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直取天元,澤湖之主嗎?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879·2026/3/31

你僅是安然對弈,臉色平靜。 黑棋在下盤,大龍陣勢已成,屠龍之策,似是唯一出路。 你於黑陣深處,輕輕落下一子。 謝軒冷笑連連,此不等同“孤軍深入’,遠離後方白子,‘前無去路,後無歸途’。” 獨木難撐! 蘇雲亦不解此手,何故突現下於此地? 一手危棋? 女子毫不在意笑道:“若這便是你的後手,未免太過草率,此子一落,便是之後的敗因。” 黑子在下方,如據守在高山,居高臨下,對白子圍追堵截。 而那一子孤懸,只有自保之力。 蘇雲不由為之著急,這一手黑子沒有任何作用,還白白廢了一手棋。 女子趁勢而起,左右白子漸壯,連成一片,氣勢如虹。 謝軒旁觀,只覺黑子佈局,猶如夜空繁星倒立於水面鏡中。 落子之處,星光點點,圍繞這“天元”,緩緩旋轉。 謝軒不禁目眩神搖,就是他苦苦追尋的棋風,近乎於道的棋。 反觀於白棋。 你雖佈局雖緊密,卻似缺了擎天支柱。 雜亂之中,尤顯那顆深入黑陣的白棋,格格不入,突兀異常。 轉眼間,白棋被圍,似乎危在旦夕! 此刻! 蘇雲在一旁沉思,棄子反為上策,以免一子之失,累及全域性。 你落子如飛,出乎意料。 非但未棄,還引領那危棋做活路。 數子落下,一顆危棋竟化為一片危棋。 蘇雲愈發困惑,他不認為謝觀會走“糊塗棋”,畢竟你能連勝五局,棋力非凡。 前面幾局能下出數次妙手的你,絕不是慌亂之中的自救。 可是這究竟為何? 無論是依棋理而論,還是如謝觀所言,圍棋如“用兵”。 行軍打仗,需知取捨,丟卒保車,而今卻為救危棋,頻投黑子。 何故如此執著,全力相救? 蘇雲滿心疑惑,目光緊鎖於你手中的棋子。 女子提起黑子,眼神愈發清亮,既分高下,她亦不再留情。 在同輩之中,你的棋力也是讓他第一次見。 難怪先生說過,不可小看了天下間的英才。 此番回汴京,竟在這謝府破敗小院中,遇見棋藝不輸自己的棋手。 倒也是不虛此行! 二人又弈數十手。 時已至午後,日頭偏移,不再當空。 明媚陽光漸褪,柔和幾分。 屋簷上的融雪,也從娟娟細流,變得滴滴落下。 小院寒意漸濃,挺拔的梧桐樹也只光禿禿的枝丫,更顯蕭瑟。 門口大水缸,此刻又覆薄霜。 屋內,棋盤之上,局勢緊張膠著。 一眾下人見主子們神色凝重,皆屏息凝神,不敢有輕微動靜,生怕惹來少爺不悅。 如今已過中盤,黑子拿到了大優勢。 女子落子開始收官,步步緊逼。 黑子的佈局,如繁星落於棋盤之上一般,亙古星象之間變化,如詩如畫,極具美感。 天接雲濤連曉霧,星河欲轉千帆舞。 謝軒心中不由對女子剛剛之話,有了些明白。 掌握北辰者,乃得天命,便已立於不敗之地。 眾星之主,眾星共之。 這如何能輸! 而你的白子,仍深陷那孤軍深入的危局之中。 蘇雲輕嘆,果如他所料。 此一手,成了你佈局之敗筆,白子為此傾注過多,反致四周劣勢盡顯。 為一子,舍全域性,不值也不智! 白子局勢危急,黑子已經勢成,這該如何? 此時! 你眼神微動,望向院門外。 小院外,傳來熟悉的輕盈腳步聲,有些沉悶。 梧桐回來了! 女子眉頭輕蹙,一雙鳳眸凝視著你,見你遲遲未落子。 陳九宴語氣不好道:“與我對弈,你還敢走神?” 你歉意一笑,道:“宴公子,稍等片刻!” 陳九宴面露不解。 “你是要認輸?還是覺得大局已定不願再下。” 謝軒冷笑一聲:“怎麼,觀弟怕輸棋,想要逃嗎?” 你只是笑道:“這局棋才剛剛開始,何來輸棋之說。” 謝軒呵呵一笑,內心嘲諷,看著棋盤上黑子佔據絕對優勢,白子疲於奔命。 “還“剛剛開始”!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女子聽後,看著棋盤,心中疑惑,不知你哪裡來的底氣。 你沒等她回答,已經起身。一眾下人連忙讓開,你輕輕推開屋門。 只見! 梧桐有些蹣跚推開院門,放出“嘎吱”一聲,懷裡抱著一筐趕集買來的精米、瘦肉和年貨。 梧桐雙手抱滿,有些難以行動。 你連忙上前,幫忙將東西拎進屋內。 “你下次拿不下,就不要買這麼多了,謝府也不是沒有馬車,你給劉管事說一聲就行。”你輕聲責備道。 你剛剛疑惑,為何今日梧桐的腳步顯得格外沉重,原來是抱著重物。 “少爺,劉管事……”梧桐一下子欲言又止。 她走進屋內,才發現屋內坐滿了人。 而且,似乎她都沒有見過。 “梧桐,沏茶吧。” 梧桐也沒有多想,只是當做芝小姐,原少爺這類少爺的朋友。 她連忙燒水煮茶。 謝軒看著走進來的女子,心中倒是想起一事,這對主僕無依無靠,作為謝觀的貼身丫鬟,還被二院的謝人鳳看重,此事在大觀園還有不少傳聞。 你重新落座。 蘇雲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棋盤之上,仍在思考你剛剛所說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他苦思冥想,卻仍未尋出對策。 女子眼中多了幾分慍色,你竟為了一個丫鬟侍女,將她晾在一旁。 尤其你臉上從始至終的平靜神色,似乎從未把她當做對手。 自小以來,都是她瞧之不上他人,何時受過這般輕視。 女子平復上湧的怒氣。 陳九宴冷聲道:“希望待會,你輸了還能如此有閑心。” 你繼續落子,又下了幾手。 一顆白子再入黑陣之時! “這是……要!” 蘇雲煥然一驚,原本危棋的黑子似乎早有打算,竟然乘勢而上。 直取天元! 蘇雲再仔細回看這數十手的交鋒,原來這落下的數十手白子,都是為了“暗度陳倉”! 擒賊先擒王! 蘇雲望著你始終平靜如水的神色,意識到你早就預見到這打入敵陣的棋子是為了“天元”一子而佈局。 謝軒同樣看出這一手白子的深意,不禁大吃一驚。 女子微微一愣,隨即繼續落子。 局勢開始逆轉,你一百多手的佈局終於顯現其威力。 最終! 第一手落在黑陣的白子成為了勝負手,猶如“定軍山”一般穩固。 在白子的左虛右晃中,巧妙地繞過“天元”,最終引領早已設下伏兵的“白子大軍”,與白子大陣相連,如水洩洪一般,白子勢不可擋地沖進黑子圍困的天元之內。 伏線千里,終於露出了爪牙。 女子雖全力挽救,卻已無法改變敗局。 天元被攻破! 北辰星隕落! 天道之棋失去了支柱,全域性陷入一片混亂。 謝軒陡然驚醒,沒了天元,這天道之棋該如何繼續? 剛剛還如璀璨星斗的黑子,失去了中心,瞬間喪失了鬥志,全部黯淡無光。 全域性危在旦夕! 而白子卻早就佔盡險要,如魚得水一般,開始真正的收官之戰。 女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敗! 蘇雲看著棋盤,天道之棋被破了,看似繁星的棋子,漫山遍野的功勢一下子成了劣局。 謝觀執白子猶如一名高明的兵法家,冷靜而沉著,在關鍵時刻敢於用強,出奇制勝。 果然,兵者詭道也。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黑子輸了! 蘇雲有心勸道,此局不用再下,不然自己在爺爺哪裡不好交差。 畢竟陳九宴是為給自己的賭約。 陳九宴到如今連輸六局,這一局還在最得意的天道之棋上輸得一敗塗地。 女子咬牙不肯服輸,天道之棋乃是合乎於天道。 天道凌駕於萬物,怎麼會輸! 然而! 直到最後一子落下,黑子仍以九目之差敗給了白棋。 這一局,白子勝。 “宴公子,承讓了!” 女子眼神久久沒有從棋盤上回過神來。 自己怎麼可能會輸? 她從未黑子走天元輸給任何人,除開先生,她認為只是天道壓不住先生的棋,罷了。 可是! 現在自己輸給面前的少年。 難道圍棋不是天道,而是你剛剛所說的……兵道。 絕無可能! 此時! 陳九宴一雙鳳眸豎起,緊緊盯著你,眼瞳中竟有紅褐色的斑紋旋轉,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威嚴。 你突然感覺到,女子眸子中似乎蘊含著絲絲元神之力,而且境界還不低。 恍然間! 你彷彿墜入了一個寂靜的黑色夜空,雙腳踩在一張巨大的黃色十九道棋盤之上。 天空中,大星落如雨。 “幻景嗎?” 你心中自問,眼前的景象與剛剛還在的小屋截然不同,顯然是被對方的神念拉入了其中。 你抬頭望向天邊,一隻紅褐色的瞳孔正靜靜地注視著棋盤上的你。 這位名叫陳九宴的女子,此種神唸的運用到是和上次在等春樓之中遇到那條蛟龍一般,同樣是拉入幻境之中,不過那個時候你還只有三境。 如今兩個月之後,你有了元神六境的修為。 你凝視著這虛幻中的棋盤,嘴角輕輕一笑。 從你肩頭輕盈地飛出一隻透明的、五彩斑斕的蝴蝶,它圍繞著你翩翩起舞。 “陰符七術”第六術的蜃蝶法轉圓。 轉圓者,無色無相,由心而生,又可變化萬物。蜃蝶,便是代表之物,蜃乃是幻像,蝶有道家夢蝶之說。 天邊褐紅色巨大瞳孔,看著你在棋盤之上的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猛然睜大! 然後! 陳九宴還未反應過來,她周圍場景猛然一變。 她再次看清之時,低頭發現踩在冰冷的湖水之上,正午的陽光照耀下,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她驚鄂的面容。 陳九宴抬起頭一看往水面一望,浩渺無邊,隱隱約約可見前方有一塊冒出水面的島嶼。 “這是……澤湖?” 千里浩蕩的煙波澤湖 她一下就辨認出島嶼是哪裡,是澤湖的禁地,大妖聚首的“龍宮”。 她站在平靜的波濤水面上,深不見底的湖底之下,似乎有巨物在遊動,帶起陣陣水花作響。 一對金黃的“燈籠”在水底亮起,伴隨著刺鼻的血腥味和鱗甲摩擦的窸窣聲,令人心生厭惡,胃酸翻騰。 霎時間! 一頭盤踞如七八層樓高的“蛟蛇”破開水面,其頭上生有雙瘤,腹中藏著三指白嫩的小爪,氣勢滔天,彷彿能吞噬一切。 陳九宴盡管知道這只是幻境,但還是被蛟蛇威勢所震懾,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待到她看清了一切,目光中露出了震驚之色,失聲道:“澤湖之主?” 蛟龍張開口器放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澤湖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炸開了一道如山般高聳的水柱,直沖雲霄。 “九宴,你怎麼了。” “沒事吧,輸棋而已,你怎麼如同癔癥了了?” 陳九宴感覺耳邊的呼叫聲和輕微的推搡之力。 她呼吸沉重,瞳孔逐漸聚攏。 模糊的周圍開始開始看清,屋內有暖和的熱氣,她不由一陣發抖,剛剛被打如湖底。 她不由驚恐的開口道: “龍了?” 蘇雲看突然受驚一般,雙腿屈膝抱住自己瑟瑟發抖的陳九宴,不由連忙擔憂的問道: “九宴,你怎麼了?什麼龍!” 陳九宴逐漸回過神來,意識到剛剛只是澤湖的幻境。 她緩緩抬頭,看向棋盤對面微微沉思的少年,臉上露出如同見了鬼一般神情。 她顫聲道:“你……是大妖?” 蘇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什麼大妖,九宴你怎麼了……這不是觀公子嗎?” 對面清俊的少年,沒有理會,而是低著頭,眼中有沉思之色,喃喃自語道。 “這條蛟龍……是澤湖之主嗎?”

你僅是安然對弈,臉色平靜。

黑棋在下盤,大龍陣勢已成,屠龍之策,似是唯一出路。

你於黑陣深處,輕輕落下一子。

謝軒冷笑連連,此不等同“孤軍深入’,遠離後方白子,‘前無去路,後無歸途’。”

獨木難撐!

蘇雲亦不解此手,何故突現下於此地?

一手危棋?

女子毫不在意笑道:“若這便是你的後手,未免太過草率,此子一落,便是之後的敗因。”

黑子在下方,如據守在高山,居高臨下,對白子圍追堵截。

而那一子孤懸,只有自保之力。

蘇雲不由為之著急,這一手黑子沒有任何作用,還白白廢了一手棋。

女子趁勢而起,左右白子漸壯,連成一片,氣勢如虹。

謝軒旁觀,只覺黑子佈局,猶如夜空繁星倒立於水面鏡中。

落子之處,星光點點,圍繞這“天元”,緩緩旋轉。

謝軒不禁目眩神搖,就是他苦苦追尋的棋風,近乎於道的棋。

反觀於白棋。

你雖佈局雖緊密,卻似缺了擎天支柱。

雜亂之中,尤顯那顆深入黑陣的白棋,格格不入,突兀異常。

轉眼間,白棋被圍,似乎危在旦夕!

此刻!

蘇雲在一旁沉思,棄子反為上策,以免一子之失,累及全域性。

你落子如飛,出乎意料。

非但未棄,還引領那危棋做活路。

數子落下,一顆危棋竟化為一片危棋。

蘇雲愈發困惑,他不認為謝觀會走“糊塗棋”,畢竟你能連勝五局,棋力非凡。

前面幾局能下出數次妙手的你,絕不是慌亂之中的自救。

可是這究竟為何?

無論是依棋理而論,還是如謝觀所言,圍棋如“用兵”。

行軍打仗,需知取捨,丟卒保車,而今卻為救危棋,頻投黑子。

何故如此執著,全力相救?

蘇雲滿心疑惑,目光緊鎖於你手中的棋子。

女子提起黑子,眼神愈發清亮,既分高下,她亦不再留情。

在同輩之中,你的棋力也是讓他第一次見。

難怪先生說過,不可小看了天下間的英才。

此番回汴京,竟在這謝府破敗小院中,遇見棋藝不輸自己的棋手。

倒也是不虛此行!

二人又弈數十手。

時已至午後,日頭偏移,不再當空。

明媚陽光漸褪,柔和幾分。

屋簷上的融雪,也從娟娟細流,變得滴滴落下。

小院寒意漸濃,挺拔的梧桐樹也只光禿禿的枝丫,更顯蕭瑟。

門口大水缸,此刻又覆薄霜。

屋內,棋盤之上,局勢緊張膠著。

一眾下人見主子們神色凝重,皆屏息凝神,不敢有輕微動靜,生怕惹來少爺不悅。

如今已過中盤,黑子拿到了大優勢。

女子落子開始收官,步步緊逼。

黑子的佈局,如繁星落於棋盤之上一般,亙古星象之間變化,如詩如畫,極具美感。

天接雲濤連曉霧,星河欲轉千帆舞。

謝軒心中不由對女子剛剛之話,有了些明白。

掌握北辰者,乃得天命,便已立於不敗之地。

眾星之主,眾星共之。

這如何能輸!

而你的白子,仍深陷那孤軍深入的危局之中。

蘇雲輕嘆,果如他所料。

此一手,成了你佈局之敗筆,白子為此傾注過多,反致四周劣勢盡顯。

為一子,舍全域性,不值也不智!

白子局勢危急,黑子已經勢成,這該如何?

此時!

你眼神微動,望向院門外。

小院外,傳來熟悉的輕盈腳步聲,有些沉悶。

梧桐回來了!

女子眉頭輕蹙,一雙鳳眸凝視著你,見你遲遲未落子。

陳九宴語氣不好道:“與我對弈,你還敢走神?”

你歉意一笑,道:“宴公子,稍等片刻!”

陳九宴面露不解。

“你是要認輸?還是覺得大局已定不願再下。”

謝軒冷笑一聲:“怎麼,觀弟怕輸棋,想要逃嗎?”

你只是笑道:“這局棋才剛剛開始,何來輸棋之說。”

謝軒呵呵一笑,內心嘲諷,看著棋盤上黑子佔據絕對優勢,白子疲於奔命。

“還“剛剛開始”!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女子聽後,看著棋盤,心中疑惑,不知你哪裡來的底氣。

你沒等她回答,已經起身。一眾下人連忙讓開,你輕輕推開屋門。

只見!

梧桐有些蹣跚推開院門,放出“嘎吱”一聲,懷裡抱著一筐趕集買來的精米、瘦肉和年貨。

梧桐雙手抱滿,有些難以行動。

你連忙上前,幫忙將東西拎進屋內。

“你下次拿不下,就不要買這麼多了,謝府也不是沒有馬車,你給劉管事說一聲就行。”你輕聲責備道。

你剛剛疑惑,為何今日梧桐的腳步顯得格外沉重,原來是抱著重物。

“少爺,劉管事……”梧桐一下子欲言又止。

她走進屋內,才發現屋內坐滿了人。

而且,似乎她都沒有見過。

“梧桐,沏茶吧。”

梧桐也沒有多想,只是當做芝小姐,原少爺這類少爺的朋友。

她連忙燒水煮茶。

謝軒看著走進來的女子,心中倒是想起一事,這對主僕無依無靠,作為謝觀的貼身丫鬟,還被二院的謝人鳳看重,此事在大觀園還有不少傳聞。

你重新落座。

蘇雲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棋盤之上,仍在思考你剛剛所說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他苦思冥想,卻仍未尋出對策。

女子眼中多了幾分慍色,你竟為了一個丫鬟侍女,將她晾在一旁。

尤其你臉上從始至終的平靜神色,似乎從未把她當做對手。

自小以來,都是她瞧之不上他人,何時受過這般輕視。

女子平復上湧的怒氣。

陳九宴冷聲道:“希望待會,你輸了還能如此有閑心。”

你繼續落子,又下了幾手。

一顆白子再入黑陣之時!

“這是……要!”

蘇雲煥然一驚,原本危棋的黑子似乎早有打算,竟然乘勢而上。

直取天元!

蘇雲再仔細回看這數十手的交鋒,原來這落下的數十手白子,都是為了“暗度陳倉”!

擒賊先擒王!

蘇雲望著你始終平靜如水的神色,意識到你早就預見到這打入敵陣的棋子是為了“天元”一子而佈局。

謝軒同樣看出這一手白子的深意,不禁大吃一驚。

女子微微一愣,隨即繼續落子。

局勢開始逆轉,你一百多手的佈局終於顯現其威力。

最終!

第一手落在黑陣的白子成為了勝負手,猶如“定軍山”一般穩固。

在白子的左虛右晃中,巧妙地繞過“天元”,最終引領早已設下伏兵的“白子大軍”,與白子大陣相連,如水洩洪一般,白子勢不可擋地沖進黑子圍困的天元之內。

伏線千里,終於露出了爪牙。

女子雖全力挽救,卻已無法改變敗局。

天元被攻破!

北辰星隕落!

天道之棋失去了支柱,全域性陷入一片混亂。

謝軒陡然驚醒,沒了天元,這天道之棋該如何繼續?

剛剛還如璀璨星斗的黑子,失去了中心,瞬間喪失了鬥志,全部黯淡無光。

全域性危在旦夕!

而白子卻早就佔盡險要,如魚得水一般,開始真正的收官之戰。

女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敗!

蘇雲看著棋盤,天道之棋被破了,看似繁星的棋子,漫山遍野的功勢一下子成了劣局。

謝觀執白子猶如一名高明的兵法家,冷靜而沉著,在關鍵時刻敢於用強,出奇制勝。

果然,兵者詭道也。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黑子輸了!

蘇雲有心勸道,此局不用再下,不然自己在爺爺哪裡不好交差。

畢竟陳九宴是為給自己的賭約。

陳九宴到如今連輸六局,這一局還在最得意的天道之棋上輸得一敗塗地。

女子咬牙不肯服輸,天道之棋乃是合乎於天道。

天道凌駕於萬物,怎麼會輸!

然而!

直到最後一子落下,黑子仍以九目之差敗給了白棋。

這一局,白子勝。

“宴公子,承讓了!”

女子眼神久久沒有從棋盤上回過神來。

自己怎麼可能會輸?

她從未黑子走天元輸給任何人,除開先生,她認為只是天道壓不住先生的棋,罷了。

可是!

現在自己輸給面前的少年。

難道圍棋不是天道,而是你剛剛所說的……兵道。

絕無可能!

此時!

陳九宴一雙鳳眸豎起,緊緊盯著你,眼瞳中竟有紅褐色的斑紋旋轉,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威嚴。

你突然感覺到,女子眸子中似乎蘊含著絲絲元神之力,而且境界還不低。

恍然間!

你彷彿墜入了一個寂靜的黑色夜空,雙腳踩在一張巨大的黃色十九道棋盤之上。

天空中,大星落如雨。

“幻景嗎?”

你心中自問,眼前的景象與剛剛還在的小屋截然不同,顯然是被對方的神念拉入了其中。

你抬頭望向天邊,一隻紅褐色的瞳孔正靜靜地注視著棋盤上的你。

這位名叫陳九宴的女子,此種神唸的運用到是和上次在等春樓之中遇到那條蛟龍一般,同樣是拉入幻境之中,不過那個時候你還只有三境。

如今兩個月之後,你有了元神六境的修為。

你凝視著這虛幻中的棋盤,嘴角輕輕一笑。

從你肩頭輕盈地飛出一隻透明的、五彩斑斕的蝴蝶,它圍繞著你翩翩起舞。

“陰符七術”第六術的蜃蝶法轉圓。

轉圓者,無色無相,由心而生,又可變化萬物。蜃蝶,便是代表之物,蜃乃是幻像,蝶有道家夢蝶之說。

天邊褐紅色巨大瞳孔,看著你在棋盤之上的身影緩緩消失不見。

猛然睜大!

然後!

陳九宴還未反應過來,她周圍場景猛然一變。

她再次看清之時,低頭發現踩在冰冷的湖水之上,正午的陽光照耀下,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她驚鄂的面容。

陳九宴抬起頭一看往水面一望,浩渺無邊,隱隱約約可見前方有一塊冒出水面的島嶼。

“這是……澤湖?”

千里浩蕩的煙波澤湖

她一下就辨認出島嶼是哪裡,是澤湖的禁地,大妖聚首的“龍宮”。

她站在平靜的波濤水面上,深不見底的湖底之下,似乎有巨物在遊動,帶起陣陣水花作響。

一對金黃的“燈籠”在水底亮起,伴隨著刺鼻的血腥味和鱗甲摩擦的窸窣聲,令人心生厭惡,胃酸翻騰。

霎時間!

一頭盤踞如七八層樓高的“蛟蛇”破開水面,其頭上生有雙瘤,腹中藏著三指白嫩的小爪,氣勢滔天,彷彿能吞噬一切。

陳九宴盡管知道這只是幻境,但還是被蛟蛇威勢所震懾,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待到她看清了一切,目光中露出了震驚之色,失聲道:“澤湖之主?”

蛟龍張開口器放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澤湖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炸開了一道如山般高聳的水柱,直沖雲霄。

“九宴,你怎麼了。”

“沒事吧,輸棋而已,你怎麼如同癔癥了了?”

陳九宴感覺耳邊的呼叫聲和輕微的推搡之力。

她呼吸沉重,瞳孔逐漸聚攏。

模糊的周圍開始開始看清,屋內有暖和的熱氣,她不由一陣發抖,剛剛被打如湖底。

她不由驚恐的開口道:

“龍了?”

蘇雲看突然受驚一般,雙腿屈膝抱住自己瑟瑟發抖的陳九宴,不由連忙擔憂的問道:

“九宴,你怎麼了?什麼龍!”

陳九宴逐漸回過神來,意識到剛剛只是澤湖的幻境。

她緩緩抬頭,看向棋盤對面微微沉思的少年,臉上露出如同見了鬼一般神情。

她顫聲道:“你……是大妖?”

蘇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什麼大妖,九宴你怎麼了……這不是觀公子嗎?”

對面清俊的少年,沒有理會,而是低著頭,眼中有沉思之色,喃喃自語道。

“這條蛟龍……是澤湖之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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