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大道獨行,登山下山,女子來歷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085·2026/3/31

大鼎之上吐露出萬丈霞光,上面的文字緩緩浮現。 1.立即往東南方向離開,收斂氣息,不御空而行。(提示:有可能殞命之危。) 2.立即往東北方方離開,收斂氣息,不御空而行。(提示:有可能殞命之危。) 3.立即往南方離開,收斂氣息,不御空而行。(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4.稍等片刻。(提示:有可能殞命之危險。) 5.親自參與。(0/3) 6.預支未來。(0/2) 俞客看著上面的五個選項,這是這一世,第一次出現殞命危險。 莫非這次的得寶有如此寶貴? 他也沒有猶豫,直接選擇。 3.立即往南方離開,收斂氣息,不御空而行。(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你連忙對著許瓷道,“許道友,再會了。” 白蛇娘娘看著你,甩開腿飛速離去的背影,歪了歪頭,臉露疑惑。 許瓷話還未開口,便見你已經出了洞口,皺了皺眉,又想到此地事情落地,又舒展眉頭。 “這方寸山怕是要出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他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對於方寸山是福是禍?” 許瓷不像你這般慌忙,以他現在的修為,塵埃已經落定,只要不是大道金丹的修士到來,是走是留隨他心意。 “隨我去金兜山,待我重掌大權,你便是一人之下的副宗主。” 白蛇娘娘當即俯身,“屬下拜見宗主。” 許瓷輕笑一聲,看了看她隆起的腹中,這才不緊不慢地朝洞口踱去。 他聲音裡帶著八百載歲月沉澱下的釋然和輕松:“枯守八百年,終見雲開月明。” 你已經走出洞門口,看見方寸山一行人還在昏睡之中,你把他們搬回剛剛許瓷所在屋子,快步離去。 你收斂渾身氣息,將《混元火宅鎮世圖》運到極致,第一層回到了天門境界,第二層回到道胎境界,第三層回到了塑體境界。 若是修為不深,難以看透你真正境界,只以為你是塑體境界。 若是修為深厚能看出你的第二層境界道胎境界,再往後便是第一層的天門境界。 你在屋內尋了件陳舊蓑衣披上,又抹了把泥濘塗在褲腿。方寸山的制式衣袍迭好收進儲物袋,換上許家下人的衣服。 又想了想,又將懷中儲物袋拿出,視線四處巡梭,在窯洞一處墻角,挖了三個不同位置的坑,將儲物袋放入其中一個,又細心抹平痕跡。 你蓑衣一穿,壓低斗笠,沿著窯山南麓的小道徐行。 天際雷聲漸隱,雨勢終於轉弱,只餘細密雨絲斜織。 你踏過泥濘小徑,靴子碾碎水窪,濺起的濁珠在蓑衣下擺綻開深色痕跡。 前方竹林夾道,青石階蜿蜒而下。你任由竹葉上積聚的雨水滴落肩頭,一步一頓拾級而下。 鞋底與濕潤石階相觸的聲響,在雨霧中格外清晰。 斗笠下,你閉目調息,將胸腔裡翻湧的緊繃感隨吐納緩緩排出。 再睜眼時,眸光已如被雨水洗過的山澗般清冽。 你緊了緊蓑衣,繼續向下行去,腳步比先前更穩三分。 行至半山腰,你忽地駐足。 在不遠處,一道素白身影沿著石階緩步而上,不疾不徐,手中撐著一片巨大的綠色荷葉。 這一襲白衣,在陰雨晦暗山色中格外醒目。 山路臺階不寬只能勉強容三人並行。 如今,你戴著斗笠,白衣女子撐著荷葉,迎面相行。 一人上山,一人下人。 必須要一人停步讓開路。 你如同“天人感應”一般沒去看女子的臉,只是壓低了斗笠,默默等在一邊,似乎等著女子通行。 高大的白衣女子走的慢,你低眉順目一般看著細雨點,落在臺階風吹雨打形成的凹陷聚成的淺淺水窪。 女子走近,你已經看見她那襲白衣上的素潔。 走過風雨,一塵不染。 待她行至近前,你適才微微側身。 荷葉的清香混著山嵐拂過鼻尖,白衣廣袖與你蓑衣輕輕一觸,又倏忽分開。 一道女聲,透著山風,吹動竹林簌簌作響,如玉石相擊。 “多謝!” 女子緩緩往上,繼續登山,你心中一下子漏了一拍,然後又如同“神人擂鼓”,鬼使神差去看那道背影。 就在這一瞬,那女子竟也停步回首。 你斗笠下的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一泓秋水。 那張面容說不清是艷麗還是清秀,眉如遠山含黛,唇若新桃初綻。 五官分明沒有一處稱得上絕色,偏生組合在一起,竟有種渾然天成的韻致,多一分則濃,少一分則淡。 你只覺靈臺一涼,彷彿有雙無形的手正在翻閱你的神魂。 你福靈心至一般,露出呆滯之後的驚慌,“姐姐,倒是失禮了。” 如同戲文書生遇到美嬌娘一般。 然後,轉身腳步慌亂,走下臺階。 白衣女子聞言露出笑容,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更是蕩開一抹淺笑。 她看了下山的少年背影一眼,便不在理會,繼續上山。 只是嘴上喃喃道,“給我讓道,真是比天還大的福緣。” “大道獨行,讓道於我,好大的寓意,你又是誰了?” 只有一條山路,必須有一人讓道。 女子搖了搖頭,撐著荷葉繼續上山。 你一路疾行,心跳漸漸平復。腳步不知何時已從急促的奔逃,直至雙腿不自覺地再度加快,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又跑了起來。 待回過神來,許家的地界已被遠遠拋在身後。 雨過之後,楊花江面泛著粼粼波光。 你回首望去,只見窯山依舊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中,彷彿與這方的天地割裂開來。 江風拂面,帶著濕潤的水汽。 你摘下斗笠,你心中確定,又不敢確定,這個女子應該就是畫軸上的女子。 你望著煙雨中的窯山,這兩界山乃是上古之時存在,怎麼可能如今還在? 莫非那白衣女子,是當年那位劍斬天仙人的女子的後人? 不知道,此女什麼修為,但是若是真是相關,必定是修為通天之輩。 你也沒有著急離去,畢竟你的儲物袋還在上面,還有方寸山眾人,也不能一走了之。 至於跟上去看,那更不可能,對於這種存在,殺死他和路邊雜草是沒有區別的。 現在就一個字,等! 你想著窯洞之中,剛剛精誠合作的許道友。 “許道友,你自求多福吧。” 許瓷剛剛要走出窯洞,他已經猜到許和三人躲哪裡了。 突然! 他的視野裡擠進一個白衣女子撐著荷葉的身影,不由微微皺眉。 女子似乎也看見了他,遠遠望來。 許瓷內心一震,這和剛剛畫軸上女子氣質太像了? 他放出神識,竟感覺不到女子身上一絲氣息,如同凡人。 許瓷心中升起不妙之感。 白蛇娘娘則目光好奇打量白衣女子。 許瓷瞳孔縮動,猛然一變,如大夢初醒一般,眼神不再是一個人。 正呆呆愣愣之時。 遠處那名白衣女子,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 白蛇娘娘正欲開口。 許瓷的雙眼驟然一變,眸光流轉間,竟又恢復了先前的神采。 許瓷心中大駭,方才他分明已將身體的主導權交還給了真正的許瓷,可不知為何,轉瞬間竟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此刻,白衣女子已近在咫尺,一雙清冷的眸子正靜靜審視著他。 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白衣女子目光微轉,淡淡掃了白蛇娘娘一眼。 只這一眼,白蛇娘娘如墜冰窟,渾身鱗片都似要炸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自心底蔓延。 白衣女子並未多言,只是輕聲道:“跟我來。” 話音落下,她已轉身步入幽深的窯洞之中。 許瓷面色陰晴不定,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窯洞外。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全力施展遁術,轉瞬便可遠遁千里。 ——逃?還是跟上去? 至於出手的念頭,不知為何這種念頭一起,他都感覺渾身戰慄害怕。 他再想到剛剛那位井小友,走的如此“灑脫”。 莫非那小子早已知曉什麼? 許瓷終究不敢跑,只得咬著牙抬腳跟了上去。 白蛇娘娘早已戰戰兢兢地竄到了許瓷後頭。 白衣女子帶著兩人重回地牢。 “你拿了我的東西。” 她的聲音如清泉漱玉,溫柔動聽,卻讓許瓷渾身一顫,額間冷汗涔涔。 “前前輩,我” 話未說完,白衣女子慢慢回首。 只這一眼,便讓許瓷如鯁在喉,再吐不出半個字來。 他肉疼著,從儲物袋中慢慢拿出那尊青銅香爐和紫金丹藥。 終究不得不恭恭敬敬地遞了出去。 白衣女子一笑,接過香爐,卻沒有拿丹藥。 她對著爐口輕輕一吹,香灰簌簌飄落。 地牢之中雲霧翻滾。 剎那間,異象陡生,那具早已氣剛剛已死去的女子又重新復活。 剛剛被被剜去的雙眸處泛起瑩瑩清光,似乎不敢置信看著這一幕。 年輕女子顫抖著撫摸自己的臉龐,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切。 白衣女子道,“他們違背了與我的約定,而你,做到了。” 年輕女子終究不是愚人,連忙磕頭,久久無言,又淚如雨下。 多少年了,連她都活了千年,只為等這一句認可。 “當年在山中救下牧童時,我曾對他說.” 白衣女子眸光悠遠,“替我保管一物,莫問來處,守住秘密。待我取回之日,許你一場造化。” “我怕他一個人寂寞,給了他四瓷片,可以助人長生不死。” 許瓷只感覺頭皮發麻,似乎不敢置信,這名女子竟然是兩界山之主,那位女子劍仙。 他手中的紫金丹藥幾乎要握不住,渾身顫抖得厲害。 難道今日種種,早在數千年前就被這位算盡天機? 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幾乎要讓他的道心當場崩碎。 “倒也未盡料中。” 白衣女子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如泉,“不過是抓住了因果長河中的一條支流,將其引至今日罷了。” “當然,若是有意外,我會提前出手斬滅。” 許瓷臉色驟變:“前輩.知曉我所思所想?” 白衣女子微微頷首:“他心通而已。你心神失守,在我面前自然無所遁形。” 他心通?! 許瓷腦中嗡鳴,這可是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的無上仙術! 白衣女子手中的青翠荷葉始終撐著,此刻正泛著瑩瑩微光。 只見,她輕輕一招,那年輕女子空洞的眼眶中竟飛出一物—— 一座玲瓏剔透的袖珍形如五指的山峰,不過巴掌大小,卻在空中流轉著鎮壓天地的磅礴道韻! 白衣女子終於展顏一笑,剎那間如冰雪消融,整個地牢都為之一亮。 “總算沒有白費上次的苦心,以後就不需要這般不便。” 她將那座袖珍山峰輕輕按在手背上,山峰竟如水墨般暈開,化作一個古樸的“”字印記。 直到此刻,她才放下那柄始終撐著的青翠荷葉。 荷葉離手的瞬間,萬千黑色雷霆驟然爆發! 原本生機盎然的荷葉頃刻枯萎焦黑,幾縷黑色雷光如毒蛇般竄上女子皓腕。 卻見她素手輕拂,雷霆竟如塵埃般被撣落。 “沒想到這方天地恢復得如此之快.” 白衣女子眸光微動,“我也該抓緊了。” 她轉向地牢中的年輕女子:“從今往後,你便隨我修行。” 女子再度叩首。 白衣女子指尖泛起清光,“前塵往事,盡可忘卻。” “此後你便是自由身,你便叫神霄吧。” “神霄.謝師尊賜名!” 年輕女子抬頭時,眸中已噙滿淚光。 白衣女子屈指一彈,一件月白色法衣便覆在她赤露的身軀上。 她目光轉向許瓷二人時, “你們可願為我辦事?” 兩人幾乎同時伏地叩首,“弟子願意。” 白衣女子滿意地微微頷首。 “先去東極青州吧。” 許瓷一愣,卻不敢說話。 一柄青鋒劍憑空顯現,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如帛裂錦,切開豆腐一般。 白衣女子走進。 許瓷往裡看了一眼,隱約可見碧波萬頃,星羅棋佈的島嶼如明珠般散落海面。 “這…” 這是離此地十萬多里之遙的東極青洲所在。 許瓷已經無法形容此時感受。 一個時辰之後。 山風忽止,你感受縈繞在此地那股氣息消失不見。 又等了一個時辰。 確認再無異常後,你沿著蜿蜒的山道再度向窯山去。

大鼎之上吐露出萬丈霞光,上面的文字緩緩浮現。

1.立即往東南方向離開,收斂氣息,不御空而行。(提示:有可能殞命之危。)

2.立即往東北方方離開,收斂氣息,不御空而行。(提示:有可能殞命之危。)

3.立即往南方離開,收斂氣息,不御空而行。(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4.稍等片刻。(提示:有可能殞命之危險。)

5.親自參與。(0/3)

6.預支未來。(0/2)

俞客看著上面的五個選項,這是這一世,第一次出現殞命危險。

莫非這次的得寶有如此寶貴?

他也沒有猶豫,直接選擇。

3.立即往南方離開,收斂氣息,不御空而行。(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你連忙對著許瓷道,“許道友,再會了。”

白蛇娘娘看著你,甩開腿飛速離去的背影,歪了歪頭,臉露疑惑。

許瓷話還未開口,便見你已經出了洞口,皺了皺眉,又想到此地事情落地,又舒展眉頭。

“這方寸山怕是要出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他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對於方寸山是福是禍?”

許瓷不像你這般慌忙,以他現在的修為,塵埃已經落定,只要不是大道金丹的修士到來,是走是留隨他心意。

“隨我去金兜山,待我重掌大權,你便是一人之下的副宗主。”

白蛇娘娘當即俯身,“屬下拜見宗主。”

許瓷輕笑一聲,看了看她隆起的腹中,這才不緊不慢地朝洞口踱去。

他聲音裡帶著八百載歲月沉澱下的釋然和輕松:“枯守八百年,終見雲開月明。”

你已經走出洞門口,看見方寸山一行人還在昏睡之中,你把他們搬回剛剛許瓷所在屋子,快步離去。

你收斂渾身氣息,將《混元火宅鎮世圖》運到極致,第一層回到了天門境界,第二層回到道胎境界,第三層回到了塑體境界。

若是修為不深,難以看透你真正境界,只以為你是塑體境界。

若是修為深厚能看出你的第二層境界道胎境界,再往後便是第一層的天門境界。

你在屋內尋了件陳舊蓑衣披上,又抹了把泥濘塗在褲腿。方寸山的制式衣袍迭好收進儲物袋,換上許家下人的衣服。

又想了想,又將懷中儲物袋拿出,視線四處巡梭,在窯洞一處墻角,挖了三個不同位置的坑,將儲物袋放入其中一個,又細心抹平痕跡。

你蓑衣一穿,壓低斗笠,沿著窯山南麓的小道徐行。

天際雷聲漸隱,雨勢終於轉弱,只餘細密雨絲斜織。

你踏過泥濘小徑,靴子碾碎水窪,濺起的濁珠在蓑衣下擺綻開深色痕跡。

前方竹林夾道,青石階蜿蜒而下。你任由竹葉上積聚的雨水滴落肩頭,一步一頓拾級而下。

鞋底與濕潤石階相觸的聲響,在雨霧中格外清晰。

斗笠下,你閉目調息,將胸腔裡翻湧的緊繃感隨吐納緩緩排出。

再睜眼時,眸光已如被雨水洗過的山澗般清冽。

你緊了緊蓑衣,繼續向下行去,腳步比先前更穩三分。

行至半山腰,你忽地駐足。

在不遠處,一道素白身影沿著石階緩步而上,不疾不徐,手中撐著一片巨大的綠色荷葉。

這一襲白衣,在陰雨晦暗山色中格外醒目。

山路臺階不寬只能勉強容三人並行。

如今,你戴著斗笠,白衣女子撐著荷葉,迎面相行。

一人上山,一人下人。

必須要一人停步讓開路。

你如同“天人感應”一般沒去看女子的臉,只是壓低了斗笠,默默等在一邊,似乎等著女子通行。

高大的白衣女子走的慢,你低眉順目一般看著細雨點,落在臺階風吹雨打形成的凹陷聚成的淺淺水窪。

女子走近,你已經看見她那襲白衣上的素潔。

走過風雨,一塵不染。

待她行至近前,你適才微微側身。

荷葉的清香混著山嵐拂過鼻尖,白衣廣袖與你蓑衣輕輕一觸,又倏忽分開。

一道女聲,透著山風,吹動竹林簌簌作響,如玉石相擊。

“多謝!”

女子緩緩往上,繼續登山,你心中一下子漏了一拍,然後又如同“神人擂鼓”,鬼使神差去看那道背影。

就在這一瞬,那女子竟也停步回首。

你斗笠下的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一泓秋水。

那張面容說不清是艷麗還是清秀,眉如遠山含黛,唇若新桃初綻。

五官分明沒有一處稱得上絕色,偏生組合在一起,竟有種渾然天成的韻致,多一分則濃,少一分則淡。

你只覺靈臺一涼,彷彿有雙無形的手正在翻閱你的神魂。

你福靈心至一般,露出呆滯之後的驚慌,“姐姐,倒是失禮了。”

如同戲文書生遇到美嬌娘一般。

然後,轉身腳步慌亂,走下臺階。

白衣女子聞言露出笑容,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更是蕩開一抹淺笑。

她看了下山的少年背影一眼,便不在理會,繼續上山。

只是嘴上喃喃道,“給我讓道,真是比天還大的福緣。”

“大道獨行,讓道於我,好大的寓意,你又是誰了?”

只有一條山路,必須有一人讓道。

女子搖了搖頭,撐著荷葉繼續上山。

你一路疾行,心跳漸漸平復。腳步不知何時已從急促的奔逃,直至雙腿不自覺地再度加快,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又跑了起來。

待回過神來,許家的地界已被遠遠拋在身後。

雨過之後,楊花江面泛著粼粼波光。

你回首望去,只見窯山依舊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中,彷彿與這方的天地割裂開來。

江風拂面,帶著濕潤的水汽。

你摘下斗笠,你心中確定,又不敢確定,這個女子應該就是畫軸上的女子。

你望著煙雨中的窯山,這兩界山乃是上古之時存在,怎麼可能如今還在?

莫非那白衣女子,是當年那位劍斬天仙人的女子的後人?

不知道,此女什麼修為,但是若是真是相關,必定是修為通天之輩。

你也沒有著急離去,畢竟你的儲物袋還在上面,還有方寸山眾人,也不能一走了之。

至於跟上去看,那更不可能,對於這種存在,殺死他和路邊雜草是沒有區別的。

現在就一個字,等!

你想著窯洞之中,剛剛精誠合作的許道友。

“許道友,你自求多福吧。”

許瓷剛剛要走出窯洞,他已經猜到許和三人躲哪裡了。

突然!

他的視野裡擠進一個白衣女子撐著荷葉的身影,不由微微皺眉。

女子似乎也看見了他,遠遠望來。

許瓷內心一震,這和剛剛畫軸上女子氣質太像了?

他放出神識,竟感覺不到女子身上一絲氣息,如同凡人。

許瓷心中升起不妙之感。

白蛇娘娘則目光好奇打量白衣女子。

許瓷瞳孔縮動,猛然一變,如大夢初醒一般,眼神不再是一個人。

正呆呆愣愣之時。

遠處那名白衣女子,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

白蛇娘娘正欲開口。

許瓷的雙眼驟然一變,眸光流轉間,竟又恢復了先前的神采。

許瓷心中大駭,方才他分明已將身體的主導權交還給了真正的許瓷,可不知為何,轉瞬間竟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此刻,白衣女子已近在咫尺,一雙清冷的眸子正靜靜審視著他。

無形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白衣女子目光微轉,淡淡掃了白蛇娘娘一眼。

只這一眼,白蛇娘娘如墜冰窟,渾身鱗片都似要炸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自心底蔓延。

白衣女子並未多言,只是輕聲道:“跟我來。”

話音落下,她已轉身步入幽深的窯洞之中。

許瓷面色陰晴不定,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窯洞外。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全力施展遁術,轉瞬便可遠遁千里。

——逃?還是跟上去?

至於出手的念頭,不知為何這種念頭一起,他都感覺渾身戰慄害怕。

他再想到剛剛那位井小友,走的如此“灑脫”。

莫非那小子早已知曉什麼?

許瓷終究不敢跑,只得咬著牙抬腳跟了上去。

白蛇娘娘早已戰戰兢兢地竄到了許瓷後頭。

白衣女子帶著兩人重回地牢。

“你拿了我的東西。”

她的聲音如清泉漱玉,溫柔動聽,卻讓許瓷渾身一顫,額間冷汗涔涔。

“前前輩,我”

話未說完,白衣女子慢慢回首。

只這一眼,便讓許瓷如鯁在喉,再吐不出半個字來。

他肉疼著,從儲物袋中慢慢拿出那尊青銅香爐和紫金丹藥。

終究不得不恭恭敬敬地遞了出去。

白衣女子一笑,接過香爐,卻沒有拿丹藥。

她對著爐口輕輕一吹,香灰簌簌飄落。

地牢之中雲霧翻滾。

剎那間,異象陡生,那具早已氣剛剛已死去的女子又重新復活。

剛剛被被剜去的雙眸處泛起瑩瑩清光,似乎不敢置信看著這一幕。

年輕女子顫抖著撫摸自己的臉龐,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切。

白衣女子道,“他們違背了與我的約定,而你,做到了。”

年輕女子終究不是愚人,連忙磕頭,久久無言,又淚如雨下。

多少年了,連她都活了千年,只為等這一句認可。

“當年在山中救下牧童時,我曾對他說.”

白衣女子眸光悠遠,“替我保管一物,莫問來處,守住秘密。待我取回之日,許你一場造化。”

“我怕他一個人寂寞,給了他四瓷片,可以助人長生不死。”

許瓷只感覺頭皮發麻,似乎不敢置信,這名女子竟然是兩界山之主,那位女子劍仙。

他手中的紫金丹藥幾乎要握不住,渾身顫抖得厲害。

難道今日種種,早在數千年前就被這位算盡天機?

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幾乎要讓他的道心當場崩碎。

“倒也未盡料中。”

白衣女子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如泉,“不過是抓住了因果長河中的一條支流,將其引至今日罷了。”

“當然,若是有意外,我會提前出手斬滅。”

許瓷臉色驟變:“前輩.知曉我所思所想?”

白衣女子微微頷首:“他心通而已。你心神失守,在我面前自然無所遁形。”

他心通?!

許瓷腦中嗡鳴,這可是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的無上仙術!

白衣女子手中的青翠荷葉始終撐著,此刻正泛著瑩瑩微光。

只見,她輕輕一招,那年輕女子空洞的眼眶中竟飛出一物——

一座玲瓏剔透的袖珍形如五指的山峰,不過巴掌大小,卻在空中流轉著鎮壓天地的磅礴道韻!

白衣女子終於展顏一笑,剎那間如冰雪消融,整個地牢都為之一亮。

“總算沒有白費上次的苦心,以後就不需要這般不便。”

她將那座袖珍山峰輕輕按在手背上,山峰竟如水墨般暈開,化作一個古樸的“”字印記。

直到此刻,她才放下那柄始終撐著的青翠荷葉。

荷葉離手的瞬間,萬千黑色雷霆驟然爆發!

原本生機盎然的荷葉頃刻枯萎焦黑,幾縷黑色雷光如毒蛇般竄上女子皓腕。

卻見她素手輕拂,雷霆竟如塵埃般被撣落。

“沒想到這方天地恢復得如此之快.”

白衣女子眸光微動,“我也該抓緊了。”

她轉向地牢中的年輕女子:“從今往後,你便隨我修行。”

女子再度叩首。

白衣女子指尖泛起清光,“前塵往事,盡可忘卻。”

“此後你便是自由身,你便叫神霄吧。”

“神霄.謝師尊賜名!”

年輕女子抬頭時,眸中已噙滿淚光。

白衣女子屈指一彈,一件月白色法衣便覆在她赤露的身軀上。

她目光轉向許瓷二人時,

“你們可願為我辦事?”

兩人幾乎同時伏地叩首,“弟子願意。”

白衣女子滿意地微微頷首。

“先去東極青州吧。”

許瓷一愣,卻不敢說話。

一柄青鋒劍憑空顯現,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如帛裂錦,切開豆腐一般。

白衣女子走進。

許瓷往裡看了一眼,隱約可見碧波萬頃,星羅棋佈的島嶼如明珠般散落海面。

“這…”

這是離此地十萬多里之遙的東極青洲所在。

許瓷已經無法形容此時感受。

一個時辰之後。

山風忽止,你感受縈繞在此地那股氣息消失不見。

又等了一個時辰。

確認再無異常後,你沿著蜿蜒的山道再度向窯山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