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風流才子占詞場,好一個白衣卿相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687·2026/3/31

在場眾人無不露出驚訝之色。 一時間,眾多花魁齊聚一堂,令人目不暇接。 尤其是公孫娘子,多年來未曾出閣,今日竟是首次登臺獻藝。她先是向六皇子燕王行了一個萬福禮,柔聲道: “公孫梅雨見過燕王。” 公孫娘子的本名為公孫梅雨,而她背後的最大支持者正是燕王。 燕王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公孫娘子眼波流轉,有些詫異,她來找尋謝觀想不到幾位皇子竟然都在。 而且! 蘇詩詩也是出現在此地。 雲婉、胡蕓娘和沉香都是一一行禮。 “豐殿下,雍殿下。” “蘇雲公子。” “金老先生。” 張源來、賈瑜等人望著周圍突然湧現的眾多花魁娘子,一道道倩影在燈火通明下更顯的嬌麗動人。 何孝的眼底倒映著一張張如花似玉的臉龐。 她們或英氣俊俏,或端莊嫻雅,或嫵媚橫生,或小家碧玉,或清冷高貴,各具風情。 眾人紛紛壓低聲音,驚嘆於這難得的盛況。 幾位花魁都是見過這幾位皇子、蘇雲這種貴公子。 至於謝觀、張源來等人,既無家世,也無名望,則自然而然花魁們無人問津。 這時! 胡蕓娘目光流轉,望向在場的謝觀,緩緩啟齒,“蕓娘,見過觀公子。” 公孫娘子也是注意到席間條案後的少年,清俊秀氣,氣質文雅。 心中道了一聲果然,能寫出如此佳詞之人,本應該是這般俊郎容貌。 公孫娘子也是盈盈一拜,“公孫梅雨,見過觀公子。” 雲婉亦是柔聲細語:“雲婉,有禮了,見過觀公子。” 沉香眼眸輕抬,卻也見禮道,“沉香,見過觀公子。” 謝觀? 此刻,剛剛被花魁們吸引而來的眾人,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那站在後面的少年,便是今日出盡風頭的的謝觀。 俞客自然是逐一回禮,舉止得體。 蘇雲倒是一笑。 賈瑜三人卻有著艷羨之色。 幾位花魁的見禮,便是說明瞭這位謝觀的價值。 一個謝家無依無靠的庶子,既無顯赫的門楣,全靠腹中才華。 金子嘆打趣道,“看來觀公子,比我這個糟老頭子受歡迎呀。” 唯獨在一旁剛剛為謝觀研墨的周允兒,臉上掠過一抹失落之色,彷彿一塊珍藏已久的瑰寶,突然被人發掘,再難獨享其美,心中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陳牧臉色陰沉,望著這幾位似乎為謝觀而來的花魁。 公孫娘子早已得知蘇詩詩豪擲四百萬兩,買下了謝觀的一首詩與一幅畫作。 她雖心知肚明謝觀與六皇子燕王之間素有嫌隙,但憑借她如今多年的運營和身價人脈,背後亦有書院與九大姓中的支援。 她與燕王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系。 借著燕王的權勢,她在紫瀟閣中如魚得水,每年亦向燕王奉上巨額分紅。 可是,今日群芳宴若是前三便能脫身西廂樓,得自由身。 已經在她身上賺的盆滿缽滿的燕王,自然不願意放她走,對她的幫助微乎其微。 這次群芳宴幾乎是公孫娘子,自己孤注一擲。 方才謝觀那首定場詞,助力她花魁前三之列,雖然現在結果未出,但是統計的簪花數量,已經穩居前三。 公孫娘子性情如此,恩怨分明,受人恩惠不得不還。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何況這等再造之德。 公孫娘子輕聲說道:“奴家此番前來,亦是欲求觀公子一幅畫作。” “價格不變,同樣是四百萬兩,詩詞觀公子已作,只需一幅畫即可。” 言罷,她轉向蘇詩詩。 “若蘇仙子願割愛,梅雨願再加一百萬兩,以五百萬兩求此鯤鵬圖。” 蘇詩詩輕輕搖頭,“此畫我定會珍藏,絕不會輕易賣出。” 公孫娘子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遺憾之色。 此問實則乃有意為之,意在回應陳牧先前的諷刺之語——“此畫不值錢”,為謝觀找回顏面。 陳牧聽後,臉色愈發陰沉。 公孫娘子望向謝觀,溫婉問道:“觀公子,意下如何?” 俞客見狀,並未推辭,他深知公孫娘子此番給足了面子,便代謝觀應允。 公孫娘子這才展顏一笑:“今日便罷了,群芳宴後,奴家定當登門造訪。” 反正謝觀畫一幅圖,也廢不了多少功夫。 雲婉亦開口言道:“觀公子,雲婉亦有此意,價格依舊。” 胡蕓娘亦是如此說到,此次群芳宴後,她身家必將倍增,故而特意前來與謝觀交好。 俞客皆是接下,這都是今後謝觀用的上的人脈。 反正畫一幅畫也廢不了多少功夫。 金子嘆在一旁拍手笑道:“妙哉,妙哉,實在妙極!” “先前十三皇子言之鑿鑿,稱觀公子畫作不值錢,如今……” 陳牧臉色鐵青,正欲開口。 燕王適時提醒道:“十三弟,當有雅量。” “金老先生之言,不過是句玩笑罷了。” 陳牧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深知六哥提醒在理,若此刻反駁,大發雷霆,只會落了下成。 陳牧只是一聲冷哼。 何孝則是滿臉羨慕,望著在花魁環繞中的謝觀,那正是他一直渴望成為的模樣,風光無限,備受矚目。 張源來臉上只有為其真心高興。 果然有些人生來便是不凡,小院用功讀書的少年。 只需要走出小院,便會風采奪目。 蘇詩詩準備告辭,卻在人群中注意到還有幾位花魁正朝這邊走來,似乎也是為了求取詩詞而來。 她微微一笑,心中明瞭,憑借謝觀剛剛所作的三首詩詞,他似乎已經擁有了決定花魁排名的能力。 那些還未登臺的花魁,自然也要來爭取謝觀的詩詞。 這時! 俞客似有所感,就連燕王和陳豐皆是望向一處。 滿園燈火忽地一暗,周位之人齊齊噤聲,只感覺背上一涼。 人群自動分開一道路,幾名太監站在在一旁,齊齊等候一人。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太監,身穿猩紅蟒袍上金線織就的仙鶴補子走來,踩著三寸高的皂靴。 老太監臉上皺紋溝壑深深,眉宇之間都是陰冷之色。 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大齊皇宮的掌印傳旨太監。 若是宮中太監,九大姓多半也不當回事。 可是這名老太監,乃是蘇相的御用太監。 就算是燕王和二皇子陳豐見此,也是微微躬身。 老太監手中的象牙柄拂塵輕輕一擺,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聲音尖銳道。 “奉蘇相與書院三先生鈞令——請謝觀公子移步邀仙樓,為今夜群芳宴題詩。”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為一靜。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謝觀所在的方向。 燕王和二皇子的臉色古怪。 他們心中暗自疑惑,不是有訊息傳來,謝觀背地裡勾結了大隋的三真一門,蘇相本欲將其緝拿歸案,若非書院的三先生極力保他,謝觀此刻恐怕早已身陷囹圄了嗎? 怎麼如今又出現蘇相和三先生共同邀請謝觀上邀仙樓? 莫非這其中又出了什麼變故? 張源來、賈瑜臉上表情一怔。 謝觀得三先生和邀請謝觀題詩,今日謝觀真的要風頭無兩了。 俞客聽後,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計劃在群芳宴之後接受司馬盤的邀請,畢竟事關梧桐之事! 但如今被邀上邀仙樓,他又該如何抉擇呢? 心海之中的大鼎敲響,吐露出霞光萬丈。 面對此事,你決定…… 1.拒絕此事。(提示:可能遭遇危險,對未來不利。) 2.同意此事。(提示:可能對未來有利。) 3.拖延此事。(提示:可能遭遇不測,對未來不利。) 4.結束親自參與。(1/3) 俞客看著上面的選項提示,沒有猶豫,現在的最佳選擇就是。 2.同意此事。(提示:可能對未來有利。) 在群芳宴的甲區內。 一位青衣下人在謝人鳳耳邊急匆匆地稟告,但話只說了一半。 “咔嗒“一聲。 謝人鳳掌中盤著的和田玉髓珠串遽然繃斷,十八顆玉珠滾落滿地, 謝人鳳的面色大變,他霍然起身。 “什麼?這謝觀豈不是要置我謝家於死地,他竟敢與大隋三真一門交往!” 下人繼續說完,謝人鳳的臉色這才稍微放緩。 他心中想到,父親如今就在邀仙樓之內,有了這個依仗,他倒是不用這般慌亂。 “書院的三先生願意保他,多半也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 “可是這謝觀如此胡作非為,謝家也是容不得他了。” 下人繼續說道: “幾位夫人已經得知此事,她們打算在群芳宴結束之後,就召開宗族大會,將謝觀逐出謝家族譜。” “大院那邊也會給二院一個交代的。” 謝人鳳聞言點了點頭,心中稍感寬慰。 出了這麼大的事,如果謝觀剛剛被神隱和屠魔司的人帶走,那今日之事恐怕就無法善了了。 謝家在汴京中樹敵眾多,其中不乏與謝家敵對的九大姓之人。 謝人鳳倒是不在乎謝觀的生死,他只是擔心謝觀會引火燒身,從而禍及整個謝家。 “真是一個禍兒!” 謝人鳳低聲罵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群芳宴之後留不得此人,把他逐出謝家,我看看誰還能護他。” 李雨桐望著謝人鳳驟然繃緊的側臉,問道,“出了什麼岔子?” 謝人鳳將掌中殘存的玉髓珠串收入袖中,轉身時臉色已恢復正常。 “不過是謝觀那廝,又給謝家惹了些麻煩。” 他抬眸望向邀仙樓方向,燈火通明和月色下,眼底折射出清冷的光,“有父親坐鎮,一切當無事。” 李雨桐輕輕頷首,“有謝鴻伯父在,謝府穩如泰山。” 群芳宴上,甲區。 在一桌桌席間,細碎私語攪動,那些綴滿珠玉的貴人們提裾快步走過。 高臺上仍有紅袖翻飛,上面還有花魁登臺獻藝,臺下竟空了小半席位,連主持的司儀都望著漸稀的人潮發怔。 張雲芝、李書婉等人見此,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謝原早就豎起耳朵,耳聽八方。 忽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掠過,他手腕一翻便攥住那人的雲紋廣袖。 “袁兄,且慢。” “你們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裡啊?難道還有比臺上的花魁更吸引人的地方嗎?” 那人本欲發火,跺了跺腳下的棉靴,但一看是謝原,便強行壓下了怒氣。 “喔,原來是謝兄啊。我是聽說,後面的丁區聚集了不少人,公孫娘子等一眾花魁都去了那裡。” 謝原聞言微微驚訝,公孫娘子已經登臺表演,為何還會去群芳宴後面的丁區呢? “何止!” “那位蘇仙子也在那裡,她們都是為了見剛剛寫詩的那位草堂詩會的謝觀。” “我得趕快去了,說不定還能一睹芳容呢。” 謝原愣在原地,那人走得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具體。 “真的是因為觀弟……” 引得眾多花魁紛紛前往。 張雲芝聽後,妙眸飄忽。 謝原見狀,連忙提議道:“要不,我們去瞧瞧如何?” 李書婉看著張雲芝的神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謝觀,真是把雲芝妹妹的心都給偷走了。 自從謝觀的名字傳出,張雲芝就一直魂不守舍。 謝琦月連忙拍手叫好,“咱們這就去會會那位蘇仙子吧!汴京城裡都傳遍了,說她超凡脫俗,宛如仙子下凡,是京師道的第一美人呢!” 薛洪撓了撓頭,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憨厚地笑道:“在我眼裡,琦月你才是最美的。” “薛洪,你這呆子,又沒見過蘇仙子,空口說白話。” 謝琦月雖拋給他一個白眼,但臉上卻難掩喜色。 世間女子,總是喜歡聽些誇贊的話。 謝原一行人於是啟程,緩緩向後園行去。 不一會兒,便見前方人頭攢動,圍坐一團,熱鬧非凡。 謝原領頭,帶著眾人擠入人群。 張雲芝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抬眸望去。 只見! 一道道靚麗的身影,白沙蒙面的是氣質出塵若仙的蘇雅雅。 還有英姿颯爽的公孫娘子,雲婉,胡蕓娘,沉香,還有在人群之中的花魁女子皆是翹首以盼。 目光都不自主停留在最中心。 那素袍少年立於人群中央,烏黑長發以一支羊脂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落額前,襯得眉目愈發清雋。 他眸色如點漆,在滿園燈火中泛著泠泠波光。 眉宇間流露出一股風雅之氣,顯然是久讀詩書,從而養成的風閑雅趣。 燈火闌珊下! 張雲芝還未看清,便聽得一聲尖細蒼老的嗓音。 “奉蘇相與書院三先生鈞令——請謝觀公子移步邀仙樓,為今夜群芳宴題詩。” 人群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 只見那少年微微欠身,嗓音清越如碎玉。 “謝觀遵命。“ 他轉身向四周拱手,一一告辭。 連賈瑜等人都沒有落下。 賈瑜三人挺直腰板,臉上難掩與有榮焉的得意之色。 “金老先生,那謝觀先行告辭了。” 少年向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行禮。 金子嘆擺手,連忙道,“快去吧,觀公子,莫讓三先生久等。”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一條小徑,謝觀跟著掌印太監離去。 金子嘆望著他的背影,又環視四周翹首以盼的花魁麗人們,捋須而笑。 老人猛地一甩袖子,臂膀裸露而出,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 “呔!” 這一聲宛如戲劇中的唱白,韻味十足。 這一幕。 李香君等人自然熟悉,這位汴京知名的風評家,金老先生風評他人之時,就會如此開場。 老人悠然自得道: “且說這謝家九郎——” 金子嘆故意拉長了語調。 “真是風流才子佔詞場,好一個白衣卿相。” “我不求人富貴,人須求我文章。” 老人話語落下,擲地有聲。 眾人皆知,白衣在古代乃是無官無爵的平民之稱,而卿相則是指代高官顯貴。 張雲芝聽後,回頭看向人群之中的少年離去的背影,雖是消瘦卻也帶著昂揚之意。 輝煌的燈火下。 張雲芝一雙美眸之中視線逐漸朦朧。 謝原在一旁喃喃自語道,“風流才子佔詞場,好一個白衣卿相。” “倒也應景,觀弟今日,一人詞壓群芳宴。”

在場眾人無不露出驚訝之色。

一時間,眾多花魁齊聚一堂,令人目不暇接。

尤其是公孫娘子,多年來未曾出閣,今日竟是首次登臺獻藝。她先是向六皇子燕王行了一個萬福禮,柔聲道:

“公孫梅雨見過燕王。”

公孫娘子的本名為公孫梅雨,而她背後的最大支持者正是燕王。

燕王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公孫娘子眼波流轉,有些詫異,她來找尋謝觀想不到幾位皇子竟然都在。

而且!

蘇詩詩也是出現在此地。

雲婉、胡蕓娘和沉香都是一一行禮。

“豐殿下,雍殿下。”

“蘇雲公子。”

“金老先生。”

張源來、賈瑜等人望著周圍突然湧現的眾多花魁娘子,一道道倩影在燈火通明下更顯的嬌麗動人。

何孝的眼底倒映著一張張如花似玉的臉龐。

她們或英氣俊俏,或端莊嫻雅,或嫵媚橫生,或小家碧玉,或清冷高貴,各具風情。

眾人紛紛壓低聲音,驚嘆於這難得的盛況。

幾位花魁都是見過這幾位皇子、蘇雲這種貴公子。

至於謝觀、張源來等人,既無家世,也無名望,則自然而然花魁們無人問津。

這時!

胡蕓娘目光流轉,望向在場的謝觀,緩緩啟齒,“蕓娘,見過觀公子。”

公孫娘子也是注意到席間條案後的少年,清俊秀氣,氣質文雅。

心中道了一聲果然,能寫出如此佳詞之人,本應該是這般俊郎容貌。

公孫娘子也是盈盈一拜,“公孫梅雨,見過觀公子。”

雲婉亦是柔聲細語:“雲婉,有禮了,見過觀公子。”

沉香眼眸輕抬,卻也見禮道,“沉香,見過觀公子。”

謝觀?

此刻,剛剛被花魁們吸引而來的眾人,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那站在後面的少年,便是今日出盡風頭的的謝觀。

俞客自然是逐一回禮,舉止得體。

蘇雲倒是一笑。

賈瑜三人卻有著艷羨之色。

幾位花魁的見禮,便是說明瞭這位謝觀的價值。

一個謝家無依無靠的庶子,既無顯赫的門楣,全靠腹中才華。

金子嘆打趣道,“看來觀公子,比我這個糟老頭子受歡迎呀。”

唯獨在一旁剛剛為謝觀研墨的周允兒,臉上掠過一抹失落之色,彷彿一塊珍藏已久的瑰寶,突然被人發掘,再難獨享其美,心中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陳牧臉色陰沉,望著這幾位似乎為謝觀而來的花魁。

公孫娘子早已得知蘇詩詩豪擲四百萬兩,買下了謝觀的一首詩與一幅畫作。

她雖心知肚明謝觀與六皇子燕王之間素有嫌隙,但憑借她如今多年的運營和身價人脈,背後亦有書院與九大姓中的支援。

她與燕王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系。

借著燕王的權勢,她在紫瀟閣中如魚得水,每年亦向燕王奉上巨額分紅。

可是,今日群芳宴若是前三便能脫身西廂樓,得自由身。

已經在她身上賺的盆滿缽滿的燕王,自然不願意放她走,對她的幫助微乎其微。

這次群芳宴幾乎是公孫娘子,自己孤注一擲。

方才謝觀那首定場詞,助力她花魁前三之列,雖然現在結果未出,但是統計的簪花數量,已經穩居前三。

公孫娘子性情如此,恩怨分明,受人恩惠不得不還。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何況這等再造之德。

公孫娘子輕聲說道:“奴家此番前來,亦是欲求觀公子一幅畫作。”

“價格不變,同樣是四百萬兩,詩詞觀公子已作,只需一幅畫即可。”

言罷,她轉向蘇詩詩。

“若蘇仙子願割愛,梅雨願再加一百萬兩,以五百萬兩求此鯤鵬圖。”

蘇詩詩輕輕搖頭,“此畫我定會珍藏,絕不會輕易賣出。”

公孫娘子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遺憾之色。

此問實則乃有意為之,意在回應陳牧先前的諷刺之語——“此畫不值錢”,為謝觀找回顏面。

陳牧聽後,臉色愈發陰沉。

公孫娘子望向謝觀,溫婉問道:“觀公子,意下如何?”

俞客見狀,並未推辭,他深知公孫娘子此番給足了面子,便代謝觀應允。

公孫娘子這才展顏一笑:“今日便罷了,群芳宴後,奴家定當登門造訪。”

反正謝觀畫一幅圖,也廢不了多少功夫。

雲婉亦開口言道:“觀公子,雲婉亦有此意,價格依舊。”

胡蕓娘亦是如此說到,此次群芳宴後,她身家必將倍增,故而特意前來與謝觀交好。

俞客皆是接下,這都是今後謝觀用的上的人脈。

反正畫一幅畫也廢不了多少功夫。

金子嘆在一旁拍手笑道:“妙哉,妙哉,實在妙極!”

“先前十三皇子言之鑿鑿,稱觀公子畫作不值錢,如今……”

陳牧臉色鐵青,正欲開口。

燕王適時提醒道:“十三弟,當有雅量。”

“金老先生之言,不過是句玩笑罷了。”

陳牧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深知六哥提醒在理,若此刻反駁,大發雷霆,只會落了下成。

陳牧只是一聲冷哼。

何孝則是滿臉羨慕,望著在花魁環繞中的謝觀,那正是他一直渴望成為的模樣,風光無限,備受矚目。

張源來臉上只有為其真心高興。

果然有些人生來便是不凡,小院用功讀書的少年。

只需要走出小院,便會風采奪目。

蘇詩詩準備告辭,卻在人群中注意到還有幾位花魁正朝這邊走來,似乎也是為了求取詩詞而來。

她微微一笑,心中明瞭,憑借謝觀剛剛所作的三首詩詞,他似乎已經擁有了決定花魁排名的能力。

那些還未登臺的花魁,自然也要來爭取謝觀的詩詞。

這時!

俞客似有所感,就連燕王和陳豐皆是望向一處。

滿園燈火忽地一暗,周位之人齊齊噤聲,只感覺背上一涼。

人群自動分開一道路,幾名太監站在在一旁,齊齊等候一人。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太監,身穿猩紅蟒袍上金線織就的仙鶴補子走來,踩著三寸高的皂靴。

老太監臉上皺紋溝壑深深,眉宇之間都是陰冷之色。

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大齊皇宮的掌印傳旨太監。

若是宮中太監,九大姓多半也不當回事。

可是這名老太監,乃是蘇相的御用太監。

就算是燕王和二皇子陳豐見此,也是微微躬身。

老太監手中的象牙柄拂塵輕輕一擺,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聲音尖銳道。

“奉蘇相與書院三先生鈞令——請謝觀公子移步邀仙樓,為今夜群芳宴題詩。”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為一靜。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謝觀所在的方向。

燕王和二皇子的臉色古怪。

他們心中暗自疑惑,不是有訊息傳來,謝觀背地裡勾結了大隋的三真一門,蘇相本欲將其緝拿歸案,若非書院的三先生極力保他,謝觀此刻恐怕早已身陷囹圄了嗎?

怎麼如今又出現蘇相和三先生共同邀請謝觀上邀仙樓?

莫非這其中又出了什麼變故?

張源來、賈瑜臉上表情一怔。

謝觀得三先生和邀請謝觀題詩,今日謝觀真的要風頭無兩了。

俞客聽後,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計劃在群芳宴之後接受司馬盤的邀請,畢竟事關梧桐之事!

但如今被邀上邀仙樓,他又該如何抉擇呢?

心海之中的大鼎敲響,吐露出霞光萬丈。

面對此事,你決定……

1.拒絕此事。(提示:可能遭遇危險,對未來不利。)

2.同意此事。(提示:可能對未來有利。)

3.拖延此事。(提示:可能遭遇不測,對未來不利。)

4.結束親自參與。(1/3)

俞客看著上面的選項提示,沒有猶豫,現在的最佳選擇就是。

2.同意此事。(提示:可能對未來有利。)

在群芳宴的甲區內。

一位青衣下人在謝人鳳耳邊急匆匆地稟告,但話只說了一半。

“咔嗒“一聲。

謝人鳳掌中盤著的和田玉髓珠串遽然繃斷,十八顆玉珠滾落滿地,

謝人鳳的面色大變,他霍然起身。

“什麼?這謝觀豈不是要置我謝家於死地,他竟敢與大隋三真一門交往!”

下人繼續說完,謝人鳳的臉色這才稍微放緩。

他心中想到,父親如今就在邀仙樓之內,有了這個依仗,他倒是不用這般慌亂。

“書院的三先生願意保他,多半也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

“可是這謝觀如此胡作非為,謝家也是容不得他了。”

下人繼續說道:

“幾位夫人已經得知此事,她們打算在群芳宴結束之後,就召開宗族大會,將謝觀逐出謝家族譜。”

“大院那邊也會給二院一個交代的。”

謝人鳳聞言點了點頭,心中稍感寬慰。

出了這麼大的事,如果謝觀剛剛被神隱和屠魔司的人帶走,那今日之事恐怕就無法善了了。

謝家在汴京中樹敵眾多,其中不乏與謝家敵對的九大姓之人。

謝人鳳倒是不在乎謝觀的生死,他只是擔心謝觀會引火燒身,從而禍及整個謝家。

“真是一個禍兒!”

謝人鳳低聲罵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群芳宴之後留不得此人,把他逐出謝家,我看看誰還能護他。”

李雨桐望著謝人鳳驟然繃緊的側臉,問道,“出了什麼岔子?”

謝人鳳將掌中殘存的玉髓珠串收入袖中,轉身時臉色已恢復正常。

“不過是謝觀那廝,又給謝家惹了些麻煩。”

他抬眸望向邀仙樓方向,燈火通明和月色下,眼底折射出清冷的光,“有父親坐鎮,一切當無事。”

李雨桐輕輕頷首,“有謝鴻伯父在,謝府穩如泰山。”

群芳宴上,甲區。

在一桌桌席間,細碎私語攪動,那些綴滿珠玉的貴人們提裾快步走過。

高臺上仍有紅袖翻飛,上面還有花魁登臺獻藝,臺下竟空了小半席位,連主持的司儀都望著漸稀的人潮發怔。

張雲芝、李書婉等人見此,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謝原早就豎起耳朵,耳聽八方。

忽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掠過,他手腕一翻便攥住那人的雲紋廣袖。

“袁兄,且慢。”

“你們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裡啊?難道還有比臺上的花魁更吸引人的地方嗎?”

那人本欲發火,跺了跺腳下的棉靴,但一看是謝原,便強行壓下了怒氣。

“喔,原來是謝兄啊。我是聽說,後面的丁區聚集了不少人,公孫娘子等一眾花魁都去了那裡。”

謝原聞言微微驚訝,公孫娘子已經登臺表演,為何還會去群芳宴後面的丁區呢?

“何止!”

“那位蘇仙子也在那裡,她們都是為了見剛剛寫詩的那位草堂詩會的謝觀。”

“我得趕快去了,說不定還能一睹芳容呢。”

謝原愣在原地,那人走得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具體。

“真的是因為觀弟……”

引得眾多花魁紛紛前往。

張雲芝聽後,妙眸飄忽。

謝原見狀,連忙提議道:“要不,我們去瞧瞧如何?”

李書婉看著張雲芝的神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謝觀,真是把雲芝妹妹的心都給偷走了。

自從謝觀的名字傳出,張雲芝就一直魂不守舍。

謝琦月連忙拍手叫好,“咱們這就去會會那位蘇仙子吧!汴京城裡都傳遍了,說她超凡脫俗,宛如仙子下凡,是京師道的第一美人呢!”

薛洪撓了撓頭,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憨厚地笑道:“在我眼裡,琦月你才是最美的。”

“薛洪,你這呆子,又沒見過蘇仙子,空口說白話。”

謝琦月雖拋給他一個白眼,但臉上卻難掩喜色。

世間女子,總是喜歡聽些誇贊的話。

謝原一行人於是啟程,緩緩向後園行去。

不一會兒,便見前方人頭攢動,圍坐一團,熱鬧非凡。

謝原領頭,帶著眾人擠入人群。

張雲芝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抬眸望去。

只見!

一道道靚麗的身影,白沙蒙面的是氣質出塵若仙的蘇雅雅。

還有英姿颯爽的公孫娘子,雲婉,胡蕓娘,沉香,還有在人群之中的花魁女子皆是翹首以盼。

目光都不自主停留在最中心。

那素袍少年立於人群中央,烏黑長發以一支羊脂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落額前,襯得眉目愈發清雋。

他眸色如點漆,在滿園燈火中泛著泠泠波光。

眉宇間流露出一股風雅之氣,顯然是久讀詩書,從而養成的風閑雅趣。

燈火闌珊下!

張雲芝還未看清,便聽得一聲尖細蒼老的嗓音。

“奉蘇相與書院三先生鈞令——請謝觀公子移步邀仙樓,為今夜群芳宴題詩。”

人群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

只見那少年微微欠身,嗓音清越如碎玉。

“謝觀遵命。“

他轉身向四周拱手,一一告辭。

連賈瑜等人都沒有落下。

賈瑜三人挺直腰板,臉上難掩與有榮焉的得意之色。

“金老先生,那謝觀先行告辭了。”

少年向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行禮。

金子嘆擺手,連忙道,“快去吧,觀公子,莫讓三先生久等。”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一條小徑,謝觀跟著掌印太監離去。

金子嘆望著他的背影,又環視四周翹首以盼的花魁麗人們,捋須而笑。

老人猛地一甩袖子,臂膀裸露而出,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

“呔!”

這一聲宛如戲劇中的唱白,韻味十足。

這一幕。

李香君等人自然熟悉,這位汴京知名的風評家,金老先生風評他人之時,就會如此開場。

老人悠然自得道:

“且說這謝家九郎——”

金子嘆故意拉長了語調。

“真是風流才子佔詞場,好一個白衣卿相。”

“我不求人富貴,人須求我文章。”

老人話語落下,擲地有聲。

眾人皆知,白衣在古代乃是無官無爵的平民之稱,而卿相則是指代高官顯貴。

張雲芝聽後,回頭看向人群之中的少年離去的背影,雖是消瘦卻也帶著昂揚之意。

輝煌的燈火下。

張雲芝一雙美眸之中視線逐漸朦朧。

謝原在一旁喃喃自語道,“風流才子佔詞場,好一個白衣卿相。”

“倒也應景,觀弟今日,一人詞壓群芳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