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與整個謝家為敵,有幾分風采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196·2026/3/31

謝府門外,大雨滂沱。 胡蕓娘仰頭望著“定遠侯府“的鎏金牌匾,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在青石板上濺起朵朵水花,這一切恍若夢境…… 身後數十名書院學子肅立雨中,高冠博帶被雨水浸透,卻無人動搖。 傘面上流淌的水簾,彷彿一道道晶瑩的珠幕。 有些冷意,吹透街道的冷風。 胡蕓娘原以為去書院求救不過是孤注一擲,誰曾想這般順利。 胡蕓娘想起方才在書院的場景:在書院門口遇到了那位素來清高的金子嘆老先生,本以為會被忽視,想不到說明來意他竟當即拍案而起。 在書院中呼朋引伴而來,一眾書院眾學子紛紛擱筆相隨,其中就有張源來。 胡蕓娘還以為是金子嘆老先生,在書院交友廣闊。 “老朽哪有這般面子?” 金子嘆的白須上掛著水珠,眼中卻閃著灼灼光芒,“這些後生,都是真心仰慕謝觀才學。” 老先生抬手接住簷角垂落的雨線,聲音混著雨聲傳來:“豈能眼睜睜看著這等人物折在自家門第之中?” “天妒英才死在婦人之手,誰不惋惜。” 胡蕓娘握傘的手微微一顫。 金子嘆聲音有些落寞,“老夫自小家境貧寒、家徒四壁,只有苦讀詩書,出人頭地,一紙文章驚動汴京人,也想少年風流不足誇,可惜我終究腹中無多少筆墨,年老孜孜不倦,才有如此,卻已經頭發全白。” “所以,我一直羨慕觀公子這等人,自小就有一身才華,得女子傾慕,少年人本該如此,這才是少年意氣。” 金子嘆目光越過雨簾,望向那些撐著荷葉傘的窈窕身影——西廂樓的花魁娘子們竟也冒雨而來,羅襪生塵,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焦灼,那情狀恰似…… 恰似閨閣慕少艾。 金子嘆立於雨中,衣袍已被雨水浸透,卻仍挺直脊背,聲音穿透雨幕:“若觀公子是九大姓的嫡系貴胄,今日我等或許不會冒雨而來。但——” 他環視眾人,目光在幾位二先生、三先生的親傳弟子身上停留,“同為出身卑微者,這份惺惺相惜之情,便是我們讀書人的風骨!” 雨勢漸猛,打在油紙傘上噼啪作響,卻蓋不住眾人衣袍振振之聲。 謝府護衛持刀立於朱門兩側,面面相覷,終究不敢對這群金貴的讀書人動手。 數十把雨傘在雨中連成一片,宛如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將謝府大門圍得水洩不通。 胡蕓娘握傘的手漸漸放鬆,唇角浮現一絲淺笑。 天無絕人之路,事情終有轉機! 只是,不知此刻香君妹妹與允兒那邊,是否一切順利? “老先生,我扶您回去吧?外面雨太大,風冷得很。” 李香君與周允兒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位耄耋老者。 老人身披略顯寬大的儒袍,背脊佝僂如弓,行走時步履蹣跚,彷彿隨時會被秋風吹倒。 他眉發稀疏,臉上皺紋縱橫交錯,張嘴時只見零星幾顆黃牙,儼然市井間隨處可見的尋常老叟。 只是眉宇間多是慈祥溫和。 可二女卻絲毫不敢怠慢。 方才在月華軒,那位在汴京手眼通天的東家見到此老時,竟當即伏地行禮,口稱“主子”。 原來月華軒的東家,竟然還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周允兒兩女去看月華軒,說明來意後很快見到了這位老人。 本來還隱隱擔心,老人會不放在眼中。 誰曾想甫一稟明來意,那位老先生竟當即應允,更是親自赴謝府。 兩女猶在恍惚間,老者的青帷馬車已疾馳在官道之上。 令人駭然的是,沿途九大姓的車駕見其旗號,紛紛退避讓行。 待至謝府門前,雨幕中赫然停著長公主的鸞駕。 更令二女震驚的是! 那位尊貴無匹的長公主竟冒雨而立,見到老者下車時,當即上前執弟子禮。 雨珠順著長公主臉頰而下,卻掩不住面上那抹……受寵若驚的神色。 直到此刻,周允兒方知手中攙扶的,究竟是怎樣的通天人物。 兩女也知知曉了老人的名號——東山先生。 李香君指尖微顫,忽然想起民間那個傳聞——據說當年咸和帝欲拜東山先生為國師,三詔而不受。 莫非是同一人? 待長公主持著老人的私印踏入謝府,東山先生也準備離開。 李香君二女正要上前攙扶,卻見老人擺擺手:“老頭子又不是瓷做的,自個兒上車還難不倒我!” 他踩著車轅登上馬車,忽又駐足回首。 老人登上馬車的駕板,看向圍在謝府門口的一眾讀書人,打著傘,外面雷雨密佈。 老人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讀書人啊……” 他低聲喃喃道:“微末時能眾志成城,確叫人熱血沸騰。可待他們身居廟堂……便是這江山。” 一聲嘆息混著雨聲消散:“反倒成了社稷之憂。” 老人望向謝府高墻,目光似要穿透重重雨簾:“這謝觀……老夫,可是準備壓下全部身價給你下注了。” 周允兒兩女站在馬車下不解其意,恭敬送別老人。 老人正準備鉆進車廂內。 外面的風雨逐漸停歇,有天光破雲之像。 “嘎吱——” 謝家的大門突然慢慢推開。 老人緩緩抬頭看去。 鶴松堂! 老太君下定了決心,看著在場眾人。 “既然出了種種事情,關於謝觀之事,今日就先擱置。” 趙夫人不服道,“老太君,這有失公正,人鳳他可是——” 話音未落,老太君一個眼風掃來,那目光猶如實質。 趙夫人只得咬牙道:“兒媳遵命。” 謝琦月在旁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大石也落了地。看來今日謝觀是沒事了,她暗自慶幸。 諸葛間輕撫長須,笑吟吟拱手:“老太君治家有方,歉然和睦,必有後福。” 老太君神色疲憊道,“今日老身倦了,諸位也就請回了。” 秋月已經走進,過來攙扶老太君。 老太君看向李南天和顏悅色道,“南天,替我向李老夫人問好。” 李南天起身行禮,“老太君,還請注意身體,晚輩和小妹就告辭了。” 老太君輕輕頷首,拾起案上的戶籍冊,轉身走了幾步後她忽然駐足,側首投來一瞥:“謝觀,今日之事沒有全盡。” “這個謝府的天終究之翻不了的。” 短短兩句話如冰錐墜地,堂中溫度驟降。 其中的警告之意,在場之人都能聽的出來。 謝軒見此暗自搖頭,今日你雖無事,可是將老太君還有一眾夫人得罪致死,之後難有容身之地,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與老太君為敵,便是與整個謝家為敵。 只要你的戶籍一日在謝府,你的性命便一日他人為刀俎你為魚肉,老太君隨時可以又如今日一般的問罪於你。 今日有人貴人保你,可是明日了,後日了……人情也有用光的時候。 眾目睽睽之下,你卻忽的展顏一笑。少年青衫磊落,背脊挺得筆直:“巧了,這話……也正是孫兒想對老太君說的。” 老太君眼底寒芒暴漲,可轉瞬間,那些凌厲又盡數斂入渾濁的眼底。她最終只是深深看你一眼,便走入了後堂的陰影之中。 “恭送老太君!”身後是謝家之人的行禮聲。 趙夫人負氣離去,只留下一句,“謝觀,你記住!你之後會死的比今日更加悽慘。” 謝人鳳跟著母親離去,不過他眼中似乎有著冷笑出聲道,“等著吧,謝觀,會有你後悔的時候。” 謝家一些夫人和宗族,既有離去也有留在此地者駐足者。 你聽著趙夫人的話,眼中有真正的冷意掠過,然後很快平靜。 你謝過諸葛間二人,便準備去謝府門外見一見者書院為你而來的學子。 謝原眾人一道跟隨而去。 袁夫人也是好奇,要知道書院的學子都是持才傲物,把眾人不放在眼中,怎麼會瞧得起一個庶子。 李南天眾人也是魚貫而出。 邁出鶴松堂,天光早就乍破。不知何時,滂沱大雨已然停歇,鉛灰色的雲層正被風撕開裂隙。 灰濛濛的天色已經褪去,此時還是正午時分。 一路渡船走過大觀園,天上已是透亮,多了幾分暖意。 今日來了諸多客人,又有退婚的李家,謝家少有的大開大門。 你還未至門前,便聽得外面人聲嘈雜。 剛剛為防止一眾學子闖進謝家,便大門緊閉。 此時兩側的謝家下人緩緩推開朱紅漆色的大門。 “觀公子來了——” 不知是誰高喊一聲,門外霎時如沸水潑雪,響起一片歡呼。數十名學子衣衫猶帶雨漬,卻個個挺直如松。最前排的幾位老先生甚至向前幾步。 門緩緩而開,一縷金陽穿透雲翳,將飛簷翹角鍍上流金。 你走了出去,看著在場之人歡呼,還有不少持青荷傘的女子,胡蕓娘、沉香等人暗自落淚。 你整肅衣冠,朝著雨後的長街對著眾人深深一禮,“謝觀,多謝諸位。” 下一刻,滿街書生齊齊還禮。白發蒼蒼的老先生們躬身如松,年輕學子們長揖及地。 謝玉跟在母親身後少有露出詫異之色,這謝觀真的只有幾分詩才?能擔得起讀書人的惺惺相惜。 站在馬車上的老人,這位東山先生。 微微瞇起眼睛,蒼老的手指不覺攥緊了車簾。 他看著謝府門口的走出的年輕人,一襲青衣雖不名貴,卻也穿的合身妥帖如修竹挺拔。 天光破曉,大雨初晴,金色的光線撕裂天穹灰雲,打在少年的身上,無比璀璨。 少年展顏一笑。 老人見此,笑呵呵道,“不錯嘛,有老夫年輕時的風采。”

謝府門外,大雨滂沱。

胡蕓娘仰頭望著“定遠侯府“的鎏金牌匾,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在青石板上濺起朵朵水花,這一切恍若夢境……

身後數十名書院學子肅立雨中,高冠博帶被雨水浸透,卻無人動搖。

傘面上流淌的水簾,彷彿一道道晶瑩的珠幕。

有些冷意,吹透街道的冷風。

胡蕓娘原以為去書院求救不過是孤注一擲,誰曾想這般順利。

胡蕓娘想起方才在書院的場景:在書院門口遇到了那位素來清高的金子嘆老先生,本以為會被忽視,想不到說明來意他竟當即拍案而起。

在書院中呼朋引伴而來,一眾書院眾學子紛紛擱筆相隨,其中就有張源來。

胡蕓娘還以為是金子嘆老先生,在書院交友廣闊。

“老朽哪有這般面子?”

金子嘆的白須上掛著水珠,眼中卻閃著灼灼光芒,“這些後生,都是真心仰慕謝觀才學。”

老先生抬手接住簷角垂落的雨線,聲音混著雨聲傳來:“豈能眼睜睜看著這等人物折在自家門第之中?”

“天妒英才死在婦人之手,誰不惋惜。”

胡蕓娘握傘的手微微一顫。

金子嘆聲音有些落寞,“老夫自小家境貧寒、家徒四壁,只有苦讀詩書,出人頭地,一紙文章驚動汴京人,也想少年風流不足誇,可惜我終究腹中無多少筆墨,年老孜孜不倦,才有如此,卻已經頭發全白。”

“所以,我一直羨慕觀公子這等人,自小就有一身才華,得女子傾慕,少年人本該如此,這才是少年意氣。”

金子嘆目光越過雨簾,望向那些撐著荷葉傘的窈窕身影——西廂樓的花魁娘子們竟也冒雨而來,羅襪生塵,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焦灼,那情狀恰似……

恰似閨閣慕少艾。

金子嘆立於雨中,衣袍已被雨水浸透,卻仍挺直脊背,聲音穿透雨幕:“若觀公子是九大姓的嫡系貴胄,今日我等或許不會冒雨而來。但——”

他環視眾人,目光在幾位二先生、三先生的親傳弟子身上停留,“同為出身卑微者,這份惺惺相惜之情,便是我們讀書人的風骨!”

雨勢漸猛,打在油紙傘上噼啪作響,卻蓋不住眾人衣袍振振之聲。

謝府護衛持刀立於朱門兩側,面面相覷,終究不敢對這群金貴的讀書人動手。

數十把雨傘在雨中連成一片,宛如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將謝府大門圍得水洩不通。

胡蕓娘握傘的手漸漸放鬆,唇角浮現一絲淺笑。

天無絕人之路,事情終有轉機!

只是,不知此刻香君妹妹與允兒那邊,是否一切順利?

“老先生,我扶您回去吧?外面雨太大,風冷得很。”

李香君與周允兒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位耄耋老者。

老人身披略顯寬大的儒袍,背脊佝僂如弓,行走時步履蹣跚,彷彿隨時會被秋風吹倒。

他眉發稀疏,臉上皺紋縱橫交錯,張嘴時只見零星幾顆黃牙,儼然市井間隨處可見的尋常老叟。

只是眉宇間多是慈祥溫和。

可二女卻絲毫不敢怠慢。

方才在月華軒,那位在汴京手眼通天的東家見到此老時,竟當即伏地行禮,口稱“主子”。

原來月華軒的東家,竟然還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周允兒兩女去看月華軒,說明來意後很快見到了這位老人。

本來還隱隱擔心,老人會不放在眼中。

誰曾想甫一稟明來意,那位老先生竟當即應允,更是親自赴謝府。

兩女猶在恍惚間,老者的青帷馬車已疾馳在官道之上。

令人駭然的是,沿途九大姓的車駕見其旗號,紛紛退避讓行。

待至謝府門前,雨幕中赫然停著長公主的鸞駕。

更令二女震驚的是!

那位尊貴無匹的長公主竟冒雨而立,見到老者下車時,當即上前執弟子禮。

雨珠順著長公主臉頰而下,卻掩不住面上那抹……受寵若驚的神色。

直到此刻,周允兒方知手中攙扶的,究竟是怎樣的通天人物。

兩女也知知曉了老人的名號——東山先生。

李香君指尖微顫,忽然想起民間那個傳聞——據說當年咸和帝欲拜東山先生為國師,三詔而不受。

莫非是同一人?

待長公主持著老人的私印踏入謝府,東山先生也準備離開。

李香君二女正要上前攙扶,卻見老人擺擺手:“老頭子又不是瓷做的,自個兒上車還難不倒我!”

他踩著車轅登上馬車,忽又駐足回首。

老人登上馬車的駕板,看向圍在謝府門口的一眾讀書人,打著傘,外面雷雨密佈。

老人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讀書人啊……”

他低聲喃喃道:“微末時能眾志成城,確叫人熱血沸騰。可待他們身居廟堂……便是這江山。”

一聲嘆息混著雨聲消散:“反倒成了社稷之憂。”

老人望向謝府高墻,目光似要穿透重重雨簾:“這謝觀……老夫,可是準備壓下全部身價給你下注了。”

周允兒兩女站在馬車下不解其意,恭敬送別老人。

老人正準備鉆進車廂內。

外面的風雨逐漸停歇,有天光破雲之像。

“嘎吱——”

謝家的大門突然慢慢推開。

老人緩緩抬頭看去。

鶴松堂!

老太君下定了決心,看著在場眾人。

“既然出了種種事情,關於謝觀之事,今日就先擱置。”

趙夫人不服道,“老太君,這有失公正,人鳳他可是——”

話音未落,老太君一個眼風掃來,那目光猶如實質。

趙夫人只得咬牙道:“兒媳遵命。”

謝琦月在旁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大石也落了地。看來今日謝觀是沒事了,她暗自慶幸。

諸葛間輕撫長須,笑吟吟拱手:“老太君治家有方,歉然和睦,必有後福。”

老太君神色疲憊道,“今日老身倦了,諸位也就請回了。”

秋月已經走進,過來攙扶老太君。

老太君看向李南天和顏悅色道,“南天,替我向李老夫人問好。”

李南天起身行禮,“老太君,還請注意身體,晚輩和小妹就告辭了。”

老太君輕輕頷首,拾起案上的戶籍冊,轉身走了幾步後她忽然駐足,側首投來一瞥:“謝觀,今日之事沒有全盡。”

“這個謝府的天終究之翻不了的。”

短短兩句話如冰錐墜地,堂中溫度驟降。

其中的警告之意,在場之人都能聽的出來。

謝軒見此暗自搖頭,今日你雖無事,可是將老太君還有一眾夫人得罪致死,之後難有容身之地,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與老太君為敵,便是與整個謝家為敵。

只要你的戶籍一日在謝府,你的性命便一日他人為刀俎你為魚肉,老太君隨時可以又如今日一般的問罪於你。

今日有人貴人保你,可是明日了,後日了……人情也有用光的時候。

眾目睽睽之下,你卻忽的展顏一笑。少年青衫磊落,背脊挺得筆直:“巧了,這話……也正是孫兒想對老太君說的。”

老太君眼底寒芒暴漲,可轉瞬間,那些凌厲又盡數斂入渾濁的眼底。她最終只是深深看你一眼,便走入了後堂的陰影之中。

“恭送老太君!”身後是謝家之人的行禮聲。

趙夫人負氣離去,只留下一句,“謝觀,你記住!你之後會死的比今日更加悽慘。”

謝人鳳跟著母親離去,不過他眼中似乎有著冷笑出聲道,“等著吧,謝觀,會有你後悔的時候。”

謝家一些夫人和宗族,既有離去也有留在此地者駐足者。

你聽著趙夫人的話,眼中有真正的冷意掠過,然後很快平靜。

你謝過諸葛間二人,便準備去謝府門外見一見者書院為你而來的學子。

謝原眾人一道跟隨而去。

袁夫人也是好奇,要知道書院的學子都是持才傲物,把眾人不放在眼中,怎麼會瞧得起一個庶子。

李南天眾人也是魚貫而出。

邁出鶴松堂,天光早就乍破。不知何時,滂沱大雨已然停歇,鉛灰色的雲層正被風撕開裂隙。

灰濛濛的天色已經褪去,此時還是正午時分。

一路渡船走過大觀園,天上已是透亮,多了幾分暖意。

今日來了諸多客人,又有退婚的李家,謝家少有的大開大門。

你還未至門前,便聽得外面人聲嘈雜。

剛剛為防止一眾學子闖進謝家,便大門緊閉。

此時兩側的謝家下人緩緩推開朱紅漆色的大門。

“觀公子來了——”

不知是誰高喊一聲,門外霎時如沸水潑雪,響起一片歡呼。數十名學子衣衫猶帶雨漬,卻個個挺直如松。最前排的幾位老先生甚至向前幾步。

門緩緩而開,一縷金陽穿透雲翳,將飛簷翹角鍍上流金。

你走了出去,看著在場之人歡呼,還有不少持青荷傘的女子,胡蕓娘、沉香等人暗自落淚。

你整肅衣冠,朝著雨後的長街對著眾人深深一禮,“謝觀,多謝諸位。”

下一刻,滿街書生齊齊還禮。白發蒼蒼的老先生們躬身如松,年輕學子們長揖及地。

謝玉跟在母親身後少有露出詫異之色,這謝觀真的只有幾分詩才?能擔得起讀書人的惺惺相惜。

站在馬車上的老人,這位東山先生。

微微瞇起眼睛,蒼老的手指不覺攥緊了車簾。

他看著謝府門口的走出的年輕人,一襲青衣雖不名貴,卻也穿的合身妥帖如修竹挺拔。

天光破曉,大雨初晴,金色的光線撕裂天穹灰雲,打在少年的身上,無比璀璨。

少年展顏一笑。

老人見此,笑呵呵道,“不錯嘛,有老夫年輕時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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