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大齊國運、半年之久、切磋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145·2026/3/31

謝原臉色著急,此份邸報上可是說父親謝靈與大哥謝慕生死不明! “觀弟,你素來最有主意,父親還有大哥……他們……不會有事吧?” 你按住他顫抖的手背,“六哥,此事尚未有訊息.” 話音未落,忽聞環佩叮咚。抬眸望去,二院的謝琦月正提著裙裾疾步而來,鬢邊珠釵都晃得亂了。 你招呼道,“琦月堂妹。” 謝琦月應了一聲,在第一次聽到你稱呼她“堂妹”,她心中別扭,如今經過了大觀園、群芳園、宗族會議諸多事情之後。 如今再次聽聞,心中再無反感,而且感覺理應如此,甚至覺得,有這樣一位沉穩練達的堂兄,原是件極踏實的事。 謝琦月知曉府中邸報,便猜到謝原一定會去你這裡,便匆匆趕來。 謝琦月看著謝原跌坐在石椅上,失魂落魄之樣,不僅有些神傷,一向開朗的謝原成了這副模樣,“謝原,你先別急嘛,事情還沒那麼嚴重。” 你也是道,“六哥,你放心,若是真有事,今日的邸報就不會寫得如此含糊,而且赤目軍若是得手,必定哄傳天下。” “赤目軍本就是借用天時地利而勝,十萬大軍就算折了,必定有不少人能逃出,你也應該知曉武道九境的實力。” 謝原才緩下心神,父親之實力,在冠壓那一代汴京九大姓,關心則亂,今日謝府得到訊息,大觀園地位老太君差點暈了過去,母親也是慌了神。 “觀弟,你是說父親已經逃出生天?那他會去哪裡了?” 你卻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知了,但既無噩耗,便是吉兆。” 謝原這才點頭,再次看向你,知曉你與父親關系疏離,算不上親切,才會如此冷淡。 這時! 院門外,又來了幾人。 謝琦月連忙迎了進來,“四表姐,你們來了。” 張雲芝、李書婉、薛洪三人,這也是謝琦月擔心謝原,便叫來四表姐他們一道。 張雲芝這幾日不似之前那般恍惚,眉眼間恢復從容。 謝原沒有起身,坐在椅子上和幾人招呼,恢復了一絲神采。 “琦月,我就說了嘛,有觀公子在天大的事情也會理出一個頭緒在,你也不用擔心。” 薛洪和李書婉倒是奇異打量院子,他是第一次來小院,頗為驚訝。 你招呼幾人入座。 這次驚天裂變之下,如同一顆巨石投入了汴京之中。 早上內閣已經召開朝會,書院同樣召集汴京的學子先生進了修身樓。 一向繁華的西廂樓,也是罕見的沒有人滿為患。 謝原忽然抬頭,想起一事:“觀弟,你之前曾說赤目軍必破汴京,我還不信。如今他們已吞下整個江南道.”,他攥緊拳頭,“依你看,他們下一步會如何?” 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對於大齊算是沉重打擊,但是絕對算不上傷筋動骨。 張雲芝也是想到當日你預料赤目軍會攻破汴京,如今大破謝靈十萬大軍,已經名震天下,原本還在觀望者擔心赤目軍必定胎死於雲越澤,如今信心大增,應者如潮。 赤目軍攻破長安,已經走出第一步。 “觀公子,你是如何預料到的?” 李書婉和薛洪,也是眼神好奇,對於這位觀公子她在家族之中已經知曉,此人乃是書院二先生的劍道傳人。 你只是搖了搖頭道,“這是天時運轉,難有明說。” “我們就是身在局中,誰有敢妄言天地的變化,又怎麼能判斷出興衰往替!” “不過,這赤目軍的下一步行動卻不難猜。” 薛洪眼中精光一閃,越發好奇,作為薛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他與族中幾位為將的兄弟,反復推演過江南道局勢,雖是各說紛紜,卻也推理出了一個脈絡。 薛洪忍不住問道,“不知,觀公子這麼看?” 梧桐為眾人沏茶後,便退至一旁。 張雲芝知道禮接過茶杯,有些驚訝發現,梧桐這丫頭數月不見竟出落得越發靈秀——不施粉黛的肌膚透出瑩潤光澤,不戴珠寶玉石反襯得通身氣度清艷。 奇異的是! 你身上原本那股令人心折的清雅之氣,如今斂得乾乾凈凈,乍看與書院那些尋常學子無異。 李書婉聽到這裡,妙眸微凝,纖指輕叩,微微思索。 赤目軍既取江南道,京景師道雖隔山南、河南兩道,其間大川險隘林立,更有大齊重鎮扼守,實乃易守難攻之勢。 依常理,當深耕江南道,借大勝之威廣募兵勇,徐圖後進。 你思考後,緩緩道,“赤目軍必不會駐足,當長驅直進。” “三事迫在眉睫:一奪漕運,二取官倉錢糧,三布討逆檄文。” 薛洪瞳孔一縮,此言和他們所料不差,卻無人敢如你這般斬釘截鐵的肯定。 “觀公子真知灼見。”他自懷中取出一卷帛書,“懸鏡司今晨截獲的檄文,請過目。” 帛書展開處,硃砂字跡如血:“蒼天垂象,玄黃倒懸!大齊失德,九姓竊鼎!” “廟堂世族吮民膏血,豪奴縱馬踏碎閭閻,餓殍塞途童骸填壑!” “稷宮已成魑魅窟,袞服盡是豺狼圖!” “今赤目昭昭,滌蕩九姓,廢苛政,開萬世太平,還天下平等……” 謝原逐字閱罷,這字字句句,恰似兩百年大齊積弊的照影。 把矛頭毫不避諱直指九大姓,雖是將其全部推入敵對面,卻也將天下怨氣聚作燎原之火。 薛洪笑道,“觀公子,既然按照觀公子說法,這赤目軍終會攻破汴京,那麼需要多少時日?” 謝原想了想道,“中間隔著兩個州道,山南、河南兩道屯兵六十萬,總不能是爛泥吧,就算之後的赤目軍再怎麼勢不可擋,也要幾年時間吧。” 你卻尤為肯定道,“必是秋風掃落葉之勢。” “不消半年——” “汴京當見黃金甲映日,赤幟蔽天。” 李書婉猶疑道,“觀公子,認為那位赤目天王班勝有如此本事?還是那位赤目軍師的烏丸?” “書院諸位先生曾言,班勝用兵如神,縱覽戰國以降千年兵家,亦當位列前十。” “那位烏丸更是來歷神秘,幾乎沒有知曉他從何而來,只在書院記載的求學的各地學子名錄中,見過此人的名諱。” 你搖了搖頭,“厲害的不是這二人,而是天下人。” 院中一片梧桐葉飄下,你輕聲道,“人心已經不向著大齊了……人活不下去了。” “諸位去看過外面的天地嗎?” 幾人有些沉默,他們出身高貴,從小錦衣玉食,生來便踩著金階玉墀,怎知民間餓殍枕藉的苦楚。 張雲芝道,“現今十三州道確實風雨飄搖,各地起義不斷,幾乎已成趨勢。” 大齊就像在一夜之間白了頭。 她繼續道,“不過昨日司天監的監正折損二十年壽命和書院的先生,都夜觀天象。” “紫微垣中,拱星大亮,乃是兵鋒所兆,帝星雖黯卻未墜。” “大齊當還有四百年國運——” 司天監的監正乃是元神十境陽神之修為,乃是活了二百年多年陰陽家修士。 當年也是透過天象說過,天有九星同時出現,預示著如今的九大姓。 而今九姓高門對此深信不疑,至於天下餓殍遍野、烽煙四起,不過冷眼旁觀罷了。 謝原眉間鬱色更濃:“父親下落不明,偏又逢這亂世” 謝琦月安慰道:“伯父福澤深厚,定能逢兇化吉。“ 眾人岔開話題! 薛洪笑著道,“我知曉觀公子武道不凡,倒是想切磋一番。” 張雲芝和李書婉聽後眼神一動,她們二女已經從父親口中得知,謝觀乃是二先生傳人的身份。 汴京普通百姓不知,一些九大姓位高之人,已經得知。 薛洪作為他們同輩之人,汴京九大姓之中的第一,得知此事,早就心癢難耐。 畢竟是書院二先生的傳人,怎麼能不切磋一番? 李書婉也是好奇之色,主要是在煙波湖風波,謝觀的名聲實在恐怖,斬殺武道九境的蕭玉,三名敵國太子,加上十數名上三境的強者。 實在讓薛洪等人無法置信,還未及冠的少年有如此能耐! 總覺得是天方夜譚,就算是打孃胎裡面開始修煉也不可能。 你看著薛洪,他運起渾身氣血,似是怕被對方瞧不上,顯露出武道七境巔峰修為,在同輩之中當為翹首。 謝琦月蹙眉道,“薛洪你鬧什麼?汴京誰又能打得過你!” 面對謝琦月的聲音,剛剛還氣勢如虹的薛洪一下子洩了氣。 李書婉的聲音傳來,“琦月,你是不知道,你這位九哥的本事。” “乃是深藏不露的很!” 謝琦月有些不敢相信,回頭看向張雲芝,見其輕輕點頭。 她看著謝觀,怎麼也不像一位武道高手。 你想了想,便點了答應。 薛洪眼中精芒暴漲,周身真元驟然沸騰,一柄漆黑刀鋒自手中凝現。刀身纏繞著猩紅煞氣,正是屠魔司絕學“斬業”,也是他最強殺招。 一身煞氣一下子罩住整個人小院,如同來了一陣黑風一般。 薛洪正氣血翻騰,精血激蕩時。 沒有任何預兆,黑風消散,戛然而止。 薛洪瞳孔驟縮,只覺肩頭一沉,周身沸騰的真元竟如雪遇驕陽般消融殆盡。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丹田處正有絲絲劍氣凝結,半截寒芒吞吐的劍尖已隱約成型。 只需一念,那柄由他自身真元所化的利劍便會破體而出。 薛洪指節發白地松開拳頭,喉結滾動數次,卻終究擠不出半個字。這位汴京年輕一輩的魁首,此刻竟連認輸二字都說得艱難。 敗得太快,快到他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出手,快得彷彿只是眨了次眼,勝負已分。 薛洪吐出一口氣,“.我輸了。” 他目光灼灼看著你,“你用了幾分力?” “三分力吧。” 謝琦月小嘴微張,臉上驚訝至極。 李書婉和張雲芝雖有預料,卻還是臉上詫異。 薛洪不在說話,沉默落座,向來挺拔的背影竟顯出幾分落寞。 大院的諸葛夫人前來找尋謝原,眾人也是跟著離去。 張雲芝一行人,快要走出西苑之後,回頭看之時,少年依舊在門口。 似乎每次謝觀便是如此。 李書婉感嘆一聲,“想不到,雲芝你隨手一找,便是這等藏龍之人。” 張雲芝想起,少年在大觀園,撐傘離開之時所說,“某雖不才,卻想去看看天上的風光,見一見長風浩蕩。” 她一時間神情恍惚! 你看著一行人已不見了背影,走回院中。 梧桐走近,她剛剛在一旁聽你所說赤目軍會攻破汴京,只有半年時間! 梧桐對自家少爺的話,自然深信不疑。 “少爺,汴京城破我們怎麼辦了?” “天大地天,梧桐你就去看看唄。” 梧桐卻道,“只要跟著少爺,去哪裡都成。” 屋前的水缸中忽地蕩開一圈漣漪,阮夫人從水中探出頭,她若潛藏水中,便是點燃神火的修士也難以察覺其氣息。 令人驚異的是,一月來她頭頂的膿包已消了大半,稀疏的黑發間竟生出細軟絨毛,暗黃的膚色也漸漸有了人樣。 是你以《陽符經》為她祛除體內一部分寒毒陰氣。加之不再浸泡寒水、以精血飼獸,每日吃著梧桐烹製的熟食,元氣自然日漸恢復。 如今的阮夫人整日捧著面銅鏡,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許是察覺院中眾人並無惡意,她漸漸也敢四處走動了。 偏生這位夫人對人間煙火格外好奇,見梧桐生火做飯便要湊上前學,卻總把自己弄得滿臉煙灰。 梧桐看得直搖頭,索性不許她再碰灶臺。她便只靜靜跟在梧桐身後。 每日下午你都要給她拔出陰寒之氣,倘若不是有《陽符經》她體內寒氣已經入體,甚至侵入肺腑,你也是束手無策。 阮夫人第一次尤為害怕,幾乎就要逃出小院,又想到她體內劍氣,生死操於他人之手,只得“赴死”一般走上前去。 想不到,被少年手中的璀璨金光照耀不僅不疼,還暖洋洋的。 饒是如此,第二次治療時,她仍愁眉緊鎖,生怕這是另一種更隱秘的禁制。 直到半月後,她晨起對鏡梳妝,驚覺膿包消退大半,頭頂竟冒出細密絨毛,連停滯多年的修為都有所精進。 從此之後,每日還沒到時辰,便自己搬來小板凳自發等著。 她也改了稱呼——“老爺”。 阮夫人等你你修煉完,便捧著銅鏡眼巴巴湊過來。

謝原臉色著急,此份邸報上可是說父親謝靈與大哥謝慕生死不明!

“觀弟,你素來最有主意,父親還有大哥……他們……不會有事吧?”

你按住他顫抖的手背,“六哥,此事尚未有訊息.”

話音未落,忽聞環佩叮咚。抬眸望去,二院的謝琦月正提著裙裾疾步而來,鬢邊珠釵都晃得亂了。

你招呼道,“琦月堂妹。”

謝琦月應了一聲,在第一次聽到你稱呼她“堂妹”,她心中別扭,如今經過了大觀園、群芳園、宗族會議諸多事情之後。

如今再次聽聞,心中再無反感,而且感覺理應如此,甚至覺得,有這樣一位沉穩練達的堂兄,原是件極踏實的事。

謝琦月知曉府中邸報,便猜到謝原一定會去你這裡,便匆匆趕來。

謝琦月看著謝原跌坐在石椅上,失魂落魄之樣,不僅有些神傷,一向開朗的謝原成了這副模樣,“謝原,你先別急嘛,事情還沒那麼嚴重。”

你也是道,“六哥,你放心,若是真有事,今日的邸報就不會寫得如此含糊,而且赤目軍若是得手,必定哄傳天下。”

“赤目軍本就是借用天時地利而勝,十萬大軍就算折了,必定有不少人能逃出,你也應該知曉武道九境的實力。”

謝原才緩下心神,父親之實力,在冠壓那一代汴京九大姓,關心則亂,今日謝府得到訊息,大觀園地位老太君差點暈了過去,母親也是慌了神。

“觀弟,你是說父親已經逃出生天?那他會去哪裡了?”

你卻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知了,但既無噩耗,便是吉兆。”

謝原這才點頭,再次看向你,知曉你與父親關系疏離,算不上親切,才會如此冷淡。

這時!

院門外,又來了幾人。

謝琦月連忙迎了進來,“四表姐,你們來了。”

張雲芝、李書婉、薛洪三人,這也是謝琦月擔心謝原,便叫來四表姐他們一道。

張雲芝這幾日不似之前那般恍惚,眉眼間恢復從容。

謝原沒有起身,坐在椅子上和幾人招呼,恢復了一絲神采。

“琦月,我就說了嘛,有觀公子在天大的事情也會理出一個頭緒在,你也不用擔心。”

薛洪和李書婉倒是奇異打量院子,他是第一次來小院,頗為驚訝。

你招呼幾人入座。

這次驚天裂變之下,如同一顆巨石投入了汴京之中。

早上內閣已經召開朝會,書院同樣召集汴京的學子先生進了修身樓。

一向繁華的西廂樓,也是罕見的沒有人滿為患。

謝原忽然抬頭,想起一事:“觀弟,你之前曾說赤目軍必破汴京,我還不信。如今他們已吞下整個江南道.”,他攥緊拳頭,“依你看,他們下一步會如何?”

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對於大齊算是沉重打擊,但是絕對算不上傷筋動骨。

張雲芝也是想到當日你預料赤目軍會攻破汴京,如今大破謝靈十萬大軍,已經名震天下,原本還在觀望者擔心赤目軍必定胎死於雲越澤,如今信心大增,應者如潮。

赤目軍攻破長安,已經走出第一步。

“觀公子,你是如何預料到的?”

李書婉和薛洪,也是眼神好奇,對於這位觀公子她在家族之中已經知曉,此人乃是書院二先生的劍道傳人。

你只是搖了搖頭道,“這是天時運轉,難有明說。”

“我們就是身在局中,誰有敢妄言天地的變化,又怎麼能判斷出興衰往替!”

“不過,這赤目軍的下一步行動卻不難猜。”

薛洪眼中精光一閃,越發好奇,作為薛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他與族中幾位為將的兄弟,反復推演過江南道局勢,雖是各說紛紜,卻也推理出了一個脈絡。

薛洪忍不住問道,“不知,觀公子這麼看?”

梧桐為眾人沏茶後,便退至一旁。

張雲芝知道禮接過茶杯,有些驚訝發現,梧桐這丫頭數月不見竟出落得越發靈秀——不施粉黛的肌膚透出瑩潤光澤,不戴珠寶玉石反襯得通身氣度清艷。

奇異的是!

你身上原本那股令人心折的清雅之氣,如今斂得乾乾凈凈,乍看與書院那些尋常學子無異。

李書婉聽到這裡,妙眸微凝,纖指輕叩,微微思索。

赤目軍既取江南道,京景師道雖隔山南、河南兩道,其間大川險隘林立,更有大齊重鎮扼守,實乃易守難攻之勢。

依常理,當深耕江南道,借大勝之威廣募兵勇,徐圖後進。

你思考後,緩緩道,“赤目軍必不會駐足,當長驅直進。”

“三事迫在眉睫:一奪漕運,二取官倉錢糧,三布討逆檄文。”

薛洪瞳孔一縮,此言和他們所料不差,卻無人敢如你這般斬釘截鐵的肯定。

“觀公子真知灼見。”他自懷中取出一卷帛書,“懸鏡司今晨截獲的檄文,請過目。”

帛書展開處,硃砂字跡如血:“蒼天垂象,玄黃倒懸!大齊失德,九姓竊鼎!”

“廟堂世族吮民膏血,豪奴縱馬踏碎閭閻,餓殍塞途童骸填壑!”

“稷宮已成魑魅窟,袞服盡是豺狼圖!”

“今赤目昭昭,滌蕩九姓,廢苛政,開萬世太平,還天下平等……”

謝原逐字閱罷,這字字句句,恰似兩百年大齊積弊的照影。

把矛頭毫不避諱直指九大姓,雖是將其全部推入敵對面,卻也將天下怨氣聚作燎原之火。

薛洪笑道,“觀公子,既然按照觀公子說法,這赤目軍終會攻破汴京,那麼需要多少時日?”

謝原想了想道,“中間隔著兩個州道,山南、河南兩道屯兵六十萬,總不能是爛泥吧,就算之後的赤目軍再怎麼勢不可擋,也要幾年時間吧。”

你卻尤為肯定道,“必是秋風掃落葉之勢。”

“不消半年——”

“汴京當見黃金甲映日,赤幟蔽天。”

李書婉猶疑道,“觀公子,認為那位赤目天王班勝有如此本事?還是那位赤目軍師的烏丸?”

“書院諸位先生曾言,班勝用兵如神,縱覽戰國以降千年兵家,亦當位列前十。”

“那位烏丸更是來歷神秘,幾乎沒有知曉他從何而來,只在書院記載的求學的各地學子名錄中,見過此人的名諱。”

你搖了搖頭,“厲害的不是這二人,而是天下人。”

院中一片梧桐葉飄下,你輕聲道,“人心已經不向著大齊了……人活不下去了。”

“諸位去看過外面的天地嗎?”

幾人有些沉默,他們出身高貴,從小錦衣玉食,生來便踩著金階玉墀,怎知民間餓殍枕藉的苦楚。

張雲芝道,“現今十三州道確實風雨飄搖,各地起義不斷,幾乎已成趨勢。”

大齊就像在一夜之間白了頭。

她繼續道,“不過昨日司天監的監正折損二十年壽命和書院的先生,都夜觀天象。”

“紫微垣中,拱星大亮,乃是兵鋒所兆,帝星雖黯卻未墜。”

“大齊當還有四百年國運——”

司天監的監正乃是元神十境陽神之修為,乃是活了二百年多年陰陽家修士。

當年也是透過天象說過,天有九星同時出現,預示著如今的九大姓。

而今九姓高門對此深信不疑,至於天下餓殍遍野、烽煙四起,不過冷眼旁觀罷了。

謝原眉間鬱色更濃:“父親下落不明,偏又逢這亂世”

謝琦月安慰道:“伯父福澤深厚,定能逢兇化吉。“

眾人岔開話題!

薛洪笑著道,“我知曉觀公子武道不凡,倒是想切磋一番。”

張雲芝和李書婉聽後眼神一動,她們二女已經從父親口中得知,謝觀乃是二先生傳人的身份。

汴京普通百姓不知,一些九大姓位高之人,已經得知。

薛洪作為他們同輩之人,汴京九大姓之中的第一,得知此事,早就心癢難耐。

畢竟是書院二先生的傳人,怎麼能不切磋一番?

李書婉也是好奇之色,主要是在煙波湖風波,謝觀的名聲實在恐怖,斬殺武道九境的蕭玉,三名敵國太子,加上十數名上三境的強者。

實在讓薛洪等人無法置信,還未及冠的少年有如此能耐!

總覺得是天方夜譚,就算是打孃胎裡面開始修煉也不可能。

你看著薛洪,他運起渾身氣血,似是怕被對方瞧不上,顯露出武道七境巔峰修為,在同輩之中當為翹首。

謝琦月蹙眉道,“薛洪你鬧什麼?汴京誰又能打得過你!”

面對謝琦月的聲音,剛剛還氣勢如虹的薛洪一下子洩了氣。

李書婉的聲音傳來,“琦月,你是不知道,你這位九哥的本事。”

“乃是深藏不露的很!”

謝琦月有些不敢相信,回頭看向張雲芝,見其輕輕點頭。

她看著謝觀,怎麼也不像一位武道高手。

你想了想,便點了答應。

薛洪眼中精芒暴漲,周身真元驟然沸騰,一柄漆黑刀鋒自手中凝現。刀身纏繞著猩紅煞氣,正是屠魔司絕學“斬業”,也是他最強殺招。

一身煞氣一下子罩住整個人小院,如同來了一陣黑風一般。

薛洪正氣血翻騰,精血激蕩時。

沒有任何預兆,黑風消散,戛然而止。

薛洪瞳孔驟縮,只覺肩頭一沉,周身沸騰的真元竟如雪遇驕陽般消融殆盡。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丹田處正有絲絲劍氣凝結,半截寒芒吞吐的劍尖已隱約成型。

只需一念,那柄由他自身真元所化的利劍便會破體而出。

薛洪指節發白地松開拳頭,喉結滾動數次,卻終究擠不出半個字。這位汴京年輕一輩的魁首,此刻竟連認輸二字都說得艱難。

敗得太快,快到他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出手,快得彷彿只是眨了次眼,勝負已分。

薛洪吐出一口氣,“.我輸了。”

他目光灼灼看著你,“你用了幾分力?”

“三分力吧。”

謝琦月小嘴微張,臉上驚訝至極。

李書婉和張雲芝雖有預料,卻還是臉上詫異。

薛洪不在說話,沉默落座,向來挺拔的背影竟顯出幾分落寞。

大院的諸葛夫人前來找尋謝原,眾人也是跟著離去。

張雲芝一行人,快要走出西苑之後,回頭看之時,少年依舊在門口。

似乎每次謝觀便是如此。

李書婉感嘆一聲,“想不到,雲芝你隨手一找,便是這等藏龍之人。”

張雲芝想起,少年在大觀園,撐傘離開之時所說,“某雖不才,卻想去看看天上的風光,見一見長風浩蕩。”

她一時間神情恍惚!

你看著一行人已不見了背影,走回院中。

梧桐走近,她剛剛在一旁聽你所說赤目軍會攻破汴京,只有半年時間!

梧桐對自家少爺的話,自然深信不疑。

“少爺,汴京城破我們怎麼辦了?”

“天大地天,梧桐你就去看看唄。”

梧桐卻道,“只要跟著少爺,去哪裡都成。”

屋前的水缸中忽地蕩開一圈漣漪,阮夫人從水中探出頭,她若潛藏水中,便是點燃神火的修士也難以察覺其氣息。

令人驚異的是,一月來她頭頂的膿包已消了大半,稀疏的黑發間竟生出細軟絨毛,暗黃的膚色也漸漸有了人樣。

是你以《陽符經》為她祛除體內一部分寒毒陰氣。加之不再浸泡寒水、以精血飼獸,每日吃著梧桐烹製的熟食,元氣自然日漸恢復。

如今的阮夫人整日捧著面銅鏡,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許是察覺院中眾人並無惡意,她漸漸也敢四處走動了。

偏生這位夫人對人間煙火格外好奇,見梧桐生火做飯便要湊上前學,卻總把自己弄得滿臉煙灰。

梧桐看得直搖頭,索性不許她再碰灶臺。她便只靜靜跟在梧桐身後。

每日下午你都要給她拔出陰寒之氣,倘若不是有《陽符經》她體內寒氣已經入體,甚至侵入肺腑,你也是束手無策。

阮夫人第一次尤為害怕,幾乎就要逃出小院,又想到她體內劍氣,生死操於他人之手,只得“赴死”一般走上前去。

想不到,被少年手中的璀璨金光照耀不僅不疼,還暖洋洋的。

饒是如此,第二次治療時,她仍愁眉緊鎖,生怕這是另一種更隱秘的禁制。

直到半月後,她晨起對鏡梳妝,驚覺膿包消退大半,頭頂竟冒出細密絨毛,連停滯多年的修為都有所精進。

從此之後,每日還沒到時辰,便自己搬來小板凳自發等著。

她也改了稱呼——“老爺”。

阮夫人等你你修煉完,便捧著銅鏡眼巴巴湊過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