手法之上頗有些類似,其他便沒什麼了。 墨九瞥了一眼青堯,總覺得青堯在打什麼他不知道的主意,不由眼神中帶上了一分警告。 青堯笑容不變,眼神清澈。看上去甚是無辜。 墨九看到他這幅樣子。皺緊了眉,青堯見到了,笑容淡了些,轉過身去看山峰之下的景色。眼睛中是縮小了無數倍的青丘風景。 “墨墨。山雨要來了。” 墨九瞳孔微微一縮。沉默了下來,眼中暗潮幾個翻滾後漸漸恢復平靜,和青堯一起觀賞起風景。神情間有凝重,也有釋然。 山雨要來了,青丘,也要早做防範,以面對接下來的不平靜了。 數年前與天淵天暮宮宮主那一次相逢,註定了他將無法隱藏地暴露出來,能有這幾年來的平靜,墨九已經很滿足了。 他知道,這都是青丘的功勞,是青丘的存在,讓那些勢力的腳步停頓了下來,等待青丘一個交代。 他摸著七情六慾珠,不由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聽到。 “青丘物資足夠應對接下去的戰鬥嗎?” “物資足夠,只是仙晶上有所短缺,一旦發生戰鬥,仙晶都是首要的消耗資源。青丘國庫內的仙晶雖然多,但我擔憂不足以支撐那麼久。”青丘國庫中一半的空間都是仙晶,可以不停歇地支撐大型戰鬥差不多一千年左右,青堯說出這樣的話,這算不算是已經預示接下來的戰鬥將持續至少數千年? 墨九低頭,一念間想了許多,最終他說:“明日我去青祁長老那裡。” 青堯知道墨九明白過來,拍了拍墨九的肩膀,笑眯眯道:“墨墨,養家的重任便交給你了。” “……”墨九面無表情地按住青堯的手,將之拿開,很想不認識這個笑容燦爛得連太陽都黯淡無光的人。 什麼叫養家?墨九心中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遺憾沒有讓它與眼前這人做一個‘親密的接觸’。這是家嗎?有這麼大的家嗎?這是國!墨九的太陽穴已經不安分起來了。 作為國主,卻要他一個祭司去填補國庫空虛,這不是財政大臣的事情嗎?並且,填補的方法是煉製物品進行售賣……墨九頭疼,他怎麼不知道青丘已經窮到了如此地步,需要依靠祭司去賣藝賺錢?還是因為接下去即將到來的戰爭規模太過宏大的原因? 不過,罷了……墨九面向金烏低垂了眼睫,將所有的心緒都掩藏在纖長的睫毛形成的陰影之中,沐浴著陽光,宛如虔誠祈禱。 次日,墨九去了青祁長老那裡,然後開始了閉關之旅,除了有新誕生的子民和祭司的義務讓他出了幾次門之外,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子民的視線中。 這個時候,五年累積下來的聲望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子民們對於墨九的神龍見首不見尾都給予寬容的態度。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兩年之後百年大典的到來。 墨九帶著一身疲倦從青祁那裡走出,臉色由於仙元長期消耗過大而蒼白如紙,彷彿輕輕一戳就會破碎。 深沉的玄色本該是莊嚴肅穆的,卻襯得主人更加脆弱起來,讓一旁候著的侍者都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面目擔憂之色。 “祭司大人,可是休息一下再離開?讓王見了,王也會擔心的。”侍者放低了聲音,擔心一旦聲音大了,眼前這人就會破碎一般。 “不了。”墨九回絕了侍者的好意,“不過是仙元消耗有些大,養上一天便無事了,你無需擔憂。而王那邊,只要你不說,是不會知道的。” “……”侍者見墨九態度堅決,並且確實是消耗大了的樣子,不再堅持,保證了自己不會與王說後一路送墨九回了寢宮才安心離開。 墨九關上門,回想起侍者一臉不放心,彷彿只是回寢宮這一段路就會讓他倒下了,執意要送他回來的樣子,不禁摸了摸臉——他看上去已經憔悴到如此地步了嗎? 心念一動,想要凝出一面水鏡看看他此時的模樣,待等墨九看到空氣傳來一陣波動,出現一個鏡子的形狀,還未凝實就散了時,不由苦笑。 體內仙元還有一個底,可以放上不少法術,但是經脈卻已經累了,此時心神一放鬆,竟無法調動起來,法術自然也就發不出來了。 不用看,墨九就知道那侍者並沒有誇張,他確實已經到了讓人不得放心的地步。 嘆了聲,墨九放棄了修煉的打算,走到床邊躺上去,閉眼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這兩年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連通了地火的宮殿煉製‘紅粉枯骨’,一刻都不得鬆懈。 許多本無法煉製的‘紅粉枯骨’都依靠著青祁長老的幫助成功被煉製出來,這過程中所消耗的精力讓墨九在煉製成功後就失去了意識,裝盒這些工作都是由青祁長老幫忙完成的。 兩年高強度的煉製下來,墨九的修為水漲船高到了天仙期大圓滿,只差小小的一步就可以進入金仙期。 這一步已經不遠了,墨九想要等百年慶典一過,便渡劫成就金仙,如今不過是一直在壓抑著修為罷了。 百年慶典。 墨九與青堯還有三位長老主持完儀式後,最後的歡騰時間是屬於子民的。 他站在高塔頂端,俯瞰青丘國土遼闊,燈火成河,歡快和熱鬧的氣氛就算離得那麼遠,也能清晰感受到。 他的身後,是變作人形的青鸞青杳與火鳳丹鑾,還有青祁長老。 “能一直看到青丘這樣,此生便無憾了。”青杳溫柔乾淨的眉眼在月光之下披上了一層迷離,恍如夢中之人。 “會的。”丹鑾樣貌豔麗,劍眉入鬢,丹鳳眼平添幾分銳利威嚴,此時此刻,卻眉目含笑,眉間的溫柔細膩得好如上好的白瓷,看著青杳時,眼中的情意掩也掩不住地化為綿綿流水流出,柔和得讓人心化成水,溺死其中。 “嗯!”青杳輕輕將頭靠在丹鑾的肩膀上,閉上眼,聲音溫情能暖寒夜,其間的深情如同醇厚的蜜釀,細膩綿長,無論多少也不膩人。“這是第二百六十七次了。”青杳低聲道。 “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陪你。”丹鑾將青杳微涼的手放在手心捂暖,溫柔寵溺地說。 “我知曉……我亦陪君……”青杳白淨如蓮的臉上飄起了一抹紅霞,聲音低低的,如深夜的竊竊私語,隱隱約約,斷斷續續。 丹鑾沒有說話,只是握著青杳雙手的手握得更緊了,堅定得哪怕天荒地老也無法使他鬆手。 墨九和青祁站在一起,與後面的青杳丹鑾相比,他們這裡清寂了太多。 “不知不覺,十萬年過去了……”青祁的話透出唯有書庫中儲存了數萬年之久的古卷方有的氣息,令墨九不經怔了怔神。 “青祁長老,可是想到了什麼?”墨九聲音輕柔,好像怕打碎了這寧靜美好的氣氛。 青祁一笑,目光沉靜,細看,不難發現其中燭光般的暖意,“與祀王舉行百年大典的記憶,彷彿猶停留在昨日不曾遠去。” “記憶,總是讓人有種恍如隔世之感……祀王已去,少王長大了,平時不覺如何,回頭去看,原來這中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 ...

三二八

“多謝。”墨九向青堯認真道謝。

青堯勾唇一笑,“墨墨客氣了,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客氣?”對於墨九的道謝,他沒有接受。

墨九挑眉,不再說什麼,將鐲子戴上後,開始和青堯報備起青丘這五年來發生的事情。

青丘一向安穩,五年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每隔百年都會有一次慶賀,而再過兩年就到了百年慶賀大典的日子了,整個青丘都陷入了忙碌之中,大家都在準備著衣裳首飾和禮物。

沒有化形的則努力修煉,爭取能夠在這之前化形,湊上一份‘人世’的熱鬧。

“這些全權交給青贇安排即可。”青堯聽完墨九的彙報,說道:“青贇對於這些慶典向來是極為拿手的,以後都可以放心交給他。”

“如果是一些嚴肅的儀式,青祁是不二人選。”

“青茗長老雖然對這些並不擅長,但在細節處的安排上兩位長老都比不上她,可以輔助任何一人進行佈置。”

青堯對墨九介紹各位長老的擅長之道,“我們這一輩,長老們都擅長織布製衣,如我擅長刺繡,青贇擅長製衣,青茗擅長紡線織布。”

“青祁最初跟隨之人為母親,母親擅長香道中的制香一道,青祁長老則擅長識香辨香一道。”

青堯說到這裡,發出悅耳的笑聲:“聽說墨墨擅長‘紅粉枯骨’,說起來和香道也有些牽扯。”

胭脂一道和香道向來有相成的作用。只是後者運用的範圍更廣,前者相對窄小一些。

許多胭脂中都揉入了香道,可以散發出影響他人的香味,紅粉枯骨更是如此。

只是如果硬要說胭脂一道與香道有什麼關係,約莫便是相輔相成的關係,以及製作手法之上頗有些類似,其他便沒什麼了。

墨九瞥了一眼青堯,總覺得青堯在打什麼他不知道的主意,不由眼神中帶上了一分警告。

青堯笑容不變,眼神清澈。看上去甚是無辜。

墨九看到他這幅樣子。皺緊了眉,青堯見到了,笑容淡了些,轉過身去看山峰之下的景色。眼睛中是縮小了無數倍的青丘風景。

“墨墨。山雨要來了。”

墨九瞳孔微微一縮。沉默了下來,眼中暗潮幾個翻滾後漸漸恢復平靜,和青堯一起觀賞起風景。神情間有凝重,也有釋然。

山雨要來了,青丘,也要早做防範,以面對接下來的不平靜了。

數年前與天淵天暮宮宮主那一次相逢,註定了他將無法隱藏地暴露出來,能有這幾年來的平靜,墨九已經很滿足了。

他知道,這都是青丘的功勞,是青丘的存在,讓那些勢力的腳步停頓了下來,等待青丘一個交代。

他摸著七情六慾珠,不由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聽到。

“青丘物資足夠應對接下去的戰鬥嗎?”

“物資足夠,只是仙晶上有所短缺,一旦發生戰鬥,仙晶都是首要的消耗資源。青丘國庫內的仙晶雖然多,但我擔憂不足以支撐那麼久。”青丘國庫中一半的空間都是仙晶,可以不停歇地支撐大型戰鬥差不多一千年左右,青堯說出這樣的話,這算不算是已經預示接下來的戰鬥將持續至少數千年?

墨九低頭,一念間想了許多,最終他說:“明日我去青祁長老那裡。”

青堯知道墨九明白過來,拍了拍墨九的肩膀,笑眯眯道:“墨墨,養家的重任便交給你了。”

“……”墨九面無表情地按住青堯的手,將之拿開,很想不認識這個笑容燦爛得連太陽都黯淡無光的人。

什麼叫養家?墨九心中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遺憾沒有讓它與眼前這人做一個‘親密的接觸’。這是家嗎?有這麼大的家嗎?這是國!墨九的太陽穴已經不安分起來了。

作為國主,卻要他一個祭司去填補國庫空虛,這不是財政大臣的事情嗎?並且,填補的方法是煉製物品進行售賣……墨九頭疼,他怎麼不知道青丘已經窮到了如此地步,需要依靠祭司去賣藝賺錢?還是因為接下去即將到來的戰爭規模太過宏大的原因?

不過,罷了……墨九面向金烏低垂了眼睫,將所有的心緒都掩藏在纖長的睫毛形成的陰影之中,沐浴著陽光,宛如虔誠祈禱。

次日,墨九去了青祁長老那裡,然後開始了閉關之旅,除了有新誕生的子民和祭司的義務讓他出了幾次門之外,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子民的視線中。

這個時候,五年累積下來的聲望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子民們對於墨九的神龍見首不見尾都給予寬容的態度。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兩年之後百年大典的到來。

墨九帶著一身疲倦從青祁那裡走出,臉色由於仙元長期消耗過大而蒼白如紙,彷彿輕輕一戳就會破碎。

深沉的玄色本該是莊嚴肅穆的,卻襯得主人更加脆弱起來,讓一旁候著的侍者都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面目擔憂之色。

“祭司大人,可是休息一下再離開?讓王見了,王也會擔心的。”侍者放低了聲音,擔心一旦聲音大了,眼前這人就會破碎一般。

“不了。”墨九回絕了侍者的好意,“不過是仙元消耗有些大,養上一天便無事了,你無需擔憂。而王那邊,只要你不說,是不會知道的。”

“……”侍者見墨九態度堅決,並且確實是消耗大了的樣子,不再堅持,保證了自己不會與王說後一路送墨九回了寢宮才安心離開。

墨九關上門,回想起侍者一臉不放心,彷彿只是回寢宮這一段路就會讓他倒下了,執意要送他回來的樣子,不禁摸了摸臉——他看上去已經憔悴到如此地步了嗎?

心念一動,想要凝出一面水鏡看看他此時的模樣,待等墨九看到空氣傳來一陣波動,出現一個鏡子的形狀,還未凝實就散了時,不由苦笑。

體內仙元還有一個底,可以放上不少法術,但是經脈卻已經累了,此時心神一放鬆,竟無法調動起來,法術自然也就發不出來了。

不用看,墨九就知道那侍者並沒有誇張,他確實已經到了讓人不得放心的地步。

嘆了聲,墨九放棄了修煉的打算,走到床邊躺上去,閉眼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這兩年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連通了地火的宮殿煉製‘紅粉枯骨’,一刻都不得鬆懈。

許多本無法煉製的‘紅粉枯骨’都依靠著青祁長老的幫助成功被煉製出來,這過程中所消耗的精力讓墨九在煉製成功後就失去了意識,裝盒這些工作都是由青祁長老幫忙完成的。

兩年高強度的煉製下來,墨九的修為水漲船高到了天仙期大圓滿,只差小小的一步就可以進入金仙期。

這一步已經不遠了,墨九想要等百年慶典一過,便渡劫成就金仙,如今不過是一直在壓抑著修為罷了。

百年慶典。

墨九與青堯還有三位長老主持完儀式後,最後的歡騰時間是屬於子民的。

他站在高塔頂端,俯瞰青丘國土遼闊,燈火成河,歡快和熱鬧的氣氛就算離得那麼遠,也能清晰感受到。

他的身後,是變作人形的青鸞青杳與火鳳丹鑾,還有青祁長老。

“能一直看到青丘這樣,此生便無憾了。”青杳溫柔乾淨的眉眼在月光之下披上了一層迷離,恍如夢中之人。

“會的。”丹鑾樣貌豔麗,劍眉入鬢,丹鳳眼平添幾分銳利威嚴,此時此刻,卻眉目含笑,眉間的溫柔細膩得好如上好的白瓷,看著青杳時,眼中的情意掩也掩不住地化為綿綿流水流出,柔和得讓人心化成水,溺死其中。

“嗯!”青杳輕輕將頭靠在丹鑾的肩膀上,閉上眼,聲音溫情能暖寒夜,其間的深情如同醇厚的蜜釀,細膩綿長,無論多少也不膩人。“這是第二百六十七次了。”青杳低聲道。

“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陪你。”丹鑾將青杳微涼的手放在手心捂暖,溫柔寵溺地說。

“我知曉……我亦陪君……”青杳白淨如蓮的臉上飄起了一抹紅霞,聲音低低的,如深夜的竊竊私語,隱隱約約,斷斷續續。

丹鑾沒有說話,只是握著青杳雙手的手握得更緊了,堅定得哪怕天荒地老也無法使他鬆手。

墨九和青祁站在一起,與後面的青杳丹鑾相比,他們這裡清寂了太多。

“不知不覺,十萬年過去了……”青祁的話透出唯有書庫中儲存了數萬年之久的古卷方有的氣息,令墨九不經怔了怔神。

“青祁長老,可是想到了什麼?”墨九聲音輕柔,好像怕打碎了這寧靜美好的氣氛。

青祁一笑,目光沉靜,細看,不難發現其中燭光般的暖意,“與祀王舉行百年大典的記憶,彷彿猶停留在昨日不曾遠去。”

“記憶,總是讓人有種恍如隔世之感……祀王已去,少王長大了,平時不覺如何,回頭去看,原來這中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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