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入大府身不由己,一波三折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219·2026/3/31

你跟著露芽和幾位二院的丫鬟前去。 只見兩邊翠竹夾路,土地下蒼苔布滿,中間羊腸一條石子漫的路。 直到最裡,過了影壁墻後。 眾人停住,你抬頭看。 上面小小五間抱廈,一色雕鏤新鮮花樣隔扇。 上面懸著一個匾額。 三個大字,題道“鴻景院”。 你在湖中舟上也是遠遠而望見這三個字,又想起湖中的三字。 這三個字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神在湖水之中。 眾人再次止步,靜候門口管事通報。 此時,你忽感一道冷意目光自旁側襲來,便不由自主地轉頭望去。 但見離此不遠處,一亭翼然,亭中立有幾人,正凝視著你,神情莫測。 正是那剛剛在湖中所見的幾人,他們所在之亭,恰是水鬼消失的方位,其中更有熟人——謝人鳳的大丫鬟詩蘭。 一位身形瘦削,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悠然自得地投著魚食於湖中,手中魚食輕揚,臉上卻掛著一抹冷笑,正對向你。 旁邊,一位頭戴裘帽的老者,面容醜陋,眼神中滿是怨恨,亦在注視著你。 你環顧四周,只見幾位大院中的丫鬟,皆低頭垂首,神情木然。 最為奇異的是露芽,平日裡活潑好動性子,此刻卻低頭不語,彷彿被某種力量所攝。 看著已經進去通報的管事,此時已經從正廳的門口退出來。 面對此事……你決定。 1.放棄入謝鴻鴻院。(提示:可能會遭遇責罰,怕是有性命之虞,學業難繼,連累梧桐。) 2.進入謝鴻院。(提示:可能會化險為夷,得入學機會。) 3.親自參與。(0/3) 大鼎之上的文字緩緩定格下來。 俞客看著上面的三個選項,低頭思考。 莫非這此通報入院不是謝老太君,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大院之中風波不止,就這麼一場宴會,竟然還會出現性命之危。 而且,這種情況還不能避開。 俞客沒有糾結。 直接選擇! 2.進入謝鴻院。(提示:可能會化險為夷,得入學機會。) 你收回思緒,管事帶著幾分審視看向你 “觀公子,老太君請你進去。” 你聞言,回首望向亭中那幾人,輕輕應了一聲,隨後步履從容,跟著入內。 “此番謝觀怕是要遭受一番嚴懲,若言語有失,杖斃庶子之事,之前也不是沒有先列。” 趙洋望著謝觀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笑意盎然。 “只是頗為蹊蹺,怎會讓他進入正廳?今日正廳之內,皆是各族貴客,加之謝二爺回府,本以為會直接將他押往宗族受罰。” 此時! 頭戴裘帽的老者沈髖,手中旗幡輕輕一抖。 一道道幽黑色鬼影自門口露芽與幾個丫鬟腳邊悄無聲息地冒出,如同晨霧般繚繞,又倏然飛回,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無人察覺。 露芽等人,手扶額頭,神色迷茫,彷彿剛從一場冗長的夢境中醒來,彼此對視,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對方才發生之事,竟毫無印象。 趙洋見此驚嘆道。 “沈老,您這聽話鬼之術,真乃人間奇技,令人嘆為觀止。” 沈髖搖了搖頭,心疼的收回了旗幡。 “此術不過雕蟲小技,對付些柔弱女子尚可,若遇上修煉神魂的修士,或是入了品的武夫,那便如同微風拂石,毫無作用了。” “甚至那些飽讀詩書、有文膽浩然氣的讀書人,此術亦是束手無策。” 沈髖飲了口酒,臉色陰沉,回想起剛剛自己辛辛苦苦養出的已有靈智的鬼嬰,心中不禁一陣惋惜。 那鬼嬰耗費了他諸多心血,花費了多少金脈靈錢,每日更是以心頭血喂養。想不到今日竟無緣無故地“魂飛魄散”於湖中,令他心神大亂,險些走火入魔。 他心中對趙洋的無事生非感到氣憤,但想到後面養魂還得“仰仗”這位公子,便也沒有脾氣發在他身上。 畢竟,趙府中不少婢女被趙洋凌辱後投湖,她們的魂魄都被沈髖收走。 沈髖自然不敢明目張膽地去殺人奪魂,畢竟汴京還有書院,朝中也有欽天監和神捕們,更有蘇相等正派之人。 邪魔修士,絕不會被姑息。 然而,幾大族之中的一些“血腥”之事,關起門來便是自家事,無人會在意。 想到這些,沈髖便將所有的怨恨都歸咎於謝觀此人。 沈髖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給謝觀一個教訓,為“鬼嬰”報仇。 他卻忘記了,這鬼嬰本就是他生生拋開一位九月懷胎的婦人肚皮,將嬰兒遺棄在亂墳崗後煉製成的。 嬰兒被拋棄的怨氣,被他煉製成了這鬼嬰。 “真是可惜了!” 沈髖心中惋惜,卻更添了幾分怨恨。 還有這湖中剛剛讓他感到驚訝的劍意,看來這些大家族之中自有底蘊,以後還是要小心謹慎些。 所以他也不再對謝觀出手了,只是禍水東引。 反而借用這些丫鬟之手,用魂幡控制幾人,引進謝鴻院正廳中,得一個“大不敬”之名。 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子,無人替他說話,足夠他吃一壺,說不定沒了學業,前途盡廢。 “謝觀這個主子要是死了,他的侍女應該就是本公子的了吧。” 趙洋自然注意到了沈髖臉上的怒氣,但作為自己的護衛,他自然不能怠慢,於是安撫道: “沈老,你消消氣,待會我讓梧桐好好給你賠罪。” 詩蘭低著頭沒有回答,眼中有著悲意。 明明是這二人要奪人家丫鬟在先,如今還要害謝觀。 似乎是謝觀欠了他們一般。 沈髖臉色越發不好,把一壺的酒水一口灌下肚皮。 他起身狠狠在詩蘭最渾圓處猛地拍去。 只聽見“啪”的一聲。 他狠狠揉搓了一把,只感覺溫熱纏綿。 沈髖有些快意道:“他娘皮的!” 終究沒有繼續動手,畢竟這詩蘭乃是謝人鳳身邊的大丫鬟,說不定將來還會成為謝人鳳的通房丫頭,身份地位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詩蘭眼眶泛紅,淚水默默滑落,卻緊緊咬著唇瓣,不敢讓哭聲溢位。 入了這深宅大院之中,他們這些下人,早已身不由己。 鴻景院正廳之內,氣氛凝重。 管事剛剛在堂下通報:“大院的觀少爺求見!” 話音未落! 便聽上首的老太君罕見地“大發雷霆”,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袁夫人亦是面色鐵青,眉宇間透露出明顯的不悅,似乎對此事極為反感,不願在此多做糾纏。 “讓謝觀自己去宗族請罪,今日是什麼場合,敢不敬長輩!” 不敬長輩之罪,在宗族之中可是大罪,其嚴重程度,甚至超過了私通女子的淫邪之行。 一旦定罪! 不僅科舉之路無望,就連讀書求學的機會,恐怕也將化為泡影。 在場的其他家族之人,只是默默地旁觀。 而謝府院中的夫人們,則是面露驚訝,如此之罪可是不小。 梧桐更是臉色大變,她心急如焚,幾乎要沖出去為少爺求情。 一旦少爺受到宗族的責罰,他的前途必將毀於一旦。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便被謝原一把拉住了衣袖。 梧桐用力地扯著袖子,試圖掙脫。 但謝原的聲音冷靜地傳來:“你要是想害你家少爺,你盡管去。”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婢女,竟敢插手夫人的事情?在場這麼多大族之人看著,你要是願意添亂,你就去!” 謝原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梧桐的心頭。 她這才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的沖動可能會給少爺帶來更大的麻煩。 她緊緊地咬著唇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讓它落下。 這可如何是好! “你放心,我謝原斷不會讓觀弟平白無故遭受責罰。” 他正欲起身,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 “袁夫人,此番責罰稍顯嚴苛?” 聲音渾厚沉穩,眾人循聲而望,只見司馬亭已緩步踱至廳中。 他身為一洲節度使,身份顯赫,且為袁夫人未來的乘龍快婿,此刻出面,自然別有一番分量。 袁夫人聞此,眉宇間微蹙,心中泛起一絲不悅。 謝府家事,何時輪到一介外人來置喙?但見是司馬亭,以他的身份地位倒是不能不重視。 謝老太君端坐主位,未發一言,卻已恢復了一家之主的威嚴與氣度。 謝瑩亦起身,輕輕拽了拽司馬亭的衣袖,柔聲道:“亭哥,母親在家中一向治家有方,獎懲嚴明,你大可放心。” 袁夫人聽了謝瑩的話,眉頭這才漸漸松開。 語氣也隨之變得溫和,繼續說道:“這謝觀,其母便是個不敬長輩之人,有其母必有其子。老爺被彈劾的奏摺中,便有著他母親惹出的諸多事端。” 舊事重提,袁夫人臉色不禁又添了幾分冷漠,沉聲道: “幾年前那樁風波,驚動了多少顯赫貴人?就連蘇相這等位高權重之人,也對老爺提出了責難。” “此次彈劾的奏摺裡,所謂的私德有虧,教子無方,都是謝觀母親惹出的禍端,最終致使老爺被剝奪了侯爵之位,兩代人的心血付諸東流。” 此事究竟緣何而起? 在座的諸葛夫人心中自然有數,不過是朝中那些貴人們,借老爺謝靈戰敗之機此,打壓謝家罷了。 謝觀母親當年抱著孩子求名之舉,竟成了他們手中的把柄和利刃。 這也正是謝觀如此不得寵的原因,尤其是不受老太君青睞。 謝老太君冷哼一聲,道:“真是個府中的災星。” 袁夫人話鋒一轉,道:“不過,既然司馬將軍已為他求情,便也給他減去些責罰吧。” “去宗族領一個‘不知規矩’。” 謝瑩欲再言,卻被袁夫人揮斷。 “瑩兒,我知道你和他母親有舊,此事畢竟是謝家家法。” 袁夫人對著管事吩咐道: “還不快下去。” 管事連忙應道:“是!” “且慢!” 當謝原欲再次起身之際,又有一道溫和之聲響起: “袁夫人,我常聽原哥兒提及此人,這一年來他讀書求學,頗受謝觀影響,似乎並不像是個不守規矩之人。” 諸葛間步入亭中,含笑說道: “儒家有云,獨善其身,謝觀雖為庶子,卻能影響他人,想必不會是個不知禮數的讀書人。” 袁夫人愈發感到詫異。 謝觀,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子,今日先有司馬亭挺身而出,又有諸葛間出面為其說話。 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諸葛夫人見弟弟開口,亦是笑道: “姐姐,要不就免去謝觀的責罰吧。幾年前,他和玉哥兒年紀相仿,我還記得他們二人是同月同日生人呢。” “他母親雖有罪,但當時謝觀怕是還不懂事。” 謝玉玉樹臨風地站在母親袁夫人身後,記憶中竟未曾記得有這麼一個哥哥。 袁夫人審視著廳中眾人,無論是司馬亭還是諸葛間等人,皆是今日舉足輕重的存在,他們紛紛為謝觀說話,這讓她一時間難以決斷。 “然而,謝觀私自闖入大觀園,亦是犯了規矩,老太君曾有言,私下裡閑雜人等不得擅入。” “不過,既然罪責可免,妹妹與鏡湖先生又難得開口求情。” “那便讓宗族扣除他兩個月的例錢以示懲戒吧。” 梧桐聽聞此言,臉色終於緩和下來,拭去眼角的淚痕。 看來少爺無大礙,只是兩個月的月錢,日子會過得稍顯拮據些。 諸葛間拱手道:“袁夫人果然治家有方!” 此事至此,已然塵埃落定。 “大娘,這謝觀進大觀園是我放進來的,不管他的事。” “要責罰就責罰我吧。” 袁夫人已經坐回座位。 找尋聲音看去,竟然是謝鴻身後的謝琦月所說。 謝琦月面色正經,心中只是覺得,此事他給玉芝姐打了包票,要是還讓謝觀受罰。 搞得她倒是不好交差,乾脆自己擔下責任,免得落了顏面。 袁夫人這下為難了,看著謝琦月那一副低頭認錯的模樣。 怎麼懲處一個庶子竟如此多的波折? 今日顯然不能懲罰二院的謝琦月,否則老太君那邊也說不過去。 畢竟,謝鴻今日回府,若剛回來就責罰他最寵愛的女兒,實在不妥。 謝鴻倒是面色平靜,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陸華躲在白紗斗笠之下,覺得這一幕頗為有趣。 袁夫人於是問道:“老太君,您看該如何是好?” 老太君沉吟片刻,道:“也就不要爭了,讓謝觀進來吧,也見見靈兒的這個兒子。” “是,老太君。” 下人應聲退下,前去傳話。 眾人這才落座。 不一會兒! 從門口便走進一個氣度沉穩的少年郎。 他跨過門檻,步伐不急不緩,步入廳中,只是一襲普通的素衣,卻難掩其儒雅俊朗。

你跟著露芽和幾位二院的丫鬟前去。

只見兩邊翠竹夾路,土地下蒼苔布滿,中間羊腸一條石子漫的路。

直到最裡,過了影壁墻後。

眾人停住,你抬頭看。

上面小小五間抱廈,一色雕鏤新鮮花樣隔扇。

上面懸著一個匾額。

三個大字,題道“鴻景院”。

你在湖中舟上也是遠遠而望見這三個字,又想起湖中的三字。

這三個字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神在湖水之中。

眾人再次止步,靜候門口管事通報。

此時,你忽感一道冷意目光自旁側襲來,便不由自主地轉頭望去。

但見離此不遠處,一亭翼然,亭中立有幾人,正凝視著你,神情莫測。

正是那剛剛在湖中所見的幾人,他們所在之亭,恰是水鬼消失的方位,其中更有熟人——謝人鳳的大丫鬟詩蘭。

一位身形瘦削,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悠然自得地投著魚食於湖中,手中魚食輕揚,臉上卻掛著一抹冷笑,正對向你。

旁邊,一位頭戴裘帽的老者,面容醜陋,眼神中滿是怨恨,亦在注視著你。

你環顧四周,只見幾位大院中的丫鬟,皆低頭垂首,神情木然。

最為奇異的是露芽,平日裡活潑好動性子,此刻卻低頭不語,彷彿被某種力量所攝。

看著已經進去通報的管事,此時已經從正廳的門口退出來。

面對此事……你決定。

1.放棄入謝鴻鴻院。(提示:可能會遭遇責罰,怕是有性命之虞,學業難繼,連累梧桐。)

2.進入謝鴻院。(提示:可能會化險為夷,得入學機會。)

3.親自參與。(0/3)

大鼎之上的文字緩緩定格下來。

俞客看著上面的三個選項,低頭思考。

莫非這此通報入院不是謝老太君,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大院之中風波不止,就這麼一場宴會,竟然還會出現性命之危。

而且,這種情況還不能避開。

俞客沒有糾結。

直接選擇!

2.進入謝鴻院。(提示:可能會化險為夷,得入學機會。)

你收回思緒,管事帶著幾分審視看向你

“觀公子,老太君請你進去。”

你聞言,回首望向亭中那幾人,輕輕應了一聲,隨後步履從容,跟著入內。

“此番謝觀怕是要遭受一番嚴懲,若言語有失,杖斃庶子之事,之前也不是沒有先列。”

趙洋望著謝觀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笑意盎然。

“只是頗為蹊蹺,怎會讓他進入正廳?今日正廳之內,皆是各族貴客,加之謝二爺回府,本以為會直接將他押往宗族受罰。”

此時!

頭戴裘帽的老者沈髖,手中旗幡輕輕一抖。

一道道幽黑色鬼影自門口露芽與幾個丫鬟腳邊悄無聲息地冒出,如同晨霧般繚繞,又倏然飛回,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無人察覺。

露芽等人,手扶額頭,神色迷茫,彷彿剛從一場冗長的夢境中醒來,彼此對視,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對方才發生之事,竟毫無印象。

趙洋見此驚嘆道。

“沈老,您這聽話鬼之術,真乃人間奇技,令人嘆為觀止。”

沈髖搖了搖頭,心疼的收回了旗幡。

“此術不過雕蟲小技,對付些柔弱女子尚可,若遇上修煉神魂的修士,或是入了品的武夫,那便如同微風拂石,毫無作用了。”

“甚至那些飽讀詩書、有文膽浩然氣的讀書人,此術亦是束手無策。”

沈髖飲了口酒,臉色陰沉,回想起剛剛自己辛辛苦苦養出的已有靈智的鬼嬰,心中不禁一陣惋惜。

那鬼嬰耗費了他諸多心血,花費了多少金脈靈錢,每日更是以心頭血喂養。想不到今日竟無緣無故地“魂飛魄散”於湖中,令他心神大亂,險些走火入魔。

他心中對趙洋的無事生非感到氣憤,但想到後面養魂還得“仰仗”這位公子,便也沒有脾氣發在他身上。

畢竟,趙府中不少婢女被趙洋凌辱後投湖,她們的魂魄都被沈髖收走。

沈髖自然不敢明目張膽地去殺人奪魂,畢竟汴京還有書院,朝中也有欽天監和神捕們,更有蘇相等正派之人。

邪魔修士,絕不會被姑息。

然而,幾大族之中的一些“血腥”之事,關起門來便是自家事,無人會在意。

想到這些,沈髖便將所有的怨恨都歸咎於謝觀此人。

沈髖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給謝觀一個教訓,為“鬼嬰”報仇。

他卻忘記了,這鬼嬰本就是他生生拋開一位九月懷胎的婦人肚皮,將嬰兒遺棄在亂墳崗後煉製成的。

嬰兒被拋棄的怨氣,被他煉製成了這鬼嬰。

“真是可惜了!”

沈髖心中惋惜,卻更添了幾分怨恨。

還有這湖中剛剛讓他感到驚訝的劍意,看來這些大家族之中自有底蘊,以後還是要小心謹慎些。

所以他也不再對謝觀出手了,只是禍水東引。

反而借用這些丫鬟之手,用魂幡控制幾人,引進謝鴻院正廳中,得一個“大不敬”之名。

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子,無人替他說話,足夠他吃一壺,說不定沒了學業,前途盡廢。

“謝觀這個主子要是死了,他的侍女應該就是本公子的了吧。”

趙洋自然注意到了沈髖臉上的怒氣,但作為自己的護衛,他自然不能怠慢,於是安撫道:

“沈老,你消消氣,待會我讓梧桐好好給你賠罪。”

詩蘭低著頭沒有回答,眼中有著悲意。

明明是這二人要奪人家丫鬟在先,如今還要害謝觀。

似乎是謝觀欠了他們一般。

沈髖臉色越發不好,把一壺的酒水一口灌下肚皮。

他起身狠狠在詩蘭最渾圓處猛地拍去。

只聽見“啪”的一聲。

他狠狠揉搓了一把,只感覺溫熱纏綿。

沈髖有些快意道:“他娘皮的!”

終究沒有繼續動手,畢竟這詩蘭乃是謝人鳳身邊的大丫鬟,說不定將來還會成為謝人鳳的通房丫頭,身份地位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詩蘭眼眶泛紅,淚水默默滑落,卻緊緊咬著唇瓣,不敢讓哭聲溢位。

入了這深宅大院之中,他們這些下人,早已身不由己。

鴻景院正廳之內,氣氛凝重。

管事剛剛在堂下通報:“大院的觀少爺求見!”

話音未落!

便聽上首的老太君罕見地“大發雷霆”,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袁夫人亦是面色鐵青,眉宇間透露出明顯的不悅,似乎對此事極為反感,不願在此多做糾纏。

“讓謝觀自己去宗族請罪,今日是什麼場合,敢不敬長輩!”

不敬長輩之罪,在宗族之中可是大罪,其嚴重程度,甚至超過了私通女子的淫邪之行。

一旦定罪!

不僅科舉之路無望,就連讀書求學的機會,恐怕也將化為泡影。

在場的其他家族之人,只是默默地旁觀。

而謝府院中的夫人們,則是面露驚訝,如此之罪可是不小。

梧桐更是臉色大變,她心急如焚,幾乎要沖出去為少爺求情。

一旦少爺受到宗族的責罰,他的前途必將毀於一旦。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便被謝原一把拉住了衣袖。

梧桐用力地扯著袖子,試圖掙脫。

但謝原的聲音冷靜地傳來:“你要是想害你家少爺,你盡管去。”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婢女,竟敢插手夫人的事情?在場這麼多大族之人看著,你要是願意添亂,你就去!”

謝原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梧桐的心頭。

她這才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的沖動可能會給少爺帶來更大的麻煩。

她緊緊地咬著唇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讓它落下。

這可如何是好!

“你放心,我謝原斷不會讓觀弟平白無故遭受責罰。”

他正欲起身,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響打斷。

“袁夫人,此番責罰稍顯嚴苛?”

聲音渾厚沉穩,眾人循聲而望,只見司馬亭已緩步踱至廳中。

他身為一洲節度使,身份顯赫,且為袁夫人未來的乘龍快婿,此刻出面,自然別有一番分量。

袁夫人聞此,眉宇間微蹙,心中泛起一絲不悅。

謝府家事,何時輪到一介外人來置喙?但見是司馬亭,以他的身份地位倒是不能不重視。

謝老太君端坐主位,未發一言,卻已恢復了一家之主的威嚴與氣度。

謝瑩亦起身,輕輕拽了拽司馬亭的衣袖,柔聲道:“亭哥,母親在家中一向治家有方,獎懲嚴明,你大可放心。”

袁夫人聽了謝瑩的話,眉頭這才漸漸松開。

語氣也隨之變得溫和,繼續說道:“這謝觀,其母便是個不敬長輩之人,有其母必有其子。老爺被彈劾的奏摺中,便有著他母親惹出的諸多事端。”

舊事重提,袁夫人臉色不禁又添了幾分冷漠,沉聲道:

“幾年前那樁風波,驚動了多少顯赫貴人?就連蘇相這等位高權重之人,也對老爺提出了責難。”

“此次彈劾的奏摺裡,所謂的私德有虧,教子無方,都是謝觀母親惹出的禍端,最終致使老爺被剝奪了侯爵之位,兩代人的心血付諸東流。”

此事究竟緣何而起?

在座的諸葛夫人心中自然有數,不過是朝中那些貴人們,借老爺謝靈戰敗之機此,打壓謝家罷了。

謝觀母親當年抱著孩子求名之舉,竟成了他們手中的把柄和利刃。

這也正是謝觀如此不得寵的原因,尤其是不受老太君青睞。

謝老太君冷哼一聲,道:“真是個府中的災星。”

袁夫人話鋒一轉,道:“不過,既然司馬將軍已為他求情,便也給他減去些責罰吧。”

“去宗族領一個‘不知規矩’。”

謝瑩欲再言,卻被袁夫人揮斷。

“瑩兒,我知道你和他母親有舊,此事畢竟是謝家家法。”

袁夫人對著管事吩咐道:

“還不快下去。”

管事連忙應道:“是!”

“且慢!”

當謝原欲再次起身之際,又有一道溫和之聲響起:

“袁夫人,我常聽原哥兒提及此人,這一年來他讀書求學,頗受謝觀影響,似乎並不像是個不守規矩之人。”

諸葛間步入亭中,含笑說道:

“儒家有云,獨善其身,謝觀雖為庶子,卻能影響他人,想必不會是個不知禮數的讀書人。”

袁夫人愈發感到詫異。

謝觀,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子,今日先有司馬亭挺身而出,又有諸葛間出面為其說話。

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諸葛夫人見弟弟開口,亦是笑道:

“姐姐,要不就免去謝觀的責罰吧。幾年前,他和玉哥兒年紀相仿,我還記得他們二人是同月同日生人呢。”

“他母親雖有罪,但當時謝觀怕是還不懂事。”

謝玉玉樹臨風地站在母親袁夫人身後,記憶中竟未曾記得有這麼一個哥哥。

袁夫人審視著廳中眾人,無論是司馬亭還是諸葛間等人,皆是今日舉足輕重的存在,他們紛紛為謝觀說話,這讓她一時間難以決斷。

“然而,謝觀私自闖入大觀園,亦是犯了規矩,老太君曾有言,私下裡閑雜人等不得擅入。”

“不過,既然罪責可免,妹妹與鏡湖先生又難得開口求情。”

“那便讓宗族扣除他兩個月的例錢以示懲戒吧。”

梧桐聽聞此言,臉色終於緩和下來,拭去眼角的淚痕。

看來少爺無大礙,只是兩個月的月錢,日子會過得稍顯拮據些。

諸葛間拱手道:“袁夫人果然治家有方!”

此事至此,已然塵埃落定。

“大娘,這謝觀進大觀園是我放進來的,不管他的事。”

“要責罰就責罰我吧。”

袁夫人已經坐回座位。

找尋聲音看去,竟然是謝鴻身後的謝琦月所說。

謝琦月面色正經,心中只是覺得,此事他給玉芝姐打了包票,要是還讓謝觀受罰。

搞得她倒是不好交差,乾脆自己擔下責任,免得落了顏面。

袁夫人這下為難了,看著謝琦月那一副低頭認錯的模樣。

怎麼懲處一個庶子竟如此多的波折?

今日顯然不能懲罰二院的謝琦月,否則老太君那邊也說不過去。

畢竟,謝鴻今日回府,若剛回來就責罰他最寵愛的女兒,實在不妥。

謝鴻倒是面色平靜,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陸華躲在白紗斗笠之下,覺得這一幕頗為有趣。

袁夫人於是問道:“老太君,您看該如何是好?”

老太君沉吟片刻,道:“也就不要爭了,讓謝觀進來吧,也見見靈兒的這個兒子。”

“是,老太君。”

下人應聲退下,前去傳話。

眾人這才落座。

不一會兒!

從門口便走進一個氣度沉穩的少年郎。

他跨過門檻,步伐不急不緩,步入廳中,只是一襲普通的素衣,卻難掩其儒雅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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