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吾日三省吾身、藏仙地的陷阱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043·2026/3/31

洞府不過是方寸間的天地,只需一柄金鑰,便能推開通往。 俞客指尖捻出,商會賜予的玉鑰,一步走出,推開門扇。 眼前已是熟悉的商會景象。 再走出洞府的瞬間! 他體內靈元如溪,自丹田湧出,於經脈間流轉不息。 兩世修行所積,盡數化入這涓涓細流之中,真元運轉間,如臂使指,收放由心,氣息內斂,渾若天成,不洩半分。 抬眼時,恰見一道人影靜立廊下。 倒是熟人! 那女子一襲素衣,纖腰若柳。 蔥白玉指交疊在繡著雲紋的束腰前,廣袖邊緣一道白線。 正是神霄宗雜役弟子的印記。 不是別人,正是初入商會時引路的侍女羋蝶。 看她駐足的模樣,倒像是專程在此守候。 俞客笑著招呼道,“羋蝶師妹。 “想不到,俞師兄竟還記我的名字。” “自然,自然!” 俞客向前兩步,“像師妹這般靈秀的雜役弟子,可不多見。” 羋蝶眼波流轉:“師兄盡會說這些哄人的話,也不知對多少師妹說過。” 她聲音低了幾分,“上次與師兄同來的那位師姐,才是真好看……“ 雖是這般說著,少女頰邊卻掩不住淺淺梨渦。 俞客咳嗽一聲,進入正題,“羋師妹,今日我還未住夠十五日,還有一日,不知道……能不能退租金。” 羋蝶突然看見這位師兄有些窘迫的模樣,總覺得奇異。 這位外門師兄,身份神秘莫測,能惹得東家如內下節結交。 長相又俊朗非凡,性格柔和的師兄。 怎麼此時,倒是和雜役弟子一般,一日租金也要斤斤計較。 有一種窮怕了的感覺! 少女忽然掩口輕笑:“俞師兄,我這倒有兩個訊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你想聽那個?” 俞客一愣,不由心中一緊,“不會,租金漲價了吧?” “先聽聽壞訊息吧!” 羋蝶道,“俞師兄,這件洞府已經不屬於鴻運商會了?” 俞客搖頭失笑,“這算什麼壞訊息!” “那好訊息了?” 羋蝶道,“好訊息嘛,俞師兄你……發達了?” “發達!” “如今這件洞府,是俞師兄你的了?” 俞客懷疑自己聽錯了。 羋蝶講清前因後果,竟然是鴻運商會的柳龍首送給自己。 真發財了! 可是,兩者本就一面之緣。 這就贈送如此貴重之物,他一個外門弟子憑什麼? 俞客有些不得其解! 莫非是因為陳驚秋,可是……這位也不熟呀! 兩人只是剛剛搬到一個小院鄰居,充其量幾面之緣。 俞客還在雲裡霧裡,羋蝶已引著他穿過雕花迴廊。 少女忽然駐足,指著東邊天際尚未散盡的雷雲痕跡。 “俞師兄,剛剛還錯過好大一場熱鬧。” “一個時辰之前,有人在東苑之內,天道築基,還是四重天劫,那劫雲遮天蔽日,雷聲震得人神魂都在發顫。” 說到此處,羋蝶臉上還有餘悸。 俞客腳步一頓,臉色雖是不變。 心中已經一麻。 他總覺得忘記了什麼,方才築基之時,原來是自己築基未經歷天劫! 要知道! 原身便是強行上品築基,最後天劫來臨,走火入魔,魂飛魄散。 自己的天劫了? 羋蝶所說的東苑築基異象,分明與自己突破時辰分毫不差! 世間豈有這般巧合? 應該就是自己! 可是,自己沒有經歷雷劫啊? 莫非是因為“鯤虛鼎”! 阿鼎,你背著我做了什麼? 俞客不動聲色,羋蝶繼續說到。 “不過也是奇怪,古今罕見的四重天劫,竟然突然消失不見……雷聲大雨點小。” “雷劫消失?” 羋蝶語氣疑惑,“對,驚動了數位長老親臨查探,連內門幾位真傳都趕來了,結果” “劫雲說散就散,倒像是一場幻覺。” “俞師兄,你說怎麼回事?” 俞客雙目呆傻搖頭,“那我也不得而知,我一個外門弟子怎麼知道了!” 羋蝶點頭,眼神卻莫名掃了一眼俞客。 “俞師兄,不也是閉關築基嗎?” “成功了嗎?” 羋蝶修為還未有第二天梯小圓滿。 自然看不透俞客深淺,只覺他周身氣息圓融如一。 俞客輕輕一笑,“運氣釋然,僥幸成功築基。” 羋蝶瞧見他眉宇間掩不住的笑意,不知怎的,心中鬱結也隨之散了幾分。 她雖只是雜役弟子,卻向來不甘屈從天命,只想成為外門,在大比之中躋身內門。 就如同自己最崇拜的師姐李清水,出生雜役,一路成為真傳弟子。 羋蝶此刻亦輕聲道:“那俞師兄的運氣,定會一直這般好。” 二人正往鴻運商會正廳行去,忽見前方一行人迎面而來。 羋蝶眸光一驚,竟是商會的柳龍首等人,連忙低首行禮。 柳杏和陳驚秋等人已經走來。 陳驚秋目光在俞客身上一掃,真心恭喜道:“恭喜俞師弟築基功成,此後道途坦蕩,仙路可期!” 俞客對於這位新鄰居,他還是很認可的,要不是他在之前幫著自己在築基之法上查漏補缺。 他築基不可能這般順遂。 俞客拱手笑道,“全賴陳師兄指點,方能不負眾望。” “看來,我是俞師弟的福星啊。” 陳驚秋笑道,“俞師弟,準備怎麼謝我!” 柳杏聽到此話,有些奇怪,這位陳驚秋雖是待人柔和,可是在與人交往之中,多有一份疏離。 說出此話,明顯有深交之意。 俞客只好道,“師兄,最近手頭緊……改日我做東,請陳師兄賞臉。” 陳驚秋笑道,“一言為定。” 王雲汐卻有些奇怪,不知這俞客是什麼品相的築基? 他倒是聽大周神朝的眾人提起過,俞客一直在尋求上品築基。 上品築基,哪裡有這麼簡單? 一個祖上只出過一位大真人境界的家族,落魄多年,能出一個上品築基已是難得。 柳杏亦盈盈一笑:“俞公子,恭喜了。” 俞客斟酌了一下,“多謝柳仙子,洞府之事,還是多謝美意了。” “無恩不受祿,實在消受不起。之前租金十五日,已經繳納……還有一日沒住。” 柳杏道,“這是為何?” “原因也很簡單,養護一個中品洞府,其中但是花費我就承擔不起,其中一條中品靈脈已是天價。” 劉杏正準備開口之時。 一旁的夏幽蘭卻已輕移蓮步上前,素手輕抬:“杏兒妹妹,既然俞公子執意推辭,便莫要強人所難了。免費相贈反倒成了負擔,豈不有違初衷?”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在俞客身上輕輕一掃,心中竟莫名鬆快了幾分——原來他拒絕自己時,也是這般不假辭色,倒是一視同仁。 柳杏這才點頭。 俞客心中自有計較: 其一,囊中羞澀確是實情。其二,在此築基終究是個隱患。 畢竟一個普通外門弟子突然成就天道築基,若傳揚出去,難免引人猜疑——尤其是身懷鯤虛鼎這等至寶,更需謹小慎微。 萬事低調為上。 吾日三省吾身:低調否?謹慎否?藏拙否? 與其在此招搖,不如回到自己的僻靜小院,繼續參悟第三世“天人轉生”。 如今雖已築基,但區區第三天梯的修為,在這宗門之中仍是螻蟻般的存在。 所幸還能茍在宗門潛心修煉。 柳杏邀請上商會雅間,俞客也是拒絕。 女人就是麻煩的根源,上次就因為這兩名女子拉了一波仇恨。 紅顏禍水!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陳驚秋也就一同離去。 兩女第二次被拒絕。 柳杏看著俞客幾人離去的背影,有些玩味的開口道: “夏姐姐,你當真不挽留,在醉江月慶祝一番也好!” “姐姐,似乎對這個外門弟子的關心程度還在陳驚秋之上?” 夏幽蘭輕輕一笑,“杏兒妹妹想岔了。不過是見陳驚秋對此人另眼相待,想著結個善緣罷了。” 柳杏這個冰美人聽後,卻露出少有的笑意。 然後,話鋒一轉,“雲霄仙子開山收徒在即,神霄宗對於這次宗門大比的重視,比我們想象還要高。” “不僅宗主,一眾長老全部出關,甚至神霄宗幾位雲遊不知所蹤的太上長老,這幾日也日夜兼程回到山門。” “附近大洲,和神霄宗不對付的幾個宗門,都小心啟動了護山大陣。” 柳杏有些感慨道,“神霄宗已經幾千年沒有如此嚴陣以待的情景。” “這個雲霄仙子收徒,不知道誰會有這份幸運!” 俞客坐上陳驚秋那頭雷澤白虎的車輦。 雖是有點“顯眼”。 俞客拉開車簾,看向東苑被拋在身後。 遠離了眾多目光匯聚這個漩渦之中。 簾幕落下,將外界喧囂盡數隔絕。 車廂內除開陳驚秋外,還有王雲汐。 王雲汐臉色有些不虞,自己好不容易和表哥的獨處時光又被打破了。 最氣的是,還是表哥主動打破的。 表哥邀請俞客同行。 俞客突然之間想起一事,自己是借著“小富婆”謝婉婉的五萬靈石租借的洞府。 如今,十五日過去,謝婉婉沒有來! 俞客倒是猜到是何事了? 藏仙地! 他取出宗門傳訊玉符,只見上面靜靜躺著謝婉婉發來的一條訊息。 玉符泛著微光,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面容。 上面有謝婉婉的留下的幾條資訊! 俞師兄,我和藍鈺師兄去往了藏仙地! 下次再見。 然後,師兄築基順利! 心中瞭然,這位“小富婆”果然還是去了藏仙地。 掐指一算,自己築基耗費十四日,那謝婉婉應當是在十二日前就隨藍鈺進入了藏仙地。 俞客開啟周亮的傳訊玉符,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三日。 周亮自從進入藏仙地之後,在無訊息。 俞客心中擔憂越發嚴重。 周亮是和李清水,謝婉婉是和藍鈺進入的藏仙地。 兩批人,去的卻是同一處藏仙地。 陳驚秋溫潤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俞師弟,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俞客略作沉吟,想到陳驚秋見多識廣,連自家一個洛水俞家的家傳劍法都瞭如指掌。 便開口問道:“陳師兄可瞭解藏仙地?” 陳驚秋道,“修行界中,藏仙地三個字便象徵著機緣和危險!” “也可以稱之為上古秘境,現在卻喜歡叫他藏仙地。” “存在越久遠的藏仙地,其中兇險愈甚,機緣也愈大。” “不少稱尊做祖之人,便是從藏仙地之中崛起。” 他目光深遠,“在天璇,最古老的當屬瑤池、龍淵、天帝道場、歸墟……也是從古至今都存在的藏仙地。” 說到這裡,他忽然轉頭看向俞客:“師弟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俞客斟酌著將事情道來,只是隱去了李清水、藍鈺等人的名諱。 說完後,他注意到陳驚秋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雷澤白虎踏空而行的風聲。 俞客神色平靜,並未流露失望之色。 他心知藏仙地這等秘辛,即便大真人境界的強者也未必盡知,陳驚秋雖博學,終究有其侷限。 這時! 陳驚秋緩緩開口道,“我可以保證說,這個藏仙地是陷阱。” 他聲音徒然轉沉—— “十死而無生之局!” “從俞師弟你所說,這個藏仙地之是危險最小的黃級下等,乃是上古第三天梯的修士所留。” “第一批外門弟子全部死在裡面,其中還有幾位內門弟子。” “唯有一名內門弟子僥幸逃脫,還恰好帶出三件寶物。” 他特意在“恰好”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俞客聽到這裡,也是微微蹙眉。 陳驚秋笑道,“三件物品,一隻丹爐,其中一顆上古武脈丹,此丹便是為了築基之物,第二天梯修士夢寐以求的之物。” “一件道袍,一卷丹書,又關乎於不遜色於神霄宗的宗門,丹鼎道宗。” “俞師弟,還不明白嗎?魚餌,甚至替罪羊都有了?” 俞客緩緩道,“武脈丹是魚餌,丹鼎道宗是替罪羊,洗漱嫌疑之法。” 陳驚秋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抹深邃,又道出了一個更為駭人的猜想。 “俞師弟,若是結合最近神霄宗的大事來看,如何了?” 俞客緩緩睜開雙目,眼中有精光閃爍。 “為上清峰,雲霄仙子收徒而來!”

洞府不過是方寸間的天地,只需一柄金鑰,便能推開通往。

俞客指尖捻出,商會賜予的玉鑰,一步走出,推開門扇。

眼前已是熟悉的商會景象。

再走出洞府的瞬間!

他體內靈元如溪,自丹田湧出,於經脈間流轉不息。

兩世修行所積,盡數化入這涓涓細流之中,真元運轉間,如臂使指,收放由心,氣息內斂,渾若天成,不洩半分。

抬眼時,恰見一道人影靜立廊下。

倒是熟人!

那女子一襲素衣,纖腰若柳。

蔥白玉指交疊在繡著雲紋的束腰前,廣袖邊緣一道白線。

正是神霄宗雜役弟子的印記。

不是別人,正是初入商會時引路的侍女羋蝶。

看她駐足的模樣,倒像是專程在此守候。

俞客笑著招呼道,“羋蝶師妹。

“想不到,俞師兄竟還記我的名字。”

“自然,自然!”

俞客向前兩步,“像師妹這般靈秀的雜役弟子,可不多見。”

羋蝶眼波流轉:“師兄盡會說這些哄人的話,也不知對多少師妹說過。”

她聲音低了幾分,“上次與師兄同來的那位師姐,才是真好看……“

雖是這般說著,少女頰邊卻掩不住淺淺梨渦。

俞客咳嗽一聲,進入正題,“羋師妹,今日我還未住夠十五日,還有一日,不知道……能不能退租金。”

羋蝶突然看見這位師兄有些窘迫的模樣,總覺得奇異。

這位外門師兄,身份神秘莫測,能惹得東家如內下節結交。

長相又俊朗非凡,性格柔和的師兄。

怎麼此時,倒是和雜役弟子一般,一日租金也要斤斤計較。

有一種窮怕了的感覺!

少女忽然掩口輕笑:“俞師兄,我這倒有兩個訊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你想聽那個?”

俞客一愣,不由心中一緊,“不會,租金漲價了吧?”

“先聽聽壞訊息吧!”

羋蝶道,“俞師兄,這件洞府已經不屬於鴻運商會了?”

俞客搖頭失笑,“這算什麼壞訊息!”

“那好訊息了?”

羋蝶道,“好訊息嘛,俞師兄你……發達了?”

“發達!”

“如今這件洞府,是俞師兄你的了?”

俞客懷疑自己聽錯了。

羋蝶講清前因後果,竟然是鴻運商會的柳龍首送給自己。

真發財了!

可是,兩者本就一面之緣。

這就贈送如此貴重之物,他一個外門弟子憑什麼?

俞客有些不得其解!

莫非是因為陳驚秋,可是……這位也不熟呀!

兩人只是剛剛搬到一個小院鄰居,充其量幾面之緣。

俞客還在雲裡霧裡,羋蝶已引著他穿過雕花迴廊。

少女忽然駐足,指著東邊天際尚未散盡的雷雲痕跡。

“俞師兄,剛剛還錯過好大一場熱鬧。”

“一個時辰之前,有人在東苑之內,天道築基,還是四重天劫,那劫雲遮天蔽日,雷聲震得人神魂都在發顫。”

說到此處,羋蝶臉上還有餘悸。

俞客腳步一頓,臉色雖是不變。

心中已經一麻。

他總覺得忘記了什麼,方才築基之時,原來是自己築基未經歷天劫!

要知道!

原身便是強行上品築基,最後天劫來臨,走火入魔,魂飛魄散。

自己的天劫了?

羋蝶所說的東苑築基異象,分明與自己突破時辰分毫不差!

世間豈有這般巧合?

應該就是自己!

可是,自己沒有經歷雷劫啊?

莫非是因為“鯤虛鼎”!

阿鼎,你背著我做了什麼?

俞客不動聲色,羋蝶繼續說到。

“不過也是奇怪,古今罕見的四重天劫,竟然突然消失不見……雷聲大雨點小。”

“雷劫消失?”

羋蝶語氣疑惑,“對,驚動了數位長老親臨查探,連內門幾位真傳都趕來了,結果”

“劫雲說散就散,倒像是一場幻覺。”

“俞師兄,你說怎麼回事?”

俞客雙目呆傻搖頭,“那我也不得而知,我一個外門弟子怎麼知道了!”

羋蝶點頭,眼神卻莫名掃了一眼俞客。

“俞師兄,不也是閉關築基嗎?”

“成功了嗎?”

羋蝶修為還未有第二天梯小圓滿。

自然看不透俞客深淺,只覺他周身氣息圓融如一。

俞客輕輕一笑,“運氣釋然,僥幸成功築基。”

羋蝶瞧見他眉宇間掩不住的笑意,不知怎的,心中鬱結也隨之散了幾分。

她雖只是雜役弟子,卻向來不甘屈從天命,只想成為外門,在大比之中躋身內門。

就如同自己最崇拜的師姐李清水,出生雜役,一路成為真傳弟子。

羋蝶此刻亦輕聲道:“那俞師兄的運氣,定會一直這般好。”

二人正往鴻運商會正廳行去,忽見前方一行人迎面而來。

羋蝶眸光一驚,竟是商會的柳龍首等人,連忙低首行禮。

柳杏和陳驚秋等人已經走來。

陳驚秋目光在俞客身上一掃,真心恭喜道:“恭喜俞師弟築基功成,此後道途坦蕩,仙路可期!”

俞客對於這位新鄰居,他還是很認可的,要不是他在之前幫著自己在築基之法上查漏補缺。

他築基不可能這般順遂。

俞客拱手笑道,“全賴陳師兄指點,方能不負眾望。”

“看來,我是俞師弟的福星啊。”

陳驚秋笑道,“俞師弟,準備怎麼謝我!”

柳杏聽到此話,有些奇怪,這位陳驚秋雖是待人柔和,可是在與人交往之中,多有一份疏離。

說出此話,明顯有深交之意。

俞客只好道,“師兄,最近手頭緊……改日我做東,請陳師兄賞臉。”

陳驚秋笑道,“一言為定。”

王雲汐卻有些奇怪,不知這俞客是什麼品相的築基?

他倒是聽大周神朝的眾人提起過,俞客一直在尋求上品築基。

上品築基,哪裡有這麼簡單?

一個祖上只出過一位大真人境界的家族,落魄多年,能出一個上品築基已是難得。

柳杏亦盈盈一笑:“俞公子,恭喜了。”

俞客斟酌了一下,“多謝柳仙子,洞府之事,還是多謝美意了。”

“無恩不受祿,實在消受不起。之前租金十五日,已經繳納……還有一日沒住。”

柳杏道,“這是為何?”

“原因也很簡單,養護一個中品洞府,其中但是花費我就承擔不起,其中一條中品靈脈已是天價。”

劉杏正準備開口之時。

一旁的夏幽蘭卻已輕移蓮步上前,素手輕抬:“杏兒妹妹,既然俞公子執意推辭,便莫要強人所難了。免費相贈反倒成了負擔,豈不有違初衷?”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在俞客身上輕輕一掃,心中竟莫名鬆快了幾分——原來他拒絕自己時,也是這般不假辭色,倒是一視同仁。

柳杏這才點頭。

俞客心中自有計較:

其一,囊中羞澀確是實情。其二,在此築基終究是個隱患。

畢竟一個普通外門弟子突然成就天道築基,若傳揚出去,難免引人猜疑——尤其是身懷鯤虛鼎這等至寶,更需謹小慎微。

萬事低調為上。

吾日三省吾身:低調否?謹慎否?藏拙否?

與其在此招搖,不如回到自己的僻靜小院,繼續參悟第三世“天人轉生”。

如今雖已築基,但區區第三天梯的修為,在這宗門之中仍是螻蟻般的存在。

所幸還能茍在宗門潛心修煉。

柳杏邀請上商會雅間,俞客也是拒絕。

女人就是麻煩的根源,上次就因為這兩名女子拉了一波仇恨。

紅顏禍水!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陳驚秋也就一同離去。

兩女第二次被拒絕。

柳杏看著俞客幾人離去的背影,有些玩味的開口道:

“夏姐姐,你當真不挽留,在醉江月慶祝一番也好!”

“姐姐,似乎對這個外門弟子的關心程度還在陳驚秋之上?”

夏幽蘭輕輕一笑,“杏兒妹妹想岔了。不過是見陳驚秋對此人另眼相待,想著結個善緣罷了。”

柳杏這個冰美人聽後,卻露出少有的笑意。

然後,話鋒一轉,“雲霄仙子開山收徒在即,神霄宗對於這次宗門大比的重視,比我們想象還要高。”

“不僅宗主,一眾長老全部出關,甚至神霄宗幾位雲遊不知所蹤的太上長老,這幾日也日夜兼程回到山門。”

“附近大洲,和神霄宗不對付的幾個宗門,都小心啟動了護山大陣。”

柳杏有些感慨道,“神霄宗已經幾千年沒有如此嚴陣以待的情景。”

“這個雲霄仙子收徒,不知道誰會有這份幸運!”

俞客坐上陳驚秋那頭雷澤白虎的車輦。

雖是有點“顯眼”。

俞客拉開車簾,看向東苑被拋在身後。

遠離了眾多目光匯聚這個漩渦之中。

簾幕落下,將外界喧囂盡數隔絕。

車廂內除開陳驚秋外,還有王雲汐。

王雲汐臉色有些不虞,自己好不容易和表哥的獨處時光又被打破了。

最氣的是,還是表哥主動打破的。

表哥邀請俞客同行。

俞客突然之間想起一事,自己是借著“小富婆”謝婉婉的五萬靈石租借的洞府。

如今,十五日過去,謝婉婉沒有來!

俞客倒是猜到是何事了?

藏仙地!

他取出宗門傳訊玉符,只見上面靜靜躺著謝婉婉發來的一條訊息。

玉符泛著微光,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面容。

上面有謝婉婉的留下的幾條資訊!

俞師兄,我和藍鈺師兄去往了藏仙地!

下次再見。

然後,師兄築基順利!

心中瞭然,這位“小富婆”果然還是去了藏仙地。

掐指一算,自己築基耗費十四日,那謝婉婉應當是在十二日前就隨藍鈺進入了藏仙地。

俞客開啟周亮的傳訊玉符,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三日。

周亮自從進入藏仙地之後,在無訊息。

俞客心中擔憂越發嚴重。

周亮是和李清水,謝婉婉是和藍鈺進入的藏仙地。

兩批人,去的卻是同一處藏仙地。

陳驚秋溫潤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俞師弟,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俞客略作沉吟,想到陳驚秋見多識廣,連自家一個洛水俞家的家傳劍法都瞭如指掌。

便開口問道:“陳師兄可瞭解藏仙地?”

陳驚秋道,“修行界中,藏仙地三個字便象徵著機緣和危險!”

“也可以稱之為上古秘境,現在卻喜歡叫他藏仙地。”

“存在越久遠的藏仙地,其中兇險愈甚,機緣也愈大。”

“不少稱尊做祖之人,便是從藏仙地之中崛起。”

他目光深遠,“在天璇,最古老的當屬瑤池、龍淵、天帝道場、歸墟……也是從古至今都存在的藏仙地。”

說到這裡,他忽然轉頭看向俞客:“師弟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俞客斟酌著將事情道來,只是隱去了李清水、藍鈺等人的名諱。

說完後,他注意到陳驚秋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雷澤白虎踏空而行的風聲。

俞客神色平靜,並未流露失望之色。

他心知藏仙地這等秘辛,即便大真人境界的強者也未必盡知,陳驚秋雖博學,終究有其侷限。

這時!

陳驚秋緩緩開口道,“我可以保證說,這個藏仙地是陷阱。”

他聲音徒然轉沉——

“十死而無生之局!”

“從俞師弟你所說,這個藏仙地之是危險最小的黃級下等,乃是上古第三天梯的修士所留。”

“第一批外門弟子全部死在裡面,其中還有幾位內門弟子。”

“唯有一名內門弟子僥幸逃脫,還恰好帶出三件寶物。”

他特意在“恰好”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俞客聽到這裡,也是微微蹙眉。

陳驚秋笑道,“三件物品,一隻丹爐,其中一顆上古武脈丹,此丹便是為了築基之物,第二天梯修士夢寐以求的之物。”

“一件道袍,一卷丹書,又關乎於不遜色於神霄宗的宗門,丹鼎道宗。”

“俞師弟,還不明白嗎?魚餌,甚至替罪羊都有了?”

俞客緩緩道,“武脈丹是魚餌,丹鼎道宗是替罪羊,洗漱嫌疑之法。”

陳驚秋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抹深邃,又道出了一個更為駭人的猜想。

“俞師弟,若是結合最近神霄宗的大事來看,如何了?”

俞客緩緩睜開雙目,眼中有精光閃爍。

“為上清峰,雲霄仙子收徒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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