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九

墨九·玉九·3,069·2026/3/26

三三九 收到訊息的時候,他正在給新誕生的子民進行賜福,一直到賜完福,已經是晌午了。 等他步履如飛地趕到沉香殿,蒼玉等人已經坐在座位上等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此刻正品著侍者奉上的茶水,發現有人到了後,齊齊朝門口看來,見是墨九,全部都站起身來。 蒼玉、東籬陶然、鳩、牽機以及……墨九看到另外三人時,怔了怔。 張子衡可以理解成是青堯想要崑崙神木的枝杈而出現在這裡的話,那麼納蘭子矜和南宮婠婠又是怎麼回事?墨九感覺思維有些不夠用了。 “許久不見,你的修為又精進了,原以為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沒想到你猶有過之,倒是我自負了。”蒼玉凝神看了一眼墨九的修為,發現墨九已經到了大羅金仙,比之他也是絲毫不差,不由有些驚訝,讚歎道。 墨九對於蒼玉修為進階之快也有些錯愣,他是靠了浮生夢與青丘禁地才到達了大羅金仙,蒼玉又是因為什麼? “你過譽了。”斟酌了一下字詞,墨九謹慎回道,“不過走了些近路。” 蒼玉聞言溫和一笑,“墨九不必自謙,我也與你一般走了近路,只是這最後的結果比什麼話都清楚。” “是極,你們二人都太過謙讓了,讓我們這些在一旁聽著的人都忍不住想要道上一句不平。”納蘭子矜接話道,這是把蒼玉與墨九都笑說了一遍。他說的是大實話。在場之人中,大多都只突破了一階,有突破一大階的也是因為原本的修為便是大圓滿境界,並且停留了也有些時間了,只要稍加修煉,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只有蒼玉和墨九這兩個妖孽連跳數級,直接晉級到了大羅金仙。儘管兩人是走的近路,可近路也不是人人都能走,還走成他們這樣。這一來需要資質,二來需要往日的積累。三也是最玄妙最難以把握的——機緣。 墨九對於蒼玉的話不以為然。他們看上去修為是很接近——蒼玉大羅金仙中期,他大羅金仙初期。看上去只是一小階的差距,但這卻代表了少則數十年,多則數千年的修煉。何況。蒼玉周身氣息渾圓一體。內斂自如。而他則外洩出來,無法做到氣息內藏,不漏絲毫。這誰上誰下一眼便能看出來了。 當然,他也不會再謙虛下去,謙虛是好事,但過了卻不美,有拉仇恨的嫌疑,他當初選的是琴師而非御軍,對於拉仇恨這種事向來是不感冒的。 “你們三人怎麼來了青丘?”墨九望向納蘭子矜三人。他問得很直接,可他的神情與語氣卻能讓人感受到他確實只是單純的疑惑與意外,想要一個答案,提不起一絲惡感。 “青丘作為世外之地,有機會前來,自然不容錯過。”納蘭子矜合上扇子,微笑道。 納蘭家的人善舞文墨,喜歡周遊山川四海,聽各種奇聞異事、風趣怪談。青丘作為一個風景優美,民風獨特,又是無數傳說誕生的地方,納蘭子矜早已嚮往已久,想要見上一見書籍之中的青丘之地,看一看那青丘之國是否當真那般奇特。 “我與納蘭差不多,不過想要了解的更多也更詳細一些。”南宮婠婠雙手自然地置於腹部,姿態優美,好似下一秒便會迎風而舞。 南宮書樓藏書豐富,那些包含了星羅永珍,涉及了各個領域的書自然不是白來的,而是南宮家的弟子一本一本收集、撰寫,經歷數不盡的時光,這才有了名震四相界的南宮書樓。 收集還好說,撰寫卻需要他們親自去經歷過、看過、聽過,這樣才能寫出來,才能被收錄進南宮書樓之中。 南宮家風流多情,有時並非南宮家主動去招惹什麼,而是走得地方多了,這裡莫名一份情誼,哪裡莫名一份痴心,許多南宮家之人只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有人愛慕於他(她)。 世人以‘風流多情’去形容南宮家,某種程度上也是承認了南宮家的品行還是不錯的。 墨九沒在南宮婠婠身上感受到‘風流多情’這四個字,倒有一種書香之氣,比起納蘭子矜身上的溫雅,南宮家則偏於絲竹笙歌裡的錦繡。 南宮婠婠此次來青丘,為的便是親眼看上一看青丘容貌,然後將自身的所見所聞一一記錄在案,編入玉簡之中。 “不請自來,失禮之處還望海涵。”南宮婠婠話落,納蘭子矜說道,雙手抱拳,朝墨九鞠了一躬。 “納蘭所言極是。”南宮婠婠附和,繼納蘭子矜之後對墨九粲然一笑,“墨九不要嫌棄才是。” 墨九閃身避開納蘭子矜的一禮,對於南宮婠婠的話扯了扯嘴角,“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何談嫌棄二字?” 他心中默默感謝一下凡人中那些大能者,不然他怕是又要無言以對了。 “喂……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張子衡一臉扭曲地看著一來一往聊上了的三人,出聲提醒了一句,以示存在。 “嗯?忘了什麼?我們忘了什麼了嗎?”南宮婠婠的視線落在張子衡的身上,玩笑反問。 “墨九問的是我們三人,你們不要把我忘了好不好?”張子衡知道南宮婠婠是故意這麼說的,無奈道。 “我們兩人是不告自來的,你也是嗎?”南宮婠婠故作驚奇地望著張子衡,彷彿很意外張子衡居然和他們一樣。 張子衡面對這樣的南宮婠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雖然不是不告自來的,但墨九顯然不知道我為何而來,你們不要佔著人家,連問我的時間都不給墨九。”說完,對墨九拋了個‘你說對嗎’的眼神。 “……”墨九。 “我賭墨九知道你的來意。”南宮婠婠發現了張子衡的小動作,微微抬頭,一臉自通道,轉頭去看納蘭子矜:“納蘭你賭哪個?” 南宮婠婠自己不知道張子衡為什麼會和他們來青丘,但她卻可以肯定墨九知道。 納蘭子矜在一旁看著熱鬧,不防被南宮婠婠拖下水,見自己不給出答案南宮婠婠是不會放過他的,不由苦笑,偏頭避開張子衡朝他瞪過來的眼神,輕咳了一聲,說道:“與你一樣。” “……”張子衡看向納蘭子矜的目光頓時變了,恨鐵不成鋼都不足以去形容,沒有指責卻勝似指責,“納蘭,虧我們多年交情,你竟然,你竟然……”張子衡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納蘭會背叛他投靠南宮婠婠,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納蘭子矜保持著怡人的微笑,看向張子衡,歉意道:“子衡,你知道我不擅長說謊。” 那你也不能實話實說啊!張子衡淚流滿面,碰到一個這樣的朋友什麼的,真是身心交瘁。 他不死心地朝墨九看去,他雖然知道墨九十有**是知道他來意的,但結果還沒有落下,他仍舊抱有一份希望,哪怕墨九騙騙他也好啊。 和他一個動作的還有南宮婠婠與納蘭子矜,蒼玉幾人不厚道地在一旁看戲,也不上來為墨九解圍。 “……”墨九肩頭一沉,莫名感到一陣壓力,面對張子衡與南宮婠婠的目光,他神情漠然,紋絲不動地回以沒有任何意思在內的眼神。 三個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望著你,誰也沒有說話,時間像是停止了,一種詭異的氣氛在大殿內蔓延。 南宮婠婠與張子衡在墨九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下身體越來越僵硬,最後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放棄,卻又不甘就這樣放棄。 “你們這是?”青堯一進大殿就看到了三人奇怪的動作,轉身揮退了侍者,將門關上後疑惑問道。 “你來了。”墨九回頭,對青堯點了點頭,平淡道,說完,退了幾步,示意青堯過來。 “……”青堯見到墨九如此主動,沒有受寵若驚,反而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墨九的神情,確定沒陷阱後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綻出一絲笑,歡快地走到墨九身邊站定。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因為這一笑,眼前突然一亮,整個畫面都不同了。 “方才在打賭墨九知不知道子衡的來意,納蘭、婠婠與子衡都說完了,最後卡在了墨九這兒,正想問墨九要一個答案。”蒼玉笑著解釋道。 “哦?”青堯去看墨九,見墨九承認後,調笑道:“難怪進來便看到你們三人這麼對站著,看來想從你嘴裡得到些什麼,還真是不容易。”笑容一轉,變得有些不懷好意起來,“墨九不說,你們不妨來問我。” 言下之意是青堯他知道墨九知不知道了。 南宮婠婠見青堯都這麼說了,也不繞彎子,直接道:“那墨九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張子衡臉一下垮了下去,就和吃了黃連一樣,看到的人都覺得苦。 他不乏哀怨地盯著半路殺出來的青堯,原本見墨九不說,他心中鬆了口氣,可現在的遭遇告訴他,凡事重頭戲都在後面。 ...

三三九

收到訊息的時候,他正在給新誕生的子民進行賜福,一直到賜完福,已經是晌午了。

等他步履如飛地趕到沉香殿,蒼玉等人已經坐在座位上等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此刻正品著侍者奉上的茶水,發現有人到了後,齊齊朝門口看來,見是墨九,全部都站起身來。

蒼玉、東籬陶然、鳩、牽機以及……墨九看到另外三人時,怔了怔。

張子衡可以理解成是青堯想要崑崙神木的枝杈而出現在這裡的話,那麼納蘭子矜和南宮婠婠又是怎麼回事?墨九感覺思維有些不夠用了。

“許久不見,你的修為又精進了,原以為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沒想到你猶有過之,倒是我自負了。”蒼玉凝神看了一眼墨九的修為,發現墨九已經到了大羅金仙,比之他也是絲毫不差,不由有些驚訝,讚歎道。

墨九對於蒼玉修為進階之快也有些錯愣,他是靠了浮生夢與青丘禁地才到達了大羅金仙,蒼玉又是因為什麼?

“你過譽了。”斟酌了一下字詞,墨九謹慎回道,“不過走了些近路。”

蒼玉聞言溫和一笑,“墨九不必自謙,我也與你一般走了近路,只是這最後的結果比什麼話都清楚。”

“是極,你們二人都太過謙讓了,讓我們這些在一旁聽著的人都忍不住想要道上一句不平。”納蘭子矜接話道,這是把蒼玉與墨九都笑說了一遍。他說的是大實話。在場之人中,大多都只突破了一階,有突破一大階的也是因為原本的修為便是大圓滿境界,並且停留了也有些時間了,只要稍加修煉,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只有蒼玉和墨九這兩個妖孽連跳數級,直接晉級到了大羅金仙。儘管兩人是走的近路,可近路也不是人人都能走,還走成他們這樣。這一來需要資質,二來需要往日的積累。三也是最玄妙最難以把握的——機緣。

墨九對於蒼玉的話不以為然。他們看上去修為是很接近——蒼玉大羅金仙中期,他大羅金仙初期。看上去只是一小階的差距,但這卻代表了少則數十年,多則數千年的修煉。何況。蒼玉周身氣息渾圓一體。內斂自如。而他則外洩出來,無法做到氣息內藏,不漏絲毫。這誰上誰下一眼便能看出來了。

當然,他也不會再謙虛下去,謙虛是好事,但過了卻不美,有拉仇恨的嫌疑,他當初選的是琴師而非御軍,對於拉仇恨這種事向來是不感冒的。

“你們三人怎麼來了青丘?”墨九望向納蘭子矜三人。他問得很直接,可他的神情與語氣卻能讓人感受到他確實只是單純的疑惑與意外,想要一個答案,提不起一絲惡感。

“青丘作為世外之地,有機會前來,自然不容錯過。”納蘭子矜合上扇子,微笑道。

納蘭家的人善舞文墨,喜歡周遊山川四海,聽各種奇聞異事、風趣怪談。青丘作為一個風景優美,民風獨特,又是無數傳說誕生的地方,納蘭子矜早已嚮往已久,想要見上一見書籍之中的青丘之地,看一看那青丘之國是否當真那般奇特。

“我與納蘭差不多,不過想要了解的更多也更詳細一些。”南宮婠婠雙手自然地置於腹部,姿態優美,好似下一秒便會迎風而舞。

南宮書樓藏書豐富,那些包含了星羅永珍,涉及了各個領域的書自然不是白來的,而是南宮家的弟子一本一本收集、撰寫,經歷數不盡的時光,這才有了名震四相界的南宮書樓。

收集還好說,撰寫卻需要他們親自去經歷過、看過、聽過,這樣才能寫出來,才能被收錄進南宮書樓之中。

南宮家風流多情,有時並非南宮家主動去招惹什麼,而是走得地方多了,這裡莫名一份情誼,哪裡莫名一份痴心,許多南宮家之人只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有人愛慕於他(她)。

世人以‘風流多情’去形容南宮家,某種程度上也是承認了南宮家的品行還是不錯的。

墨九沒在南宮婠婠身上感受到‘風流多情’這四個字,倒有一種書香之氣,比起納蘭子矜身上的溫雅,南宮家則偏於絲竹笙歌裡的錦繡。

南宮婠婠此次來青丘,為的便是親眼看上一看青丘容貌,然後將自身的所見所聞一一記錄在案,編入玉簡之中。

“不請自來,失禮之處還望海涵。”南宮婠婠話落,納蘭子矜說道,雙手抱拳,朝墨九鞠了一躬。

“納蘭所言極是。”南宮婠婠附和,繼納蘭子矜之後對墨九粲然一笑,“墨九不要嫌棄才是。”

墨九閃身避開納蘭子矜的一禮,對於南宮婠婠的話扯了扯嘴角,“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何談嫌棄二字?”

他心中默默感謝一下凡人中那些大能者,不然他怕是又要無言以對了。

“喂……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麼?”張子衡一臉扭曲地看著一來一往聊上了的三人,出聲提醒了一句,以示存在。

“嗯?忘了什麼?我們忘了什麼了嗎?”南宮婠婠的視線落在張子衡的身上,玩笑反問。

“墨九問的是我們三人,你們不要把我忘了好不好?”張子衡知道南宮婠婠是故意這麼說的,無奈道。

“我們兩人是不告自來的,你也是嗎?”南宮婠婠故作驚奇地望著張子衡,彷彿很意外張子衡居然和他們一樣。

張子衡面對這樣的南宮婠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雖然不是不告自來的,但墨九顯然不知道我為何而來,你們不要佔著人家,連問我的時間都不給墨九。”說完,對墨九拋了個‘你說對嗎’的眼神。

“……”墨九。

“我賭墨九知道你的來意。”南宮婠婠發現了張子衡的小動作,微微抬頭,一臉自通道,轉頭去看納蘭子矜:“納蘭你賭哪個?”

南宮婠婠自己不知道張子衡為什麼會和他們來青丘,但她卻可以肯定墨九知道。

納蘭子矜在一旁看著熱鬧,不防被南宮婠婠拖下水,見自己不給出答案南宮婠婠是不會放過他的,不由苦笑,偏頭避開張子衡朝他瞪過來的眼神,輕咳了一聲,說道:“與你一樣。”

“……”張子衡看向納蘭子矜的目光頓時變了,恨鐵不成鋼都不足以去形容,沒有指責卻勝似指責,“納蘭,虧我們多年交情,你竟然,你竟然……”張子衡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納蘭會背叛他投靠南宮婠婠,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納蘭子矜保持著怡人的微笑,看向張子衡,歉意道:“子衡,你知道我不擅長說謊。”

那你也不能實話實說啊!張子衡淚流滿面,碰到一個這樣的朋友什麼的,真是身心交瘁。

他不死心地朝墨九看去,他雖然知道墨九十有**是知道他來意的,但結果還沒有落下,他仍舊抱有一份希望,哪怕墨九騙騙他也好啊。

和他一個動作的還有南宮婠婠與納蘭子矜,蒼玉幾人不厚道地在一旁看戲,也不上來為墨九解圍。

“……”墨九肩頭一沉,莫名感到一陣壓力,面對張子衡與南宮婠婠的目光,他神情漠然,紋絲不動地回以沒有任何意思在內的眼神。

三個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望著你,誰也沒有說話,時間像是停止了,一種詭異的氣氛在大殿內蔓延。

南宮婠婠與張子衡在墨九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注視下身體越來越僵硬,最後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放棄,卻又不甘就這樣放棄。

“你們這是?”青堯一進大殿就看到了三人奇怪的動作,轉身揮退了侍者,將門關上後疑惑問道。

“你來了。”墨九回頭,對青堯點了點頭,平淡道,說完,退了幾步,示意青堯過來。

“……”青堯見到墨九如此主動,沒有受寵若驚,反而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墨九的神情,確定沒陷阱後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綻出一絲笑,歡快地走到墨九身邊站定。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因為這一笑,眼前突然一亮,整個畫面都不同了。

“方才在打賭墨九知不知道子衡的來意,納蘭、婠婠與子衡都說完了,最後卡在了墨九這兒,正想問墨九要一個答案。”蒼玉笑著解釋道。

“哦?”青堯去看墨九,見墨九承認後,調笑道:“難怪進來便看到你們三人這麼對站著,看來想從你嘴裡得到些什麼,還真是不容易。”笑容一轉,變得有些不懷好意起來,“墨九不說,你們不妨來問我。”

言下之意是青堯他知道墨九知不知道了。

南宮婠婠見青堯都這麼說了,也不繞彎子,直接道:“那墨九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張子衡臉一下垮了下去,就和吃了黃連一樣,看到的人都覺得苦。

他不乏哀怨地盯著半路殺出來的青堯,原本見墨九不說,他心中鬆了口氣,可現在的遭遇告訴他,凡事重頭戲都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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