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九大姓的小輩,草堂詩社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052·2026/3/31

你輕輕抬眸,目光在那位李家六小姐身上多停留了幾息,只見她容顏如花似月,又想起謝原提及她時那避如同遇見蛇蠍般的神情,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小姐,”身旁的小蝶壓低聲音,“我聽主母提起,那謝原啊,是個讀書的好苗子,聰明絕頂,還說什麼將來必能進入那大名鼎鼎的書院,成為大齊棟梁之才。可小蝶我呀,是一個字都不信!這不就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嘛。” “小姐,俗話說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可咱們最近打聽到的可沒有什麼好名聲,這謝原以前啊,可是個十足的紈絝公子哥兒,西鳳樓那是常客,紅顏知己更是一大堆。哎,小蝶我真是替小姐可惜,這般花容月貌,怎就偏偏與這等人物扯上了關系。” “古語有云,浪子回頭金不換,可是還有一句話,狗改不了……” 你看著丫鬟在一旁為小姐“打抱不平”,嘴上又喋喋不休,倒是與梧桐私下的性子差不多。 不過從中也能看出這位六小姐是個對待下人極好,性情寬容的主子,不然要是換做其他千金小姐,哪個下人敢如此。 李家六小姐終於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玉容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笑道:“小蝶,你這張小嘴啊,真是越來越像那些嬤嬤!” 小蝶聞言,非但不惱,眼神中更是一亮道:“小姐,您說是真的嗎?我以後就想是成為府中的嬤嬤,好教導那些不懂事的丫頭們呢!” 李家六小姐玉容臉上更是哭笑不得,她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確實情同姐妹,如同妹妹。 她又看向於你道:“公子抱歉,我這婢子不懂分寸,口無遮攔,倒是擾了公子清凈。” 好不容易板起了臉道:“小蝶,快給公子道歉!” 小蝶這才想起這亭中還有一位陌生公子,心中不由得一驚。若是這人是謝府之人,恐怕就麻煩了,要是讓謝府的夫人知道這些閑話,一來二去傳回李府,自己怕是要受罰的。 想到這裡,她吐了吐舌頭,連忙道:“我給公子倒茶,瞧我這嘴,大人不記小人過,切莫要放在心上。” 你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小蝶又喜笑顏開。 她看你的儀態少有,不由開口問道:“公子,你是謝府之人嗎?” “算是吧。” 這意外的回答讓小蝶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哪有這樣回答的,什麼叫算是。 “那公子如何稱呼呢?”她繼續追問道。 “謝觀!” 小蝶聞言,從身旁的竹箱內拿出一個小本本,仔細地翻看起來。小姐日後可能要嫁入謝家,她自然早就開始蒐集謝家的事情了。她眨了眨眼,暗道:“謝觀?謝家族譜上似乎沒有這個名字呀。”說罷,她又翻了幾頁,終於找到了! 謝家大院的庶子,母親未有記載名諱在族譜上。 謝觀?那不就是之前驚動滿城風雨的謝家逸事中的那位。 小蝶不由吃驚道:“謝家的奸生子?” “小蝶!” 李家小姐皺了皺眉頭打斷道:“不得無禮。” 小蝶自知說錯話了,倒是誠心道歉,揭人傷疤總是不對。 你卻沒有生氣,神情平淡。 李家小姐見狀,合起了手中的書卷,眼神中責備颳了一眼小蝶,起身行了一禮道:“原來是觀公子,多有得罪。” “小女,李書婉。” 你聽後想到,果然是李家的六小姐。 此時,亭外又有說笑聲響起。 李書婉秀眸微抬,望向亭外,只見又有幾人走來。待看清來人後,她不禁微微嘆了口氣,心知這好不容易找到的清凈看書之地,多半又沒了。。 一道驚喜之聲激動道:“書婉,真是好巧。” “我剛剛和蕓娘說此時風景獨高,是個賞景色的好地方,想不道和書婉想到一處去了。” 小蝶在一旁低聲嘀咕道:“又是這個煩人精。”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放肆。 “蘇雲公子!” “喚我蘇雲就是!” 兩男一女快步走來,說話之人更是迫不及待超越幾人,徑直走到亭子中。 此人剛剛及冠的模樣,頭上戴著一頂束發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一條二龍搶珠金抹額,身著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腳踏一雙青緞粉底小朝靴,一身穿戴金貴富氣,盡顯其身份不凡。 只是長相差了幾分,相貌只能算作清秀,雙耳招風,耳垂極大,一雙眼睛此時“全神貫注”落在李書婉身上。 你聽李書婉似乎有意提醒,姓蘇! 蘇家的子嗣。而蘇家,乃是九大姓之首,權勢顯赫,在汴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後面還跟著一男一女,皆是帶著四五名下人。 男子十四五歲的模樣,一襲華服,模樣俊郎,手中拿著一支青色玉質長笛,眼中之中帶著幾分傲氣。 不知是源於你的父親還是當年那位謝家先祖,據說發家就是被大戶人家小姐看中其容貌英俊。 這幾代謝家兒郎皆是相貌堂堂,模樣俊俏。 這位你也認識,大院的七少爺,謝軒。 你只是在宴會上看見過他,並不與他相熟,他的母親雖不是九大姓卻也是一方富商,在府中也是有些得寵。 你已經起身道:“見過七哥!” 謝軒臉色一愣,上下打量於你,倒是忘記你是何人。 而在謝軒身後的女子,則更是引人注目。她穿著藕合色的綾襖,外披大紅裘袍子,裡面搭配著黃色繡花的長裙,身材宛如弱柳扶風般芊細,削肩細腰,鴨蛋臉面,一雙眼眸柔情似水又風情萬種,與其他的小姐截然不同,自有一番獨特韻味。 李書婉出聲道:“這位是謝觀,觀公子。” 謝觀! 謝軒眉毛一抬,想起這位庶出的兄弟,最近在院中倒是有了幾分名聲。 他輕輕點頭,便不在乎。 蘇雲開始有些驚疑盯著這位亭中和李書婉安坐的少年,見其二人似乎不熟悉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進來的三人中,蘇雲自然是中心人物,他簡紹道: “書婉,這位是謝軒,謝靈伯父的公子,你許是沒有見過,也是個有才情的。” 謝軒也是客套道:“見過婉小姐。” 接著,蘇雲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與隆重:“這位嘛,我可要好好地介紹一下了!書婉,你應該聽說過她的名聲吧?她可是被那位書院大名鼎鼎的金子嘆先生評說過的,汴京十八家中的一位。” 他頓了一頓,吟誦起一首詩來:“蕓娘八歲能彈箏,春風吹落天上聲。一聲雍門淚承睫,兩聲赤鯉露髻鬣,三聲白猿臂拓頰。” “西鳳樓中的琴藝絕頂,胡蕓娘。” 金子嘆,這位書院中的先生,以其好評論,大齊最為出名的風評家。 他每年都會在開月之時舉辦雅評,對天下人物進行一番品評。 當年,謝靈就是因他的一句“謝家虎子當為武道先”的評價,而迅速在汴京聲名鵲起。 金子嘆的評論並不僅限於朝中之人,他尤其喜歡對汴京的名妓戲子進行點評。這些戲子或名妓,一旦被金子嘆評論一句,往往就會身價百倍,成為眾人追捧的物件。 因此,在汴京的煙花之地,常常能看到這位百歲老人被女子們爭相追捧,選為入帷幕之賓客。 而“汴京十八家”,正是金子嘆對汴京戲子和名妓的最高贊譽。這些女子不僅才藝出眾,生的也是貌美,還有有才情,性格也必須要端莊有禮。 這位胡蕓娘便是十八家之中琴家之一,也是西鳳樓的花魁。 不知道是汴京多少男子的夢中仙子。 她的名聲之大,幾乎讓她不再輕易拋頭露面,所交往的也都是汴京真正的權貴子弟。若不是蘇雲身後在蘇家的關系,恐怕也難以請動這位花魁來府中做客。 胡蕓娘盈盈一禮,笑容溫婉,向著李書婉招呼道:“見過婉小姐。” 李書婉有些驚訝道:“原來是胡大家,真是幸會。” 這位胡蕓孃的名聲早已聽過,算是在這一群九大姓子弟之中常常談起之人,據說不僅琴彈的好,也會做詩詞歌賦。 胡蕓孃的聲音輕柔,一雙美眸流盼生姿,彷彿能勾動人的心絃,她輕聲道: “奴家,見過觀公子。” 她看著這位亭中的未見過的公子,一襲藍白色的素衣,算不得精緻貴氣,可是氣質相貌少有的出彩。 她們這類女子混跡在“恩客場”,早就八面玲瓏,胡蕓娘雖是看出你不受重視,一應禮節還是不容有失。 有時候這類不得寵的庶子,一點兒的“重視”和幾句輕聲細語,便如飛蛾撲火一般,來的比那些個高門大族的受寵嫡子來的更加“不要命”。 胡蕓娘裙下,不知令多少來自九大姓氏的庶子甘願為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的一顰一笑,妙目流轉,似乎有意無意地落在你的身上。 你淡然回禮,輕聲說道:“見過胡小姐。” 胡小姐? 這一稱呼顯得頗為意外,平日裡,人們或是親切地喚她為蕓娘,或是尊稱她為胡大家、胡姑娘,鮮少有人以“胡小姐”相稱。 然而,眾人並未對此多加留意。 待眾人落座於小亭之中,圍坐在暖爐一側,你與李書婉坐在一側,而他們三人則坐在對面。 不過,你與他們之間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顯得頗為生疏。 蘇雲興高采烈地說道:“書婉,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你可知道蕓娘已經答應加入我們草堂詩會了。” “我可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嘴皮子,才讓蕓娘點頭答應的。” “今後,有了書婉和蕓娘兩位才女撐場面,咱們詩會總算有些名堂了。” 說到此處! 謝軒的臉上也不禁浮現出幾絲得意,能讓汴京十八家中的一位加入草堂詩社,足以讓其他權貴子弟心生艷羨。 在這汴京的權貴圈子裡,創立詩社的並非僅有他們一行人,還有數位與他們關系不和的權貴子弟也成立了各自的詩社。 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誰要是成為胡蕓孃的入幕之賓,第二天必定名動汴京。 不過,她們這一類女子委身之人,必定要是極為出彩之人。 不說,貨於帝王家,也要是真正的高門名流。 草堂詩社由蘇雲一手創辦,身為首任社長,他廣邀汴京內成名的年輕才俊加入,而謝軒便是其中之一。 家中的母親也時常囑咐他,要與蘇雲多加親近,蘇雲在蘇家頗為得寵,只是他不喜歡讀書進仕,而是喜歡吟詩作賦。 對於儒家的四書五經,蘇雲並未表現出太大的興趣,唯獨對《詩經》情有獨鐘,歷朝歷代的詩詞更是爛熟於心,如數家珍。 謝軒點頭附和道:“胡大家加入詩社之後,眾多才子紛紛慕名而來,這份名聲,確實是千金難換。” 謝軒雖自視甚高,但在言辭之間,也不乏對蘇雲的“討好”之意,否則今日蘇雲蒞臨,他也不會親自一路作陪,盡顯禮遇。 此舉既體現了對蘇雲的重視,也有在謝家一眾公子小姐面前“展示”自己人脈與能力的意味。 他謝軒所結交之人,絕非泛泛之輩。 胡蕓娘輕笑一聲,說道:“奴家何德何能,能與雲公子和婉小姐相提並論,他們才是詩社的招牌。” “軒公子也是詩社的骨幹,奴家最多只能在你們吟詩作對之時,彈奏一曲,附庸風雅罷了。” 蘇雲臉上洋溢著紅光,顯得極為高興,未曾料到能在此處偶遇李書婉。 他早年對李書婉一見傾心,且這位李小姐詩詞造詣頗深,認為簡直是“天造地設”。 “不如今日我們便不拘泥於韻腳,只出一個題目,各自創作幾首詩如何?” 謝軒聞言,欣然應允。 胡蕓娘見蘇雲已興致勃勃,便也點頭表示贊同。 李書婉雖面露遲疑之色,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蘇雲大喜過望道:“今日的詩詞流傳出去,明日必將轟動整個汴京城。” “筆墨紙硯我倒是一直讓下人備著,只是還缺一個擅長書法的人來揮毫潑墨。” 謝軒忽然想起一事,轉過頭看向你道: “我倒是記得觀弟在書法上頗有造詣。”

你輕輕抬眸,目光在那位李家六小姐身上多停留了幾息,只見她容顏如花似月,又想起謝原提及她時那避如同遇見蛇蠍般的神情,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小姐,”身旁的小蝶壓低聲音,“我聽主母提起,那謝原啊,是個讀書的好苗子,聰明絕頂,還說什麼將來必能進入那大名鼎鼎的書院,成為大齊棟梁之才。可小蝶我呀,是一個字都不信!這不就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嘛。”

“小姐,俗話說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可咱們最近打聽到的可沒有什麼好名聲,這謝原以前啊,可是個十足的紈絝公子哥兒,西鳳樓那是常客,紅顏知己更是一大堆。哎,小蝶我真是替小姐可惜,這般花容月貌,怎就偏偏與這等人物扯上了關系。”

“古語有云,浪子回頭金不換,可是還有一句話,狗改不了……”

你看著丫鬟在一旁為小姐“打抱不平”,嘴上又喋喋不休,倒是與梧桐私下的性子差不多。

不過從中也能看出這位六小姐是個對待下人極好,性情寬容的主子,不然要是換做其他千金小姐,哪個下人敢如此。

李家六小姐終於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玉容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笑道:“小蝶,你這張小嘴啊,真是越來越像那些嬤嬤!”

小蝶聞言,非但不惱,眼神中更是一亮道:“小姐,您說是真的嗎?我以後就想是成為府中的嬤嬤,好教導那些不懂事的丫頭們呢!”

李家六小姐玉容臉上更是哭笑不得,她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確實情同姐妹,如同妹妹。

她又看向於你道:“公子抱歉,我這婢子不懂分寸,口無遮攔,倒是擾了公子清凈。”

好不容易板起了臉道:“小蝶,快給公子道歉!”

小蝶這才想起這亭中還有一位陌生公子,心中不由得一驚。若是這人是謝府之人,恐怕就麻煩了,要是讓謝府的夫人知道這些閑話,一來二去傳回李府,自己怕是要受罰的。

想到這裡,她吐了吐舌頭,連忙道:“我給公子倒茶,瞧我這嘴,大人不記小人過,切莫要放在心上。”

你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小蝶又喜笑顏開。

她看你的儀態少有,不由開口問道:“公子,你是謝府之人嗎?”

“算是吧。”

這意外的回答讓小蝶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哪有這樣回答的,什麼叫算是。

“那公子如何稱呼呢?”她繼續追問道。

“謝觀!”

小蝶聞言,從身旁的竹箱內拿出一個小本本,仔細地翻看起來。小姐日後可能要嫁入謝家,她自然早就開始蒐集謝家的事情了。她眨了眨眼,暗道:“謝觀?謝家族譜上似乎沒有這個名字呀。”說罷,她又翻了幾頁,終於找到了!

謝家大院的庶子,母親未有記載名諱在族譜上。

謝觀?那不就是之前驚動滿城風雨的謝家逸事中的那位。

小蝶不由吃驚道:“謝家的奸生子?”

“小蝶!”

李家小姐皺了皺眉頭打斷道:“不得無禮。”

小蝶自知說錯話了,倒是誠心道歉,揭人傷疤總是不對。

你卻沒有生氣,神情平淡。

李家小姐見狀,合起了手中的書卷,眼神中責備颳了一眼小蝶,起身行了一禮道:“原來是觀公子,多有得罪。”

“小女,李書婉。”

你聽後想到,果然是李家的六小姐。

此時,亭外又有說笑聲響起。

李書婉秀眸微抬,望向亭外,只見又有幾人走來。待看清來人後,她不禁微微嘆了口氣,心知這好不容易找到的清凈看書之地,多半又沒了。。

一道驚喜之聲激動道:“書婉,真是好巧。”

“我剛剛和蕓娘說此時風景獨高,是個賞景色的好地方,想不道和書婉想到一處去了。”

小蝶在一旁低聲嘀咕道:“又是這個煩人精。”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放肆。

“蘇雲公子!”

“喚我蘇雲就是!”

兩男一女快步走來,說話之人更是迫不及待超越幾人,徑直走到亭子中。

此人剛剛及冠的模樣,頭上戴著一頂束發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一條二龍搶珠金抹額,身著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腳踏一雙青緞粉底小朝靴,一身穿戴金貴富氣,盡顯其身份不凡。

只是長相差了幾分,相貌只能算作清秀,雙耳招風,耳垂極大,一雙眼睛此時“全神貫注”落在李書婉身上。

你聽李書婉似乎有意提醒,姓蘇!

蘇家的子嗣。而蘇家,乃是九大姓之首,權勢顯赫,在汴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後面還跟著一男一女,皆是帶著四五名下人。

男子十四五歲的模樣,一襲華服,模樣俊郎,手中拿著一支青色玉質長笛,眼中之中帶著幾分傲氣。

不知是源於你的父親還是當年那位謝家先祖,據說發家就是被大戶人家小姐看中其容貌英俊。

這幾代謝家兒郎皆是相貌堂堂,模樣俊俏。

這位你也認識,大院的七少爺,謝軒。

你只是在宴會上看見過他,並不與他相熟,他的母親雖不是九大姓卻也是一方富商,在府中也是有些得寵。

你已經起身道:“見過七哥!”

謝軒臉色一愣,上下打量於你,倒是忘記你是何人。

而在謝軒身後的女子,則更是引人注目。她穿著藕合色的綾襖,外披大紅裘袍子,裡面搭配著黃色繡花的長裙,身材宛如弱柳扶風般芊細,削肩細腰,鴨蛋臉面,一雙眼眸柔情似水又風情萬種,與其他的小姐截然不同,自有一番獨特韻味。

李書婉出聲道:“這位是謝觀,觀公子。”

謝觀!

謝軒眉毛一抬,想起這位庶出的兄弟,最近在院中倒是有了幾分名聲。

他輕輕點頭,便不在乎。

蘇雲開始有些驚疑盯著這位亭中和李書婉安坐的少年,見其二人似乎不熟悉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進來的三人中,蘇雲自然是中心人物,他簡紹道:

“書婉,這位是謝軒,謝靈伯父的公子,你許是沒有見過,也是個有才情的。”

謝軒也是客套道:“見過婉小姐。”

接著,蘇雲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與隆重:“這位嘛,我可要好好地介紹一下了!書婉,你應該聽說過她的名聲吧?她可是被那位書院大名鼎鼎的金子嘆先生評說過的,汴京十八家中的一位。”

他頓了一頓,吟誦起一首詩來:“蕓娘八歲能彈箏,春風吹落天上聲。一聲雍門淚承睫,兩聲赤鯉露髻鬣,三聲白猿臂拓頰。”

“西鳳樓中的琴藝絕頂,胡蕓娘。”

金子嘆,這位書院中的先生,以其好評論,大齊最為出名的風評家。

他每年都會在開月之時舉辦雅評,對天下人物進行一番品評。

當年,謝靈就是因他的一句“謝家虎子當為武道先”的評價,而迅速在汴京聲名鵲起。

金子嘆的評論並不僅限於朝中之人,他尤其喜歡對汴京的名妓戲子進行點評。這些戲子或名妓,一旦被金子嘆評論一句,往往就會身價百倍,成為眾人追捧的物件。

因此,在汴京的煙花之地,常常能看到這位百歲老人被女子們爭相追捧,選為入帷幕之賓客。

而“汴京十八家”,正是金子嘆對汴京戲子和名妓的最高贊譽。這些女子不僅才藝出眾,生的也是貌美,還有有才情,性格也必須要端莊有禮。

這位胡蕓娘便是十八家之中琴家之一,也是西鳳樓的花魁。

不知道是汴京多少男子的夢中仙子。

她的名聲之大,幾乎讓她不再輕易拋頭露面,所交往的也都是汴京真正的權貴子弟。若不是蘇雲身後在蘇家的關系,恐怕也難以請動這位花魁來府中做客。

胡蕓娘盈盈一禮,笑容溫婉,向著李書婉招呼道:“見過婉小姐。”

李書婉有些驚訝道:“原來是胡大家,真是幸會。”

這位胡蕓孃的名聲早已聽過,算是在這一群九大姓子弟之中常常談起之人,據說不僅琴彈的好,也會做詩詞歌賦。

胡蕓孃的聲音輕柔,一雙美眸流盼生姿,彷彿能勾動人的心絃,她輕聲道:

“奴家,見過觀公子。”

她看著這位亭中的未見過的公子,一襲藍白色的素衣,算不得精緻貴氣,可是氣質相貌少有的出彩。

她們這類女子混跡在“恩客場”,早就八面玲瓏,胡蕓娘雖是看出你不受重視,一應禮節還是不容有失。

有時候這類不得寵的庶子,一點兒的“重視”和幾句輕聲細語,便如飛蛾撲火一般,來的比那些個高門大族的受寵嫡子來的更加“不要命”。

胡蕓娘裙下,不知令多少來自九大姓氏的庶子甘願為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的一顰一笑,妙目流轉,似乎有意無意地落在你的身上。

你淡然回禮,輕聲說道:“見過胡小姐。”

胡小姐?

這一稱呼顯得頗為意外,平日裡,人們或是親切地喚她為蕓娘,或是尊稱她為胡大家、胡姑娘,鮮少有人以“胡小姐”相稱。

然而,眾人並未對此多加留意。

待眾人落座於小亭之中,圍坐在暖爐一側,你與李書婉坐在一側,而他們三人則坐在對面。

不過,你與他們之間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顯得頗為生疏。

蘇雲興高采烈地說道:“書婉,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你可知道蕓娘已經答應加入我們草堂詩會了。”

“我可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嘴皮子,才讓蕓娘點頭答應的。”

“今後,有了書婉和蕓娘兩位才女撐場面,咱們詩會總算有些名堂了。”

說到此處!

謝軒的臉上也不禁浮現出幾絲得意,能讓汴京十八家中的一位加入草堂詩社,足以讓其他權貴子弟心生艷羨。

在這汴京的權貴圈子裡,創立詩社的並非僅有他們一行人,還有數位與他們關系不和的權貴子弟也成立了各自的詩社。

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誰要是成為胡蕓孃的入幕之賓,第二天必定名動汴京。

不過,她們這一類女子委身之人,必定要是極為出彩之人。

不說,貨於帝王家,也要是真正的高門名流。

草堂詩社由蘇雲一手創辦,身為首任社長,他廣邀汴京內成名的年輕才俊加入,而謝軒便是其中之一。

家中的母親也時常囑咐他,要與蘇雲多加親近,蘇雲在蘇家頗為得寵,只是他不喜歡讀書進仕,而是喜歡吟詩作賦。

對於儒家的四書五經,蘇雲並未表現出太大的興趣,唯獨對《詩經》情有獨鐘,歷朝歷代的詩詞更是爛熟於心,如數家珍。

謝軒點頭附和道:“胡大家加入詩社之後,眾多才子紛紛慕名而來,這份名聲,確實是千金難換。”

謝軒雖自視甚高,但在言辭之間,也不乏對蘇雲的“討好”之意,否則今日蘇雲蒞臨,他也不會親自一路作陪,盡顯禮遇。

此舉既體現了對蘇雲的重視,也有在謝家一眾公子小姐面前“展示”自己人脈與能力的意味。

他謝軒所結交之人,絕非泛泛之輩。

胡蕓娘輕笑一聲,說道:“奴家何德何能,能與雲公子和婉小姐相提並論,他們才是詩社的招牌。”

“軒公子也是詩社的骨幹,奴家最多只能在你們吟詩作對之時,彈奏一曲,附庸風雅罷了。”

蘇雲臉上洋溢著紅光,顯得極為高興,未曾料到能在此處偶遇李書婉。

他早年對李書婉一見傾心,且這位李小姐詩詞造詣頗深,認為簡直是“天造地設”。

“不如今日我們便不拘泥於韻腳,只出一個題目,各自創作幾首詩如何?”

謝軒聞言,欣然應允。

胡蕓娘見蘇雲已興致勃勃,便也點頭表示贊同。

李書婉雖面露遲疑之色,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蘇雲大喜過望道:“今日的詩詞流傳出去,明日必將轟動整個汴京城。”

“筆墨紙硯我倒是一直讓下人備著,只是還缺一個擅長書法的人來揮毫潑墨。”

謝軒忽然想起一事,轉過頭看向你道:

“我倒是記得觀弟在書法上頗有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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