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五

墨九·玉九·3,091·2026/3/26

三三五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什麼言語都來得無比蒼白,只有抽搐的嘴角可以詮釋他此刻的心情。 這副委屈的樣子,就像他是一個惡人一般……墨九已無力吐槽。 “墨墨,若是你想要,一定要記得說,不用擔心雲照派的問題。”青堯不死心地鄭重道:“我定會做得滴水不漏,不會讓人查到的。”按照青堯的想法,最好是沒有被查到,要是隱藏不了了,就隨機應變,找個其他勢力做替罪羊。 嗯,極西之地是西門家所在,也許西門家是個不錯的選擇?勢力夠大,實力夠強……青堯在心中露出一個高深莫測,意味深長的笑容,算是朋友的西門風煦則被他選擇性遺忘在了天涯海角。 “何時去找張子衡?”墨九一聲嘆息,決定直入主題,表明自己的意願。 青堯聞言,眼露失望之色,渾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了,懶洋洋道:“不急,等到戰鬥前夕過了,碧霞宗加入戰局,總有見面的時候的。” 張子衡為陣修,陣修不說別的,只要有合適的陣法在手,以一敵千完全沒有問題,以一己之力殲滅數十萬修士也不過瞬息之間的事罷了,絕對是大型戰鬥中不可缺少的一員。 墨九點頭,算是小小松了口氣。這段時間他在青丘也算是積累了一些身家,但是這身家比起崑崙神木的價值而言還是太少了,不過九牛一毛。哪怕那只是崑崙神木上一根本命枝杈,也是墨九望而莫及的。 如果青堯說現在就要,那麼作為與張子衡交換崑崙神木枝杈的物品必定會由青堯暫時墊付,墨九已經欠了青堯一個人情,不想再欠下去。 人情債難還,上一個青堯替他去程家幫助程子青的人情還不知道該怎麼還,崑崙神木這樣的人情更不用多說,讓他去哪裡再找一樣與崑崙神木相提並論的寶物,並且那樣寶物恰好是青堯需要的? 一時間,墨九對青堯先前的話都有些意動——也許鴻蒙青蓮會是一個好選擇? 但下一秒。他就深深鄙棄了自己這個想法。有陰陽家在,他是不用想著出青丘這件事了,遑論還是去極西之地和雲靈子與水漓渚他們搶鴻蒙青蓮,不是自投羅網又是什麼? 旋即。他有些沮喪。可很快又振作起來——左右還有時間不是嗎?屆時沒辦法了。人情欠了也便欠了吧…… 又是一聲嘆息,墨九問起青丘的打算:“青丘準備何時入局?” 青堯聽到這個問題,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還是要看墨墨你的意願了,你若想要現在入局便現在入局,若想要後面入局便後面入局。無論先後都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壞處。” “如今青丘國庫充盈,足以支撐任何戰鬥長達上千年光陰。”這句話是讓墨九放心做出自己的選擇,不用顧忌其他。 墨九聽完,輕斂眸,沉默了一會兒,“我們,也只有現在便加入戰局這一條路吧。” 冷嘲的話讓青堯也跟著沉默了起來,正如墨九所言,理論上他們可以隨時加入戰局,甚至從頭到尾如果沒有牽連到他們身上,可以完全束手旁觀。 但也只是理論,事實上,那些勢力不會放過他們。雲照派、花溪澗與天都是因為‘正邪’而戰,相互處於對立面,也可以認為天都的行事作風正好與雲照派相違,所以才有了戰鬥。 但本質上,這些本派都是不分對錯的,每個掌權者都在爭奪著各自的利益,逐鹿天下。 天下戰鬥分三種,第一種,是雲照派、花溪澗與天都的這種戰鬥。 第二種,是各大勢力對於墨九的爭奪之戰。 第三種,便是真正的天命之戰,是與那個滅世的生靈對抗的戰鬥。 第一、第二種戰鬥建立在第三種戰鬥之上,三種戰鬥相互糾纏在一起,再難分出彼此。 這樣的情況下,墨九所在的青丘想要**在風雨之外是幾乎不可能的事,他們不就山,山也會來就他們。 “墨墨,你這是不相信青丘嗎?”片刻之後,青堯眨了眨眼,輕笑著說:“不說能拖多久,但前期不入局,青丘還是能做到的。” 神采中的自信讓本就顯目的容貌罩上了一層濛濛的光,耀眼卻不刺眼,模糊又清晰。看到時,心中是清楚的,但不知道究竟什麼模樣;不看時,感覺是清楚的,模樣卻變得更加模糊。 墨九很少看到青堯這副樣子,事實上,只要在子民面前,青堯便永遠都是這樣,自信得讓人心安,耀眼得無法移開視線,彷彿只要他在,便是永垂不朽的恆遠,便是心安之地的歸途。 青堯比墨九更像一個祭司,就像毒藥一樣麻痺注視著他的生靈們的神經,再由神經一直到神魂,令人慾罷不能,所有的都將屬於他,生靈們要做的,只有心無旁鷲地去信任、去追隨, 但墨九在想這些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他同樣也是一種毒,一種祭司專有的,讓人甘願奉上一切的毒,哪怕只是看一眼,便會無可救藥。 青丘能夠給予的位置很多,貴客甚至是長老都是其中之一,可最終給的,卻是關乎重大,一個不慎就會導致禍亂髮生的祭司之位。 在成為祭司之前,墨九以製衣之名見到了青贇、青茗兩位長老,名義上是為製衣,真實是兩位長老要看一眼墨九,知道墨九是否有能力成為青丘之國的祭司,凌駕於青丘所有生靈之上,與王並駕齊驅。 青贇見到墨九時說過:‘倒是個衣架子’,這是一句一語雙關的話。 青贇要做的是什麼衣服?祭司服。‘倒是個衣架子’粗聽是誇讚墨九體型好,可更深層的意思,卻是他認為墨九可以擔任祭司這個職位,對於青堯和青祁的提議表示同意。 而青祁是所有長老中最難說服的,也是第一個見到墨九的,這是青堯早已算計好的。青堯知道青祁如果不同意,那麼其他兩位長老基本是不會同意的,並且他一向尊重青祁,青祁作為最難啃的一根骨頭,必須要最先開始煮,這樣才能在最後和其他骨頭一樣酥爛酥爛的,而不是落入啃了磕牙,不啃又不行的尷尬境地。 每一步都是算計,青堯對於能讓墨九坐上祭司這個位子可以說是煞費苦心,步步為營。 可最後的結果也代表了墨九確實適合成為祭司,證明青堯的眼光並沒有錯,不然三位長老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 “如此,青丘便晚些入局吧。”墨九見青堯如此自信,心中一定,已經有了計劃。 “自當從命,祭司。”青堯收斂了笑意,嚴肅地對墨九行了一禮。 也不知道青堯又是哪根筋不對了,墨九連忙避開,面如白玉,但給人黑沉似水的感覺,陰鬱的望著搞怪的青堯。 行完禮,青堯直起身,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聽到笑聲,墨九臉色更黑了,就像渡劫時的天,烏黑烏黑的雷雲聚集在一起,冰冷壓抑。 “墨墨,你剛才反應之迅速哪怕是青祁也遠遠不及。”青堯笑得眼角都溼潤了,調笑道。 “哼。”從鼻孔發出一聲冷哼,墨九冷冷地掃了一眼青堯,直接甩袖離去。 守在雲鑾殿外的侍者看到墨九出來,恭敬行了一禮,彎身時腦子裡一直在回想剛才看到的畫面,心裡明白王大約是又惹祭司生氣了。 這樣的情況發生次數太多了,眾侍者從一開始的惶恐不安、人人自危,行動間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再到見慣不慣,淡然若之,該幹嘛幹嘛,眼都不歪一下。 要他們說,王真是太胡鬧的,怎麼能總是讓祭司生氣呢?應該好好哄著才是正確的啊。 侍者的視線跟隨著墨九離去的背影飄遠,一併遠去的還有他的思維。 雲鑾殿內,青堯在墨九走後,笑意便淡了下來,不過一秒不到的時間內,便恢復了平日裡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平靜得興不起半點波瀾,宛如一池死水,卻比死水多上太多光華。 “請青祁長老前來雲鑾殿。” “諾。” 侍者應聲從門外走進大殿,得到命令後曲膝一禮,退了下去。 青堯走進後殿,推開窗,看到的是萬丈絕峰,漫天花雨。花特有的柔媚香氣在空氣中傳播著,遍佈青丘每一個角落。 “天命之戰嗎?就讓我拭目以待吧……”低低的說話聲消失在後殿殿門被開啟的瞬間。 半年後,整個汨羅無論是陸地還是海洋都震顫了一下,驚醒了正在修煉的墨九,驚醒了所有的生靈。 這突如其來的震顫,讓所有生靈的目光都放到了即將到來的戰爭上。 半年內,很多事情都在飛速地發展,比如說雲照派的雲靈子一直與天都的都影從極西之地打到了南邊的鳳棲大陸,最後被鳥族族長朱紫攔下,沒有深入鳳棲大陸。 鴻蒙青蓮究竟在誰的手中,沒有人知道,無論是雲靈子還是水漓渚都不像是得到了鴻蒙青蓮的樣子。 ... ...

三三五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什麼言語都來得無比蒼白,只有抽搐的嘴角可以詮釋他此刻的心情。

這副委屈的樣子,就像他是一個惡人一般……墨九已無力吐槽。

“墨墨,若是你想要,一定要記得說,不用擔心雲照派的問題。”青堯不死心地鄭重道:“我定會做得滴水不漏,不會讓人查到的。”按照青堯的想法,最好是沒有被查到,要是隱藏不了了,就隨機應變,找個其他勢力做替罪羊。

嗯,極西之地是西門家所在,也許西門家是個不錯的選擇?勢力夠大,實力夠強……青堯在心中露出一個高深莫測,意味深長的笑容,算是朋友的西門風煦則被他選擇性遺忘在了天涯海角。

“何時去找張子衡?”墨九一聲嘆息,決定直入主題,表明自己的意願。

青堯聞言,眼露失望之色,渾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了,懶洋洋道:“不急,等到戰鬥前夕過了,碧霞宗加入戰局,總有見面的時候的。”

張子衡為陣修,陣修不說別的,只要有合適的陣法在手,以一敵千完全沒有問題,以一己之力殲滅數十萬修士也不過瞬息之間的事罷了,絕對是大型戰鬥中不可缺少的一員。

墨九點頭,算是小小松了口氣。這段時間他在青丘也算是積累了一些身家,但是這身家比起崑崙神木的價值而言還是太少了,不過九牛一毛。哪怕那只是崑崙神木上一根本命枝杈,也是墨九望而莫及的。

如果青堯說現在就要,那麼作為與張子衡交換崑崙神木枝杈的物品必定會由青堯暫時墊付,墨九已經欠了青堯一個人情,不想再欠下去。

人情債難還,上一個青堯替他去程家幫助程子青的人情還不知道該怎麼還,崑崙神木這樣的人情更不用多說,讓他去哪裡再找一樣與崑崙神木相提並論的寶物,並且那樣寶物恰好是青堯需要的?

一時間,墨九對青堯先前的話都有些意動——也許鴻蒙青蓮會是一個好選擇?

但下一秒。他就深深鄙棄了自己這個想法。有陰陽家在,他是不用想著出青丘這件事了,遑論還是去極西之地和雲靈子與水漓渚他們搶鴻蒙青蓮,不是自投羅網又是什麼?

旋即。他有些沮喪。可很快又振作起來——左右還有時間不是嗎?屆時沒辦法了。人情欠了也便欠了吧……

又是一聲嘆息,墨九問起青丘的打算:“青丘準備何時入局?”

青堯聽到這個問題,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還是要看墨墨你的意願了,你若想要現在入局便現在入局,若想要後面入局便後面入局。無論先後都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壞處。”

“如今青丘國庫充盈,足以支撐任何戰鬥長達上千年光陰。”這句話是讓墨九放心做出自己的選擇,不用顧忌其他。

墨九聽完,輕斂眸,沉默了一會兒,“我們,也只有現在便加入戰局這一條路吧。”

冷嘲的話讓青堯也跟著沉默了起來,正如墨九所言,理論上他們可以隨時加入戰局,甚至從頭到尾如果沒有牽連到他們身上,可以完全束手旁觀。

但也只是理論,事實上,那些勢力不會放過他們。雲照派、花溪澗與天都是因為‘正邪’而戰,相互處於對立面,也可以認為天都的行事作風正好與雲照派相違,所以才有了戰鬥。

但本質上,這些本派都是不分對錯的,每個掌權者都在爭奪著各自的利益,逐鹿天下。

天下戰鬥分三種,第一種,是雲照派、花溪澗與天都的這種戰鬥。

第二種,是各大勢力對於墨九的爭奪之戰。

第三種,便是真正的天命之戰,是與那個滅世的生靈對抗的戰鬥。

第一、第二種戰鬥建立在第三種戰鬥之上,三種戰鬥相互糾纏在一起,再難分出彼此。

這樣的情況下,墨九所在的青丘想要**在風雨之外是幾乎不可能的事,他們不就山,山也會來就他們。

“墨墨,你這是不相信青丘嗎?”片刻之後,青堯眨了眨眼,輕笑著說:“不說能拖多久,但前期不入局,青丘還是能做到的。”

神采中的自信讓本就顯目的容貌罩上了一層濛濛的光,耀眼卻不刺眼,模糊又清晰。看到時,心中是清楚的,但不知道究竟什麼模樣;不看時,感覺是清楚的,模樣卻變得更加模糊。

墨九很少看到青堯這副樣子,事實上,只要在子民面前,青堯便永遠都是這樣,自信得讓人心安,耀眼得無法移開視線,彷彿只要他在,便是永垂不朽的恆遠,便是心安之地的歸途。

青堯比墨九更像一個祭司,就像毒藥一樣麻痺注視著他的生靈們的神經,再由神經一直到神魂,令人慾罷不能,所有的都將屬於他,生靈們要做的,只有心無旁鷲地去信任、去追隨,

但墨九在想這些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他同樣也是一種毒,一種祭司專有的,讓人甘願奉上一切的毒,哪怕只是看一眼,便會無可救藥。

青丘能夠給予的位置很多,貴客甚至是長老都是其中之一,可最終給的,卻是關乎重大,一個不慎就會導致禍亂髮生的祭司之位。

在成為祭司之前,墨九以製衣之名見到了青贇、青茗兩位長老,名義上是為製衣,真實是兩位長老要看一眼墨九,知道墨九是否有能力成為青丘之國的祭司,凌駕於青丘所有生靈之上,與王並駕齊驅。

青贇見到墨九時說過:‘倒是個衣架子’,這是一句一語雙關的話。

青贇要做的是什麼衣服?祭司服。‘倒是個衣架子’粗聽是誇讚墨九體型好,可更深層的意思,卻是他認為墨九可以擔任祭司這個職位,對於青堯和青祁的提議表示同意。

而青祁是所有長老中最難說服的,也是第一個見到墨九的,這是青堯早已算計好的。青堯知道青祁如果不同意,那麼其他兩位長老基本是不會同意的,並且他一向尊重青祁,青祁作為最難啃的一根骨頭,必須要最先開始煮,這樣才能在最後和其他骨頭一樣酥爛酥爛的,而不是落入啃了磕牙,不啃又不行的尷尬境地。

每一步都是算計,青堯對於能讓墨九坐上祭司這個位子可以說是煞費苦心,步步為營。

可最後的結果也代表了墨九確實適合成為祭司,證明青堯的眼光並沒有錯,不然三位長老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

“如此,青丘便晚些入局吧。”墨九見青堯如此自信,心中一定,已經有了計劃。

“自當從命,祭司。”青堯收斂了笑意,嚴肅地對墨九行了一禮。

也不知道青堯又是哪根筋不對了,墨九連忙避開,面如白玉,但給人黑沉似水的感覺,陰鬱的望著搞怪的青堯。

行完禮,青堯直起身,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聽到笑聲,墨九臉色更黑了,就像渡劫時的天,烏黑烏黑的雷雲聚集在一起,冰冷壓抑。

“墨墨,你剛才反應之迅速哪怕是青祁也遠遠不及。”青堯笑得眼角都溼潤了,調笑道。

“哼。”從鼻孔發出一聲冷哼,墨九冷冷地掃了一眼青堯,直接甩袖離去。

守在雲鑾殿外的侍者看到墨九出來,恭敬行了一禮,彎身時腦子裡一直在回想剛才看到的畫面,心裡明白王大約是又惹祭司生氣了。

這樣的情況發生次數太多了,眾侍者從一開始的惶恐不安、人人自危,行動間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再到見慣不慣,淡然若之,該幹嘛幹嘛,眼都不歪一下。

要他們說,王真是太胡鬧的,怎麼能總是讓祭司生氣呢?應該好好哄著才是正確的啊。

侍者的視線跟隨著墨九離去的背影飄遠,一併遠去的還有他的思維。

雲鑾殿內,青堯在墨九走後,笑意便淡了下來,不過一秒不到的時間內,便恢復了平日裡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平靜得興不起半點波瀾,宛如一池死水,卻比死水多上太多光華。

“請青祁長老前來雲鑾殿。”

“諾。”

侍者應聲從門外走進大殿,得到命令後曲膝一禮,退了下去。

青堯走進後殿,推開窗,看到的是萬丈絕峰,漫天花雨。花特有的柔媚香氣在空氣中傳播著,遍佈青丘每一個角落。

“天命之戰嗎?就讓我拭目以待吧……”低低的說話聲消失在後殿殿門被開啟的瞬間。

半年後,整個汨羅無論是陸地還是海洋都震顫了一下,驚醒了正在修煉的墨九,驚醒了所有的生靈。

這突如其來的震顫,讓所有生靈的目光都放到了即將到來的戰爭上。

半年內,很多事情都在飛速地發展,比如說雲照派的雲靈子一直與天都的都影從極西之地打到了南邊的鳳棲大陸,最後被鳥族族長朱紫攔下,沒有深入鳳棲大陸。

鴻蒙青蓮究竟在誰的手中,沒有人知道,無論是雲靈子還是水漓渚都不像是得到了鴻蒙青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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