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七

墨九·玉九·3,064·2026/3/26

三三七 “雖然身在兩個不同的勢力,但兩人的交情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深厚了。除去花溪澗與散修聯盟之間的合作,散修聯盟能夠發展到西南,還在虹影城建立分部,可見兩人一窺兩人的友情到了何種地步。” “怪不得……”墨九會意。怕也只有這樣的情誼,才能令花溪澗不顧利害關係,洗劫了散修聯盟的分部,並且由花錦衣親自出手研製毒藥。 “雲辭之死,與他的身份有關?”墨九又問到雲辭與汪德勝之間糾紛上,他的想法不無道理——汪德勝知道並誤會了雲辭的身份,最終導致兩人反目成仇,散修聯盟陷入了內亂之中。 “墨墨覺得呢?”青堯沒有回答,而是惡趣味地將皮球又拋給了墨九。 斜睨了某人一眼,警告他收斂一些,然後靜默了一下,吐出了兩個字:“不安。” 雲辭的身份來歷知道的人不多,但汪德勝應該是知道的,如果想要在這上面做文章,那麼無疑有些晚,也沒什麼必要,畢竟雲辭對散修聯盟的貢獻都清清楚楚擺在那裡。 猜忌也是沒什麼可能的,汪德勝不聰明是事實,但不聰明並不代表蠢,不然也坐不上盟主這個位置。種種排除之下,剩下的,便是不安了。 據悉,汪德勝對雲辭極為信任,依賴非常,凡重要決定都會與雲辭商量一下再做結論,可以說是幾個掌權者之中最器重、相信屬下的了。 可信任和依賴往往是一把雙刃劍。要麼信任到底、依賴到底,要麼中途適時地自立起來,不然便會成為一條引發決裂的導火線。 就和一旦長大了,有了自己的認知後,便會討厭長輩對自己的生活指手畫腳一樣。知道長輩是出於好意,但心中的煩躁卻並不會隨之而減少,並且會產生各種各樣的不安、厭惡與反抗,導致與長輩之間的關係急劇下降。 汪德勝自然比這要高上數級,並且細節處也不同,他應該是意識到自己對雲辭太過於依賴了。所以感到了不安。 但是雲辭不走。他便總是會想要去依賴,最後便出此下策,讓雲辭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同時也是雲辭自己作繭自縛—— 老鷹如果不學會適時的放手,小鷹永遠都學不會飛翔與捕獵。一直不捨得。最後只會拖累自己。 要是雲辭有花瑾辭一半的殺伐果斷。也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了。 無論什麼生靈都是相似的。在某個合適的契機,便會渴望‘**’,這是生命本身生存的本能。無法用任何手段去磨滅,壓制,只會引起更大的反彈。 作為掌權者,必須要有一個**清醒的思維……汪德勝想的並沒有錯——忍一時之痛,換他日的長久安寧。 但和程子天一樣,分明有更好的辦法,卻選擇了最直接也最壞的一個,且由此導致了他日的巨大損失。 “怎麼得出的結論?”青堯發現了墨九語氣細微處的斬釘截鐵,饒有興致道,他這算是給墨九一個表現的機會,在長老中間立威。 墨九無聲看了青堯一眼,彷彿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沒有點破,順從道:“汪德勝對於雲辭過於依賴和信任了,這對於一個掌權者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其他人可以繼續信任、依賴下去,但唯有掌權者不行。何況,我從不認為汪德勝當真一心信任雲辭。”說到這裡,墨九泛起冷笑,碧落殿的氣溫似乎都隨之下降了好幾度。 信任對於凡人都是一種奢侈之物,何況朝夕不保的修真者? “祭司似乎並未見過散修盟盟主,不知從何處得此結論?”丹鑾奇怪墨九的推斷,在他記憶中,墨九應該沒有見過汪德勝才是。 “因為他是散修盟盟主。”墨九眸光清透,倒映著不屬於碧落殿的山河萬裡,日落日息。 散修中不乏一些至情至性的人,但是,散修永遠都是孤獨的,生存的環境註定散修有信任,卻不會有完完全全的信任,更不用說是‘依賴’。‘依賴’這兩個字幾乎等同於被判死刑。 再加上掌權者的身份,汪德勝也許曾經對雲辭信任不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信任就會泛黃、發脆,看似美好,但經不起任何的碰觸,尤其是自己的。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平時處於信任之中,未意識到時,什麼都不會察覺,可一旦意識到了,恍然之後,距離動搖也不遠了。 大殿內的人都不傻,知道墨九說的是什麼意思,也清楚青堯的用意。青祁沒有什麼太多的表示,青贇、青茗與丹鑾、青杳則微微點了點頭。 “無論怎麼說,伴隨著雲辭身死,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其中到底有什麼樣的糾葛,也只有汪德勝知道。”青堯滿意地笑了笑,這個話題就此告一段落,開始說起後面發生的事。 “花溪澗洗劫了散修聯盟西南分部,散修聯盟在收到訊息之後立刻宣佈與花溪澗對立,但並沒有加入天都一方。” “原本是兩個門派之間的爭鬥,但四相界的修士都知道散修實力不強,但數量眾多,分佈區域極廣,聚集起來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覷,哪怕是雲照派、碧霞宗之流的門派也要避其鋒芒。” “然後?”墨九一挑眉,隨著青堯的話,心裡大致有了個模糊的輪廓。 “如你所想的那樣,花溪澗與散修聯盟的戰鬥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大,從西南一直到正西,西門家第一個受到了牽連,西門風煦也收到命令,從碧霞宗離開,往西門家趕去。” “西門家此時和北冥家一樣,封閉了族地,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青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墨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縷轉瞬即逝的笑意,不知為何,他分明一直在閉關穩定修為,沒有任何有關於此的訊息,但他就是‘看’到了西門家左右為難、不尷不尬的場景。 想到青堯說西門風煦回了西地,想到那張冰冷的臉上可能出現的頭疼、無奈、眼不見為淨,墨九一下能明白青堯的心情了,因為他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兩個門派越戰越烈,不知道是不是兩者間水深火熱、不可開交的氣氛感染了雲照派和天都,這兩個門派也打了起來。” “雲照派在東北方向,天都在另一個大陸罹禍上,兩個門派倒是沒什麼,大多是在海域上作戰,陸地上倒也寧靜。” “可花溪澗和散修聯盟不一樣,花溪澗這些年來靠著售賣丹藥積累了外人難以想象的財富,還有數之不清的人情,現在花溪澗和散修聯盟開戰了,這些欠了人情的修士第一時間便湧上前來支援。” “散修聯盟一時不防被人打到了家門口,位於東北的分部也遭受到了攻擊,氣急之下除了踏神期的太上長老,幾乎全部傾巢出動,將花溪澗打回了西南。” “接著,花溪澗出動了更多的力量,依靠著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人緣,一向戰力弱小的花溪澗竟然同散修聯盟戰了個不相上下,戰鬥隨之進入了僵局之中,誰都想壓倒對方,但又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隨著雙方注入的力量越來越多,最終從西面一帶波及到東北一帶,再波及到青冥城,不過閉了下眼睛,雪球就已經越滾越大,難以制止了。”青堯說到這個很無奈,誰知道花溪澗怎麼一下子突然這麼激進,竟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撂倒散修聯盟,無論人情還是什麼靈丹妙藥都是流水一樣從門內出去,看得讓人肉疼。 怕是散修聯盟也沒有想到,一個早年脫離花家為散修聯盟效力的雲辭的隕落居然引發了花溪澗如此瘋狂的報復。 所有勢力從散修聯盟和花溪澗這一戰中都看出來了,花溪澗不是隻有花錦衣一個瘋子,花瑾辭,不,是所有花姓的人都是徹徹底底的瘋子!‘瘋’根本就是花家人特有的,而不是隻出了花錦衣這麼一個異類。 “青丘也不遠了。”青杳隱含擔憂,無論多麼見多識廣,對於青丘即將到來的命運,青杳仍然無法做到不去擔心。 丹鑾安慰地拍了拍青杳的肩膀,在眾目睽睽之下,倒也沒有做出什麼親密的動作。 “弒隨時可以出擊。”青贇笑吟吟地插了一句話。 每個勢力都有各自的情報網與暗殺力量,青丘的情報網是‘徹’,暗殺力量為‘弒’。 ‘弒’可以由任何人去訓練,但只會聽命於王一人,王的命令便是一切,之所以叫弒,也是因為此——哪怕王想要殺先王或者祭司,也會沒有任何疑義地執行。 如果王退位,弒要麼集體自縊,要麼跟隨著王一併離開,這是永永遠遠都屬於王的力量。 青贇便是這一屆‘弒’的訓練者,他的話是在給青堯提醒,青丘的力量沒有任何問題,任何時間都能夠加入戰局。 ...

三三七

“雖然身在兩個不同的勢力,但兩人的交情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深厚了。除去花溪澗與散修聯盟之間的合作,散修聯盟能夠發展到西南,還在虹影城建立分部,可見兩人一窺兩人的友情到了何種地步。”

“怪不得……”墨九會意。怕也只有這樣的情誼,才能令花溪澗不顧利害關係,洗劫了散修聯盟的分部,並且由花錦衣親自出手研製毒藥。

“雲辭之死,與他的身份有關?”墨九又問到雲辭與汪德勝之間糾紛上,他的想法不無道理——汪德勝知道並誤會了雲辭的身份,最終導致兩人反目成仇,散修聯盟陷入了內亂之中。

“墨墨覺得呢?”青堯沒有回答,而是惡趣味地將皮球又拋給了墨九。

斜睨了某人一眼,警告他收斂一些,然後靜默了一下,吐出了兩個字:“不安。”

雲辭的身份來歷知道的人不多,但汪德勝應該是知道的,如果想要在這上面做文章,那麼無疑有些晚,也沒什麼必要,畢竟雲辭對散修聯盟的貢獻都清清楚楚擺在那裡。

猜忌也是沒什麼可能的,汪德勝不聰明是事實,但不聰明並不代表蠢,不然也坐不上盟主這個位置。種種排除之下,剩下的,便是不安了。

據悉,汪德勝對雲辭極為信任,依賴非常,凡重要決定都會與雲辭商量一下再做結論,可以說是幾個掌權者之中最器重、相信屬下的了。

可信任和依賴往往是一把雙刃劍。要麼信任到底、依賴到底,要麼中途適時地自立起來,不然便會成為一條引發決裂的導火線。

就和一旦長大了,有了自己的認知後,便會討厭長輩對自己的生活指手畫腳一樣。知道長輩是出於好意,但心中的煩躁卻並不會隨之而減少,並且會產生各種各樣的不安、厭惡與反抗,導致與長輩之間的關係急劇下降。

汪德勝自然比這要高上數級,並且細節處也不同,他應該是意識到自己對雲辭太過於依賴了。所以感到了不安。

但是雲辭不走。他便總是會想要去依賴,最後便出此下策,讓雲辭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同時也是雲辭自己作繭自縛——

老鷹如果不學會適時的放手,小鷹永遠都學不會飛翔與捕獵。一直不捨得。最後只會拖累自己。

要是雲辭有花瑾辭一半的殺伐果斷。也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了。

無論什麼生靈都是相似的。在某個合適的契機,便會渴望‘**’,這是生命本身生存的本能。無法用任何手段去磨滅,壓制,只會引起更大的反彈。

作為掌權者,必須要有一個**清醒的思維……汪德勝想的並沒有錯——忍一時之痛,換他日的長久安寧。

但和程子天一樣,分明有更好的辦法,卻選擇了最直接也最壞的一個,且由此導致了他日的巨大損失。

“怎麼得出的結論?”青堯發現了墨九語氣細微處的斬釘截鐵,饒有興致道,他這算是給墨九一個表現的機會,在長老中間立威。

墨九無聲看了青堯一眼,彷彿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沒有點破,順從道:“汪德勝對於雲辭過於依賴和信任了,這對於一個掌權者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其他人可以繼續信任、依賴下去,但唯有掌權者不行。何況,我從不認為汪德勝當真一心信任雲辭。”說到這裡,墨九泛起冷笑,碧落殿的氣溫似乎都隨之下降了好幾度。

信任對於凡人都是一種奢侈之物,何況朝夕不保的修真者?

“祭司似乎並未見過散修盟盟主,不知從何處得此結論?”丹鑾奇怪墨九的推斷,在他記憶中,墨九應該沒有見過汪德勝才是。

“因為他是散修盟盟主。”墨九眸光清透,倒映著不屬於碧落殿的山河萬裡,日落日息。

散修中不乏一些至情至性的人,但是,散修永遠都是孤獨的,生存的環境註定散修有信任,卻不會有完完全全的信任,更不用說是‘依賴’。‘依賴’這兩個字幾乎等同於被判死刑。

再加上掌權者的身份,汪德勝也許曾經對雲辭信任不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信任就會泛黃、發脆,看似美好,但經不起任何的碰觸,尤其是自己的。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平時處於信任之中,未意識到時,什麼都不會察覺,可一旦意識到了,恍然之後,距離動搖也不遠了。

大殿內的人都不傻,知道墨九說的是什麼意思,也清楚青堯的用意。青祁沒有什麼太多的表示,青贇、青茗與丹鑾、青杳則微微點了點頭。

“無論怎麼說,伴隨著雲辭身死,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其中到底有什麼樣的糾葛,也只有汪德勝知道。”青堯滿意地笑了笑,這個話題就此告一段落,開始說起後面發生的事。

“花溪澗洗劫了散修聯盟西南分部,散修聯盟在收到訊息之後立刻宣佈與花溪澗對立,但並沒有加入天都一方。”

“原本是兩個門派之間的爭鬥,但四相界的修士都知道散修實力不強,但數量眾多,分佈區域極廣,聚集起來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覷,哪怕是雲照派、碧霞宗之流的門派也要避其鋒芒。”

“然後?”墨九一挑眉,隨著青堯的話,心裡大致有了個模糊的輪廓。

“如你所想的那樣,花溪澗與散修聯盟的戰鬥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大,從西南一直到正西,西門家第一個受到了牽連,西門風煦也收到命令,從碧霞宗離開,往西門家趕去。”

“西門家此時和北冥家一樣,封閉了族地,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青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墨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縷轉瞬即逝的笑意,不知為何,他分明一直在閉關穩定修為,沒有任何有關於此的訊息,但他就是‘看’到了西門家左右為難、不尷不尬的場景。

想到青堯說西門風煦回了西地,想到那張冰冷的臉上可能出現的頭疼、無奈、眼不見為淨,墨九一下能明白青堯的心情了,因為他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兩個門派越戰越烈,不知道是不是兩者間水深火熱、不可開交的氣氛感染了雲照派和天都,這兩個門派也打了起來。”

“雲照派在東北方向,天都在另一個大陸罹禍上,兩個門派倒是沒什麼,大多是在海域上作戰,陸地上倒也寧靜。”

“可花溪澗和散修聯盟不一樣,花溪澗這些年來靠著售賣丹藥積累了外人難以想象的財富,還有數之不清的人情,現在花溪澗和散修聯盟開戰了,這些欠了人情的修士第一時間便湧上前來支援。”

“散修聯盟一時不防被人打到了家門口,位於東北的分部也遭受到了攻擊,氣急之下除了踏神期的太上長老,幾乎全部傾巢出動,將花溪澗打回了西南。”

“接著,花溪澗出動了更多的力量,依靠著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人緣,一向戰力弱小的花溪澗竟然同散修聯盟戰了個不相上下,戰鬥隨之進入了僵局之中,誰都想壓倒對方,但又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隨著雙方注入的力量越來越多,最終從西面一帶波及到東北一帶,再波及到青冥城,不過閉了下眼睛,雪球就已經越滾越大,難以制止了。”青堯說到這個很無奈,誰知道花溪澗怎麼一下子突然這麼激進,竟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撂倒散修聯盟,無論人情還是什麼靈丹妙藥都是流水一樣從門內出去,看得讓人肉疼。

怕是散修聯盟也沒有想到,一個早年脫離花家為散修聯盟效力的雲辭的隕落居然引發了花溪澗如此瘋狂的報復。

所有勢力從散修聯盟和花溪澗這一戰中都看出來了,花溪澗不是隻有花錦衣一個瘋子,花瑾辭,不,是所有花姓的人都是徹徹底底的瘋子!‘瘋’根本就是花家人特有的,而不是隻出了花錦衣這麼一個異類。

“青丘也不遠了。”青杳隱含擔憂,無論多麼見多識廣,對於青丘即將到來的命運,青杳仍然無法做到不去擔心。

丹鑾安慰地拍了拍青杳的肩膀,在眾目睽睽之下,倒也沒有做出什麼親密的動作。

“弒隨時可以出擊。”青贇笑吟吟地插了一句話。

每個勢力都有各自的情報網與暗殺力量,青丘的情報網是‘徹’,暗殺力量為‘弒’。

‘弒’可以由任何人去訓練,但只會聽命於王一人,王的命令便是一切,之所以叫弒,也是因為此——哪怕王想要殺先王或者祭司,也會沒有任何疑義地執行。

如果王退位,弒要麼集體自縊,要麼跟隨著王一併離開,這是永永遠遠都屬於王的力量。

青贇便是這一屆‘弒’的訓練者,他的話是在給青堯提醒,青丘的力量沒有任何問題,任何時間都能夠加入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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