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蟻真人又高又硬、風波又起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124·2026/3/31

“山中不甲子,今夕是何年月?” 蟻真人忽然瞇起眼睛,細細打量著對方:“這方天地,竟能孕育出你這般人物?倒像是傳說中的人道聖子降世。” 你抬眼,“如今是道魔之戰的第二個千年,一千七百年前,應是正道和魔道大決戰之後,正道又與外道分道揚鑣。” 當年正道聯合外道鎮壓了魔道,將魔道徹攆出了中土禹洲,卻在洞天福地現世三百年後,又將外道驅趕至海外東極青洲。 “莫非蟻道人,當年就是支援外道?” 蟻道人點頭,“那是自然,正道這群傢伙道貌岸然,自稱玄宗正統,牛鼻子朝天,看不起外道魔門。” 他不由摸著稀疏的鬍子道,“爺爺我說來也是糊塗,被外道的人上人忽悠,仗著有舉天神煞之力,便一個人來了正道之中不算強的方寸山叫門。” “想不到……被帝鄉那廝擒住,關押在這小青峰之下,明明說的是隻壓五百年,便放爺爺出來,乃是君子之約。” “爺爺,我就是守著約定,在這小青峰等了一千七百年。” 蟻道人罵罵咧咧,“若不是如此,當年他怎麼能拿得住爺爺,真是個不守道義的小人。” 能活一千七百年,這位蟻道人自然是真靈之屬。 隨手拿捏住這等真靈,這位帝鄉祖師可真是一位絕世猛人。 至於,蟻道人說的什麼“君子之約”,怕是信不了一點,從蟻真人見到《太元一陽劍》直接就認輸了,應該是被帝鄉祖師給打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你贊了一聲,“蟻道人神通廣大,更難得是重信守諾,實乃磊落的君子。” 青衣老道有些臉紅的咳嗽點頭。 沈輕雪在一旁也是問出疑惑,“可是慕容禾山,他們怎麼會認為是紫金天角蟻的幼體?” 蟻真人呵呵一笑,“那不過是我吞吐周圍靈氣,擴散的氣息被這些蟲子蟲孫碰上了,有了爺爺幾分皮毛造化。” 你眼中運起《玉皇望氣術》周圍景象便,一道道紫色的氣流如同絲線纏繞在老道人身上。 絲線的末端便是那兩百畝的靈田。 你視角一邊,這雙眼竟然能從俯瞰山河一般再開小青峰的風水運勢。 那口突兀的山上井赫然破壞了原本天衣無縫的頂級風水陣勢——若非這一處破綻,眼前這位千年真靈恐怕至今仍被困鎖山中。 禍兮福所倚,這蟻真人倒是因禍得福,終得脫困之機。 你本以為是方寸山其餘十七脈在其中作祟,想不到竟然是祖師“遺澤”。 對於這位蟻真人自誇之言,你也認可,畢竟這位可是一頭真靈,真正巔峰狀態應該是大道金丹之上的“無上大宗師”。 所以,你對這位帝鄉祖師的戰力,又有了進一步認識。 眼前蟻真人雖已脫困,卻僅剩龍庭境界的修為,顯然這兩千年的鎮壓已使其真靈受損。 若再被困上幾百年,怕是真要化作一抔黃土了。 這也是這位帝鄉祖師的可怕之處,除了他設計的這副“玄武吞天”的風水,還有這蟻真人恐怕最後會被練成一副傀儡。 你搖了搖頭,要是月圓之夜,方寸山靈氣倒流,封禁天地,一頭堪比無上大宗師的真靈突然在方寸山之內。 帝鄉祖師滅門這一塊……依舊專業。 蟻道人一直注意觀察你的神情,要是你要把他再關回去,定要魚死網破,要拼命。 可是,見你神態似乎沒有動算。 蟻真人眼珠一轉,試探問道,“年道友,要不允我道一個方便,你家帝鄉祖師也是答應了,五百年允老道自由了。” “至於這超過的時間,老道心胸海個大,也就不追究了,如何。” 你含笑頷首:“自然,道友來去自由。” 蟻道人眼中精光一亮,卻見四周五色雲霞依舊繚繞不散。他乾笑兩聲,“那年小哥……可否行個方便?” “待老道到了東極青州,定將你的威名遠揚,讓海山十二洞都知道分寸山出了位驚天動地的人物” 你恍若未聞,轉而溫聲對身旁的沈輕雪道:“輕雪啊,近來修行可還順遂?丹藥、功法、靈獸可有短缺?” 語氣中帶著幾分歉疚,“這些日子俗務纏身,倒是疏忽了你的修為功課。” 沈輕雪聞言俏臉微紅,隨即會意,偷偷瞥了眼蟻道人後道:“缺!師兄,可太缺了!” 你這才慢悠悠轉向老道:“方才蟻真人說什麼來著?走神沒聽清。” 蟻道人一拍腦門,故作恍然:“瞧我這記性!老道這兒還有顆無暇玄門金髓丹,服下可洗筋伐髓,直入無漏道胎之境。”說著從袖中摸出個玉盒,寶光流轉。 “看看,這還要一截雷眼天雷竹,乃是海外仙品,由經過天雷七七四九重洗禮。” 見你仍不為所動,只顧借著月光端詳掌紋,有些漫不經心。 老道人“哎呀”一聲,“年小友,咱們一見如故!”說著又掏出個錦囊,“這兩枚紫金天角蟻的卵,在老道儲物袋裡都快發黴了!” 你這才回神義正言辭道,“蟻道友,使不得,使不得,這如何使得。” 蟻真人咬咬牙,一發狠,“年小哥,我這里正好有著一部功法,不適合我真靈修煉,要不給小友掌掌眼,品鑒一二,可以錘煉肉身接近於真靈。” 你終於展顏一笑:“道友盛情難卻,在下就卻之不恭了。”說話間,儲物袋已攤開在蟻道人面前。 蟻真人看著你一臉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嘴角有些抽搐。 你看著儲物袋被蟻道人塞的滿滿當當,點頭道,“蟻真人果真君子之風,慷慨解囊,急人之所急,通人性。” “蟻真人,你可真是又高又硬。” 話音未落,四周五色雲霞已悄然散去。 蟻道人眼中精光暴漲,周身法力湧動,正要化作遁光。 你卻抬手一攔:“且慢。” 老道一張老臉頓時垮了下來:“年小哥,老道當真連壓箱底的寶貝都掏空了.真掏兜了。” 沈輕雪見剛剛氣焰囂張的老道人如此愁眉苦臉的表情,忍不住“噗呲”一笑。 你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拿了蟻真人太多,只得咳嗽一聲,“蟻真人莫急。這般貿然出去,方寸山裡可不止一位大道金丹坐鎮,若是蟻真人你全盛時期,自然是殺將出去。” “如今你這一身真靈氣息,怕是剛出山門就走不脫。” 蟻真人心神一亂,剛剛只想出小青峰倒是忘記了這裡是方寸山。 “年小哥,那該怎麼辦?” “倒也不難。” 你本就不欲插手此事,即便攔下蟻道人又如何?徒然暴露修為,反倒攪擾了自己清凈的修行生活。 還有兩年半,你就要下山。 你讓蟻真人在洞穴內留下一塊皮肉作為氣息,如此既能解釋慕容禾山誤認紫金天角蟻的緣由,又不至牽連自身。 而且,按照蟻真人所說,當年他闖方寸山福地,還未進山門就被半路遇到的方寸山一個平平無奇的弟子,擒住了。 這個平平無奇的弟子,自然是帝鄉祖師。 蟻真人直呼倒黴,今日出來,又遇見你。 你只能說在發掘“人才”這一塊,蟻真人是有天賦的。 蟻真人關押之事,這件事小青峰應該也沒有人得知了。 畢竟,已經被屠過山門了,而且還是兩次。 這裡之事,已經解決。 你望向小青峰後山,按照剛剛草木堂的少女所說。 今日的小青峰熱鬧的很! 你笑著看著蟻道人,“聽聞真靈之屬,大可吞天搬海,小可藏於芥子。不知真人可否.” 話音未落,老道渾身一顫,霎時化作人高的玄色巨蟻。 但見甲殼上紫金紋路流轉,又在眨眼間縮成飛蟻大小,輕巧落在你肩頭。 一縷神識傳音入耳:“年小友今日助我脫困,老道在此立誓——” 那聲音忽轉肅穆,“縱使山嶽傾頹,天地倒懸;哪怕舉世為敵,四海皆仇;只要小友有難,老蟻必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笑道,“好說,好說。” 隨後,你看向半山腰的一處,“看來,今日又要苦一苦年老了。” 小青峰後山,竹林深處。 竹葉沙沙作響間,一直有涵養的聶青竹一掌拍碎身旁青石,怒聲道:“簡直欺人太甚!方寸山十八脈向來同氣連枝,何時變得這般烏煙瘴氣?” “這般明目張膽,當真不把我小青峰放在眼裡,也不講絲毫的同門之誼。” “竹姨息怒。” 一道清冷嗓音自她身後傳來。 但見月光穿透竹影,映出一道虛幻的朦朧白衣身影,正是小青峰峰主江映雪的身外化身。 這是躋身大道金丹才有的神通,卻並沒有任何修為。 江映雪真身此刻正在洞府深處閉關,參悟那《七殺劍典》。 這具化身語氣淡然:“這般局面,我們不是早有預料麼?” 她看著竹林之外,“映雪參悟此功法,只是為報血海深仇,報師長之仇,爹孃之仇,山門卻還是放心不下……” 對方選在這個時機發難,顯然是算準了江映雪本尊閉關的關鍵時刻。 若非如此,一位大道金丹境的劍修坐鎮,其餘各脈行事前,少不得要掂量掂量。 “他們今日也沒有徹底撕破臉皮,來的都是龍庭境界的修士。” 聶青竹只有天門後期的修為,跨入龍庭境界實在是如同天譴。 一重修為一層天。 她黯然嘆氣,“還是我等太弱,如今連映雪閉關,都護不住。” “年師兄,上兩次強行出手,怕是又傷了命脈根本,被他們試探出底細。” 白衣身影卻沒有怒色,“竹姨,放心吧,就算他們今日逼得本尊出關。” “最多是,本尊元氣大傷,之後再難參悟《七殺劍典》,本尊絕不會隨他們的意,讓此事暴露人前,連累你們。” 聶青竹剛要開口,白衣身影突然凝實了幾分:“來了。” 竹海無風自動,白衣女子眸光如劍:“東南兩處,西南兩處,正北五處。” 她冷笑一聲,“九位龍庭境修士,當真是好大的排場。” 霎時間! 九道身影瞬間浮現在竹林上空。 他們周身籠罩在法寶的氤氳光華中,面容身形盡數隱去,唯有那磅礴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 整片竹林在這股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青翠的竹竿紛紛彎折,竹葉如雨墜落。 白衣身影依舊挺立如劍。 聶青竹卻已面色煞白,難以挪動分毫。 九位龍庭境修士聯袂而至,其中更有兩人已達龍庭後期。 這般陣仗,此刻峰主閉關,掀翻小青峰輕而易舉。 聶青竹咬破舌尖強撐身形,心中卻已冰涼:即便年師兄此刻出手,在這等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今日這般到來,說明山中已經下了決定,必定要阻撓峰主閉關。 上面九道人影也不說話,有的抱臂冷笑,有的氣息深沉,有的姿態放鬆,也有氣息高漲對小青峰懷恨在心。 為首之人只是漠然道了句,“得罪了。” 就在此時—— “錚!” 寒潭水面驟然炸開,一道淒冷劍光破水而出。 但見那劍芒如龍,在月下劃出驚天長虹,伴隨著一聲怒喝: “小青峰境內,外人禁行!” 聶青竹見此,自然知道在寒潭修行,峰主弟子之一的劍痴“杜昱”。 然而那道驚艷劍光尚未觸及來人,便被九人中一位隨意揮袖。 但見雲紋廣袖翻卷間,凌厲劍氣竟如薄冰遇烈陽,瞬息消融殆盡。 又反手一指,烈陽一般的氣息席捲竹林之中的寒潭。 寒潭水面瞬間蒸騰起丈許高的白霧,潭底卵石都在可怖的高溫下發出爆裂聲響。 黑衣中年手中長劍尚未完全出鞘,就被這道氣勁當頭壓下。 劍鋒與氣勁相撞迸發出刺目火花,杜昱虎口崩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重重砸回寒潭,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杜昱掙扎著想要再度起身,染血的五指死死扣住潭邊青石。 可當他強提真元時,周身經脈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及腰的潭水中,唯有那雙眼睛仍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雲端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所謂小青峰劍修不過如此。” 聶青竹也是含怒出手,卻被其中一人丟出的掌印壓在地上。 她用出法力怎麼也站不起身,只能無力看著九人前往後山。 天門境界於龍庭修士,本就一天一地!

“山中不甲子,今夕是何年月?”

蟻真人忽然瞇起眼睛,細細打量著對方:“這方天地,竟能孕育出你這般人物?倒像是傳說中的人道聖子降世。”

你抬眼,“如今是道魔之戰的第二個千年,一千七百年前,應是正道和魔道大決戰之後,正道又與外道分道揚鑣。”

當年正道聯合外道鎮壓了魔道,將魔道徹攆出了中土禹洲,卻在洞天福地現世三百年後,又將外道驅趕至海外東極青洲。

“莫非蟻道人,當年就是支援外道?”

蟻道人點頭,“那是自然,正道這群傢伙道貌岸然,自稱玄宗正統,牛鼻子朝天,看不起外道魔門。”

他不由摸著稀疏的鬍子道,“爺爺我說來也是糊塗,被外道的人上人忽悠,仗著有舉天神煞之力,便一個人來了正道之中不算強的方寸山叫門。”

“想不到……被帝鄉那廝擒住,關押在這小青峰之下,明明說的是隻壓五百年,便放爺爺出來,乃是君子之約。”

“爺爺,我就是守著約定,在這小青峰等了一千七百年。”

蟻道人罵罵咧咧,“若不是如此,當年他怎麼能拿得住爺爺,真是個不守道義的小人。”

能活一千七百年,這位蟻道人自然是真靈之屬。

隨手拿捏住這等真靈,這位帝鄉祖師可真是一位絕世猛人。

至於,蟻道人說的什麼“君子之約”,怕是信不了一點,從蟻真人見到《太元一陽劍》直接就認輸了,應該是被帝鄉祖師給打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你贊了一聲,“蟻道人神通廣大,更難得是重信守諾,實乃磊落的君子。”

青衣老道有些臉紅的咳嗽點頭。

沈輕雪在一旁也是問出疑惑,“可是慕容禾山,他們怎麼會認為是紫金天角蟻的幼體?”

蟻真人呵呵一笑,“那不過是我吞吐周圍靈氣,擴散的氣息被這些蟲子蟲孫碰上了,有了爺爺幾分皮毛造化。”

你眼中運起《玉皇望氣術》周圍景象便,一道道紫色的氣流如同絲線纏繞在老道人身上。

絲線的末端便是那兩百畝的靈田。

你視角一邊,這雙眼竟然能從俯瞰山河一般再開小青峰的風水運勢。

那口突兀的山上井赫然破壞了原本天衣無縫的頂級風水陣勢——若非這一處破綻,眼前這位千年真靈恐怕至今仍被困鎖山中。

禍兮福所倚,這蟻真人倒是因禍得福,終得脫困之機。

你本以為是方寸山其餘十七脈在其中作祟,想不到竟然是祖師“遺澤”。

對於這位蟻真人自誇之言,你也認可,畢竟這位可是一頭真靈,真正巔峰狀態應該是大道金丹之上的“無上大宗師”。

所以,你對這位帝鄉祖師的戰力,又有了進一步認識。

眼前蟻真人雖已脫困,卻僅剩龍庭境界的修為,顯然這兩千年的鎮壓已使其真靈受損。

若再被困上幾百年,怕是真要化作一抔黃土了。

這也是這位帝鄉祖師的可怕之處,除了他設計的這副“玄武吞天”的風水,還有這蟻真人恐怕最後會被練成一副傀儡。

你搖了搖頭,要是月圓之夜,方寸山靈氣倒流,封禁天地,一頭堪比無上大宗師的真靈突然在方寸山之內。

帝鄉祖師滅門這一塊……依舊專業。

蟻道人一直注意觀察你的神情,要是你要把他再關回去,定要魚死網破,要拼命。

可是,見你神態似乎沒有動算。

蟻真人眼珠一轉,試探問道,“年道友,要不允我道一個方便,你家帝鄉祖師也是答應了,五百年允老道自由了。”

“至於這超過的時間,老道心胸海個大,也就不追究了,如何。”

你含笑頷首:“自然,道友來去自由。”

蟻道人眼中精光一亮,卻見四周五色雲霞依舊繚繞不散。他乾笑兩聲,“那年小哥……可否行個方便?”

“待老道到了東極青州,定將你的威名遠揚,讓海山十二洞都知道分寸山出了位驚天動地的人物”

你恍若未聞,轉而溫聲對身旁的沈輕雪道:“輕雪啊,近來修行可還順遂?丹藥、功法、靈獸可有短缺?”

語氣中帶著幾分歉疚,“這些日子俗務纏身,倒是疏忽了你的修為功課。”

沈輕雪聞言俏臉微紅,隨即會意,偷偷瞥了眼蟻道人後道:“缺!師兄,可太缺了!”

你這才慢悠悠轉向老道:“方才蟻真人說什麼來著?走神沒聽清。”

蟻道人一拍腦門,故作恍然:“瞧我這記性!老道這兒還有顆無暇玄門金髓丹,服下可洗筋伐髓,直入無漏道胎之境。”說著從袖中摸出個玉盒,寶光流轉。

“看看,這還要一截雷眼天雷竹,乃是海外仙品,由經過天雷七七四九重洗禮。”

見你仍不為所動,只顧借著月光端詳掌紋,有些漫不經心。

老道人“哎呀”一聲,“年小友,咱們一見如故!”說著又掏出個錦囊,“這兩枚紫金天角蟻的卵,在老道儲物袋裡都快發黴了!”

你這才回神義正言辭道,“蟻道友,使不得,使不得,這如何使得。”

蟻真人咬咬牙,一發狠,“年小哥,我這里正好有著一部功法,不適合我真靈修煉,要不給小友掌掌眼,品鑒一二,可以錘煉肉身接近於真靈。”

你終於展顏一笑:“道友盛情難卻,在下就卻之不恭了。”說話間,儲物袋已攤開在蟻道人面前。

蟻真人看著你一臉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嘴角有些抽搐。

你看著儲物袋被蟻道人塞的滿滿當當,點頭道,“蟻真人果真君子之風,慷慨解囊,急人之所急,通人性。”

“蟻真人,你可真是又高又硬。”

話音未落,四周五色雲霞已悄然散去。

蟻道人眼中精光暴漲,周身法力湧動,正要化作遁光。

你卻抬手一攔:“且慢。”

老道一張老臉頓時垮了下來:“年小哥,老道當真連壓箱底的寶貝都掏空了.真掏兜了。”

沈輕雪見剛剛氣焰囂張的老道人如此愁眉苦臉的表情,忍不住“噗呲”一笑。

你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拿了蟻真人太多,只得咳嗽一聲,“蟻真人莫急。這般貿然出去,方寸山裡可不止一位大道金丹坐鎮,若是蟻真人你全盛時期,自然是殺將出去。”

“如今你這一身真靈氣息,怕是剛出山門就走不脫。”

蟻真人心神一亂,剛剛只想出小青峰倒是忘記了這裡是方寸山。

“年小哥,那該怎麼辦?”

“倒也不難。”

你本就不欲插手此事,即便攔下蟻道人又如何?徒然暴露修為,反倒攪擾了自己清凈的修行生活。

還有兩年半,你就要下山。

你讓蟻真人在洞穴內留下一塊皮肉作為氣息,如此既能解釋慕容禾山誤認紫金天角蟻的緣由,又不至牽連自身。

而且,按照蟻真人所說,當年他闖方寸山福地,還未進山門就被半路遇到的方寸山一個平平無奇的弟子,擒住了。

這個平平無奇的弟子,自然是帝鄉祖師。

蟻真人直呼倒黴,今日出來,又遇見你。

你只能說在發掘“人才”這一塊,蟻真人是有天賦的。

蟻真人關押之事,這件事小青峰應該也沒有人得知了。

畢竟,已經被屠過山門了,而且還是兩次。

這裡之事,已經解決。

你望向小青峰後山,按照剛剛草木堂的少女所說。

今日的小青峰熱鬧的很!

你笑著看著蟻道人,“聽聞真靈之屬,大可吞天搬海,小可藏於芥子。不知真人可否.”

話音未落,老道渾身一顫,霎時化作人高的玄色巨蟻。

但見甲殼上紫金紋路流轉,又在眨眼間縮成飛蟻大小,輕巧落在你肩頭。

一縷神識傳音入耳:“年小友今日助我脫困,老道在此立誓——”

那聲音忽轉肅穆,“縱使山嶽傾頹,天地倒懸;哪怕舉世為敵,四海皆仇;只要小友有難,老蟻必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笑道,“好說,好說。”

隨後,你看向半山腰的一處,“看來,今日又要苦一苦年老了。”

小青峰後山,竹林深處。

竹葉沙沙作響間,一直有涵養的聶青竹一掌拍碎身旁青石,怒聲道:“簡直欺人太甚!方寸山十八脈向來同氣連枝,何時變得這般烏煙瘴氣?”

“這般明目張膽,當真不把我小青峰放在眼裡,也不講絲毫的同門之誼。”

“竹姨息怒。”

一道清冷嗓音自她身後傳來。

但見月光穿透竹影,映出一道虛幻的朦朧白衣身影,正是小青峰峰主江映雪的身外化身。

這是躋身大道金丹才有的神通,卻並沒有任何修為。

江映雪真身此刻正在洞府深處閉關,參悟那《七殺劍典》。

這具化身語氣淡然:“這般局面,我們不是早有預料麼?”

她看著竹林之外,“映雪參悟此功法,只是為報血海深仇,報師長之仇,爹孃之仇,山門卻還是放心不下……”

對方選在這個時機發難,顯然是算準了江映雪本尊閉關的關鍵時刻。

若非如此,一位大道金丹境的劍修坐鎮,其餘各脈行事前,少不得要掂量掂量。

“他們今日也沒有徹底撕破臉皮,來的都是龍庭境界的修士。”

聶青竹只有天門後期的修為,跨入龍庭境界實在是如同天譴。

一重修為一層天。

她黯然嘆氣,“還是我等太弱,如今連映雪閉關,都護不住。”

“年師兄,上兩次強行出手,怕是又傷了命脈根本,被他們試探出底細。”

白衣身影卻沒有怒色,“竹姨,放心吧,就算他們今日逼得本尊出關。”

“最多是,本尊元氣大傷,之後再難參悟《七殺劍典》,本尊絕不會隨他們的意,讓此事暴露人前,連累你們。”

聶青竹剛要開口,白衣身影突然凝實了幾分:“來了。”

竹海無風自動,白衣女子眸光如劍:“東南兩處,西南兩處,正北五處。”

她冷笑一聲,“九位龍庭境修士,當真是好大的排場。”

霎時間!

九道身影瞬間浮現在竹林上空。

他們周身籠罩在法寶的氤氳光華中,面容身形盡數隱去,唯有那磅礴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

整片竹林在這股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青翠的竹竿紛紛彎折,竹葉如雨墜落。

白衣身影依舊挺立如劍。

聶青竹卻已面色煞白,難以挪動分毫。

九位龍庭境修士聯袂而至,其中更有兩人已達龍庭後期。

這般陣仗,此刻峰主閉關,掀翻小青峰輕而易舉。

聶青竹咬破舌尖強撐身形,心中卻已冰涼:即便年師兄此刻出手,在這等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今日這般到來,說明山中已經下了決定,必定要阻撓峰主閉關。

上面九道人影也不說話,有的抱臂冷笑,有的氣息深沉,有的姿態放鬆,也有氣息高漲對小青峰懷恨在心。

為首之人只是漠然道了句,“得罪了。”

就在此時——

“錚!”

寒潭水面驟然炸開,一道淒冷劍光破水而出。

但見那劍芒如龍,在月下劃出驚天長虹,伴隨著一聲怒喝:

“小青峰境內,外人禁行!”

聶青竹見此,自然知道在寒潭修行,峰主弟子之一的劍痴“杜昱”。

然而那道驚艷劍光尚未觸及來人,便被九人中一位隨意揮袖。

但見雲紋廣袖翻卷間,凌厲劍氣竟如薄冰遇烈陽,瞬息消融殆盡。

又反手一指,烈陽一般的氣息席捲竹林之中的寒潭。

寒潭水面瞬間蒸騰起丈許高的白霧,潭底卵石都在可怖的高溫下發出爆裂聲響。

黑衣中年手中長劍尚未完全出鞘,就被這道氣勁當頭壓下。

劍鋒與氣勁相撞迸發出刺目火花,杜昱虎口崩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重重砸回寒潭,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杜昱掙扎著想要再度起身,染血的五指死死扣住潭邊青石。

可當他強提真元時,周身經脈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及腰的潭水中,唯有那雙眼睛仍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雲端傳來一聲輕蔑的嗤笑:“所謂小青峰劍修不過如此。”

聶青竹也是含怒出手,卻被其中一人丟出的掌印壓在地上。

她用出法力怎麼也站不起身,只能無力看著九人前往後山。

天門境界於龍庭修士,本就一天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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