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燕京之主回來了,攜民萬眾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989·2026/3/31

夜幕低垂,兩千鐵騎於朦朧月色中緩緩登鞍。 號角聲響起,劃破夜空。 一聲鷹啼,清冽嘹亮。 你也是跨上馬,走在最前。 馬蹄聲再次敲響在地面。 兩名女子蘇子吟和季沁心都是隨行,蘇字吟家中本就是將門,自幼也是跟著舞槍弄棒,體魄不是一般女子可比。 季沁心更不用說,她從小便體質遠超常人,又流落江湖,騎術精湛。 貴公子“孤零零”看著二千騎兵遠去,從始至終無論是燕王還是左將軍賈符都未瞧他一眼。 可是,他早就心膽俱裂! 終於,他無法承受這巨大的壓力,頹然跌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茫然無措。 身後的幾名侍衛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卻發現他已如泥塑木雕,根本無力站起。 就在這時! 佳康城中又有一隊人馬匆匆趕來,附近的驛站中的老人也聞訊而出,得知情況後,他們立刻牽馬追去,試圖趕上那已經遠去的隊伍。 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波,也無人在意貴公子。 直到一道腳步聲漸漸走近,最終在貴公子面前停下。 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隨之響起,帶著幾分無奈與嘆息: “三兒啊,你這次可真是闖下了大禍。” 驛站這邊的情況,城中府衙一經傳開了! 貴公子聞聲,這是自家在佳康城中擔任參議的叔父,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希望。他顫抖著聲音喊道: “叔父,救我!” 中年人抽走了自家子侄的手,身後有兩人走出,其中一人冷冷開口道: “程公子,水銀請你走一趟。” 貴公子一聽“水銀”二字,臉色瞬間大變,全是驚恐之色。 他深知水銀乃是燕王府直屬的機密機構,以收集情報、看押審問、監察百官為職責,手段狠辣,無孔不入。 在燕地,一旦與水銀扯上關系,便如同被閻王親自點名,後果不堪設想。 貴公子竟直接嚇暈在地,不省人事。 一個只知混跡於青樓煙花之地的富家子弟,心思淺薄,沒有經過大難,哪裡遇到過這種場面。 中年人看著侄兒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一陣嘆息。他雖然知道水銀並非完全不講理之地,但侄兒此番怕是要受一番懲戒,甚至可能被錄入水銀的檔案,從此斷送仕途之路。 “欺惡”燕王這事可大可小! 好在,這次事件並未給家族招來更大的禍端,但中年人心中仍存戒備,深知需提防有人故意藉此生事,將事態擴大。 一旦程家被扣上“為燕王惡”的帽子,那麼不僅在佳康城,甚至在整個燕地,都將難以立足。 最近程家也要低調一些,先等風聲過去,當然,佳康城也會幫忙把這則訊息“瞞”下來。 原因無他,要是真有此罪,燕地的百姓多是會怪罪在佳康城頭上。 壞了一城的名聲! 然而,在這份謹慎之餘,中年人的臉上也透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意。此次燕王前往燕京,對燕地百姓而言,無疑是一件大好事。 燕王二字,雖是大慶所賦予,但燕帝卻與之截然不同。如今,天下五國並立,而燕王即將開創大燕之國,乃是昭告天下。 之後便可名正言順,治下子民可稱燕民。 白馬之盟之後,各國的戰禍絕對會重燃。 中年人對這位燕王是相當敬佩,無論是打仗還是治國,文武全才,他都心服口服。 他要是在年輕幾歲,也要一同隨燕王北上。 幸在,真正的燕地之主回來了! 燕王已抵佳康城,要急行至燕京的訊息,迅速傳遍了周邊各大城池。 昔日裡,那些心懷敬仰,欲北上燕京,親眼見證燕王祭天盛況的百姓,聞此音訊,更是如潮水絡繹不絕湧上隊伍。 路途之上,不乏有多數人自發加入此行列,使得隊伍日益龐大。 半日光景,隊伍穿過了佳康城。 盡管你嚴令不得驚擾百姓,且官員和軍士也不得出城相隨或相送。 然而,熱情民眾仍紛至沓來,原本只有兩千人的隊伍,在又行進了半日之後,竟然已經匯聚了五萬之眾,而後方尚有眾多百姓未能趕上。 隊伍雖龐大,軍紀仍嚴明不亂。但人數眾多,急行軍之速難以持久,遂行進之速漸緩。 季沁心身騎駿馬,一雙明眸流盼,環視四周不斷湧入之百姓。 她看到,其中不乏十六七歲的少年,他們手中舉著自己親手製作的陸家軍旗幟,臉上洋溢著激動與崇敬之情。 也有年老之人,甚至還有抱著孩子的婦人,他們都滿懷熱情就算跟不上也會跟上一段路程。 前面收到訊息大城的百姓得到訊息,早就在前面迎接。 越往北推進十里,隨行之人也是增加。 她以前在大慶只知道燕王在燕地受萬民敬重,卻不知道到了這個程度。 一人北山,萬民景從。 蘇子吟望著這浩浩蕩蕩的“大軍”,她出生將門,小時父親也帶她在行伍之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豪情。 這些人,雖然身份各異,但此刻都匯聚在一起。 從終南山山下來,只有九人,到如今的數萬之人。 不知道到了燕京之後,還有多少人。 蘇子吟看著騎馬在前的那名中年人。 果然只要你離開了那間酒肆,你就不再是那個酒肆之中的食客,而是燕地之主。 又過了兩日,隨行百姓已達十萬。 黎明破曉之時,還有晨霧。 隊伍也開始慢下來了,眾人終於也見到了燕京。 身後都是滾起來滿天的煙塵。 離城門也只有三四里。 終於,那座燕京映入眼簾,巍峨壯觀,氣勢恢宏。 沒想到的是,如此之早。 城門口便人滿為患,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其中空出一條寬敞的道路,猶如天開一線。 城中百姓早已翹首以盼,萬人空巷,整個城池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楊素等人也是勒住馬頭,眼神震撼。 這何止萬人,可有數十萬人。 共迎一人。 楊素有些激動道:“師伯,你看。” 城門口外是佈置的幾個大的軍陣,足足四萬多人,聲勢浩大。 季沁心和蘇子吟臉上只有震驚之色,北方什麼時候崛起了如此雄城。 燕京如今的商隊今日全部禁止入內,只留下一個正門。 一條筆直的通道,外側是數萬的鐵騎在巡視,裡面是熙熙攘攘的百姓在夾道迎接。 李攔江也有點驚嘆,如此場面,此生僅見,一座大城等候一人久已。 葉勝男微微點頭,她和李攔江判斷的沒錯,要是燕王死在嶽塘江,以他如今的影響力,天下必定會大亂。 身後跟隨的諸多少年,眼見此幕,除了艷羨之外,不少人低語道: “大丈夫當如是,當立一世之功。” 陸羽見此笑道:“哥,走吧!” 你點了點頭,身後的民眾自然就落後一些。 只有你和陸羽兩匹快馬在前,後面的百姓緩緩隨行。 蘇子吟遠遠看著那一道身影,逐漸走近城門。 他們隔著數裡之遠,也能聽到震天的呼聲。 “燕王,回來了!” 她便覺目眩神迷,彷彿回到當年嶽塘江,那一人御風過江之時。 燕京,今日喧囂非凡。 晨曦還未初破,大街小巷便已人潮湧動。 那座大門禁閉十年之久的燕王府,今朝竟罕見大開。 張燈結彩,清晨就忙活起來。 燕王府雖不宏大,僅四進之宅,燕地那些富賈豪商的宅邸就要廣闊的多。 可是,這麼多年從未有人敢於在此鬧事。 這方寸之地! 乃總攬是燕地政務權柄之所在。 每日從各地遞過來的摺子,都會從後門進入,遞進燕王府。 再從兩側的廂門傳回各地。 無論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年度財政收支,還是縣城官員的任免升遷,皆需燕王府拍板。 除非遭遇極端棘手、難以定奪之大事,需得修書終南山之外。 否則,燕地之內,大小事務,幾乎皆可由此府自行定奪。 或是說,是那燕王府內的一群學士與軍事大臣,他們組成的“內閣”來定。 這群官員,每日清晨皆會準時來到燕王府點卯,卻從不走那正門,而是默契地選擇側面而入,彷彿這已成為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他們之中,有來自各地的孝廉,這些孝廉皆是經過地方推舉,品德才學皆優,也有科舉取士的中榜進士。 “猛士起於卒伍,宰相起於州郡。” 宰相皆是從基層州部中一步步鍛煉上來的,他們深知民間疾苦,瞭解百姓心聲,而猛將則是從軍隊卒伍中摔打而來。 “亂世之中,不辨高門蓬戶之別,不分貴胄草芥之異,更不視殘軀完璧之差,唯才是舉。” 這兩句都是《治北政要》中明確書寫的官員啟用標準。 在燕王府,官員的選拔不看背後的家世和勢力,只看重個人的能力與才華。 在不同的職位上,設定特定的、專門的考核標準,擇優錄取,確保每一位官員都能勝任其職。 這也是這些年燕王府的幕僚團隊一直保持穩定、未出現任何問題的關鍵所在。他們注重實才實學,而非虛名虛位。 至於那燕地傳聞中最為隱秘莫測的內閣,其真身竟藏匿於一間看似平平無奇的暖房之內。 暖房之中,僅設一地爐,環爐而置數把古樸木椅。 每隔半月,此地便會有一場早會與晚會。 在民間也被稱為“小朝會”。 那幾把木椅上,所坐之人無一不是燕地舉足輕重的軍政之中的大人物。 燕北軍副指揮使封海平。 鎮北侯,霍海。 水銀都統章煜。 左司馬劉溫,以及太尉竇固。 這五位皆是陸家軍中的老人。 還有一位新的面容,他便是近些年迅速崛起的三洲巡撫文孝和。 三十五歲科舉第一榜進士,年僅數載,他便以卓越的才能和政績,從九品縣令一步步攀升,歷經六次調任,皆在州郡留下顯赫的政績。 燕王府慧眼識珠,不願人才埋沒,遂四次破格提拔,卻也不敢納入內閣。 直至文孝和親自踏上終南山,面見燕王,經燕王親自首肯,方才得以加入這內閣。 屋內也就七把椅子,六人落座。 只空懸正中一把主座,已經空閑十年。 當然,除了內閣之外,燕王府還設有數十位參議和幕僚,他們各司其職。 每當有重大決策需要制定時,這些參議和幕僚提各抒其見後,最後再由內閣進行最終的決定。 今朝,晨曦微露,六人便已早有默契,早早匯聚於溫室之內。 眾人依次坐定,臉上無不流露喜悅,蓋因今日,乃燕王重返燕京之盛事。 十年來燕王第一次回燕京。 此事於燕地全境,實為舉足輕重之大事也。 左司馬劉溫率說道: “昨日,燕王已遣玉爪飛書,言明今日迎接之事,宜簡約而不宜鋪張,以免擾民。” 霍海頷首應和,他乃燕北軍中威望僅次於封北海,號稱守將無敵。 觀其貌,若非身著燕北黑色官服,儼然一田間老翁,面龐黝黑,發絲稀疏,唯有雙目卻精光熠熠。 想當年,霍海於雲州以八千之眾,力抗二十萬北風鐵騎,硬生生堅守城池三月之久。 直至陸沉率軍趕到,開啟定鼎一戰,最終北風潰敗。 戰後,霍海封“鎮北侯”。 霍海笑呵呵言道:“燕王性情如此,行事從不擾民,實欲與民共休。” 竇固亦笑道: “昨日我等命人張貼榜文,告知燕京百姓無需出城迎接。” “然我今日自府門而出,沿途百姓聚集,我恐今日又將人滿為患。” 六人之中,那位民間最為神秘的水銀都統章煜。 是一坐輪椅之中年儒生,衣著樸素,面容平凡,眉宇間卻透露出溫和之神態。 “我料亦是如此!”他輕聲附和。 封海平見眾人似乎皆持樂觀其成之態,只得言道: “反正此事與封某無關,若燕王怪罪,切莫牽涉於我。” 文孝和也是“一本正經”補充道:“既然不關封將軍的事,可就和我文孝和也沒關系。” 其餘人都相視一笑。 霍海笑道:“大家都跑不了!”

夜幕低垂,兩千鐵騎於朦朧月色中緩緩登鞍。

號角聲響起,劃破夜空。

一聲鷹啼,清冽嘹亮。

你也是跨上馬,走在最前。

馬蹄聲再次敲響在地面。

兩名女子蘇子吟和季沁心都是隨行,蘇字吟家中本就是將門,自幼也是跟著舞槍弄棒,體魄不是一般女子可比。

季沁心更不用說,她從小便體質遠超常人,又流落江湖,騎術精湛。

貴公子“孤零零”看著二千騎兵遠去,從始至終無論是燕王還是左將軍賈符都未瞧他一眼。

可是,他早就心膽俱裂!

終於,他無法承受這巨大的壓力,頹然跌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茫然無措。

身後的幾名侍衛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卻發現他已如泥塑木雕,根本無力站起。

就在這時!

佳康城中又有一隊人馬匆匆趕來,附近的驛站中的老人也聞訊而出,得知情況後,他們立刻牽馬追去,試圖趕上那已經遠去的隊伍。

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波,也無人在意貴公子。

直到一道腳步聲漸漸走近,最終在貴公子面前停下。

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隨之響起,帶著幾分無奈與嘆息:

“三兒啊,你這次可真是闖下了大禍。”

驛站這邊的情況,城中府衙一經傳開了!

貴公子聞聲,這是自家在佳康城中擔任參議的叔父,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希望。他顫抖著聲音喊道:

“叔父,救我!”

中年人抽走了自家子侄的手,身後有兩人走出,其中一人冷冷開口道:

“程公子,水銀請你走一趟。”

貴公子一聽“水銀”二字,臉色瞬間大變,全是驚恐之色。

他深知水銀乃是燕王府直屬的機密機構,以收集情報、看押審問、監察百官為職責,手段狠辣,無孔不入。

在燕地,一旦與水銀扯上關系,便如同被閻王親自點名,後果不堪設想。

貴公子竟直接嚇暈在地,不省人事。

一個只知混跡於青樓煙花之地的富家子弟,心思淺薄,沒有經過大難,哪裡遇到過這種場面。

中年人看著侄兒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一陣嘆息。他雖然知道水銀並非完全不講理之地,但侄兒此番怕是要受一番懲戒,甚至可能被錄入水銀的檔案,從此斷送仕途之路。

“欺惡”燕王這事可大可小!

好在,這次事件並未給家族招來更大的禍端,但中年人心中仍存戒備,深知需提防有人故意藉此生事,將事態擴大。

一旦程家被扣上“為燕王惡”的帽子,那麼不僅在佳康城,甚至在整個燕地,都將難以立足。

最近程家也要低調一些,先等風聲過去,當然,佳康城也會幫忙把這則訊息“瞞”下來。

原因無他,要是真有此罪,燕地的百姓多是會怪罪在佳康城頭上。

壞了一城的名聲!

然而,在這份謹慎之餘,中年人的臉上也透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意。此次燕王前往燕京,對燕地百姓而言,無疑是一件大好事。

燕王二字,雖是大慶所賦予,但燕帝卻與之截然不同。如今,天下五國並立,而燕王即將開創大燕之國,乃是昭告天下。

之後便可名正言順,治下子民可稱燕民。

白馬之盟之後,各國的戰禍絕對會重燃。

中年人對這位燕王是相當敬佩,無論是打仗還是治國,文武全才,他都心服口服。

他要是在年輕幾歲,也要一同隨燕王北上。

幸在,真正的燕地之主回來了!

燕王已抵佳康城,要急行至燕京的訊息,迅速傳遍了周邊各大城池。

昔日裡,那些心懷敬仰,欲北上燕京,親眼見證燕王祭天盛況的百姓,聞此音訊,更是如潮水絡繹不絕湧上隊伍。

路途之上,不乏有多數人自發加入此行列,使得隊伍日益龐大。

半日光景,隊伍穿過了佳康城。

盡管你嚴令不得驚擾百姓,且官員和軍士也不得出城相隨或相送。

然而,熱情民眾仍紛至沓來,原本只有兩千人的隊伍,在又行進了半日之後,竟然已經匯聚了五萬之眾,而後方尚有眾多百姓未能趕上。

隊伍雖龐大,軍紀仍嚴明不亂。但人數眾多,急行軍之速難以持久,遂行進之速漸緩。

季沁心身騎駿馬,一雙明眸流盼,環視四周不斷湧入之百姓。

她看到,其中不乏十六七歲的少年,他們手中舉著自己親手製作的陸家軍旗幟,臉上洋溢著激動與崇敬之情。

也有年老之人,甚至還有抱著孩子的婦人,他們都滿懷熱情就算跟不上也會跟上一段路程。

前面收到訊息大城的百姓得到訊息,早就在前面迎接。

越往北推進十里,隨行之人也是增加。

她以前在大慶只知道燕王在燕地受萬民敬重,卻不知道到了這個程度。

一人北山,萬民景從。

蘇子吟望著這浩浩蕩蕩的“大軍”,她出生將門,小時父親也帶她在行伍之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豪情。

這些人,雖然身份各異,但此刻都匯聚在一起。

從終南山山下來,只有九人,到如今的數萬之人。

不知道到了燕京之後,還有多少人。

蘇子吟看著騎馬在前的那名中年人。

果然只要你離開了那間酒肆,你就不再是那個酒肆之中的食客,而是燕地之主。

又過了兩日,隨行百姓已達十萬。

黎明破曉之時,還有晨霧。

隊伍也開始慢下來了,眾人終於也見到了燕京。

身後都是滾起來滿天的煙塵。

離城門也只有三四里。

終於,那座燕京映入眼簾,巍峨壯觀,氣勢恢宏。

沒想到的是,如此之早。

城門口便人滿為患,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其中空出一條寬敞的道路,猶如天開一線。

城中百姓早已翹首以盼,萬人空巷,整個城池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楊素等人也是勒住馬頭,眼神震撼。

這何止萬人,可有數十萬人。

共迎一人。

楊素有些激動道:“師伯,你看。”

城門口外是佈置的幾個大的軍陣,足足四萬多人,聲勢浩大。

季沁心和蘇子吟臉上只有震驚之色,北方什麼時候崛起了如此雄城。

燕京如今的商隊今日全部禁止入內,只留下一個正門。

一條筆直的通道,外側是數萬的鐵騎在巡視,裡面是熙熙攘攘的百姓在夾道迎接。

李攔江也有點驚嘆,如此場面,此生僅見,一座大城等候一人久已。

葉勝男微微點頭,她和李攔江判斷的沒錯,要是燕王死在嶽塘江,以他如今的影響力,天下必定會大亂。

身後跟隨的諸多少年,眼見此幕,除了艷羨之外,不少人低語道:

“大丈夫當如是,當立一世之功。”

陸羽見此笑道:“哥,走吧!”

你點了點頭,身後的民眾自然就落後一些。

只有你和陸羽兩匹快馬在前,後面的百姓緩緩隨行。

蘇子吟遠遠看著那一道身影,逐漸走近城門。

他們隔著數裡之遠,也能聽到震天的呼聲。

“燕王,回來了!”

她便覺目眩神迷,彷彿回到當年嶽塘江,那一人御風過江之時。

燕京,今日喧囂非凡。

晨曦還未初破,大街小巷便已人潮湧動。

那座大門禁閉十年之久的燕王府,今朝竟罕見大開。

張燈結彩,清晨就忙活起來。

燕王府雖不宏大,僅四進之宅,燕地那些富賈豪商的宅邸就要廣闊的多。

可是,這麼多年從未有人敢於在此鬧事。

這方寸之地!

乃總攬是燕地政務權柄之所在。

每日從各地遞過來的摺子,都會從後門進入,遞進燕王府。

再從兩側的廂門傳回各地。

無論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年度財政收支,還是縣城官員的任免升遷,皆需燕王府拍板。

除非遭遇極端棘手、難以定奪之大事,需得修書終南山之外。

否則,燕地之內,大小事務,幾乎皆可由此府自行定奪。

或是說,是那燕王府內的一群學士與軍事大臣,他們組成的“內閣”來定。

這群官員,每日清晨皆會準時來到燕王府點卯,卻從不走那正門,而是默契地選擇側面而入,彷彿這已成為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他們之中,有來自各地的孝廉,這些孝廉皆是經過地方推舉,品德才學皆優,也有科舉取士的中榜進士。

“猛士起於卒伍,宰相起於州郡。”

宰相皆是從基層州部中一步步鍛煉上來的,他們深知民間疾苦,瞭解百姓心聲,而猛將則是從軍隊卒伍中摔打而來。

“亂世之中,不辨高門蓬戶之別,不分貴胄草芥之異,更不視殘軀完璧之差,唯才是舉。”

這兩句都是《治北政要》中明確書寫的官員啟用標準。

在燕王府,官員的選拔不看背後的家世和勢力,只看重個人的能力與才華。

在不同的職位上,設定特定的、專門的考核標準,擇優錄取,確保每一位官員都能勝任其職。

這也是這些年燕王府的幕僚團隊一直保持穩定、未出現任何問題的關鍵所在。他們注重實才實學,而非虛名虛位。

至於那燕地傳聞中最為隱秘莫測的內閣,其真身竟藏匿於一間看似平平無奇的暖房之內。

暖房之中,僅設一地爐,環爐而置數把古樸木椅。

每隔半月,此地便會有一場早會與晚會。

在民間也被稱為“小朝會”。

那幾把木椅上,所坐之人無一不是燕地舉足輕重的軍政之中的大人物。

燕北軍副指揮使封海平。

鎮北侯,霍海。

水銀都統章煜。

左司馬劉溫,以及太尉竇固。

這五位皆是陸家軍中的老人。

還有一位新的面容,他便是近些年迅速崛起的三洲巡撫文孝和。

三十五歲科舉第一榜進士,年僅數載,他便以卓越的才能和政績,從九品縣令一步步攀升,歷經六次調任,皆在州郡留下顯赫的政績。

燕王府慧眼識珠,不願人才埋沒,遂四次破格提拔,卻也不敢納入內閣。

直至文孝和親自踏上終南山,面見燕王,經燕王親自首肯,方才得以加入這內閣。

屋內也就七把椅子,六人落座。

只空懸正中一把主座,已經空閑十年。

當然,除了內閣之外,燕王府還設有數十位參議和幕僚,他們各司其職。

每當有重大決策需要制定時,這些參議和幕僚提各抒其見後,最後再由內閣進行最終的決定。

今朝,晨曦微露,六人便已早有默契,早早匯聚於溫室之內。

眾人依次坐定,臉上無不流露喜悅,蓋因今日,乃燕王重返燕京之盛事。

十年來燕王第一次回燕京。

此事於燕地全境,實為舉足輕重之大事也。

左司馬劉溫率說道:

“昨日,燕王已遣玉爪飛書,言明今日迎接之事,宜簡約而不宜鋪張,以免擾民。”

霍海頷首應和,他乃燕北軍中威望僅次於封北海,號稱守將無敵。

觀其貌,若非身著燕北黑色官服,儼然一田間老翁,面龐黝黑,發絲稀疏,唯有雙目卻精光熠熠。

想當年,霍海於雲州以八千之眾,力抗二十萬北風鐵騎,硬生生堅守城池三月之久。

直至陸沉率軍趕到,開啟定鼎一戰,最終北風潰敗。

戰後,霍海封“鎮北侯”。

霍海笑呵呵言道:“燕王性情如此,行事從不擾民,實欲與民共休。”

竇固亦笑道:

“昨日我等命人張貼榜文,告知燕京百姓無需出城迎接。”

“然我今日自府門而出,沿途百姓聚集,我恐今日又將人滿為患。”

六人之中,那位民間最為神秘的水銀都統章煜。

是一坐輪椅之中年儒生,衣著樸素,面容平凡,眉宇間卻透露出溫和之神態。

“我料亦是如此!”他輕聲附和。

封海平見眾人似乎皆持樂觀其成之態,只得言道:

“反正此事與封某無關,若燕王怪罪,切莫牽涉於我。”

文孝和也是“一本正經”補充道:“既然不關封將軍的事,可就和我文孝和也沒關系。”

其餘人都相視一笑。

霍海笑道:“大家都跑不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