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三
三四三
原本吃的好好的,忽然不知道怎麼碗裡就多了一份菜,張子衡一開始還沒覺得,反射性夾起來就要往嘴裡塞,就在已經碰到嘴唇的時候,突然發現不對勁,仔細一看,差點沒把筷子甩出去。&
天知道桌子上怎麼會有這盤菜!其他菜分明都很正常,色香味俱全,不說世間之最,至少再難有超出其側的存在了。
他雖然不挑剔,但一般情況下口味還是很正常的好不好!就算是非一般的情況下,他也基本不會選擇這種而食的好不好!
不由得,他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了他邊上的鳩身上……九頭鳩是鳥,鳥總是會吃蟲子的吧?張子衡強制性遺忘了有身份的鳥大多都食用玉液、風露等物,或者蛇鼠這些,鮮少有吃蟲子這一點。
鳩發現了張子衡在看他,不欲理會,可張子衡的視線越來越炙熱,容不得他無視下去,在等了一會兒不見張子衡放棄,他不理會也沒有放棄的意圖後,鳩冷冷地轉過頭,看向張子衡,用眼神無聲質問:“何事?”
張子衡見鳩有反應了,眼睛亮晶晶地看了眼碗裡的蜚蛭,然後期待地注視著鳩,等待鳩的回應。
鳩先是在繼張子衡之後看了一眼他的碗,等看到碗裡的東西后,他忍不住眼神一冷,涼涼地扯出一抹不帶任何笑意的笑容,鄙視外加嫌棄地斜睨了一眼張子衡,不知道是在嫌棄這是他碗裡的還是在嫌棄食物本身,總而言之,在這一眼之後,任憑張子衡如何用眼神呼喚,鳩都沒有半點回應了。看樣子,是已經把張子衡拉黑了。
一直等到張子衡碰了壁,納蘭子矜才姍姍來遲,悠悠道:“子衡可是不喜歡婠婠推薦的這道菜?還有婠婠,你不是喜歡麼,怎麼不吃?放心,我是用仙力取的。很乾淨。”附贈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
他能說不喜歡嗎?張子衡用眼神徵詢著納蘭子矜。
不能^_^。納蘭子矜。
那還問屁!張子衡鬱悶。對比了一下他與納蘭子矜——武力互有勝負,算平局。
智力……這個不用比了。
能言善語……好吧,也不用比了。
記仇程度。納蘭子矜完勝——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便是專門為蒼玉和納蘭子矜這樣的人給準備的,君子什麼的,呵呵!
在弟子之中的支援率……雖然他是精英弟子。但不得不承認,他沒有納蘭子矜受弟子們喜愛……
“喜歡……”張子衡拼命嚥下那個‘不’字。扭曲笑道,恨恨地看向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南宮婠婠。
“婠婠呢?”納蘭子矜恍若沒有察覺張子衡的目光,一臉關切地問起南宮婠婠。
“方才吃的有些飽了。”南宮婠婠勉強笑道,不甘示弱地對張子衡的目光回以兇狠的對視。
“既然如此。便先休息一會兒吧,過會兒再吃也不遲。”納蘭子矜微笑著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管南宮婠婠與張子衡了。兀自吃了起來。
張子衡與南宮婠婠鬆了口氣,旋即又像鬥雞一樣鬥在了一起。
張子衡:沒事點那盤菜做什麼?想找死也別拉上我!害的我和你一起受難!
南宮婠婠:同伴難道不該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嗎?何況若不是你先前的舉動讓納蘭生氣了,事情又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張子衡:我先前的舉動?哪個舉動?難道不是你提醒納蘭筷子彎了,弄得納蘭惱羞成怒嗎?
南宮婠婠:蠢貨!說的就是你說完‘相煎何太急’之後馬上搶菜那一次!至於提醒,我完全是出自好意,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筷子斷了?別忘了,我們這是在做客!雖然主人我們熟悉,但吃一頓飯就把人筷子給弄斷了算哪門子事?!
張子衡:我只是就那麼概嘆一下,你不也說了嗎?還說我!這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還有……
兩人爭鋒相對,身後彷彿有火焰在熊熊燃燒,戰鬥的氣氛讓所有人都往納蘭子矜這邊看來。
“發生了何事?”蒼玉率先問道,溫潤的眼睛飛快掃過張子衡與南宮婠婠,最後停在了納蘭子矜的身上,向納蘭子矜問道。
“無事。”納蘭子矜的笑容與蒼玉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前者多了一分浩然之氣,而後者則像山河暈染而成。
“我說你們兩人,無論性情還是別的什麼都這麼相近,確定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牽機一挑眉,看到納蘭子矜與蒼玉相近的笑容,就讓她有種牙癢癢,不,手癢癢的感覺。“真不知該說你們之間的緣分還是默契。”牽機牽起一抹古怪的笑容,分明美豔得扣人心絃,納蘭子矜卻渾身一冷,幾乎想要喚出‘昊穹’來。
而昊穹,自然便是那柄有著一條青龍的扇子。
墨九動了動耳朵,疑惑地朝牽機看去——他感覺錯了嗎?總覺得這話裡有話,特別是‘緣分’與‘默契’這兩個字。
青堯發現了墨九的動作,對此他但笑不語,動作優雅地夾菜、吃菜。
“牽機說笑了,我的身份你不是再清楚不過了嗎?”蒼玉笑得一臉美玉無瑕,好似沒有察覺牽機話中別有所指的意味,坦然道:“我與納蘭之間能夠相遇,自是偌大緣分,不單單是我與納蘭,我與大家、納蘭與大家、大家與我們更是如此。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得今世的擦肩而過’,我們現在同坐一堂,不說相知,但說相交同行,許多人更是已經並肩作戰過,這又需要多少次的回眸?這中間的緣分,當深如淵海,惜若珍寶。”
牽機見蒼玉承認的如此坦率,還說了一大堆的大道理把大家都拉下了水,反而不知道要回些什麼才好了。
想起她同蒼玉相處的經歷,想起蒼玉那比泥鰍還滑溜的性子,想起每次她挖坑等蒼玉往下跳的最後結果……牽機自覺地歇了聲,對蒼玉的話回以無意義的兩聲笑,把挖好的坑給填了——多年經驗,挖坑不填,必自坑之。
“蒼玉所言極是,將來如何,我們無從得知,唯一所能做的,便是珍惜今朝,哪怕他日一朝敵對,也不忘今日相交之情!”納蘭子矜站了起來,拿起酒樽,對眾人一敬,然後一飲而盡。
“好!今日之言,蒼玉必當銘記於心。”蒼玉見納蘭子矜豪爽之舉,不禁眼睛一亮,拿起身前的酒樽站起來,對在座之人遙遙舉杯,和納蘭子矜一樣一口飲盡。
其他人紛紛效仿,氣氛熱了,眾人情緒也激動起來,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不知不覺間就已是數杯酒下肚,而這才只是一個開頭。
等到後半夜的時候,除了墨九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經趴下了,張子衡更是醉的不省人事,連哼哼的意識也沒有。
南宮婠婠作為隊伍中唯二的兩個女子之一,比起連男子都歎服不如的牽機來說,文雅了許多,好吧,作為第一個倒下的人,不文雅也難。
墨九喚來侍者,讓侍者們把人送到各自的住處去後拒絕了侍者的幫助,自己一個沿著環廊往青宸殿走去。
走到一半,墨九的視線劃過陪伴漫漫長夜的星辰,腳步一頓,不再往住處走,而是在欄杆處延伸出來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閉上眼,墨九假寐起來。
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一抹一獨白,飛鳥尚未發出第一聲呼喚時墨九就已經醒來。昨晚的一身酒氣早早就被夜風吹散,身上只有晚風留下的清冷寂靜。
墨九開啟了一天固定的工作模式,在完成工作後便去找蒼玉他們。
沿路過去,首先遇上的是納蘭子矜與張子衡的住所,接著是牽機和南宮婠婠的住所,最後為蒼玉與鳩的住所。
前兩個宮殿墨九去的時候空蕩蕩的,從侍者那裡得知這四人早早起來,相約逛風景去了。
墨九黑線地走到最後一座蒼玉與鳩兩人的宮殿門口,手還沒放到門上,門就開了,從開了的縫隙中墨九看到是鳩開的門,不禁墨九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蒼玉知道你要過來,特地讓我在這裡等著。”鳩看到墨九的眼神,冷淡道,非是爭對墨九的冷淡,而是對於那句‘讓我在這裡等著’這句話的冷淡,可見鳩對於蒼玉頗有意見。
知道在等待他的這段時間裡兩人間必定發生了什麼,墨九隻當沒有發現鳩的冷淡,會意地點了點頭。
進了屋,蒼玉正端著一杯茶慢品著,悠閒的樣子成功讓鳩臉色黑了一些。
“你們來了,快坐吧。”蒼玉在兩人靠近的第一時間抬起頭來,笑著招呼道,墨九毫不懷疑此刻蒼玉才是這宮殿的主人,而他們是客人這一點。
墨九與鳩依次坐下後,蒼玉為兩人泡了茶,三人誰也沒說話,等到喝到第三口的時候,蒼玉率先開口了。
“外面的那些‘紅顏枯骨’可是出自墨九之手?”蒼玉一上來便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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