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入贅,十年模擬結束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045·2026/3/31

梧桐精心佈置了一桌飯菜,其中便有華安贈送的鮮美鱸魚,做成四菜一湯。 夕陽尚未隱沒天際,大院中謝老太君的貼身丫鬟便已攜飯食而來,此番不同往昔,足足七碟八碗,豐盛異常。 丫鬟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小院。按舊,只要是老太君送來的賞賜,送到各院都有各院的夫人,少爺會有賞賜。 你示意梧桐遞上賞錢,那丫鬟勉強收下,心中卻暗罵晦氣,知曉此院打賞向來微薄,羨慕去往別處大院的姐妹下的賞賜,隨即匆匆離去,未曾片刻停留。 未幾,二院的謝猴兒,領數名下人,步履匆匆,至此而來。 “觀少爺,我家夫人送來的,祝您安康。” 你讓梧桐給了賞錢,賞錢不大,謝猴兒沒有任何嫌棄,誠心收下告辭離去。 你倒是奇怪,怎麼會有二院的諸葛夫人送來的飯菜。 梧桐開啟餐盒,竟然比老太君的飯菜更加豐盛。 “少爺,你說這世間之人,真是趨炎附勢,這些丫鬟對大院受寵的少爺小姐畢恭畢敬,而對我們則冷眼相待,世態炎涼,莫過於此。”梧桐憤憤不平。 你倒是沒有生氣道:“知人情冷暖,何嘗不是好事。” 謝家府邸內,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即便是地處偏遠的澄院,也能聽見。 謝府和外面放起了煙花爆竹。 外面的天空被煙花爆竹的絢爛所佔據,一束束光芒撞開夜空。 整個汴京城皆沉浸在這絢爛之中,五彩斑斕的光芒布滿蒼穹。 梧桐靜立小院門邊,仰望夜空,少女黑發如瀑,膚白如雪,面容秀美,眼中映照著天邊璀璨。 她有些欣喜回頭道:“少爺,又是新的一年。” 你在屋內的透過窗外,看著天際的煙花。 在小屋中有空下一間屋子,是供母親的靈位的。 你輕聲道:“母親,又過了一年。” 過了一會,院外傳來呼喚“梧桐姐姐”之聲。 梧桐面色一喜,連忙迎了上去。 只見一名身著青衣的丫鬟,喜孜孜地走來,她乃大院四小姐謝瑩的貼身侍女,名喚露芽。 四小姐,謝瑩年方十九,其母與你的母親交好。 然其母亦是不受寵的夫人,謝瑩的母親在大院中亦是鬱郁寡歡,早年便香消玉殞。 想當年,你失明之時,謝瑩小姐曾遣露芽送來銀兩,助你們度過難關。 梧桐與露芽,二人幾乎同時入府,情誼深厚,猶如姐妹。 “露芽,你怎麼來了?”梧桐拉著露芽的手,親熱地問道。 “瑩小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送飯菜來,今天因為宴會耽擱了,所以來晚了些。”露芽提著食盒,輕盈地走進屋內,關切地問道:“觀少爺的眼睛好些了嗎?” 梧桐笑著回答:“少爺的眼睛已經全好了。” 露芽福身行禮道:“觀少爺!”,把食盒放在桌上。 你此時已經轉過身來,對露芽自然是十分熟悉。 你微笑著說道:“代我向四姐致謝。” 露芽身穿青襖,身材比梧桐稍顯嬌小,長相甜美可愛。 她驚訝地看了你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贊嘆。 兩女便拉著手走到院中,露芽瞥了一眼你剛剛坐過的屋子,壓低聲音悄悄對梧桐說:“這才多久不見,觀少爺怎麼像變了個人一樣?” “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簡直就像是大院的少爺一樣。”露芽的話語中充滿了驚訝。 兩人聊著近況,話題轉到了梧桐被謝府二院的謝人鳳討要一事上。 “聽說這人鳳公子名聲不錯,又是讀書種子,他的幾個舅舅是朝中重臣,馬上便要參加科舉了。”露芽說道。 “哎,梧桐姐姐你長的這般好……”露芽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羨慕。 在露芽看來,謝府二院的三少爺謝人鳳,似乎比謝觀來要更是個好的歸宿。 梧桐卻笑道:“少爺明年也要開始讀書了。” 可以讀書了,一切就有了希望。 露芽嘆了口氣,她知道觀少爺就算能讀書,可是快十歲才開蒙讀書,未來的科舉之路必定艱難,而且家中也沒有人支援他。兩位謝府少爺,未來似乎是天差地別。 接著,露芽神色有些黯然,她有一個訊息,實在不忍告訴自己的好姐妹。 “梧桐姐姐,可能我要離開謝府了。”露芽低聲說道。 梧桐疑惑的問道:“這是為何?” 露芽嘆了口氣,說:“袁夫人想把小姐嫁給劍南道的節度使司馬亭,司馬家這幾日都有人來探望小姐,恐怕開年就會定親。” 梧桐聽後,心中湧起悲傷。在謝府,她鮮有知心朋友,而今連露芽也要離去,讓她倍感孤單。 談及離別,梧桐仍關心道:“四小姐心地善良,離開謝府或許是好事。” 露芽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哪裡都比謝府強。” “梧桐姐姐,還有個訊息要告訴你,你可別難過。” 梧桐感到好奇,還有什麼訊息? “小姐聽袁夫人說,明年可能會讓觀少爺入贅趙家。” “什麼!”梧桐聲音不禁提高。 “梧桐姐姐,別急,此事尚未確定。” “這如何使得!”梧桐急道,因為如果少爺入贅,就斷絕了科舉之路。 大齊深受儒家思想影響,極為重視孝道,婚姻之事須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違抗。成為贅婿者,不僅無權參加科舉,若妻子亡故,還會被逐出家門,被稱為“逐夫”,入贅後地位也很低,兒女不能冠姓,甚至不能出觸及財產,會被當作外人。 在軍隊中,犒賞將士時分發牛肉,贅婿亦無資格享受。 因此,在百姓之中,尤其是家境貧寒的讀書人,寧願忍饑挨餓,也不願成為贅婿。 趙家是九大姓之一,其實力更勝謝家。 梧桐感到天旋地轉,難以想象少爺會如何接受這一事實 露芽安慰了她一會兒後便告辭離去。 梧桐走進屋內,腳步虛浮,原本以為生活開始慢慢好轉,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又讓她陷入了深淵。 她本不想將這個訊息告訴少爺,但淚水已經不自覺地湧上了眼眶。 你問道:“梧桐,怎麼了?” 梧桐勉強回答:“露芽和瑩小姐要離開謝府,有些傷心。” 你失明後,聽覺便變的異常靈敏,早已聽清了二人之前的對話。 你笑道:“梧桐,事情尚未塵埃落定,就算是贅婿,又能如何呢?” 梧桐再也無法控制情緒,淚水滑落:“他們太欺負人了。” “他們逼死了夫人,又想逼死少爺……” 你慢慢摘下蒙在眼上的白紗,目光望向梧桐,平靜道: “天從不欺人,只有人自欺,過年就不要講這種喪氣話了。” 你笑道:“過年時哭,可是要哭一年的哦,就算入贅不也得及冠之後的事了。”梧桐也是收拾心情,怕此事影響了少爺,十四歲才及冠,心裡祈禱此事不要發生。 你拿出書本,翻開《四國左傳》上陸沉篇,在其扉頁上寫下。 “君子藏器於身,應待時而動。” 夜已深! 除夕佳節過後,便是九大姓氏之間互訪親戚的時節。 謝府上下忙碌異常,各院夫人皆需走訪母家。 府內三司的丫鬟下人亦是腳不沾地,忙得團團轉。 你與梧桐倒是清閑,並無親戚朋友需四處奔波。 正月初七,天晴,雪化了不少,梧桐打掃了院子。 謝原的先生張源來竟提早踏入了小院。 你頗感意外,問道:“張先生,怎地來得如此之早?” 張源來笑答:“張某親朋稀少,所幸無事,前來讀書一日,所得賞賜頗豐。” 他手中提著禮物,笑道:“也算是給觀少爺拜個晚年。” 你並未推辭,此人來此時此地,分明有結交之心。 張源來身負秀才功名,於其他十三洲府擔任師爺綽綽有餘,但在汴京,卻也算不得稀奇。 你們二人對坐喝茶。 “張先生,似乎還未成家?” “人已而立碌碌無為,何以成家。汴京的宅子寸土寸金,說白了我們這些外鄉人老了,還是得離開這裡。” 你不由問道:“何笑,何先生了?” “何兄,也不是汴京人士,家在劍南道,沒有妻室,不過何兄頗為瀟灑,這個春節都在西鳳樓。” 你倒是笑了笑,西鳳樓你自然知道乃是汴京青樓之地。 “我猜何兄不出三日,就要來小院讀書,西鳳樓的開銷可不低。” 張源來今日卻頗為健談,今日的讀書只有一人,卻也是讀到了下午。 小院今日卻又迎來一位客人。 梧桐不用你提醒,就知道有客人來了,外面老人咳嗽聲頗大。 梧桐推開門,有些驚訝道:“董先生來了。” 這位董紹便是謝府為你安排的開蒙先生。 年前,他只是匆匆地甩下幾本書便離去了,讓你自己研讀。 董紹步入屋內,他已經五十多歲,身材佝僂,穿著厚實,背著沉甸甸的書箱。 臉上多是皺紋,頭發已經灰白,一撮短而硬的八字鬍掛在嘴邊,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卻頗為精神。 “觀少爺。” “董先生。” 張源來與董紹兩人似乎相識,但他們卻只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便各自不理睬對方。 董紹轉而看向你,問道:“觀少爺,這些日子以來,你可有將《中庸》和《四國左傳》記熟?” “已全部記下。” 董紹聞言,抬頭看了你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觀少爺,果真如此?” “請先生考校。” 董紹也不客氣,開始一連串地提問。 你從容應對,每一個問題都能準確回答。 不過,你也發現這位董先生,不用翻開典籍,就知道你回答無誤。 董紹的眼中逐漸露出了驚訝之色。 “想不到,觀少爺竟然真的全部記下來了,真是聰慧過人。” 董紹再從書箱內拿出幾本書,《太學》,《襄子》,《孝經》 “待觀少爺,半月之後把這些記熟後,老夫再來。” “我記得觀少爺還未曾練字,這本字帖便留在這裡。” 董紹也未多說,背著書箱離去。 你親自將董紹送到院外。 待回屋內,梧桐的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了,抱怨道:“少爺,這個董先生每次來都只是留下書籍,從不教咱們一絲一毫的學問,簡直就像個甩手掌櫃。” 你擺了擺手,打斷了梧桐。 你轉而看向張源來,問道:“張先生,您似乎認識這位” 張源來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感嘆道:“自然認得。這位董紹年輕時在汴京可是頗有名氣,曾經差一點就拜入了二先生的門下。只可惜,後面發生了一件事,他最終與二先生失之交臂。” “但即便如此,他當年也曾在書院讀過書,他的學識張某也是佩服。” 你未曾繼續追問,張源來顯然對董紹抱有不滿,其中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糾葛。 你看向董紹遺留下的書籍,皆是治學需研讀之作,並無異樣之處。 唯獨一本字帖,頗為引人注目,你緩緩翻開,字跡遒勁有力,又不失灑脫。 張源來望見字帖,言道:“董紹擅長書法,正因如此,才得二先生青睞。此字帖應是他親手臨摹之作。” 你默默收下字帖。 下午,張源來告辭離去。 日子悄然流逝。 正月十七之日,華安大夫精心為你診治之後,你終於得以摘下白紗,重見光明。 自此,張源來與何笑便無需再來此地為你讀書。 何孝大為可惜這份“美差”,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張源來偶有來訪。 也不知何時起,謝府之中悄然流傳起關於你的種種傳聞。 人們稱贊你為人純孝,天資聰穎,有過耳不忘之才,更以盲棋之技戰勝了謝原。 謝觀之名,開始在謝府各院之間被提及。 小院讀書,日子過得快。 春去雪融,天氣越發炎熱,轉眼間,四月已逝。 謝原時常攜同下人與你比試學問,卻每每鎩羽而歸。 原本袁夫人年初為你安排的學問考核,卻因關於謝府發生的一件震動天下的大事而被迫擱置。 你的父親,定遠侯在邊疆遭遇隋軍重創,兵敗而回,朝廷震怒之下,剝奪了他的侯爵之位。 提示:今日天人轉生已結束,請明日再來。 (本章完)

梧桐精心佈置了一桌飯菜,其中便有華安贈送的鮮美鱸魚,做成四菜一湯。

夕陽尚未隱沒天際,大院中謝老太君的貼身丫鬟便已攜飯食而來,此番不同往昔,足足七碟八碗,豐盛異常。

丫鬟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小院。按舊,只要是老太君送來的賞賜,送到各院都有各院的夫人,少爺會有賞賜。

你示意梧桐遞上賞錢,那丫鬟勉強收下,心中卻暗罵晦氣,知曉此院打賞向來微薄,羨慕去往別處大院的姐妹下的賞賜,隨即匆匆離去,未曾片刻停留。

未幾,二院的謝猴兒,領數名下人,步履匆匆,至此而來。

“觀少爺,我家夫人送來的,祝您安康。”

你讓梧桐給了賞錢,賞錢不大,謝猴兒沒有任何嫌棄,誠心收下告辭離去。

你倒是奇怪,怎麼會有二院的諸葛夫人送來的飯菜。

梧桐開啟餐盒,竟然比老太君的飯菜更加豐盛。

“少爺,你說這世間之人,真是趨炎附勢,這些丫鬟對大院受寵的少爺小姐畢恭畢敬,而對我們則冷眼相待,世態炎涼,莫過於此。”梧桐憤憤不平。

你倒是沒有生氣道:“知人情冷暖,何嘗不是好事。”

謝家府邸內,歡聲笑語不絕於耳,即便是地處偏遠的澄院,也能聽見。

謝府和外面放起了煙花爆竹。

外面的天空被煙花爆竹的絢爛所佔據,一束束光芒撞開夜空。

整個汴京城皆沉浸在這絢爛之中,五彩斑斕的光芒布滿蒼穹。

梧桐靜立小院門邊,仰望夜空,少女黑發如瀑,膚白如雪,面容秀美,眼中映照著天邊璀璨。

她有些欣喜回頭道:“少爺,又是新的一年。”

你在屋內的透過窗外,看著天際的煙花。

在小屋中有空下一間屋子,是供母親的靈位的。

你輕聲道:“母親,又過了一年。”

過了一會,院外傳來呼喚“梧桐姐姐”之聲。

梧桐面色一喜,連忙迎了上去。

只見一名身著青衣的丫鬟,喜孜孜地走來,她乃大院四小姐謝瑩的貼身侍女,名喚露芽。

四小姐,謝瑩年方十九,其母與你的母親交好。

然其母亦是不受寵的夫人,謝瑩的母親在大院中亦是鬱郁寡歡,早年便香消玉殞。

想當年,你失明之時,謝瑩小姐曾遣露芽送來銀兩,助你們度過難關。

梧桐與露芽,二人幾乎同時入府,情誼深厚,猶如姐妹。

“露芽,你怎麼來了?”梧桐拉著露芽的手,親熱地問道。

“瑩小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送飯菜來,今天因為宴會耽擱了,所以來晚了些。”露芽提著食盒,輕盈地走進屋內,關切地問道:“觀少爺的眼睛好些了嗎?”

梧桐笑著回答:“少爺的眼睛已經全好了。”

露芽福身行禮道:“觀少爺!”,把食盒放在桌上。

你此時已經轉過身來,對露芽自然是十分熟悉。

你微笑著說道:“代我向四姐致謝。”

露芽身穿青襖,身材比梧桐稍顯嬌小,長相甜美可愛。

她驚訝地看了你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贊嘆。

兩女便拉著手走到院中,露芽瞥了一眼你剛剛坐過的屋子,壓低聲音悄悄對梧桐說:“這才多久不見,觀少爺怎麼像變了個人一樣?”

“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簡直就像是大院的少爺一樣。”露芽的話語中充滿了驚訝。

兩人聊著近況,話題轉到了梧桐被謝府二院的謝人鳳討要一事上。

“聽說這人鳳公子名聲不錯,又是讀書種子,他的幾個舅舅是朝中重臣,馬上便要參加科舉了。”露芽說道。

“哎,梧桐姐姐你長的這般好……”露芽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羨慕。

在露芽看來,謝府二院的三少爺謝人鳳,似乎比謝觀來要更是個好的歸宿。

梧桐卻笑道:“少爺明年也要開始讀書了。”

可以讀書了,一切就有了希望。

露芽嘆了口氣,她知道觀少爺就算能讀書,可是快十歲才開蒙讀書,未來的科舉之路必定艱難,而且家中也沒有人支援他。兩位謝府少爺,未來似乎是天差地別。

接著,露芽神色有些黯然,她有一個訊息,實在不忍告訴自己的好姐妹。

“梧桐姐姐,可能我要離開謝府了。”露芽低聲說道。

梧桐疑惑的問道:“這是為何?”

露芽嘆了口氣,說:“袁夫人想把小姐嫁給劍南道的節度使司馬亭,司馬家這幾日都有人來探望小姐,恐怕開年就會定親。”

梧桐聽後,心中湧起悲傷。在謝府,她鮮有知心朋友,而今連露芽也要離去,讓她倍感孤單。

談及離別,梧桐仍關心道:“四小姐心地善良,離開謝府或許是好事。”

露芽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哪裡都比謝府強。”

“梧桐姐姐,還有個訊息要告訴你,你可別難過。”

梧桐感到好奇,還有什麼訊息?

“小姐聽袁夫人說,明年可能會讓觀少爺入贅趙家。”

“什麼!”梧桐聲音不禁提高。

“梧桐姐姐,別急,此事尚未確定。”

“這如何使得!”梧桐急道,因為如果少爺入贅,就斷絕了科舉之路。

大齊深受儒家思想影響,極為重視孝道,婚姻之事須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違抗。成為贅婿者,不僅無權參加科舉,若妻子亡故,還會被逐出家門,被稱為“逐夫”,入贅後地位也很低,兒女不能冠姓,甚至不能出觸及財產,會被當作外人。

在軍隊中,犒賞將士時分發牛肉,贅婿亦無資格享受。

因此,在百姓之中,尤其是家境貧寒的讀書人,寧願忍饑挨餓,也不願成為贅婿。

趙家是九大姓之一,其實力更勝謝家。

梧桐感到天旋地轉,難以想象少爺會如何接受這一事實

露芽安慰了她一會兒後便告辭離去。

梧桐走進屋內,腳步虛浮,原本以為生活開始慢慢好轉,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又讓她陷入了深淵。

她本不想將這個訊息告訴少爺,但淚水已經不自覺地湧上了眼眶。

你問道:“梧桐,怎麼了?”

梧桐勉強回答:“露芽和瑩小姐要離開謝府,有些傷心。”

你失明後,聽覺便變的異常靈敏,早已聽清了二人之前的對話。

你笑道:“梧桐,事情尚未塵埃落定,就算是贅婿,又能如何呢?”

梧桐再也無法控制情緒,淚水滑落:“他們太欺負人了。”

“他們逼死了夫人,又想逼死少爺……”

你慢慢摘下蒙在眼上的白紗,目光望向梧桐,平靜道:

“天從不欺人,只有人自欺,過年就不要講這種喪氣話了。”

你笑道:“過年時哭,可是要哭一年的哦,就算入贅不也得及冠之後的事了。”梧桐也是收拾心情,怕此事影響了少爺,十四歲才及冠,心裡祈禱此事不要發生。

你拿出書本,翻開《四國左傳》上陸沉篇,在其扉頁上寫下。

“君子藏器於身,應待時而動。”

夜已深!

除夕佳節過後,便是九大姓氏之間互訪親戚的時節。

謝府上下忙碌異常,各院夫人皆需走訪母家。

府內三司的丫鬟下人亦是腳不沾地,忙得團團轉。

你與梧桐倒是清閑,並無親戚朋友需四處奔波。

正月初七,天晴,雪化了不少,梧桐打掃了院子。

謝原的先生張源來竟提早踏入了小院。

你頗感意外,問道:“張先生,怎地來得如此之早?”

張源來笑答:“張某親朋稀少,所幸無事,前來讀書一日,所得賞賜頗豐。”

他手中提著禮物,笑道:“也算是給觀少爺拜個晚年。”

你並未推辭,此人來此時此地,分明有結交之心。

張源來身負秀才功名,於其他十三洲府擔任師爺綽綽有餘,但在汴京,卻也算不得稀奇。

你們二人對坐喝茶。

“張先生,似乎還未成家?”

“人已而立碌碌無為,何以成家。汴京的宅子寸土寸金,說白了我們這些外鄉人老了,還是得離開這裡。”

你不由問道:“何笑,何先生了?”

“何兄,也不是汴京人士,家在劍南道,沒有妻室,不過何兄頗為瀟灑,這個春節都在西鳳樓。”

你倒是笑了笑,西鳳樓你自然知道乃是汴京青樓之地。

“我猜何兄不出三日,就要來小院讀書,西鳳樓的開銷可不低。”

張源來今日卻頗為健談,今日的讀書只有一人,卻也是讀到了下午。

小院今日卻又迎來一位客人。

梧桐不用你提醒,就知道有客人來了,外面老人咳嗽聲頗大。

梧桐推開門,有些驚訝道:“董先生來了。”

這位董紹便是謝府為你安排的開蒙先生。

年前,他只是匆匆地甩下幾本書便離去了,讓你自己研讀。

董紹步入屋內,他已經五十多歲,身材佝僂,穿著厚實,背著沉甸甸的書箱。

臉上多是皺紋,頭發已經灰白,一撮短而硬的八字鬍掛在嘴邊,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卻頗為精神。

“觀少爺。”

“董先生。”

張源來與董紹兩人似乎相識,但他們卻只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便各自不理睬對方。

董紹轉而看向你,問道:“觀少爺,這些日子以來,你可有將《中庸》和《四國左傳》記熟?”

“已全部記下。”

董紹聞言,抬頭看了你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觀少爺,果真如此?”

“請先生考校。”

董紹也不客氣,開始一連串地提問。

你從容應對,每一個問題都能準確回答。

不過,你也發現這位董先生,不用翻開典籍,就知道你回答無誤。

董紹的眼中逐漸露出了驚訝之色。

“想不到,觀少爺竟然真的全部記下來了,真是聰慧過人。”

董紹再從書箱內拿出幾本書,《太學》,《襄子》,《孝經》

“待觀少爺,半月之後把這些記熟後,老夫再來。”

“我記得觀少爺還未曾練字,這本字帖便留在這裡。”

董紹也未多說,背著書箱離去。

你親自將董紹送到院外。

待回屋內,梧桐的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了,抱怨道:“少爺,這個董先生每次來都只是留下書籍,從不教咱們一絲一毫的學問,簡直就像個甩手掌櫃。”

你擺了擺手,打斷了梧桐。

你轉而看向張源來,問道:“張先生,您似乎認識這位”

張源來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感嘆道:“自然認得。這位董紹年輕時在汴京可是頗有名氣,曾經差一點就拜入了二先生的門下。只可惜,後面發生了一件事,他最終與二先生失之交臂。”

“但即便如此,他當年也曾在書院讀過書,他的學識張某也是佩服。”

你未曾繼續追問,張源來顯然對董紹抱有不滿,其中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糾葛。

你看向董紹遺留下的書籍,皆是治學需研讀之作,並無異樣之處。

唯獨一本字帖,頗為引人注目,你緩緩翻開,字跡遒勁有力,又不失灑脫。

張源來望見字帖,言道:“董紹擅長書法,正因如此,才得二先生青睞。此字帖應是他親手臨摹之作。”

你默默收下字帖。

下午,張源來告辭離去。

日子悄然流逝。

正月十七之日,華安大夫精心為你診治之後,你終於得以摘下白紗,重見光明。

自此,張源來與何笑便無需再來此地為你讀書。

何孝大為可惜這份“美差”,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張源來偶有來訪。

也不知何時起,謝府之中悄然流傳起關於你的種種傳聞。

人們稱贊你為人純孝,天資聰穎,有過耳不忘之才,更以盲棋之技戰勝了謝原。

謝觀之名,開始在謝府各院之間被提及。

小院讀書,日子過得快。

春去雪融,天氣越發炎熱,轉眼間,四月已逝。

謝原時常攜同下人與你比試學問,卻每每鎩羽而歸。

原本袁夫人年初為你安排的學問考核,卻因關於謝府發生的一件震動天下的大事而被迫擱置。

你的父親,定遠侯在邊疆遭遇隋軍重創,兵敗而回,朝廷震怒之下,剝奪了他的侯爵之位。

提示:今日天人轉生已結束,請明日再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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