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五次尸解法,不太一樣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2,260·2026/3/31

三先生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與失望:“你得了先生的尸解法,我們本以為你會吞噬掉夫子遺留的屍氣,以事功學問,徹底了結他對大齊的影響。想不到……” 他臉色悲苦,聲音低沉:“想不到,你還是走了先生的老路。你一手造就九大姓,將夫子的尸解之法重新消除,以家族的姓氏互相聯姻,延續屍氣。” 蘇景聞言,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若不是三先生常年困守書院,未曾外出,或許早已察覺此事。 他做的雖是隱秘,九大姓之中還是有些人已經察覺。 比如謝家的謝鴻和謝靈兩兄弟。 李家兩位鎮國的柱石。 九大姓確實是他一手締造,門閥興起,不過是尸解之法的延續。 三先生道,“九大姓不凋亡,你便能繼續尸解。” “就算九大姓破滅,只要後世子孫再次興起,你也能再次尸解。” 蘇景確只是感嘆,“先生尸解之法太過於周全。他將屍氣注入大齊、書院,以及天下的儒學之中。” “只要大齊不滅,書院不倒,儒家不死,夫子便永存於世。這幾乎是十全十美、尸解的六次轉生,便是穩如泰山的法門。” “可惜……” 蘇景目光中閃過一絲遺憾:“可惜,夫子遇見了二師兄。” “二師兄的劍,九劍合一,可斬斷一切因果聯系。” 這也是他們四人當年敢共斬夫子的原因。 蘇景對於書院的三位師兄之中,最懼怕之人其實是二先生。 他是唯一一位可以破解尸解轉生之法之人。 最不忌憚之人是大先生,他一生逍遙,卻掣肘最多,前半生被夫子所困。 後半生被自己所困。 四樓之上,燈火搖曳,映照出兩人復雜的神情。 “二師兄本該是這千年來最具備飛升之機之人。” 二先生的劍不是夫子所教。 似乎天生地養一般。 觀天地而生的九劍,一劍一風骨。 三先生一聲嘆息,在空氣中回蕩,彷彿蓋上了這段塵封的往事。 四樓之上,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蘇景透過窗欞,望向群芳宴的方向。 盛會已臨近尾聲,只剩下最後三位花魁登臺獻藝。 待她們表演結束,這場熱鬧的盛宴便將落下帷幕。 他蘇景的目光轉向治水,河面上波光瀲灩,映照著燈火與月色,彷彿一條流動的星河,其上畫船爭渡,載歌載舞。 蘇景忽然轉過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今日的汴京,倒是熱鬧非凡,來了不少熟人。” “就連澤湖的妖魔都敢現身,真是主人不在,畜生都如此放肆了。” 三先生聽後,依舊沉默不語。 他自然知曉,今日的群芳宴上,匯聚了天下聞名的大宗師,甚至一些隱世不出的高手也悄然現身。 然而,三先生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我倒是奇怪,你為何會籌劃這場群芳宴,為黃河道賑災修繕?這可不像是你的行事風格。” 他目光深邃,彷彿要看穿蘇景的心思:“以九大姓的盤根錯節,加上如今大齊的局勢,若是天下大亂,對你的尸解之法更為有利。” “太平年間,尸解的威力減半,而天下的劫氣,才是尸解最好的養分。這也是當年夫子雖威壓天下,卻有意不讓大齊統一的原因。” 夫子的尸解之法,縱然奇異狡絕,卻也難逃天地大限。 尸解之法,一生只能施展六次,而每一次尸解,都需面對人禍的劫難。 夫子前幾次尸解,皆如投機一般。 他扶持北方的長生天,又暗中推動南方的佛國興起,借兵禍之力躲避人禍。 然而,上一次尸解時,夫子卻因自負天下已無敵。 他專注於養龍潭的“澤湖”,培養蛟龍,以為萬無一失,卻最終死於人禍——四位弟子合力共斬夫子,終結了他的尸解之路。 如今,蘇景正面臨第一次尸解,同樣需面對人禍的考驗。 九大姓之中,已有幾位蠢蠢欲動,暗流湧動,蘇景能否安然度過此劫,尚未可知。 蘇景聞言,微微一笑,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師兄,有些事,未必如你所想。” 四樓之上,燈火輝煌之色照在珠簾之上。 窗外的喧囂漸逐漸低落。 只剩下夜風輕拂,帶來一絲涼意。 “天下受陸沉影響太大,太多人想做一做拯救天下對的英雄,做一做滄海橫流的偉丈夫。” “要是黃河之時沒有解決,恐怕不久就是天下唱反,各路道州恐怕會高舉復大燕的旗幟。” “那時若是出一個‘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盡錦繡灰’之人,大齊的九大姓又該如何自處?” 蘇景語氣淡然,“當年的大唐,不正是被那位李天王幾乎屠盡公卿,才走向覆滅的嗎?” 大齊之前,便是大唐。 然而,大唐的衰落並非由大齊直接終結,而是被一支起義軍攻破京都,徹底傾覆。 那位李天王,起初不過是河西道一個販賣私鹽的小販,卻因一朝聚義,天下應者如雲。 他高舉的義旗上寫著:“夢中授燕王所託,奉天討賊。” 當然,背後也有傳世大教——三真一門的暗中支援。 三先生聽到此處,微微點頭,神情中帶著幾分感慨。 陸沉的一生,確實堪稱傳奇。 他一生立功、立德、立言。 建立大燕,改革律法政令,最終著書立說,留下終南山三真一教。 他的思想影響深遠,甚至在他離世千年之後,仍為世人所傳頌。 天下以他他離世後的節日祭祀燕王。 蘇景笑道:“為大齊延續一線生機,方為上策。” 三先生目光沉穩,若有所思。 二人靜默以待,不再多言。 俞客緩步走下四樓,神色從容。 門口的瘸腿老人臉色陰沉,謝觀能安然無恙地走下四樓,便已證明他此次全身而退,未受牽連。 瘸腿老人低聲:“謝觀,真是命大!” 俞客走到瘸腿老人面前,微微一笑。 “倒是讓你失望了。” 瘸腿老人眸中閃過一抹陰狠,壓低嗓音威脅道:“望你日後莫要踏出謝府門檻半步。” 俞客對此渾不在意,心中暗自思量,即便不在謝府,仍有書院為依傍,有先生們庇護左右,自是無所畏懼。 更何況,以謝觀修行進展神速,一日千里。 俞客瞥向瘸腿老人,大拇指豎起又緩緩朝下,笑著道。 “你日後見了我,不跑你是這個。” 瘸腿老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瞬間鐵青,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 謝觀已經轉身離去。 只留下瘸腿老人一人,他心中雖是對謝觀恨之入骨,卻感覺現在的謝觀似乎和之前在車馬亭的謹慎胸有成竹的謝觀有些不一樣。 多了幾分……隨意!

三先生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與失望:“你得了先生的尸解法,我們本以為你會吞噬掉夫子遺留的屍氣,以事功學問,徹底了結他對大齊的影響。想不到……”

他臉色悲苦,聲音低沉:“想不到,你還是走了先生的老路。你一手造就九大姓,將夫子的尸解之法重新消除,以家族的姓氏互相聯姻,延續屍氣。”

蘇景聞言,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若不是三先生常年困守書院,未曾外出,或許早已察覺此事。

他做的雖是隱秘,九大姓之中還是有些人已經察覺。

比如謝家的謝鴻和謝靈兩兄弟。

李家兩位鎮國的柱石。

九大姓確實是他一手締造,門閥興起,不過是尸解之法的延續。

三先生道,“九大姓不凋亡,你便能繼續尸解。”

“就算九大姓破滅,只要後世子孫再次興起,你也能再次尸解。”

蘇景確只是感嘆,“先生尸解之法太過於周全。他將屍氣注入大齊、書院,以及天下的儒學之中。”

“只要大齊不滅,書院不倒,儒家不死,夫子便永存於世。這幾乎是十全十美、尸解的六次轉生,便是穩如泰山的法門。”

“可惜……”

蘇景目光中閃過一絲遺憾:“可惜,夫子遇見了二師兄。”

“二師兄的劍,九劍合一,可斬斷一切因果聯系。”

這也是他們四人當年敢共斬夫子的原因。

蘇景對於書院的三位師兄之中,最懼怕之人其實是二先生。

他是唯一一位可以破解尸解轉生之法之人。

最不忌憚之人是大先生,他一生逍遙,卻掣肘最多,前半生被夫子所困。

後半生被自己所困。

四樓之上,燈火搖曳,映照出兩人復雜的神情。

“二師兄本該是這千年來最具備飛升之機之人。”

二先生的劍不是夫子所教。

似乎天生地養一般。

觀天地而生的九劍,一劍一風骨。

三先生一聲嘆息,在空氣中回蕩,彷彿蓋上了這段塵封的往事。

四樓之上,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蘇景透過窗欞,望向群芳宴的方向。

盛會已臨近尾聲,只剩下最後三位花魁登臺獻藝。

待她們表演結束,這場熱鬧的盛宴便將落下帷幕。

他蘇景的目光轉向治水,河面上波光瀲灩,映照著燈火與月色,彷彿一條流動的星河,其上畫船爭渡,載歌載舞。

蘇景忽然轉過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今日的汴京,倒是熱鬧非凡,來了不少熟人。”

“就連澤湖的妖魔都敢現身,真是主人不在,畜生都如此放肆了。”

三先生聽後,依舊沉默不語。

他自然知曉,今日的群芳宴上,匯聚了天下聞名的大宗師,甚至一些隱世不出的高手也悄然現身。

然而,三先生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我倒是奇怪,你為何會籌劃這場群芳宴,為黃河道賑災修繕?這可不像是你的行事風格。”

他目光深邃,彷彿要看穿蘇景的心思:“以九大姓的盤根錯節,加上如今大齊的局勢,若是天下大亂,對你的尸解之法更為有利。”

“太平年間,尸解的威力減半,而天下的劫氣,才是尸解最好的養分。這也是當年夫子雖威壓天下,卻有意不讓大齊統一的原因。”

夫子的尸解之法,縱然奇異狡絕,卻也難逃天地大限。

尸解之法,一生只能施展六次,而每一次尸解,都需面對人禍的劫難。

夫子前幾次尸解,皆如投機一般。

他扶持北方的長生天,又暗中推動南方的佛國興起,借兵禍之力躲避人禍。

然而,上一次尸解時,夫子卻因自負天下已無敵。

他專注於養龍潭的“澤湖”,培養蛟龍,以為萬無一失,卻最終死於人禍——四位弟子合力共斬夫子,終結了他的尸解之路。

如今,蘇景正面臨第一次尸解,同樣需面對人禍的考驗。

九大姓之中,已有幾位蠢蠢欲動,暗流湧動,蘇景能否安然度過此劫,尚未可知。

蘇景聞言,微微一笑,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師兄,有些事,未必如你所想。”

四樓之上,燈火輝煌之色照在珠簾之上。

窗外的喧囂漸逐漸低落。

只剩下夜風輕拂,帶來一絲涼意。

“天下受陸沉影響太大,太多人想做一做拯救天下對的英雄,做一做滄海橫流的偉丈夫。”

“要是黃河之時沒有解決,恐怕不久就是天下唱反,各路道州恐怕會高舉復大燕的旗幟。”

“那時若是出一個‘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盡錦繡灰’之人,大齊的九大姓又該如何自處?”

蘇景語氣淡然,“當年的大唐,不正是被那位李天王幾乎屠盡公卿,才走向覆滅的嗎?”

大齊之前,便是大唐。

然而,大唐的衰落並非由大齊直接終結,而是被一支起義軍攻破京都,徹底傾覆。

那位李天王,起初不過是河西道一個販賣私鹽的小販,卻因一朝聚義,天下應者如雲。

他高舉的義旗上寫著:“夢中授燕王所託,奉天討賊。”

當然,背後也有傳世大教——三真一門的暗中支援。

三先生聽到此處,微微點頭,神情中帶著幾分感慨。

陸沉的一生,確實堪稱傳奇。

他一生立功、立德、立言。

建立大燕,改革律法政令,最終著書立說,留下終南山三真一教。

他的思想影響深遠,甚至在他離世千年之後,仍為世人所傳頌。

天下以他他離世後的節日祭祀燕王。

蘇景笑道:“為大齊延續一線生機,方為上策。”

三先生目光沉穩,若有所思。

二人靜默以待,不再多言。

俞客緩步走下四樓,神色從容。

門口的瘸腿老人臉色陰沉,謝觀能安然無恙地走下四樓,便已證明他此次全身而退,未受牽連。

瘸腿老人低聲:“謝觀,真是命大!”

俞客走到瘸腿老人面前,微微一笑。

“倒是讓你失望了。”

瘸腿老人眸中閃過一抹陰狠,壓低嗓音威脅道:“望你日後莫要踏出謝府門檻半步。”

俞客對此渾不在意,心中暗自思量,即便不在謝府,仍有書院為依傍,有先生們庇護左右,自是無所畏懼。

更何況,以謝觀修行進展神速,一日千里。

俞客瞥向瘸腿老人,大拇指豎起又緩緩朝下,笑著道。

“你日後見了我,不跑你是這個。”

瘸腿老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瞬間鐵青,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

謝觀已經轉身離去。

只留下瘸腿老人一人,他心中雖是對謝觀恨之入骨,卻感覺現在的謝觀似乎和之前在車馬亭的謹慎胸有成竹的謝觀有些不一樣。

多了幾分……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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