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煉劫拳心劍、逆天改命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156·2026/3/31

大鼎嗡鳴震顫,又一滴晶瑩玄露墜入俞客丹田。 十三日苦修,耗費七滴玄露。 此刻,俞客被鯤虛鼎噴吐的混沌氣流層層包裹,宛如一枚巨繭。 他垂首盤坐,氣息幾近於無,已然臻至物我兩忘的玄妙境界。 腦海之中的“武道人影”,從開始由少變多。 又由多變少,再變多,逐漸人影全部消失。 似乎所有招數已經忘記。 心中再無招! 又開始生出人影,最後只剩下兩個。 一個手中赤霞,一個劍氣凜然。 《煉天劫手》與謝觀的九劍,竟似水火難容。 僵持之際,家傳劍訣開篇文字忽讓浮現: “混沌未分時,一氣貫鴻蒙。動則生陽火,靜則化陰冰。” “水凝太陰,火耀太陽;木蘊少陽,金藏少陰。至若厚土,實乃四氣沖和,陰陽交泰所鐘。” 陰陽五行之理如醍醐灌頂! 恍惚間,模擬中夫子的話語在耳畔回響:“竅中藏神……自蘊洞天。” 剎那間,俞客靈臺一片澄明。 他忽然意識到,強求兩門絕學相融本就是歧路! 鯤虛之內有修煉元神之法,現世之中卻不是一種修煉法。 兩種天地,各有不同! 法不同,難有相融。 當以《煉天劫手》為根基,化九劍鋒芒為用。 而是從一,推演到二,二再演變…… 推到一切,從新來過。 不再囿於完整招式,而是直指大周天中暗藏的“藏神”玄機。 這分明暗合第二重天梯圓滿後,需沖開神天穴的至理! “原來如此.” 一個儒衫老者的模樣在腦海出現。 夫子助我! 俞客周身氣機陡然沸騰,多了一份明悟,築基武學真諦,原是要靈肉交修,性命雙融。 難怪神霄宗內開啟三重神異,方能入內門。 俞客竅穴又是大開,不同的是似乎更加輕而易舉,似乎肉身和靈魂被滋養了一般。 原本耗費這麼多心神推演,他不僅沒有感到疲憊,反而越發神采奕奕。 根骨似乎又進了一步! 內視之下,丹田處竟自發衍生出兩股一黑一白的玄妙氣機。 這兩道氣流自眉心遊弋而出,恰似陰陽雙魚首尾相逐。 “這是……陰陽二氣!” 一個驚人的猜測浮上心頭——這分明是神霄宗內那些真靈後裔獨有的“先天道體”異象! 傳聞此等體質丹田自生陰陽二氣,可融匯萬法,增幅百倍。 所以一眾真靈子嗣除了孃胎裡肉身強大之外,還有這“陰陽二氣”相助,在境界難逢對手,便是如此。 俞客回想剛剛七滴玄露流入自身,這中神物可以提升先天根腳。 再觀周身經脈,此刻已被玄露之力拓展至極致。 甚至沖出了經脈的限制,與血肉融合,滲人骨髓之中。 他渾身已經如同白玉一般泛著光澤,渾身漾漾著清氣。 只剩最後一滴“斡旋甘露”。 築基乃是修行的大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選擇用掉。 一滴玄露又再次從大鼎之上墜入丹田。 俞客心神一動,一直懸浮在頭頂的鯤虛鼎,被吸入識海之中。 坐鎮元神! 一股澄澈靜氣自膻中穴升起,心如古井映月,神似止水無波。 這正是“胸中靜氣”天賦。 俞客再度垂首,徹底沉入物我兩忘的頓悟之境。 一日光陰,白駒過隙。 洞府內的靈氣如同沙漏一般聚集在俞客頭頂,注入他的體內。 他體內的靈氣經過幾次轉變,從靈氣、炁體、靈液、最後在大迴圈之後,終於轉為——靈元。 霎時間! 俞客周身漾起一圈圈微動的靈光,如同晨曦中的露珠,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唯有靈元,方能驅動玄妙莫測的“道術”,而這一切,又需待到築基之後,方能水到渠成。 兩者相輔相成。 體內已經產生靈元,已開始築基。 俞客倏然睜開雙目,眼中映著一門前所未有的築基武學。 他盤膝而坐,雙手成掌,氣運、劫氣、氣血、精氣,在周身凝成赤色雲靄。 左掌豎立胸前,如擎天玉柱。 右拳高舉過頭頂,似託舉蒼穹。 他竅穴如連綿的山脈作響,吐露出赤霞到卷,盡數沒入左掌掌心。 隨著一聲悠長的吐納,右拳緩緩舒展。 伸出一根手指! 其中突然噴吐出無匹的劍光,其中有七道劍意互相交織。 再伸出一根手指,從拳中又射出一道劍光,漆黑寂滅,威力更在之上,空氣都在撕鳴,整個空間都在激蕩,似乎出現輕微裂縫,眨眼又合攏上。 再伸出一根手指,劍意如同蟬鳴,一道波光一般的劍意射出。 伸出第四根手指,一道先因後果的劍意從中迸發。 朦朦朧朧,無相無形! 最後第五指,一掌全部伸出,從中散發出一股霸道之際的劍光,煌煌如天威,讓人精神被其所攝。 俞客徐徐收功,雙掌重新平放膝上。 洞府內激蕩的劍氣餘韻。 這門武學,由自身而生。 一拳之中有五道殺伐劍意。 前兩指分別取自“地級摩柯”、“天級摩柯”。 第三指,是俞家“鈞天震劍”。 第四指,是“落紅塵斬前身”。 第五指,是俞客自己總結兩世所悟的劍意,既有陸沉的縱橫天下一國之主,又有謝觀一生敗盡天下的霸道寂寞之意。 這便是你所創造的武學,以《煉天劫手》為本,融合多種武學,生出築基靈元。 又以九劍為殺伐,所誕生適合自己肉體、氣機、精神的武學。 俞客想了想,便為之取名—— “劫運拳心劍” 俞客輕聲念出這個自然而然浮現在心頭的名字。 拳藏劫運,劍蘊本心,這四字既道盡了武學精髓,更暗合他這一路走來的修行真意。 也是,你的天道築基之法! 此時! 大鼎敲響。 “噹——” 王雲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位鴻運商會的東家,竟如此輕描淡寫地贈出一間洞府? 要知道,中品洞府在神霄宗可是稀罕物。 一個時辰便要三百靈石,即便是短期租賃——譬如連續租用半月,加上五千靈石的押金,總價便高達五萬之巨。 而且,中品洞府基本在外門都是爆滿。 可是商會的搖錢樹! 若是長年累月,價值不敢相信! 在神霄宗能擁有一間洞府,即便是內門弟子,亦是極為奢侈之事。 陳驚秋微微一笑,“柳仙子,倒是個有趣之人。” 柳杏會如此之做的原因,她自己到現在也未想明白。 在神霄宗一間中品洞府,比之外界可是有價無市。 鴻運商會中品的洞府也只有二十多間,可見其珍貴。 柳杏主要是因為她那位閨友夏幽蘭,醉江月的東家。 實在是這位夏姐姐,對於這位叫俞客的弟子實在太上心了。 她和夏幽蘭同為神霄宗外門的商會女東家。 雖是好友,同在外門花開兩支,其中不乏暗中較勁。 俞客租下洞府閉關十五日,到今日第十四日。 這位夏姐姐可是已經來商會明裡暗裡,關心三次。 一個外門弟子,能讓這位來歷不俗的醉江月老闆,如此關心。 實在不正常! 昨日更是直接替俞客,付下了一年的租金。 夏幽蘭的態度,實在引人遐想。 柳杏想著要是這位名叫俞客的外門弟子,成了鴻運商會的座上賓,或是自己的裙下之臣。 夏姐姐,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區區一間洞府的代價,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更何況,她眼波流轉,瞥向身旁若有所思的陳驚秋。 連這位都對此人另眼相看,想必是塊值得下注的璞玉。 這時! 柳杏回過神來,突然感覺鴻運商會似乎在搖蕩一般。 她黛眉微蹙,抬眸望向雕樑畫棟的穹頂,整座鴻運商會的樓閣竟在微微震顫! 這絕非錯覺,連懸於簷角的青銅風鈴都無風自動,發出清越的錚鳴。 “怎會” 神霄宗內自有萬年以來的大陣鎮壓地脈,莫說尋常地動,便是真靈現世也不敢在此造次。 千百年來,從未有過這般異狀! 莫非大陣有變? 只是,輕微搖晃轉瞬即逝。 可是,周圍靈氣如此浩蕩? 柳杏已鑄就道基,瞬間神識鋪開,檢視外面。 陳驚秋卻雙眼變換,身後閃過一顆挺拔寶樹虛影。 道術——“天子望氣法!” 他心中有所猜測,直接追尋源頭。 果然是鴻運商會的一處洞府在激蕩,而此處似乎俞師弟築基所選擇的洞府。 他緩緩道,“天道……築基!” 柳杏走出商會,舉目望去。 神霄宗外門明令禁止御空,此刻卻有數道身影凌虛而立,浩瀚神識如天網般籠罩整個東苑。 天穹之上,五色霞光流轉如織。 青色氣浪覆蓋天穹,似乎有仙樂奏響。 隱約可見瓊樓玉宇的輪廓。 仙君神人的虛影若隱若現! 王雲汐看到這一幕,“這是築基時會出現的異相?可是怎麼會……” 平常都是一個個出現,築基異象不過方寸之地顯現,何曾見過這等籠罩整個東苑的天象投影? 柳杏已經認出,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一個,她曾經見過在神霄宗內一真傳,天道築基才會出現的場景,與天地共鳴。 她喃喃道,“外門之中……有人正在天道築基!” 東苑上空,風雲驟變。 萬千修士不約而同地仰首望天,但見元氣如沸,靈氣似海,天地之力在此刻盡數沸騰。 一聲驚雷炸響,震徹雲霄。 “東苑竟有人正在天道築基!” 這聲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外門弟子紛紛放下手中事務,就連閉關多年的師長們也破關而出,從外門匯聚而來東苑。 所有人都想親眼見證,究竟是哪位天驕能自創築基功法,得天道垂青,鑄就無上道基。 柳杏不知為何,一個荒謬的念頭在她心頭閃過,卻又被自己否決。 天道築基何其艱難? 那個出身落魄、在神霄宗表現平平的外門弟子,怎可能有此等造化? 王雲汐面色凝重,聲音發緊,“天道築基需要渡過三重天劫,不對……上品築基,就要渡過三重天劫。” “天道築基得四重天劫,必須要用所創的築基之法抵擋,才能完成天道考研,完成築基,賜下天道種子。” 東苑上空驟然烏雲壓頂。 那翻滾的劫雲漆黑如墨,彷彿要將整片天穹都吞噬殆盡。 此刻,再無人懷疑! 有人已創出驚世築基之法,引動天地共鳴。 陳驚秋微微瞇眼道,“三重天劫,其一為陰火之劫、其二為金風之劫、其三坎水之劫。” 剛剛說完雷雲之間就有了三重,一層為赤色,一層為金色、一層為藍色。 三重劫雲層層交迭,壓得整片天穹都在震顫。 王雲汐修為尚淺,在這煌煌天威前不禁心神搖曳,一縷心魔悄然滋生,彷彿有萬千惡鬼在耳畔嘶吼。 忽然肩頭一暖! 陳驚秋掌心渡來一道溫潤靈力,將心魔盡數驅散。 “表哥.” 她嘴唇輕顫,目光如水,喚了一聲。 可惜陳驚秋目光鎖定雲層深處,在那三重劫雲之上,竟還有一道紫氣正在醞釀! 一道宏大的聲音傳來。 “第二天梯未大圓滿者,速速閉目凝神,不可觀看否則走火如魔。” 已有數名外門弟子抱頭痛呼,七竅滲出鮮血,被門內師長抬下去救治。 柳杏望著雲中那抹愈發明艷的紫色,素來從容的面容首次露出驚容:“第四天劫.竟是紫霄神雷!” 她指尖微微發顫,“便是內門九脈的山主真傳,也不過三重天劫” 這一屆神霄宗內門和真傳,四人築基,皆是三重天劫。 甚至,她未有聽聞近古以來,有何人天道築基,四重雷劫? 四重雷劫,那是古籍中記載的傳說。 唯有上古時代那些稱尊做祖的大能,方有此記載。 都是一個個煌煌不可直視的名字。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神霄宗內有天驕,四重天劫築基! 神霄宗,靈霄峰巔。 一道玄色身影驀然撕裂虛空。 這是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粗布麻衣上還沾著丹爐灰燼。 可當他抬眼的剎那,整座靈霄峰的護山大陣都為之輕顫。 他指尖先天八卦虛影流轉,突然瞳孔驟縮: “大衍之數五十……” 男子袖中龜甲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此洲天道築基的命格早已定數,怎會多出一人!” 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轉頭望向東苑方向,眼眸裡竟映出萬丈雷劫。 袖中三枚傳承千年的天機簽同時炸裂,化作齏粉從指縫簌簌落下。 “好大的手筆。” 他語氣疑惑之中,又多了一份冷意,“竟有人能矇蔽天機,在我神霄宗內偷天換日逆天改命!”

大鼎嗡鳴震顫,又一滴晶瑩玄露墜入俞客丹田。

十三日苦修,耗費七滴玄露。

此刻,俞客被鯤虛鼎噴吐的混沌氣流層層包裹,宛如一枚巨繭。

他垂首盤坐,氣息幾近於無,已然臻至物我兩忘的玄妙境界。

腦海之中的“武道人影”,從開始由少變多。

又由多變少,再變多,逐漸人影全部消失。

似乎所有招數已經忘記。

心中再無招!

又開始生出人影,最後只剩下兩個。

一個手中赤霞,一個劍氣凜然。

《煉天劫手》與謝觀的九劍,竟似水火難容。

僵持之際,家傳劍訣開篇文字忽讓浮現:

“混沌未分時,一氣貫鴻蒙。動則生陽火,靜則化陰冰。”

“水凝太陰,火耀太陽;木蘊少陽,金藏少陰。至若厚土,實乃四氣沖和,陰陽交泰所鐘。”

陰陽五行之理如醍醐灌頂!

恍惚間,模擬中夫子的話語在耳畔回響:“竅中藏神……自蘊洞天。”

剎那間,俞客靈臺一片澄明。

他忽然意識到,強求兩門絕學相融本就是歧路!

鯤虛之內有修煉元神之法,現世之中卻不是一種修煉法。

兩種天地,各有不同!

法不同,難有相融。

當以《煉天劫手》為根基,化九劍鋒芒為用。

而是從一,推演到二,二再演變……

推到一切,從新來過。

不再囿於完整招式,而是直指大周天中暗藏的“藏神”玄機。

這分明暗合第二重天梯圓滿後,需沖開神天穴的至理!

“原來如此.”

一個儒衫老者的模樣在腦海出現。

夫子助我!

俞客周身氣機陡然沸騰,多了一份明悟,築基武學真諦,原是要靈肉交修,性命雙融。

難怪神霄宗內開啟三重神異,方能入內門。

俞客竅穴又是大開,不同的是似乎更加輕而易舉,似乎肉身和靈魂被滋養了一般。

原本耗費這麼多心神推演,他不僅沒有感到疲憊,反而越發神采奕奕。

根骨似乎又進了一步!

內視之下,丹田處竟自發衍生出兩股一黑一白的玄妙氣機。

這兩道氣流自眉心遊弋而出,恰似陰陽雙魚首尾相逐。

“這是……陰陽二氣!”

一個驚人的猜測浮上心頭——這分明是神霄宗內那些真靈後裔獨有的“先天道體”異象!

傳聞此等體質丹田自生陰陽二氣,可融匯萬法,增幅百倍。

所以一眾真靈子嗣除了孃胎裡肉身強大之外,還有這“陰陽二氣”相助,在境界難逢對手,便是如此。

俞客回想剛剛七滴玄露流入自身,這中神物可以提升先天根腳。

再觀周身經脈,此刻已被玄露之力拓展至極致。

甚至沖出了經脈的限制,與血肉融合,滲人骨髓之中。

他渾身已經如同白玉一般泛著光澤,渾身漾漾著清氣。

只剩最後一滴“斡旋甘露”。

築基乃是修行的大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選擇用掉。

一滴玄露又再次從大鼎之上墜入丹田。

俞客心神一動,一直懸浮在頭頂的鯤虛鼎,被吸入識海之中。

坐鎮元神!

一股澄澈靜氣自膻中穴升起,心如古井映月,神似止水無波。

這正是“胸中靜氣”天賦。

俞客再度垂首,徹底沉入物我兩忘的頓悟之境。

一日光陰,白駒過隙。

洞府內的靈氣如同沙漏一般聚集在俞客頭頂,注入他的體內。

他體內的靈氣經過幾次轉變,從靈氣、炁體、靈液、最後在大迴圈之後,終於轉為——靈元。

霎時間!

俞客周身漾起一圈圈微動的靈光,如同晨曦中的露珠,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唯有靈元,方能驅動玄妙莫測的“道術”,而這一切,又需待到築基之後,方能水到渠成。

兩者相輔相成。

體內已經產生靈元,已開始築基。

俞客倏然睜開雙目,眼中映著一門前所未有的築基武學。

他盤膝而坐,雙手成掌,氣運、劫氣、氣血、精氣,在周身凝成赤色雲靄。

左掌豎立胸前,如擎天玉柱。

右拳高舉過頭頂,似託舉蒼穹。

他竅穴如連綿的山脈作響,吐露出赤霞到卷,盡數沒入左掌掌心。

隨著一聲悠長的吐納,右拳緩緩舒展。

伸出一根手指!

其中突然噴吐出無匹的劍光,其中有七道劍意互相交織。

再伸出一根手指,從拳中又射出一道劍光,漆黑寂滅,威力更在之上,空氣都在撕鳴,整個空間都在激蕩,似乎出現輕微裂縫,眨眼又合攏上。

再伸出一根手指,劍意如同蟬鳴,一道波光一般的劍意射出。

伸出第四根手指,一道先因後果的劍意從中迸發。

朦朦朧朧,無相無形!

最後第五指,一掌全部伸出,從中散發出一股霸道之際的劍光,煌煌如天威,讓人精神被其所攝。

俞客徐徐收功,雙掌重新平放膝上。

洞府內激蕩的劍氣餘韻。

這門武學,由自身而生。

一拳之中有五道殺伐劍意。

前兩指分別取自“地級摩柯”、“天級摩柯”。

第三指,是俞家“鈞天震劍”。

第四指,是“落紅塵斬前身”。

第五指,是俞客自己總結兩世所悟的劍意,既有陸沉的縱橫天下一國之主,又有謝觀一生敗盡天下的霸道寂寞之意。

這便是你所創造的武學,以《煉天劫手》為本,融合多種武學,生出築基靈元。

又以九劍為殺伐,所誕生適合自己肉體、氣機、精神的武學。

俞客想了想,便為之取名——

“劫運拳心劍”

俞客輕聲念出這個自然而然浮現在心頭的名字。

拳藏劫運,劍蘊本心,這四字既道盡了武學精髓,更暗合他這一路走來的修行真意。

也是,你的天道築基之法!

此時!

大鼎敲響。

“噹——”

王雲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位鴻運商會的東家,竟如此輕描淡寫地贈出一間洞府?

要知道,中品洞府在神霄宗可是稀罕物。

一個時辰便要三百靈石,即便是短期租賃——譬如連續租用半月,加上五千靈石的押金,總價便高達五萬之巨。

而且,中品洞府基本在外門都是爆滿。

可是商會的搖錢樹!

若是長年累月,價值不敢相信!

在神霄宗能擁有一間洞府,即便是內門弟子,亦是極為奢侈之事。

陳驚秋微微一笑,“柳仙子,倒是個有趣之人。”

柳杏會如此之做的原因,她自己到現在也未想明白。

在神霄宗一間中品洞府,比之外界可是有價無市。

鴻運商會中品的洞府也只有二十多間,可見其珍貴。

柳杏主要是因為她那位閨友夏幽蘭,醉江月的東家。

實在是這位夏姐姐,對於這位叫俞客的弟子實在太上心了。

她和夏幽蘭同為神霄宗外門的商會女東家。

雖是好友,同在外門花開兩支,其中不乏暗中較勁。

俞客租下洞府閉關十五日,到今日第十四日。

這位夏姐姐可是已經來商會明裡暗裡,關心三次。

一個外門弟子,能讓這位來歷不俗的醉江月老闆,如此關心。

實在不正常!

昨日更是直接替俞客,付下了一年的租金。

夏幽蘭的態度,實在引人遐想。

柳杏想著要是這位名叫俞客的外門弟子,成了鴻運商會的座上賓,或是自己的裙下之臣。

夏姐姐,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區區一間洞府的代價,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更何況,她眼波流轉,瞥向身旁若有所思的陳驚秋。

連這位都對此人另眼相看,想必是塊值得下注的璞玉。

這時!

柳杏回過神來,突然感覺鴻運商會似乎在搖蕩一般。

她黛眉微蹙,抬眸望向雕樑畫棟的穹頂,整座鴻運商會的樓閣竟在微微震顫!

這絕非錯覺,連懸於簷角的青銅風鈴都無風自動,發出清越的錚鳴。

“怎會”

神霄宗內自有萬年以來的大陣鎮壓地脈,莫說尋常地動,便是真靈現世也不敢在此造次。

千百年來,從未有過這般異狀!

莫非大陣有變?

只是,輕微搖晃轉瞬即逝。

可是,周圍靈氣如此浩蕩?

柳杏已鑄就道基,瞬間神識鋪開,檢視外面。

陳驚秋卻雙眼變換,身後閃過一顆挺拔寶樹虛影。

道術——“天子望氣法!”

他心中有所猜測,直接追尋源頭。

果然是鴻運商會的一處洞府在激蕩,而此處似乎俞師弟築基所選擇的洞府。

他緩緩道,“天道……築基!”

柳杏走出商會,舉目望去。

神霄宗外門明令禁止御空,此刻卻有數道身影凌虛而立,浩瀚神識如天網般籠罩整個東苑。

天穹之上,五色霞光流轉如織。

青色氣浪覆蓋天穹,似乎有仙樂奏響。

隱約可見瓊樓玉宇的輪廓。

仙君神人的虛影若隱若現!

王雲汐看到這一幕,“這是築基時會出現的異相?可是怎麼會……”

平常都是一個個出現,築基異象不過方寸之地顯現,何曾見過這等籠罩整個東苑的天象投影?

柳杏已經認出,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一個,她曾經見過在神霄宗內一真傳,天道築基才會出現的場景,與天地共鳴。

她喃喃道,“外門之中……有人正在天道築基!”

東苑上空,風雲驟變。

萬千修士不約而同地仰首望天,但見元氣如沸,靈氣似海,天地之力在此刻盡數沸騰。

一聲驚雷炸響,震徹雲霄。

“東苑竟有人正在天道築基!”

這聲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外門弟子紛紛放下手中事務,就連閉關多年的師長們也破關而出,從外門匯聚而來東苑。

所有人都想親眼見證,究竟是哪位天驕能自創築基功法,得天道垂青,鑄就無上道基。

柳杏不知為何,一個荒謬的念頭在她心頭閃過,卻又被自己否決。

天道築基何其艱難?

那個出身落魄、在神霄宗表現平平的外門弟子,怎可能有此等造化?

王雲汐面色凝重,聲音發緊,“天道築基需要渡過三重天劫,不對……上品築基,就要渡過三重天劫。”

“天道築基得四重天劫,必須要用所創的築基之法抵擋,才能完成天道考研,完成築基,賜下天道種子。”

東苑上空驟然烏雲壓頂。

那翻滾的劫雲漆黑如墨,彷彿要將整片天穹都吞噬殆盡。

此刻,再無人懷疑!

有人已創出驚世築基之法,引動天地共鳴。

陳驚秋微微瞇眼道,“三重天劫,其一為陰火之劫、其二為金風之劫、其三坎水之劫。”

剛剛說完雷雲之間就有了三重,一層為赤色,一層為金色、一層為藍色。

三重劫雲層層交迭,壓得整片天穹都在震顫。

王雲汐修為尚淺,在這煌煌天威前不禁心神搖曳,一縷心魔悄然滋生,彷彿有萬千惡鬼在耳畔嘶吼。

忽然肩頭一暖!

陳驚秋掌心渡來一道溫潤靈力,將心魔盡數驅散。

“表哥.”

她嘴唇輕顫,目光如水,喚了一聲。

可惜陳驚秋目光鎖定雲層深處,在那三重劫雲之上,竟還有一道紫氣正在醞釀!

一道宏大的聲音傳來。

“第二天梯未大圓滿者,速速閉目凝神,不可觀看否則走火如魔。”

已有數名外門弟子抱頭痛呼,七竅滲出鮮血,被門內師長抬下去救治。

柳杏望著雲中那抹愈發明艷的紫色,素來從容的面容首次露出驚容:“第四天劫.竟是紫霄神雷!”

她指尖微微發顫,“便是內門九脈的山主真傳,也不過三重天劫”

這一屆神霄宗內門和真傳,四人築基,皆是三重天劫。

甚至,她未有聽聞近古以來,有何人天道築基,四重雷劫?

四重雷劫,那是古籍中記載的傳說。

唯有上古時代那些稱尊做祖的大能,方有此記載。

都是一個個煌煌不可直視的名字。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神霄宗內有天驕,四重天劫築基!

神霄宗,靈霄峰巔。

一道玄色身影驀然撕裂虛空。

這是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粗布麻衣上還沾著丹爐灰燼。

可當他抬眼的剎那,整座靈霄峰的護山大陣都為之輕顫。

他指尖先天八卦虛影流轉,突然瞳孔驟縮:

“大衍之數五十……”

男子袖中龜甲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此洲天道築基的命格早已定數,怎會多出一人!”

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轉頭望向東苑方向,眼眸裡竟映出萬丈雷劫。

袖中三枚傳承千年的天機簽同時炸裂,化作齏粉從指縫簌簌落下。

“好大的手筆。”

他語氣疑惑之中,又多了一份冷意,“竟有人能矇蔽天機,在我神霄宗內偷天換日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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