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蕓娘我們走,車廂內的美人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988·2026/3/31

沉香心中雖有微詞,然念及蘇雲的好友,面上遂展露一抹清冷笑意。 “沉香在此,有禮於觀公子。”禮數做的周全。 沉香和胡蕓娘一樣,都是月華軒上一年的花魁。 沉香蟬聯花魁之譽兩載,所積下的恩客與人脈,較之胡蕓娘,更為深厚。 兩女在還未發跡之時,便是姊妹,姐妹情深,上次胡蕓娘能以黑馬之姿,奪下花魁就有她在其後推波助瀾。 蘇雲,這位蘇家少爺,便是經由沉香引薦,成為二女最為慷慨大方之恩客。 此番,沉香才藝與“定場詩”皆已籌備妥當。 月華軒以往花魁娘子僅設八席,珍稀非常。 如今的群芳宴卻有不同,往昔皆是三家各自排名,如今月華軒、紫瀟閣、綺陌春坊等三家,各遣十二名花魁,共赴盛會,決出前十排名。 無論是規模還是激烈程度都遠超以往。 月華軒對此次盛會尤為重視,若能進前十之列,不僅有獎賞萬金。 更有一個“贖身”資格。 細數群芳宴數十載風華,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花魁娘子,乃是青樓的搖錢樹、聚寶盆,豈會輕易放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不說月華軒,就是其餘兩家,其中的姑娘不敢有信,便多方打聽,得知也開出了同樣的條件。 有“贖身”之資格,便可得一“良人”身份,對於那些身陷風塵、才貌雙全,萬人追捧的卻似籠中之鳥的花魁而言,猶如深潭中的一縷天光。 此事千載難逢,或許便是她們逃離苦海的唯一契機! 更有甚者其中的花魁,聞此喜訊淚流滿面,不惜散盡千金,只為搏得此生唯一之機。 若為自由身,千金萬兩皆可拋。 正因如此,群芳宴上匯聚了蘇詩詩、霓凰、公孫娘子等花魁中的翹首。 至於群芳宴前十,書院將為其立傳,大齊官府更是親自頒授“誥命女官”,並在大齊各州郡縣廣貼“美人榜”。 花魁們倒是不那麼在意,只是添頭。 沉香與胡蕓娘二人,為備群芳宴,早已傾盡多年積蓄,孤注一擲。 沉香本出身官宦世家,奈何家族捲入朝堂大案,遭抄家流放,她亦被充為官妓。因其精通琴棋書畫,被轉賣至月華軒。 本欲在這煙花之地默默老去,然她心有不甘,不願意沉淪於淤泥之中。 雖於月華軒內與人相交,然其心深處,終不願與眾人“同流合汙”。 鳳凰豈會與寒鴉為伍。 此次群芳宴,對沉香而言,無疑於破釜沉舟。 面對蘇雲之邀,你只是輕輕搖頭,無意捲入這場花魁之爭。 “謝觀才疏學淺,恐難當雲公子重任。” 蘇雲對上次你和陳九宴對弈,你連勝六局,令他記憶猶新。 見你神色堅決,蘇雲失望溢於言表。 你繼續道:“上次不過是偶得佳句,謝觀實無把握做出不遜色的詩句。” 蘇雲焦急道:“這次只需要觀公子相助,我蘇雲之後對你馬首是瞻。” 陳雍聞言,神色一怔,未曾想蘇家公子竟會許下如此重諾。 你依舊道:“抱歉雲公子,此事我確實無能為力。” 陳雍未曾料到,你的拒絕竟如此直接,毫無迴旋餘地。 李書婉等人靜默無言,似在思量。 謝軒臉上也多了幾分怒色,蘇雲竟為了你如此低三下四,他之前和蘇雲相交,算什麼? 胡蕓娘臉上也不知作何表情,她原本應對諸事向來遊刃有餘,如今群芳宴將至,心中焦急,倒是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沉香臉上多了幾分不耐,她們苦苦等候,正是盼著你的到來。 此刻再拖延,恐怕真要錯過群芳宴的登臺時機了。 然而,你竟不願應允。 沉香款步走來,臉上帶著清冷之意,臉上擠出笑容:“我和蕓娘已經擬好題,要不觀公子先看看。” “不然,我們和蘇雲公子等了這麼久,豈不是白等……” 她語氣之中多了些“嘲諷陰陽”之意。 張雲芝微微皺眉,世間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此事本就與謝觀無關,幫忙與否,謝觀之前就拒絕過。 你沒有說話。 沉香沉吟道:“要是,觀公子怕做不出來,那也無妨。” 她看向胡蕓娘道:“蕓娘,我們走便是。” 沉香語氣越發不善,這一路為了蘇雲等待謝觀這般長久,她早就心生怨念。 你緩緩抬頭,臉色依舊平靜。 陳雍撫摸著懷中的貍貓,眼神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他深知,若你非出身卑微庶子,而是像謝原、謝人鳳等九大姓的顯赫弟子,這位月華軒的花魁定不敢如此放肆。 蘇雲終於開口打斷了沉香的抱怨:“沉香,夠了。我們此行並非為了爭執。” 沉香也不在說話,蘇雲是她們二女現在最大的恩科金主。 其實這趟群芳宴,蘇雲早就準備充分,無論是為花魁買“花簪”所需的海量金銀,還是他押注的兩位花魁的題目,早就定好,並且已經請了不少詩社之人甚至是書院之人作詩詞。 然而,即便如此,他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沒有在鴻景院之中,謝觀書寫的那句殘詞中感受到的那份驚嘆。 蘇雲一聲嘆氣,道:“是我叨擾了。” 李書婉也適時開口,“雲公子,如今群芳宴即將開始,確實已來不及再讓觀公子即興創作詩詞了。” 蘇雲聞言,心中不禁回想起你路上耽擱的那兩個時辰。 他本計劃準備先邀請謝觀去月華軒,在一眾頭牌花魁的耳鬢廝語軟磨下做出詩詞。 如今,時間已然不夠,群芳宴要開,謝觀剛剛才到,已經沒時間了! 自己倒是昏了頭! 蘇雲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竟因爺爺念起的那一句殘詞而對你產生了過高的期待。你不過是一個在小院中默默讀書的普通士子,又怎能要求你每次都能妙筆生花,創作出令人驚艷的詩詞呢? “是我唐突了,此事作罷吧。” 蘇雲也是爽利之人,既然知道沒有結果,已經轉身準備離去。 胡蕓娘欲言又止,一邊是屢屢援手於她的摯交姐妹,另一邊則是蘇雲。 面對這位謝觀,她並未像對蘇雲那般寄予厚望,只是安慰道: “雲公子,請勿憂慮,我們所籌備的詩詞亦是出自書院大儒之手,勝算並非全無。” 蘇雲聞言,緩緩頷首,“也只能如此了。” 眾人隨即準備離去。 沉香在行將離去之際,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清冷之態,下巴微微上揚,笑道:“觀公子,群芳宴上我們再會。” 車馬漸行漸遠,終至消失於視線之中。 眾人之來,匆匆而至;眾人之去,亦匆匆而別。 似乎只是一風春雨吹過。 謝原張望這遠去的馬蹄聲,不禁問道:“觀弟,這位蘇公子如今可是汴京的風雲人物,他如此竭誠以待,實乃難得。” “無論成敗與否,其實都是人情。” “如此拒絕,恐怕日後難以再有交集了。” 你只是輕輕搖頭,未作任何解釋。 蘇雲的爺爺蘇景,似乎對你有著別樣之心,那位瘸腿老者尊稱蘇景為老爺,而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意,比沈髖更為濃烈。 你並不想與蘇府有任何瓜葛。 謝原打趣道:“觀弟啊,你可真是了得,今日僅見兩位花魁,便令她們為你心急如焚。” 你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書婉提議道:“我們也出發吧,群芳宴即將開始。” 謝琦月早已迫不及待,她生怕錯過了月華軒花魁霓凰的開場表演。 “趕緊出發。” 幾人隨即登上馬車,前往群芳宴。 陳雍則獨自先行,身為皇子,他要去邀仙樓。 李書婉、張玉芝與謝琦月三人共乘一輛馬車。 謝原悄然拉著你走向後面另一輛馬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莫名的“曖昧”。 “給你看一個好寶貝!” 你正覺得奇怪,謝原在你耳邊壓低聲音道:“觀弟,我上次給你說的那位姐姐,你還記得不。” 你腦海之中出現,謝原當時在小院中所說,“那位姐姐珠圓玉潤,體態豐腴,年歲稍長於我倆。她坐於上面之時……我聽謝猴兒說是什麼白玉觀音倒坐蓮,渾身飄飄然,真是神仙不換。”,“觀弟,你有空也來試試……” 你臉色不由一愣。 謝原已經推搡你進入車廂,笑道:“那位姐姐雖是說和我永結同心,別人我自然是不肯,但是觀弟你我情同手足,自然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你迷迷糊糊被推進車廂! 謝原沒有進來,而是吩咐馬夫駕車。 他在車廂外喊道:“觀弟,你可要心疼姐姐了,她最是怕疼的……” 謝原嘿嘿一笑。 謝琦月在前面掀開車簾,看著謝原,嘴角一撇,“謝原,你笑什麼了?這副淫蕩的醜模樣。” 謝原鉆進另一輛馬車,“謝琦月,關你屁事!” 穆珠安坐於車廂之內。 聽聞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她那雙白皙如玉的手不自覺地輕輕覆上自己豐滿的胸口,心跳如鼓,誇張的幅度起起伏伏,神色也隨之染上了一抹緊張與羞澀。 尤其是當自家少爺謝原的聲音隨之響起,“給你看一個好寶貝!” 穆珠的臉頰更是瞬間緋紅,心中暗自羞赧,這所謂的“好寶貝”,分明指的就是她自己。 回想起不久前,穆珠在諸葛夫人的精心安排下,成為了謝原少爺的通房丫頭,那一夜,點點殷紅留在了白布之上。 自幼被諸葛夫人選中,穆珠不僅身段婀娜,性情溫婉,更懂得如何體貼照顧人。 侍奉少爺,她早已做好了準備。 穆珠的心中其實充滿了“甜蜜”。謝原少爺不僅外貌俊朗,更是府中備受寵愛的少爺,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他尚未經歷過男女之情,兩人之間可謂是“情投意合”,謝原對她更是千依百順,寵愛有加。 雖然穆珠出身卑微,不敢奢望未來能坐上正妻之位,但能夠被納入妾室,對她來說已是莫大的榮幸。 如今,謝原少爺正值血氣方剛之年,初通男女之事,對此事好奇,又覺得快活,對她越發依賴。 這本應是件令人欣喜之事! 然而! 前不久,少爺卻突然提出,如此歡愉之事,他要與觀弟一同分享。 這話傳入她耳中,她瞬間哭得梨花帶雨,“原哥兒,我已是你的人,怎能做出此等之事?即便是兄弟,也不該如此啊……” 謝原的態度堅決,“我與觀弟情同手足,我的便是他的,又何須分你我。” “你若是如此執意不肯,如此不待見我兄弟,那便無話可說了,你我之間也不必再相見。” 穆珠深知謝原的性情,且以謝原在諸葛夫人心中的地位,此事若起爭執,錯的只會是她。 府中確有將丫鬟贈予年老馬夫、奴僕的先例。 最終,她迫於無奈,只得應允了此事。 謝原歡喜地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姐。” 於是,便有了眼前這一幕。 穆珠此刻在車廂之內,滿心羞澀地等待著少爺的“觀弟”到來。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穆珠的臉色越發羞紅,“在這馬車上……” 這種事情,馬車上她還未曾試過。 而且,這謝觀究竟是何許人也,也不知是個高矮胖瘦,是不是模樣醜陋,滿身膿瘡……要是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只知道一味蠻力亂弄…… 她內心越發不能平靜。 這時! 車簾被推開,一人被擠了進來。 車廂外響起少爺的話,“觀弟,你可要心疼姐姐了,她最是怕疼的……” 穆珠吞嚥了口水,內心暗道“來了!” 車廂內多了一人,馬車緩緩拉動。 穆珠坐在車廂內,臉色緊張,不敢抬頭。 等了一會,不見動靜。 她才怯生生抬頭看去。 只見! 少年身著一襲雅淡的素袍,身材宛如松柏一般挺拔。 烏黑的長發被束於玉簪之上,透過車簾縫隙灑落的光亮,將他半邊臉頰映襯得俊朗清秀至極,眉宇間更是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文雅之氣,令人心生好感。 “好俊俏的少年郎!”

沉香心中雖有微詞,然念及蘇雲的好友,面上遂展露一抹清冷笑意。

“沉香在此,有禮於觀公子。”禮數做的周全。

沉香和胡蕓娘一樣,都是月華軒上一年的花魁。

沉香蟬聯花魁之譽兩載,所積下的恩客與人脈,較之胡蕓娘,更為深厚。

兩女在還未發跡之時,便是姊妹,姐妹情深,上次胡蕓娘能以黑馬之姿,奪下花魁就有她在其後推波助瀾。

蘇雲,這位蘇家少爺,便是經由沉香引薦,成為二女最為慷慨大方之恩客。

此番,沉香才藝與“定場詩”皆已籌備妥當。

月華軒以往花魁娘子僅設八席,珍稀非常。

如今的群芳宴卻有不同,往昔皆是三家各自排名,如今月華軒、紫瀟閣、綺陌春坊等三家,各遣十二名花魁,共赴盛會,決出前十排名。

無論是規模還是激烈程度都遠超以往。

月華軒對此次盛會尤為重視,若能進前十之列,不僅有獎賞萬金。

更有一個“贖身”資格。

細數群芳宴數十載風華,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花魁娘子,乃是青樓的搖錢樹、聚寶盆,豈會輕易放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不說月華軒,就是其餘兩家,其中的姑娘不敢有信,便多方打聽,得知也開出了同樣的條件。

有“贖身”之資格,便可得一“良人”身份,對於那些身陷風塵、才貌雙全,萬人追捧的卻似籠中之鳥的花魁而言,猶如深潭中的一縷天光。

此事千載難逢,或許便是她們逃離苦海的唯一契機!

更有甚者其中的花魁,聞此喜訊淚流滿面,不惜散盡千金,只為搏得此生唯一之機。

若為自由身,千金萬兩皆可拋。

正因如此,群芳宴上匯聚了蘇詩詩、霓凰、公孫娘子等花魁中的翹首。

至於群芳宴前十,書院將為其立傳,大齊官府更是親自頒授“誥命女官”,並在大齊各州郡縣廣貼“美人榜”。

花魁們倒是不那麼在意,只是添頭。

沉香與胡蕓娘二人,為備群芳宴,早已傾盡多年積蓄,孤注一擲。

沉香本出身官宦世家,奈何家族捲入朝堂大案,遭抄家流放,她亦被充為官妓。因其精通琴棋書畫,被轉賣至月華軒。

本欲在這煙花之地默默老去,然她心有不甘,不願意沉淪於淤泥之中。

雖於月華軒內與人相交,然其心深處,終不願與眾人“同流合汙”。

鳳凰豈會與寒鴉為伍。

此次群芳宴,對沉香而言,無疑於破釜沉舟。

面對蘇雲之邀,你只是輕輕搖頭,無意捲入這場花魁之爭。

“謝觀才疏學淺,恐難當雲公子重任。”

蘇雲對上次你和陳九宴對弈,你連勝六局,令他記憶猶新。

見你神色堅決,蘇雲失望溢於言表。

你繼續道:“上次不過是偶得佳句,謝觀實無把握做出不遜色的詩句。”

蘇雲焦急道:“這次只需要觀公子相助,我蘇雲之後對你馬首是瞻。”

陳雍聞言,神色一怔,未曾想蘇家公子竟會許下如此重諾。

你依舊道:“抱歉雲公子,此事我確實無能為力。”

陳雍未曾料到,你的拒絕竟如此直接,毫無迴旋餘地。

李書婉等人靜默無言,似在思量。

謝軒臉上也多了幾分怒色,蘇雲竟為了你如此低三下四,他之前和蘇雲相交,算什麼?

胡蕓娘臉上也不知作何表情,她原本應對諸事向來遊刃有餘,如今群芳宴將至,心中焦急,倒是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沉香臉上多了幾分不耐,她們苦苦等候,正是盼著你的到來。

此刻再拖延,恐怕真要錯過群芳宴的登臺時機了。

然而,你竟不願應允。

沉香款步走來,臉上帶著清冷之意,臉上擠出笑容:“我和蕓娘已經擬好題,要不觀公子先看看。”

“不然,我們和蘇雲公子等了這麼久,豈不是白等……”

她語氣之中多了些“嘲諷陰陽”之意。

張雲芝微微皺眉,世間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此事本就與謝觀無關,幫忙與否,謝觀之前就拒絕過。

你沒有說話。

沉香沉吟道:“要是,觀公子怕做不出來,那也無妨。”

她看向胡蕓娘道:“蕓娘,我們走便是。”

沉香語氣越發不善,這一路為了蘇雲等待謝觀這般長久,她早就心生怨念。

你緩緩抬頭,臉色依舊平靜。

陳雍撫摸著懷中的貍貓,眼神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他深知,若你非出身卑微庶子,而是像謝原、謝人鳳等九大姓的顯赫弟子,這位月華軒的花魁定不敢如此放肆。

蘇雲終於開口打斷了沉香的抱怨:“沉香,夠了。我們此行並非為了爭執。”

沉香也不在說話,蘇雲是她們二女現在最大的恩科金主。

其實這趟群芳宴,蘇雲早就準備充分,無論是為花魁買“花簪”所需的海量金銀,還是他押注的兩位花魁的題目,早就定好,並且已經請了不少詩社之人甚至是書院之人作詩詞。

然而,即便如此,他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沒有在鴻景院之中,謝觀書寫的那句殘詞中感受到的那份驚嘆。

蘇雲一聲嘆氣,道:“是我叨擾了。”

李書婉也適時開口,“雲公子,如今群芳宴即將開始,確實已來不及再讓觀公子即興創作詩詞了。”

蘇雲聞言,心中不禁回想起你路上耽擱的那兩個時辰。

他本計劃準備先邀請謝觀去月華軒,在一眾頭牌花魁的耳鬢廝語軟磨下做出詩詞。

如今,時間已然不夠,群芳宴要開,謝觀剛剛才到,已經沒時間了!

自己倒是昏了頭!

蘇雲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竟因爺爺念起的那一句殘詞而對你產生了過高的期待。你不過是一個在小院中默默讀書的普通士子,又怎能要求你每次都能妙筆生花,創作出令人驚艷的詩詞呢?

“是我唐突了,此事作罷吧。”

蘇雲也是爽利之人,既然知道沒有結果,已經轉身準備離去。

胡蕓娘欲言又止,一邊是屢屢援手於她的摯交姐妹,另一邊則是蘇雲。

面對這位謝觀,她並未像對蘇雲那般寄予厚望,只是安慰道:

“雲公子,請勿憂慮,我們所籌備的詩詞亦是出自書院大儒之手,勝算並非全無。”

蘇雲聞言,緩緩頷首,“也只能如此了。”

眾人隨即準備離去。

沉香在行將離去之際,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清冷之態,下巴微微上揚,笑道:“觀公子,群芳宴上我們再會。”

車馬漸行漸遠,終至消失於視線之中。

眾人之來,匆匆而至;眾人之去,亦匆匆而別。

似乎只是一風春雨吹過。

謝原張望這遠去的馬蹄聲,不禁問道:“觀弟,這位蘇公子如今可是汴京的風雲人物,他如此竭誠以待,實乃難得。”

“無論成敗與否,其實都是人情。”

“如此拒絕,恐怕日後難以再有交集了。”

你只是輕輕搖頭,未作任何解釋。

蘇雲的爺爺蘇景,似乎對你有著別樣之心,那位瘸腿老者尊稱蘇景為老爺,而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意,比沈髖更為濃烈。

你並不想與蘇府有任何瓜葛。

謝原打趣道:“觀弟啊,你可真是了得,今日僅見兩位花魁,便令她們為你心急如焚。”

你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書婉提議道:“我們也出發吧,群芳宴即將開始。”

謝琦月早已迫不及待,她生怕錯過了月華軒花魁霓凰的開場表演。

“趕緊出發。”

幾人隨即登上馬車,前往群芳宴。

陳雍則獨自先行,身為皇子,他要去邀仙樓。

李書婉、張玉芝與謝琦月三人共乘一輛馬車。

謝原悄然拉著你走向後面另一輛馬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莫名的“曖昧”。

“給你看一個好寶貝!”

你正覺得奇怪,謝原在你耳邊壓低聲音道:“觀弟,我上次給你說的那位姐姐,你還記得不。”

你腦海之中出現,謝原當時在小院中所說,“那位姐姐珠圓玉潤,體態豐腴,年歲稍長於我倆。她坐於上面之時……我聽謝猴兒說是什麼白玉觀音倒坐蓮,渾身飄飄然,真是神仙不換。”,“觀弟,你有空也來試試……”

你臉色不由一愣。

謝原已經推搡你進入車廂,笑道:“那位姐姐雖是說和我永結同心,別人我自然是不肯,但是觀弟你我情同手足,自然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你迷迷糊糊被推進車廂!

謝原沒有進來,而是吩咐馬夫駕車。

他在車廂外喊道:“觀弟,你可要心疼姐姐了,她最是怕疼的……”

謝原嘿嘿一笑。

謝琦月在前面掀開車簾,看著謝原,嘴角一撇,“謝原,你笑什麼了?這副淫蕩的醜模樣。”

謝原鉆進另一輛馬車,“謝琦月,關你屁事!”

穆珠安坐於車廂之內。

聽聞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她那雙白皙如玉的手不自覺地輕輕覆上自己豐滿的胸口,心跳如鼓,誇張的幅度起起伏伏,神色也隨之染上了一抹緊張與羞澀。

尤其是當自家少爺謝原的聲音隨之響起,“給你看一個好寶貝!”

穆珠的臉頰更是瞬間緋紅,心中暗自羞赧,這所謂的“好寶貝”,分明指的就是她自己。

回想起不久前,穆珠在諸葛夫人的精心安排下,成為了謝原少爺的通房丫頭,那一夜,點點殷紅留在了白布之上。

自幼被諸葛夫人選中,穆珠不僅身段婀娜,性情溫婉,更懂得如何體貼照顧人。

侍奉少爺,她早已做好了準備。

穆珠的心中其實充滿了“甜蜜”。謝原少爺不僅外貌俊朗,更是府中備受寵愛的少爺,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他尚未經歷過男女之情,兩人之間可謂是“情投意合”,謝原對她更是千依百順,寵愛有加。

雖然穆珠出身卑微,不敢奢望未來能坐上正妻之位,但能夠被納入妾室,對她來說已是莫大的榮幸。

如今,謝原少爺正值血氣方剛之年,初通男女之事,對此事好奇,又覺得快活,對她越發依賴。

這本應是件令人欣喜之事!

然而!

前不久,少爺卻突然提出,如此歡愉之事,他要與觀弟一同分享。

這話傳入她耳中,她瞬間哭得梨花帶雨,“原哥兒,我已是你的人,怎能做出此等之事?即便是兄弟,也不該如此啊……”

謝原的態度堅決,“我與觀弟情同手足,我的便是他的,又何須分你我。”

“你若是如此執意不肯,如此不待見我兄弟,那便無話可說了,你我之間也不必再相見。”

穆珠深知謝原的性情,且以謝原在諸葛夫人心中的地位,此事若起爭執,錯的只會是她。

府中確有將丫鬟贈予年老馬夫、奴僕的先例。

最終,她迫於無奈,只得應允了此事。

謝原歡喜地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姐。”

於是,便有了眼前這一幕。

穆珠此刻在車廂之內,滿心羞澀地等待著少爺的“觀弟”到來。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穆珠的臉色越發羞紅,“在這馬車上……”

這種事情,馬車上她還未曾試過。

而且,這謝觀究竟是何許人也,也不知是個高矮胖瘦,是不是模樣醜陋,滿身膿瘡……要是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只知道一味蠻力亂弄……

她內心越發不能平靜。

這時!

車簾被推開,一人被擠了進來。

車廂外響起少爺的話,“觀弟,你可要心疼姐姐了,她最是怕疼的……”

穆珠吞嚥了口水,內心暗道“來了!”

車廂內多了一人,馬車緩緩拉動。

穆珠坐在車廂內,臉色緊張,不敢抬頭。

等了一會,不見動靜。

她才怯生生抬頭看去。

只見!

少年身著一襲雅淡的素袍,身材宛如松柏一般挺拔。

烏黑的長發被束於玉簪之上,透過車簾縫隙灑落的光亮,將他半邊臉頰映襯得俊朗清秀至極,眉宇間更是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文雅之氣,令人心生好感。

“好俊俏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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