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飛升三人、預取未來萬世身(最終篇.上)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784·2026/3/31

神鳥清鳴,一隻白皙的手伸出握住蓮花冠。 你看著手中的這頂蓮花冠,只是元神之力侵入。 其中蘊含的靈氣似乎無窮無盡,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如天書般晦澀難明,縱是學究天人的夫子亦未能參透其中玄機。 可是隻是簡單運用,便有突破天地大限的能力。 此物確是重寶。 夫子的肉身被毀,只留下一道陽神,本命被破,蓮花觀被奪。 一切,似乎塵埃落定! 你收起劍,抬頭看向四座璀璨的飛升臺。 夫子原本應該絕望的他,此時卻望向飛升臺上。 魔師等人也是緩緩抬頭,在飛升臺邊上出現兩位身披黑袍的身影悄然而至。 這兩人黑袍緊裹,長發披肩,卻難以辨其性別。 臉上戴著青銅的面具,透露者古老的味道。 面具下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呆板與冷漠,彷彿世間萬物皆與他們無關。 這二人無論從裝扮到身材,乃至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質,都如出一轍,宛如一對雙胞胎。 二人手合力,自虛空深處抽出一冊厚重的青銅古籍。 此古籍宛若蘊藏浩瀚之力,甫一現世,便散發出幽幽微光。 古籍自行展卷,書頁間流淌著裊裊清氣。 文字時隱時現,恍若仙境中的飄渺雲煙。 書頁悠然翻動,最終定格於兩頁之間。 左側紙頁上,文字模糊不清,難以辨識。 而右側紙頁上,卻隱約有一行流動的字跡,宛如遊魚穿梭,閃爍著神秘光輝: “遂明氏,鏡,修行圓滿,可馭龍飛升!” “聖墟之境,靈泉,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古籍上又自行凝聚出新的文字: “今歲歷,太皇紀元二萬一千八百三十載,重啟靈潮六千年。” “百羽族,巢烏,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蓬玄洞天,山陰,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青天大鶴天,道洲,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當歸上界!” 這些文字彷彿蘊含了天地間的無盡奧秘,令人心生崇敬。 二人一同昂首望向蒼穹,似乎有一個至高存在,虔誠道: “已見證!” 隨著他們的低吟,青銅古籍也緩緩閉合,最終消逝無蹤。 天地似有回應,似乎有梵音輕輕響。 “百羽族,巢烏,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天音未落,一道虛幻的身影自虛空漣漪中緩緩凝聚。 一個模樣俊朗的中年人,只有淡淡的靈魂氣息。 蘇景等人驀然一驚——“謝鴻”,他不是早在前一日已經死去,怎麼又重新復活了過去。 不過原本落魄的中年人,眉宇間多了幾分意氣。 謝鴻掃視眾人一眼後,對著虛空之中青銅面具兩人,恭敬行禮,深深拜伏。 “巢烏,見過玄水、玄火兩位道君。” 兩位頭戴青銅面具之人,還是默不作聲。 忽然,九天之上傳來琉璃破碎之聲,一道鎏金天梯破開雲層,裹挾著萬千道則垂落。 謝鴻的魂軀在聖光中漸漸透明,衣袂翻飛間隨著光柱冉冉上升。 他回頭看了你一眼,對你行了一個儒家禮。 眾人感覺莫名,突然出現的青銅面具兩人,還有“死而復生”的謝鴻。 謝鴻雖是飛升卻沒有佔據四座飛升臺。 大先生卻想到了什麼,“外鄉人” 這些本不屬於此界之人,此時回歸上界嗎? 虛空之中又梵音響起。 “蓬玄洞天,山陰,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又一道人影在凝聚,眾人還在推測是誰之時! 大先生已經認出,“老三” 一道儒衫人影只剩下靈魂,緩緩出現,臉上有得償所願之色。 他同樣對著青銅面具兩人行禮,沒有絲毫馬虎。 “山陰,見過兩位妖聖。” 眾人捕捉道,三先生的稱呼有所不同,“妖聖!” 青銅兩人還是沒有反應,靜靜淵立在空中。 三先生轉過身,對著眾人,臉上都是笑意,看了一眼夫子,目光又落在你的身上。 “我賭對了,大恩難謝!” “願你得償所願……終證大道!” 隨著又一道金霞貫破九霄,他的身影接引而上。 天門外似有玉磬清響,恍若仙班相迎。 大先生雖早有猜測,此刻真相揭曉,仍覺心神震蕩。 他望著逐漸消散的接引神光,書院之內著兩位外鄉人。 難怪老三行事總是與眾不同。 蘇景見此,只剩下陽神的他,只留下釋懷和苦笑。 梵音又再次響。 “青天大鶴天,道洲,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眾人再次看去,猜測此人是誰之時。 只見三真眾人之中,本應魂飛魄散的李青牛,殘破陽神突然綻放青玉光華。 他頭頂裂開一道細痕,如卵殼破碎,他面露痛苦,瞬間無數記憶湧上心頭。 李青牛再次睜開眼,眼神之中多了不一樣的意味,如同大夢初醒。 李青牛起身,走向飛升臺下,看著戴著面具的兩人,執道家稽首禮。 “道州,見過兩位童子。” 出奇的是,戴著面具的兩神秘人,此刻竟微微頷首回應。 班勝見此,想到說書人所說的,“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是來歷不凡之人,並沒有罪,而是來此地歷練渡劫……或是爭奪這改命的仙緣。” “只待機緣一到,這些人便能破界飛升。” 謝鴻、三先生、李青牛應該屬於此列。 而一直未能參破胎中之謎的李青牛,來歷可能還要大一點,說書人講過,正因他根腳太深,因果太重,反而遲遲勘不破這胎中之謎。 李青牛看向三真一門,最後目光落在玄微真人身上。 他看向青銅面具的二人,抬頭道,“兩位童子,我願意在靈氣大潮之後的兵解再修三千年,留下道統。” “換一人飛升!” 青銅面具兩人,微微沉默之後,又重新抽出青銅古書翻開。 書頁翻動間,鎏金文字如龍蛇遊走,最終化作一道梵音。 “鯤虛界·玄微,可飛升!” “青天大鶴天,道洲,三千年後可引飛升。” 李青牛再度行禮,他身影瞬間黯淡如風中殘燭。 而一道七彩霞光卻穿透雲層,將怔在原地的玄微真人籠罩其中。 這位已經修行兩個甲子的玄微真人,此刻竟露出孩童般的茫然神色。 李青牛卻看著她笑道,“弟子,終不負師傅所託。” 玄微被雲霞接引,看著下面一眾之人。 玄微踏著接引雲霞緩緩升起,下方三真教眾齊齊拜倒。 洞玄真人須發皆顫,高聲道:“恭賀玄微真人,羽化登真!” 霞光中的玄微肅然整冠,向著宗門方向稽首:“玄微先一步得見祖師。” 待三道飛升光柱相繼消散,青銅古籍再度浮現,鎏金文字在書頁上形成。 “鯤虛界·黃吉,當歷千年善果,劫滿飛升!” 夫子陽神飛出,向兩位面具人鄭重行禮。 這一次,那兩位神秘存在,也是微微頷首回應。 夫子的身影也開始淡去時,他回首望向你,眸中似有萬千未盡之言,最終沒有說出,隨著魂光消散。 青銅古書再落下文字。 “此界之中,當有四人飛升。” 青銅面具兩人虔誠道,“已見證!” 四座飛升臺轟然震動,噴薄出萬丈霞光,將整個蒼穹染成琉璃色。 仙音縹緲中,接引金橋自臺頂延伸至墻頭。 只留下在場眾人,戰場上一片死寂。 魔師等人重傷萎頓在地,只能眼睜睜望著那通天仙路——此刻唯你執劍而立,衣袂翻飛間已是當世唯一有資格踏天之人。 兩位青銅面具人靜立虛空,宛如天道化身般漠然。他們袖手旁觀的態度已然表明:飛升臺的歸屬,終究要由紅塵中的刀劍來決定。 魔師等人都注視於你,不知你如何抉擇 你執劍而立,劍鋒映照九天霞光,抬頭看向天際,又轉向汴京方向,眼神逐漸溫柔。 長劍嗡鳴震顫,似在應和著你心中所念。 倏然間,一道超脫因果的劍意自劍尖迸發,正是二先生的“落紅塵斬前身”! 在場眾人無不駭然,此刻你已無敵於天下,這一劍究竟要斬向何方? 你望著夫子消散的虛空,輕聲道:“可惜,你終究未能見我本命。” 此言一出,魔師等人才驚覺,方才那場驚天決戰中,你竟始終未用處本命。 抬首望向渺遠天際,你元神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清光: “謝觀此生所求,不過一副自由身。” “讀遍人間萬卷書,行盡天地快意事。” “過去種種,當煙消雲散!” 話音未落,元神之力盡數灌注劍身。 這一劍不斬山河,不誅仇敵,竟朝著自己悍然斬下! 陸華眼神震驚之下,劍光已劃開時空長河。眾人看見無數幻影流轉,幼時燈下苦讀的你,小院讀書的,月色修行的你,每一個身影都如鏡花水月般在劍光中破碎。 “這是……”,眾人越發不解。 你的元神之身突然熊熊燃燒起來,此劍斬斷了回去,乃是過去之身,斬過去之因果。 元神之身也隨之消散。 你手中劍意不減,一道劍意再度出現,不同於剛剛的玄妙。 你的元神驟然燃起琉璃凈火,那一劍斬斷的不僅是前塵,更是與這方天地的所有因果羈絆。 元神在熾焰中漸漸透明,卻映照出更為璀璨的道韻。 劍勢未衰,反而分化未有的劍意。 第一道劍光中走出青衫落拓的,一身儒雅的青年。 第二道劍意凝成一個的灰衣中年道人。 下一道劍虹裡浮現白發蕭疏的老者,手上是魔氣森森。 驀然間梵唱震天,你身後浮現一尊通天徹地的如來金身。 那寶相竟與你容貌一般無二,或指天觸地唯我獨尊,或拈花含笑慈悲眾生,或結金剛印降服心魔。 三十二相流轉生滅,八十種好如露如電,最終都化作“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眾生相。 分化劍意越來越多,一個個人影如同走馬燈般,在你眼前依次排列開來。 在魔師等人眼中,就如同你面前立起來了一道道門。 陸華瞠目結舌地望著這奇景——無數個“你“在列隊而立,有讀書青衫少年與學魔白發老叟比肩,仗劍遊俠與燈下書生對望,彷彿把千世輪回都壓縮在此刻。 劍影越來越多,城墻開始顫動,眾人身形搖晃,只覺天地都在為之動搖。 魔師等人初時還以為是錯覺,但隨即察覺,這天地之動搖,似乎並非虛幻。 汴京城外,攻城大軍也逐漸停歇,士兵們驚慌失措,大聲呼喊:“地龍翻身了!” 大先生疑惑,“地震嗎?” 你已經緩緩睜開眼,心靈與璇丹相合而誕生的本命。 以幼年的不甘、悲痛、仇恨、絕望、想求自由,交織而成的本命。 “這一劍等了十四年!” “萬裡寫進胸懷間,千古化境一念同!” 一道劍光,推開面前的所門一般,斬滅所有未來變化。 天地裂開一道口子,其中破碎而出霞光萬道灑落金輝。 你的聲音越發清晰,似乎天地可聞。 “我有一劍,還請天地作答!” “謝觀這一生,不求來世。” “只求天地,任我自在逍遙!” 本命——預取未來萬世身! 大鼎轟然劇震,鼎身迸發出萬道金霞,那些銘刻千年的古老銘文竟如活物般遊動起來。 花鳥振翅欲飛,魚蟲昂首擺尾,山川起伏如浪,草木舒展新芽。 整座鼎彷彿要掙脫束縛,化作一方真實天地! “噹——” “噹——” 渾厚的鼎鳴如黃鐘大呂。 俞客,從未見過鯤虛鼎有如此反應!

神鳥清鳴,一隻白皙的手伸出握住蓮花冠。

你看著手中的這頂蓮花冠,只是元神之力侵入。

其中蘊含的靈氣似乎無窮無盡,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如天書般晦澀難明,縱是學究天人的夫子亦未能參透其中玄機。

可是隻是簡單運用,便有突破天地大限的能力。

此物確是重寶。

夫子的肉身被毀,只留下一道陽神,本命被破,蓮花觀被奪。

一切,似乎塵埃落定!

你收起劍,抬頭看向四座璀璨的飛升臺。

夫子原本應該絕望的他,此時卻望向飛升臺上。

魔師等人也是緩緩抬頭,在飛升臺邊上出現兩位身披黑袍的身影悄然而至。

這兩人黑袍緊裹,長發披肩,卻難以辨其性別。

臉上戴著青銅的面具,透露者古老的味道。

面具下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呆板與冷漠,彷彿世間萬物皆與他們無關。

這二人無論從裝扮到身材,乃至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質,都如出一轍,宛如一對雙胞胎。

二人手合力,自虛空深處抽出一冊厚重的青銅古籍。

此古籍宛若蘊藏浩瀚之力,甫一現世,便散發出幽幽微光。

古籍自行展卷,書頁間流淌著裊裊清氣。

文字時隱時現,恍若仙境中的飄渺雲煙。

書頁悠然翻動,最終定格於兩頁之間。

左側紙頁上,文字模糊不清,難以辨識。

而右側紙頁上,卻隱約有一行流動的字跡,宛如遊魚穿梭,閃爍著神秘光輝:

“遂明氏,鏡,修行圓滿,可馭龍飛升!”

“聖墟之境,靈泉,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古籍上又自行凝聚出新的文字:

“今歲歷,太皇紀元二萬一千八百三十載,重啟靈潮六千年。”

“百羽族,巢烏,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蓬玄洞天,山陰,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青天大鶴天,道洲,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當歸上界!”

這些文字彷彿蘊含了天地間的無盡奧秘,令人心生崇敬。

二人一同昂首望向蒼穹,似乎有一個至高存在,虔誠道:

“已見證!”

隨著他們的低吟,青銅古籍也緩緩閉合,最終消逝無蹤。

天地似有回應,似乎有梵音輕輕響。

“百羽族,巢烏,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天音未落,一道虛幻的身影自虛空漣漪中緩緩凝聚。

一個模樣俊朗的中年人,只有淡淡的靈魂氣息。

蘇景等人驀然一驚——“謝鴻”,他不是早在前一日已經死去,怎麼又重新復活了過去。

不過原本落魄的中年人,眉宇間多了幾分意氣。

謝鴻掃視眾人一眼後,對著虛空之中青銅面具兩人,恭敬行禮,深深拜伏。

“巢烏,見過玄水、玄火兩位道君。”

兩位頭戴青銅面具之人,還是默不作聲。

忽然,九天之上傳來琉璃破碎之聲,一道鎏金天梯破開雲層,裹挾著萬千道則垂落。

謝鴻的魂軀在聖光中漸漸透明,衣袂翻飛間隨著光柱冉冉上升。

他回頭看了你一眼,對你行了一個儒家禮。

眾人感覺莫名,突然出現的青銅面具兩人,還有“死而復生”的謝鴻。

謝鴻雖是飛升卻沒有佔據四座飛升臺。

大先生卻想到了什麼,“外鄉人”

這些本不屬於此界之人,此時回歸上界嗎?

虛空之中又梵音響起。

“蓬玄洞天,山陰,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又一道人影在凝聚,眾人還在推測是誰之時!

大先生已經認出,“老三”

一道儒衫人影只剩下靈魂,緩緩出現,臉上有得償所願之色。

他同樣對著青銅面具兩人行禮,沒有絲毫馬虎。

“山陰,見過兩位妖聖。”

眾人捕捉道,三先生的稱呼有所不同,“妖聖!”

青銅兩人還是沒有反應,靜靜淵立在空中。

三先生轉過身,對著眾人,臉上都是笑意,看了一眼夫子,目光又落在你的身上。

“我賭對了,大恩難謝!”

“願你得償所願……終證大道!”

隨著又一道金霞貫破九霄,他的身影接引而上。

天門外似有玉磬清響,恍若仙班相迎。

大先生雖早有猜測,此刻真相揭曉,仍覺心神震蕩。

他望著逐漸消散的接引神光,書院之內著兩位外鄉人。

難怪老三行事總是與眾不同。

蘇景見此,只剩下陽神的他,只留下釋懷和苦笑。

梵音又再次響。

“青天大鶴天,道洲,歷練結束可引飛升。”

眾人再次看去,猜測此人是誰之時。

只見三真眾人之中,本應魂飛魄散的李青牛,殘破陽神突然綻放青玉光華。

他頭頂裂開一道細痕,如卵殼破碎,他面露痛苦,瞬間無數記憶湧上心頭。

李青牛再次睜開眼,眼神之中多了不一樣的意味,如同大夢初醒。

李青牛起身,走向飛升臺下,看著戴著面具的兩人,執道家稽首禮。

“道州,見過兩位童子。”

出奇的是,戴著面具的兩神秘人,此刻竟微微頷首回應。

班勝見此,想到說書人所說的,“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是來歷不凡之人,並沒有罪,而是來此地歷練渡劫……或是爭奪這改命的仙緣。”

“只待機緣一到,這些人便能破界飛升。”

謝鴻、三先生、李青牛應該屬於此列。

而一直未能參破胎中之謎的李青牛,來歷可能還要大一點,說書人講過,正因他根腳太深,因果太重,反而遲遲勘不破這胎中之謎。

李青牛看向三真一門,最後目光落在玄微真人身上。

他看向青銅面具的二人,抬頭道,“兩位童子,我願意在靈氣大潮之後的兵解再修三千年,留下道統。”

“換一人飛升!”

青銅面具兩人,微微沉默之後,又重新抽出青銅古書翻開。

書頁翻動間,鎏金文字如龍蛇遊走,最終化作一道梵音。

“鯤虛界·玄微,可飛升!”

“青天大鶴天,道洲,三千年後可引飛升。”

李青牛再度行禮,他身影瞬間黯淡如風中殘燭。

而一道七彩霞光卻穿透雲層,將怔在原地的玄微真人籠罩其中。

這位已經修行兩個甲子的玄微真人,此刻竟露出孩童般的茫然神色。

李青牛卻看著她笑道,“弟子,終不負師傅所託。”

玄微被雲霞接引,看著下面一眾之人。

玄微踏著接引雲霞緩緩升起,下方三真教眾齊齊拜倒。

洞玄真人須發皆顫,高聲道:“恭賀玄微真人,羽化登真!”

霞光中的玄微肅然整冠,向著宗門方向稽首:“玄微先一步得見祖師。”

待三道飛升光柱相繼消散,青銅古籍再度浮現,鎏金文字在書頁上形成。

“鯤虛界·黃吉,當歷千年善果,劫滿飛升!”

夫子陽神飛出,向兩位面具人鄭重行禮。

這一次,那兩位神秘存在,也是微微頷首回應。

夫子的身影也開始淡去時,他回首望向你,眸中似有萬千未盡之言,最終沒有說出,隨著魂光消散。

青銅古書再落下文字。

“此界之中,當有四人飛升。”

青銅面具兩人虔誠道,“已見證!”

四座飛升臺轟然震動,噴薄出萬丈霞光,將整個蒼穹染成琉璃色。

仙音縹緲中,接引金橋自臺頂延伸至墻頭。

只留下在場眾人,戰場上一片死寂。

魔師等人重傷萎頓在地,只能眼睜睜望著那通天仙路——此刻唯你執劍而立,衣袂翻飛間已是當世唯一有資格踏天之人。

兩位青銅面具人靜立虛空,宛如天道化身般漠然。他們袖手旁觀的態度已然表明:飛升臺的歸屬,終究要由紅塵中的刀劍來決定。

魔師等人都注視於你,不知你如何抉擇

你執劍而立,劍鋒映照九天霞光,抬頭看向天際,又轉向汴京方向,眼神逐漸溫柔。

長劍嗡鳴震顫,似在應和著你心中所念。

倏然間,一道超脫因果的劍意自劍尖迸發,正是二先生的“落紅塵斬前身”!

在場眾人無不駭然,此刻你已無敵於天下,這一劍究竟要斬向何方?

你望著夫子消散的虛空,輕聲道:“可惜,你終究未能見我本命。”

此言一出,魔師等人才驚覺,方才那場驚天決戰中,你竟始終未用處本命。

抬首望向渺遠天際,你元神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清光:

“謝觀此生所求,不過一副自由身。”

“讀遍人間萬卷書,行盡天地快意事。”

“過去種種,當煙消雲散!”

話音未落,元神之力盡數灌注劍身。

這一劍不斬山河,不誅仇敵,竟朝著自己悍然斬下!

陸華眼神震驚之下,劍光已劃開時空長河。眾人看見無數幻影流轉,幼時燈下苦讀的你,小院讀書的,月色修行的你,每一個身影都如鏡花水月般在劍光中破碎。

“這是……”,眾人越發不解。

你的元神之身突然熊熊燃燒起來,此劍斬斷了回去,乃是過去之身,斬過去之因果。

元神之身也隨之消散。

你手中劍意不減,一道劍意再度出現,不同於剛剛的玄妙。

你的元神驟然燃起琉璃凈火,那一劍斬斷的不僅是前塵,更是與這方天地的所有因果羈絆。

元神在熾焰中漸漸透明,卻映照出更為璀璨的道韻。

劍勢未衰,反而分化未有的劍意。

第一道劍光中走出青衫落拓的,一身儒雅的青年。

第二道劍意凝成一個的灰衣中年道人。

下一道劍虹裡浮現白發蕭疏的老者,手上是魔氣森森。

驀然間梵唱震天,你身後浮現一尊通天徹地的如來金身。

那寶相竟與你容貌一般無二,或指天觸地唯我獨尊,或拈花含笑慈悲眾生,或結金剛印降服心魔。

三十二相流轉生滅,八十種好如露如電,最終都化作“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眾生相。

分化劍意越來越多,一個個人影如同走馬燈般,在你眼前依次排列開來。

在魔師等人眼中,就如同你面前立起來了一道道門。

陸華瞠目結舌地望著這奇景——無數個“你“在列隊而立,有讀書青衫少年與學魔白發老叟比肩,仗劍遊俠與燈下書生對望,彷彿把千世輪回都壓縮在此刻。

劍影越來越多,城墻開始顫動,眾人身形搖晃,只覺天地都在為之動搖。

魔師等人初時還以為是錯覺,但隨即察覺,這天地之動搖,似乎並非虛幻。

汴京城外,攻城大軍也逐漸停歇,士兵們驚慌失措,大聲呼喊:“地龍翻身了!”

大先生疑惑,“地震嗎?”

你已經緩緩睜開眼,心靈與璇丹相合而誕生的本命。

以幼年的不甘、悲痛、仇恨、絕望、想求自由,交織而成的本命。

“這一劍等了十四年!”

“萬裡寫進胸懷間,千古化境一念同!”

一道劍光,推開面前的所門一般,斬滅所有未來變化。

天地裂開一道口子,其中破碎而出霞光萬道灑落金輝。

你的聲音越發清晰,似乎天地可聞。

“我有一劍,還請天地作答!”

“謝觀這一生,不求來世。”

“只求天地,任我自在逍遙!”

本命——預取未來萬世身!

大鼎轟然劇震,鼎身迸發出萬道金霞,那些銘刻千年的古老銘文竟如活物般遊動起來。

花鳥振翅欲飛,魚蟲昂首擺尾,山川起伏如浪,草木舒展新芽。

整座鼎彷彿要掙脫束縛,化作一方真實天地!

“噹——”

“噹——”

渾厚的鼎鳴如黃鐘大呂。

俞客,從未見過鯤虛鼎有如此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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