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筆中有神,還請觀公子教我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985·2026/3/31

已是下午,日頭還沒落下去。 梧桐去尋露芽去了,是幫四小姐收拾屋子,可能明年開春四小姐就要嫁人了。 古諺雲:“臘月二十四,撣塵掃房子。”時序雖未至深冬,然諸多府邸已未雨綢繆,著手籌備起掃塵之事。 梧桐體貼入微,為你備下清粥與兩碗扣肉,深知你習武之需,家中每餐皆添肉餚,以壯筋骨。 你風卷殘雲般用餐完畢,隨即步入庭院之中。 冬意漸起,而近日卻陽光明媚。 你依照《太祖聖猿樁》之法,開始練習靠樁與立樁,每一個動作皆旨在清體、拉筋、強骨。 呼!吸!哈! 僅僅一個時辰,即便天氣偏寒,你額間發梢已熱氣蒸騰,渾身大汗淋漓,濕透衣衫,今日練功至此,不宜再繼續。 你沐浴換衣後,你靜坐院中,心神凝聚,開始觀想“斬鬼劍”。 只是觀想了一遍,昨日神魂修煉已經到了極致,不可在修煉。 吃上一顆陸華所留的丹藥,頓感又神清氣爽了幾分。 拿起筆墨重新開始在紙紙張上勾勒出其中意境,也許是你昨日登上神魂三境之後,手中書寫越發的神異。 你具備“筆中有神”的天賦。 你畫下螣蛇,似乎紙張上就有筆墨流動蜿蜒,只需要你用元神去“賦靈”,便可活物。 你試著用元神之力透過筆間,完成最後一筆。 剎那間! 筆墨畫化成似模似樣的騰蛇飛出,卻不受控制,如同嬰兒舉著一個搖搖晃晃,還承擔不住的重物。 你只好手中一點,讓它落入院中的大水缸之中,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水缸,“咚”的一聲,水花四濺,然後便消失不見。 只餘院中一地積水,看起來斑駁淋漓。 你走近細看,只見大水缸水上表面被染上了一團墨漬。 你拿起水瓢把墨漬勺出。 你輕輕搖頭,“看來還是火候未到啊。” 回想起剛剛落筆的那一刻,你便已感到極為吃力,積攢的元神之力幾乎消耗殆盡。 若想讓那畫中死物真正成活,恐怕你元神上的修為還需再精進幾重境界。 你心中不禁遐想:若是畫中繪有龍虎,是否便能喚出猛獸?若是畫下女仙,是否也能使其現身於世? 倒也是期待! 你望著院中橫溢的水漬,你忽地想起《陰符七術》中的“騰蛇戲霧符”,此符具有控水之能,你完全領悟並掌握,無需再借助符紙。 誠然,畫符能增強其威力,也算是一種儲存之法,但那神異之態存在的時間終究不能持久,需要用元神之力維持。 你心意一動,眼中透出瑩瑩之光,地上的積水便緩緩騰起,化作白茫茫的一片霧靄,將小院籠罩其中,慢慢飄走。 你便不再多加留意,任由那霧氣彌漫。 此時,小院的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如今你已進入神魂三境,感官愈發敏銳,“耳聰目明”。 門口之人,只是象徵意義上叩響了小院的門。 七八個人魚貫而入,步入院中。 “觀弟,可在?”謝原的聲音在院中響起,他身後跟隨著聲伎與下人。 “這又不是清晨時分,哪來的霧氣?”謝原一邊走入院中,揮手扇動著霧氣,一邊疑惑地嘀咕。 隨著他的步入,院中的霧氣已經漸漸消散。 那些下人也是看得驚奇,而跟在謝原身後的,還有那位張姐四小姐張玉芝。 她已踏入元神修行,如今躋身第四境,見此心中更覺異樣。 這明明是下午時分,又非清晨,何以會有霧氣生成? 白茫茫一片,彷彿置身於雲端之中。 然而,不過片刻,那霧氣便全部消散得無影無蹤。 謝原看見你正在石桌旁,走上前喊道“梧桐,臥雲公子來了,快來沏茶。” “六哥,今日怎麼也有空來?不是安排了與李家小姐的相見嗎?” “梧桐,今日去幫閑去了。” “芝小姐!” 張玉芝笑著招呼道:“觀公子。” 謝原笑呵呵地說道:“就是因為今日要和李家小姐相見,我才特意跑到觀弟你這小院來避避風頭。” “說實話,你這小院我是越瞧越喜歡,讀讀書、寫寫字,多清凈,也沒有外人來打擾。” 你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李家的六小姐,模樣俊俏,還是聞名的才女,我還覺得六哥你委屈了人家了?” 謝原自然地招呼張玉芝坐下,對這個小院,一年多來早已熟悉。 張玉芝笑道:“我也覺得是癩蛤蟆和天鵝肉。” “去去去,四表姐就算了,觀弟你怎麼還取笑起為兄了。” 謝原半開玩笑道:“要不,觀弟你去娶了這位李小姐,我讓母親去說,君子有成人之美。” 張玉芝聽後,秀眉輕輕蹙起。 你笑著回應道:“六哥,你就別開玩笑了,我這等出身,又如何能配得上李家小姐呢?” 謝原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今日咱們不聊這些煩心事,我現在是被母親逼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饒有興趣提及,“觀弟,上次西邊戰事你猜怎麼著?” 他故意一拍大腿“驚訝”道:“還真給你料中了!” 說到此事! 張玉芝今日也是被深深震撼,早上她剛收到父親發來的信件,信中所述竟與六日前謝觀所料絲毫不差。 澤湖與汴京相隔遙遠,中間隔著兩個州道,即便是快馬加鞭,一趟過去也足足耗費了三日的時間。 因此,當張玉芝收到來自劍南道父親的回信時,已經是第六日了。 她當時只是如同嘮家常一般,把謝觀的話傳給了父親,沒想到竟真的應驗了。 張玉芝在信中並未直接透露謝觀的真實身份,只是將他描述為謝家一位年老的嗜酒清客,是在醉酒後無意中吐露的言論。 她覺得這些話頗有道理,便記錄在了信中,以這樣的方式試圖引起父親的注意。 她心中其實也不確定,謝觀所言是否真的能夠實現。 但若是為真,她的父親在澤湖便能早些做準備;即便是假的話,也並無大礙。 今日,父親的信件早早地就送到了府中。 以往父親總會關心她的近況,詢問是否遇到了心儀的男子,還有最近讀書有哪些,還會讓她多陪陪母親。 然而! 這次的信件卻與往常大不相同,裡面沒有絲毫提及那些家中瑣事。 字裡行間,便可看得出父親起筆的“正色”之感。 父親提及了朝中西邊戰事的結果,與“那位先生”的預料絲毫不差。 父親在信中分析,“這位老先生,可能大隱於謝府之中。” 信中還附有一份澤湖戰時圖,意在讓她向這位先生請教澤湖的局勢。 然而,為確保這位先生確實“腹有良策”,父親設定了兩道題目作為考驗。 若兩道題目都答對,便會在最後詢問相關事宜;否則,就此作罷。 張玉芝哭笑不得,深知父親的性格,知父莫若女。 父親早年曾在書院求學,當時是由一位隱居陋巷的落魄秀才執教。起初,父親對這位秀才有所不滿,到後來卻驚嘆老秀才的學富五車,“真相大白”是老秀才為夫子駕車的大儒。 “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父親一直告誡她不可“以貌取人”。 這次,謝府的老清客醉酒後吐露真言之說,倒是符合父親的“口味”。 因此,她今日隨謝原一同前來,至於兩道題目,早就被她拋在腦後。 因為本來就沒有老先生。 張雲芝看著眼前還未及冠的“老先生”,不由笑的花枝招展。 謝原摸著頭奇怪道:“四表姐,你是咋了。” “無事,無事,你們聊。” 謝原道:“觀弟,我們邊下棋邊聊。” “好!” 謝猴兒已經把棋盤擺好,謝原愛棋他們出行都隨身帶著。 “要不觀弟,我們再賭三局如何?” “又賭?上次輸得還不夠慘嗎?”張雲芝打趣道。 謝原訕訕一笑,隨即說:“那這樣,你讓我一半的子,如果我再輸了,就心服口服。” 你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推動一顆棋子,說道:“六哥,落子吧。” 你進入神魂三境之後,心境更加平穩,心力,算力大幅度提升。 第一局下到中盤! 謝原本已感覺勝券在握,卻因一絲鬆懈,將明明勝利在望的一局拱手讓人。 接下來的第二局,他都沒能熬過中盤。 謝原望著對面黑子仍佔據的“半壁江山”一動不動,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最近苦背棋譜,又找了幾位此道高手對弈,自覺棋藝有所長進,想不到即便讓對方一半子,還是敗下陣來。 一眾聲伎和謝猴兒等人倒是習以為常,畢竟自家少爺輸得次數太多了。 “觀弟,你從未看過棋譜,甚至未曾與高手對弈,為何這棋下得如此密不透風,每一步都步步為營,不留半點機會?” 你看著棋盤上已呈風卷殘雲之勢的局勢,用車吃掉一顆過河卒,拿在手中摩挲,聽到謝原的話,抬起了眸子。 “卒子過了河,便沒有了回頭路,我謝觀也是如此,我不像六哥你一樣有舅舅,母親,還有謝府為你遮擋風雨。” “我只有身後這方小院。” “所以吾日三省吾身,不敢行錯半步。” 少年說出此話,倒也平靜。 張雲芝卻莫名有些心疼,院中少年在謝府無依無靠,只有孤身一人。 你落下一子,微微笑道:“六哥,你輸了。” 謝原無奈的抓了抓頭。 “我謝原心服口服了,以後再也不碰這棋了。” 你沒有回應謝原之話,他幾乎每次輸棋都會說上這麼一句。 你倒是察覺一個有意思之事,謝原竟然真的沒有修煉過武道或是元神之法。 但是,他的靈臺和周身都朦朦朧朧之中圍繞著一團瑞氣。 你能察覺到還是因為修煉成《陰符咒》七術中的“五龍盛運符”,此乃保持精氣神不衰、鎮壓個人氣運之法門。 你對周圍之五行氣,有了敏銳的感知。 才能發現此異常。 這應該就是司馬亭所說的九大姓簪纓貴胄,自小就有武夫背地夜夜拿筋活血,疏通氣血,藥沐身體。 早就暗地裡打好了底子,後面武道修行乃是“厚積薄發”之態。 這張玉芝卻有不同,似乎早早就開始了修行,神瑩內斂乃是已經元神穩固之兆。 “咱們言歸正傳,觀弟你是如何料中大齊西邊戰事的?能掐會算,那也不可能啊。” “你不出這小院,還能盡之知天下事不成?” 你淡然一笑,道:“不過是以大局為鏡,知曉牽一發而動全身之理罷了。” 此時! 張玉芝適時取出一幅早就卷在袖中的地圖,輕輕鋪展於棋盤之上。 “四表姐,此為何物?”謝原不由問道。 圖上畫一廣袤圓形水澤,四面被崇山峻嶺環抱。 引人注目的是有五條路徑蜿蜒其間,連通內外,如同五根手指。 周遭更有雄山巍峨,大河滔滔,水道縱橫。 “此乃澤湖地形圖,圖中黑點所示,正是龍宮兵力之部署。”張芝解釋道。 謝原一聽,是澤湖兵力駐扎之處,頓時好奇心起,伸長脖頸細看。 “四表姐,你從何處得來此等珍貴之物?” “這兵力佈置,做不得真吧?” 澤湖之地,妖魔雲集,龍宮之主更是妖魔之首,人族禁地,汴京豪奢子弟最是喜歡的神秘之地。 張玉芝卻沒有理謝原的話,而是看向於你。 “觀公子,這幅圖便是澤湖龍宮的妖魔窟,其中有五條路可以進出澤湖,算是進可攻退可守。” 她拿起筆接下來在按照父親的信中所說在三條路上的幾處又畫下了幾個小叉。 “假如這些便是大齊兵力所佈置,若是觀公子如今要有十萬妖魔要從五道而出,該當如何。” 謝原看著所畫下叉的數量,明顯是比妖魔數目要少的多。 以少勝多? 世人都知妖魔本就自身強大,這不是以卵擊石。 女子已經起身鄭重一禮道: “還請觀公子教我!” 推薦:趨吉避兇,我真不是氣運之子!

已是下午,日頭還沒落下去。

梧桐去尋露芽去了,是幫四小姐收拾屋子,可能明年開春四小姐就要嫁人了。

古諺雲:“臘月二十四,撣塵掃房子。”時序雖未至深冬,然諸多府邸已未雨綢繆,著手籌備起掃塵之事。

梧桐體貼入微,為你備下清粥與兩碗扣肉,深知你習武之需,家中每餐皆添肉餚,以壯筋骨。

你風卷殘雲般用餐完畢,隨即步入庭院之中。

冬意漸起,而近日卻陽光明媚。

你依照《太祖聖猿樁》之法,開始練習靠樁與立樁,每一個動作皆旨在清體、拉筋、強骨。

呼!吸!哈!

僅僅一個時辰,即便天氣偏寒,你額間發梢已熱氣蒸騰,渾身大汗淋漓,濕透衣衫,今日練功至此,不宜再繼續。

你沐浴換衣後,你靜坐院中,心神凝聚,開始觀想“斬鬼劍”。

只是觀想了一遍,昨日神魂修煉已經到了極致,不可在修煉。

吃上一顆陸華所留的丹藥,頓感又神清氣爽了幾分。

拿起筆墨重新開始在紙紙張上勾勒出其中意境,也許是你昨日登上神魂三境之後,手中書寫越發的神異。

你具備“筆中有神”的天賦。

你畫下螣蛇,似乎紙張上就有筆墨流動蜿蜒,只需要你用元神去“賦靈”,便可活物。

你試著用元神之力透過筆間,完成最後一筆。

剎那間!

筆墨畫化成似模似樣的騰蛇飛出,卻不受控制,如同嬰兒舉著一個搖搖晃晃,還承擔不住的重物。

你只好手中一點,讓它落入院中的大水缸之中,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水缸,“咚”的一聲,水花四濺,然後便消失不見。

只餘院中一地積水,看起來斑駁淋漓。

你走近細看,只見大水缸水上表面被染上了一團墨漬。

你拿起水瓢把墨漬勺出。

你輕輕搖頭,“看來還是火候未到啊。”

回想起剛剛落筆的那一刻,你便已感到極為吃力,積攢的元神之力幾乎消耗殆盡。

若想讓那畫中死物真正成活,恐怕你元神上的修為還需再精進幾重境界。

你心中不禁遐想:若是畫中繪有龍虎,是否便能喚出猛獸?若是畫下女仙,是否也能使其現身於世?

倒也是期待!

你望著院中橫溢的水漬,你忽地想起《陰符七術》中的“騰蛇戲霧符”,此符具有控水之能,你完全領悟並掌握,無需再借助符紙。

誠然,畫符能增強其威力,也算是一種儲存之法,但那神異之態存在的時間終究不能持久,需要用元神之力維持。

你心意一動,眼中透出瑩瑩之光,地上的積水便緩緩騰起,化作白茫茫的一片霧靄,將小院籠罩其中,慢慢飄走。

你便不再多加留意,任由那霧氣彌漫。

此時,小院的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如今你已進入神魂三境,感官愈發敏銳,“耳聰目明”。

門口之人,只是象徵意義上叩響了小院的門。

七八個人魚貫而入,步入院中。

“觀弟,可在?”謝原的聲音在院中響起,他身後跟隨著聲伎與下人。

“這又不是清晨時分,哪來的霧氣?”謝原一邊走入院中,揮手扇動著霧氣,一邊疑惑地嘀咕。

隨著他的步入,院中的霧氣已經漸漸消散。

那些下人也是看得驚奇,而跟在謝原身後的,還有那位張姐四小姐張玉芝。

她已踏入元神修行,如今躋身第四境,見此心中更覺異樣。

這明明是下午時分,又非清晨,何以會有霧氣生成?

白茫茫一片,彷彿置身於雲端之中。

然而,不過片刻,那霧氣便全部消散得無影無蹤。

謝原看見你正在石桌旁,走上前喊道“梧桐,臥雲公子來了,快來沏茶。”

“六哥,今日怎麼也有空來?不是安排了與李家小姐的相見嗎?”

“梧桐,今日去幫閑去了。”

“芝小姐!”

張玉芝笑著招呼道:“觀公子。”

謝原笑呵呵地說道:“就是因為今日要和李家小姐相見,我才特意跑到觀弟你這小院來避避風頭。”

“說實話,你這小院我是越瞧越喜歡,讀讀書、寫寫字,多清凈,也沒有外人來打擾。”

你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李家的六小姐,模樣俊俏,還是聞名的才女,我還覺得六哥你委屈了人家了?”

謝原自然地招呼張玉芝坐下,對這個小院,一年多來早已熟悉。

張玉芝笑道:“我也覺得是癩蛤蟆和天鵝肉。”

“去去去,四表姐就算了,觀弟你怎麼還取笑起為兄了。”

謝原半開玩笑道:“要不,觀弟你去娶了這位李小姐,我讓母親去說,君子有成人之美。”

張玉芝聽後,秀眉輕輕蹙起。

你笑著回應道:“六哥,你就別開玩笑了,我這等出身,又如何能配得上李家小姐呢?”

謝原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今日咱們不聊這些煩心事,我現在是被母親逼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饒有興趣提及,“觀弟,上次西邊戰事你猜怎麼著?”

他故意一拍大腿“驚訝”道:“還真給你料中了!”

說到此事!

張玉芝今日也是被深深震撼,早上她剛收到父親發來的信件,信中所述竟與六日前謝觀所料絲毫不差。

澤湖與汴京相隔遙遠,中間隔著兩個州道,即便是快馬加鞭,一趟過去也足足耗費了三日的時間。

因此,當張玉芝收到來自劍南道父親的回信時,已經是第六日了。

她當時只是如同嘮家常一般,把謝觀的話傳給了父親,沒想到竟真的應驗了。

張玉芝在信中並未直接透露謝觀的真實身份,只是將他描述為謝家一位年老的嗜酒清客,是在醉酒後無意中吐露的言論。

她覺得這些話頗有道理,便記錄在了信中,以這樣的方式試圖引起父親的注意。

她心中其實也不確定,謝觀所言是否真的能夠實現。

但若是為真,她的父親在澤湖便能早些做準備;即便是假的話,也並無大礙。

今日,父親的信件早早地就送到了府中。

以往父親總會關心她的近況,詢問是否遇到了心儀的男子,還有最近讀書有哪些,還會讓她多陪陪母親。

然而!

這次的信件卻與往常大不相同,裡面沒有絲毫提及那些家中瑣事。

字裡行間,便可看得出父親起筆的“正色”之感。

父親提及了朝中西邊戰事的結果,與“那位先生”的預料絲毫不差。

父親在信中分析,“這位老先生,可能大隱於謝府之中。”

信中還附有一份澤湖戰時圖,意在讓她向這位先生請教澤湖的局勢。

然而,為確保這位先生確實“腹有良策”,父親設定了兩道題目作為考驗。

若兩道題目都答對,便會在最後詢問相關事宜;否則,就此作罷。

張玉芝哭笑不得,深知父親的性格,知父莫若女。

父親早年曾在書院求學,當時是由一位隱居陋巷的落魄秀才執教。起初,父親對這位秀才有所不滿,到後來卻驚嘆老秀才的學富五車,“真相大白”是老秀才為夫子駕車的大儒。

“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父親一直告誡她不可“以貌取人”。

這次,謝府的老清客醉酒後吐露真言之說,倒是符合父親的“口味”。

因此,她今日隨謝原一同前來,至於兩道題目,早就被她拋在腦後。

因為本來就沒有老先生。

張雲芝看著眼前還未及冠的“老先生”,不由笑的花枝招展。

謝原摸著頭奇怪道:“四表姐,你是咋了。”

“無事,無事,你們聊。”

謝原道:“觀弟,我們邊下棋邊聊。”

“好!”

謝猴兒已經把棋盤擺好,謝原愛棋他們出行都隨身帶著。

“要不觀弟,我們再賭三局如何?”

“又賭?上次輸得還不夠慘嗎?”張雲芝打趣道。

謝原訕訕一笑,隨即說:“那這樣,你讓我一半的子,如果我再輸了,就心服口服。”

你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推動一顆棋子,說道:“六哥,落子吧。”

你進入神魂三境之後,心境更加平穩,心力,算力大幅度提升。

第一局下到中盤!

謝原本已感覺勝券在握,卻因一絲鬆懈,將明明勝利在望的一局拱手讓人。

接下來的第二局,他都沒能熬過中盤。

謝原望著對面黑子仍佔據的“半壁江山”一動不動,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最近苦背棋譜,又找了幾位此道高手對弈,自覺棋藝有所長進,想不到即便讓對方一半子,還是敗下陣來。

一眾聲伎和謝猴兒等人倒是習以為常,畢竟自家少爺輸得次數太多了。

“觀弟,你從未看過棋譜,甚至未曾與高手對弈,為何這棋下得如此密不透風,每一步都步步為營,不留半點機會?”

你看著棋盤上已呈風卷殘雲之勢的局勢,用車吃掉一顆過河卒,拿在手中摩挲,聽到謝原的話,抬起了眸子。

“卒子過了河,便沒有了回頭路,我謝觀也是如此,我不像六哥你一樣有舅舅,母親,還有謝府為你遮擋風雨。”

“我只有身後這方小院。”

“所以吾日三省吾身,不敢行錯半步。”

少年說出此話,倒也平靜。

張雲芝卻莫名有些心疼,院中少年在謝府無依無靠,只有孤身一人。

你落下一子,微微笑道:“六哥,你輸了。”

謝原無奈的抓了抓頭。

“我謝原心服口服了,以後再也不碰這棋了。”

你沒有回應謝原之話,他幾乎每次輸棋都會說上這麼一句。

你倒是察覺一個有意思之事,謝原竟然真的沒有修煉過武道或是元神之法。

但是,他的靈臺和周身都朦朦朧朧之中圍繞著一團瑞氣。

你能察覺到還是因為修煉成《陰符咒》七術中的“五龍盛運符”,此乃保持精氣神不衰、鎮壓個人氣運之法門。

你對周圍之五行氣,有了敏銳的感知。

才能發現此異常。

這應該就是司馬亭所說的九大姓簪纓貴胄,自小就有武夫背地夜夜拿筋活血,疏通氣血,藥沐身體。

早就暗地裡打好了底子,後面武道修行乃是“厚積薄發”之態。

這張玉芝卻有不同,似乎早早就開始了修行,神瑩內斂乃是已經元神穩固之兆。

“咱們言歸正傳,觀弟你是如何料中大齊西邊戰事的?能掐會算,那也不可能啊。”

“你不出這小院,還能盡之知天下事不成?”

你淡然一笑,道:“不過是以大局為鏡,知曉牽一發而動全身之理罷了。”

此時!

張玉芝適時取出一幅早就卷在袖中的地圖,輕輕鋪展於棋盤之上。

“四表姐,此為何物?”謝原不由問道。

圖上畫一廣袤圓形水澤,四面被崇山峻嶺環抱。

引人注目的是有五條路徑蜿蜒其間,連通內外,如同五根手指。

周遭更有雄山巍峨,大河滔滔,水道縱橫。

“此乃澤湖地形圖,圖中黑點所示,正是龍宮兵力之部署。”張芝解釋道。

謝原一聽,是澤湖兵力駐扎之處,頓時好奇心起,伸長脖頸細看。

“四表姐,你從何處得來此等珍貴之物?”

“這兵力佈置,做不得真吧?”

澤湖之地,妖魔雲集,龍宮之主更是妖魔之首,人族禁地,汴京豪奢子弟最是喜歡的神秘之地。

張玉芝卻沒有理謝原的話,而是看向於你。

“觀公子,這幅圖便是澤湖龍宮的妖魔窟,其中有五條路可以進出澤湖,算是進可攻退可守。”

她拿起筆接下來在按照父親的信中所說在三條路上的幾處又畫下了幾個小叉。

“假如這些便是大齊兵力所佈置,若是觀公子如今要有十萬妖魔要從五道而出,該當如何。”

謝原看著所畫下叉的數量,明顯是比妖魔數目要少的多。

以少勝多?

世人都知妖魔本就自身強大,這不是以卵擊石。

女子已經起身鄭重一禮道:

“還請觀公子教我!”

推薦:趨吉避兇,我真不是氣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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