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分寸山宗主、天府星、抽簽結束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834·2026/3/31

隨著小青峰眾人抵達,既無各脈弟子前來寒暄,亦無長老駐足攀談,足見其門庭冷落之狀,被其餘各脈排擠。 眾弟子對此倒頗為坦然,這些年來早已習以為常。 自祁靈、呂青魚、簫婉兒、沈輕魚等女弟子嶄露頭角後,峰內陰盛陽衰之勢愈顯。幸而新立的峰脈尚無傾軋剋扣之憂,四百弟子反倒因此愈發團結。 尤其那些男弟子,眼見師姐們在前披荊斬棘,個個暗自發狠修煉。 你常聽聞師弟們以“振興小青峰”自勉。 饒是如此,外界自然不為人的心思而轉移,小青峰在各脈大比中仍是墊底。 今日這般入場,聶青竹暗自舒了口氣——若駕法寶而來,少不得又要平白受些奚落。 作為一峰長老,她既要頂著外界壓力,更要時時護持弟子們那顆求道之心。 畢竟修行之要,首在道心,齊雲峰能常年獨佔鰲頭,除卻資源豐厚,更因門下弟子個個眼中有光,那份舍我其誰的氣度,確非其他峰脈可比。 聶青竹目光掃過會場,心中只求此番摘星會上,小青峰能平穩度過,莫生差池,至於名次,倒未敢存過多奢望。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祁靈卻凝視著廣場上十八脈的數萬修士,表面波瀾不驚,眼底卻隱有一縷銳意流轉,似蟄伏的劍芒,藏而不露。 未幾,天邊忽有鼓聲隆隆,如悶雷碾過雲海。 齊雲峰,作為壓軸之脈,終是登場。 一艘巍峨青舟破雲而出,舟上修士揮槌擂鼓,聲震群山,兩千弟子御劍而起,如驚鴻掠影,齊整落於廣場中央,衣袂翻飛間,竟無一人錯步。 你雙眸微瞇,眼底隱現玉澤,悄然觀氣。只見齊雲峰隊伍前方,兩位長老周身氣韻圓融,赫然是大道金丹修為。 如今已現九位大道金丹修士,不過觀其氣息,皆只渡過一九天劫,尚未觸及更高境界。 待十八脈盡數到齊! 高臺之上忽有五道身影憑空顯現。 眾長老當即領著數萬弟子齊齊躬身行禮,聲震雲霄:“參見宗主!” 居中那道身影漸漸凝實,顯出一位相貌尋常的老者。 他眉宇間自帶幾分肅穆之氣,雖無驚人威壓,卻讓人不敢直視——正是方寸山當代宗主,農牧。 你暗自運轉目力細看,發現這具身影並非本體,而是一尊金丹身外化身。更令你心驚的是,即便只是化身,也能隱約感知到其渡過二九天劫的渾厚底蘊,至於更深層次的修為,以你目前的眼力,卻是再難窺測分毫了。 這位農宗主出身齊雲峰一脈,執掌方寸山已近五百載。當年你祖父入山之時,他便已是這方寸山宗主。 隨著光影漸凝,農牧身側四道身影也逐一顯現真容。 其中三位,兩男一女,皆落後宗主半個身位而立,氣度非凡。 這三位正是凌駕於十八峰脈之上的三堂之主:草木堂、賞賜堂、罰惡堂的掌權者,俱是渡過天劫的大道金丹修士。 至於,最後明顯落後於四人的身影是一個年輕男子,跟在宗主農牧身後。 你心思稍轉,便已經猜到這位身份,方寸山大師兄,宗主的嫡傳弟子,號稱天府星下凡的孫邈。 孫邈身材高大,不同於其他弟子的服飾,而是左肩披玄甲,發束玉冠,劍眉星目間自有一股睥睨之氣,英武勃發。 你觀其修為,已經有天門中期境界,離著後期已是不遠。 高臺之上,除卻宗主化身外,餘者皆是執掌宗門樞要之人。唯獨孫邈以弟子身份位列其中,其深意不言自明——今日能隨宗主接受萬眾朝拜,這位“天府星”幾乎已被預設為下任宗主的不二人選。 宗主輕輕踏出一步,有聲音傳來,離著十數丈的距離,依然如同在耳邊響起,即不宏達,也不刺耳,其實足以證明其修為通玄。 “諸位,皆是我方寸山的弟子,也是天地的求真者。” “我方寸山自從建宗以來,已厲兩千餘年,為正道砥柱,天地玄宗,自當以誅邪衛道、匡扶正道為立世之本。” “然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業精於勤荒於嬉。這摘星盛會乃初代祖師為警醒後輩、提攜新秀所設,至今已歷三百餘屆。” “此間盛會,原為十八脈切磋印證而設。” “還望諸弟子謹記,同門之誼貴在同心,較藝論道,勝負不過等閑。” 農牧話音未落,場下已有弟子適時發出驚嘆之聲,想不到摘星會已經舉行三百屆。 宗主目光掃過全場,對眾人的反應有些幾分滿意。 你倒是沒啥反應,十八脈摘星會傳承下來,這種會演其中不論是正道九門,還是魔門、外道幾乎都有設定類似,算不上獨一份。 這也相當於對於外門弟子一次考核,證明自己的價值潛力的機會。 這時,草木堂主上前半步,是一位面容富態的中年修士,聲若洪鐘:“方寸山今日之盛況,全賴宗主勵精圖治。如今門中英才輩出,實乃宗門之幸……” 草木堂主滔滔不絕地頌揚了半炷香之久,字字句句皆是稱頌宗主英明神武,兼有勉勵弟子之語。 你倒是從這番刻意逢迎的言辭中窺見端倪,這位農宗主對方寸山的掌控依然牢固。 連執掌靈藥資源、位高權重的草木堂主都如此“阿諛”,其權勢可見一斑。 “經宗主與各脈峰主商議……” 草木堂主話鋒一轉,說道正題,“為免滄海遺珠,本屆摘星會每脈參賽人數由九人增至十六人。” “雖初賽規模擴大,但最終仍只取百強予以嘉獎。” 十六人 你眼眸輕輕一動。 聶青竹聞言面如寒霜,胸中有怒意,又強自按捺。一旁年老更是眉頭緊鎖。 聶青竹暗中傳音入密,“年師兄,這山裡實在欺人太甚,簡直荒謬,何曾有過什麼商議?我峰名單早已呈報,突然增至報十六名弟子!” “這般朝令夕改,不如直接廢了小青峰席位!” “此事必須要找山中問個清楚……” 年老臉色難看,卻要冷靜的多,“師妹且冷靜。他們只需一句'各峰主均已議定',再反詰我小青峰閉門不出,這盆臟水反倒要我們自己接住。” “這還如了他們願!” 年老語氣稍緩,“況且.以我峰如今底蘊,沒有能拿的出的弟子,即便勉強湊足十六人,後七位弟子怕也難有作為。倒不如.寧缺毋濫。” 聶青竹眉峰微蹙,眸中憂色更甚:“可如此一來,入圍弟子越多,我小青峰躋身前百的希望反倒愈發渺茫。” “倘若是撐不過第三輪,進入前百的弟子未有一人……那該如何是好。” 各脈即便湊足十六人,末位弟子也強過小青峰精銳。這般層層圍剿之下,前百席位怕是要被瓜分殆盡。 祁靈雖有前百的實力,可是往屆不是沒有天驕折戟沉沙,便是因為初賽是抽簽決定,遭遇了更強對手。 千年大比至今,各脈從未有過前百席位盡數旁落的先例。 倘若成真,小青峰必將淪為笑談。 年老無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運氣沒有這麼差吧。” 高臺之上,草木堂主朗聲道:“本屆大比,十八脈參試弟子名錄已盡報上來。” 言罷,他並指朝天一點,霎時雲氣翻湧,一座巨大的天機輪盤凌空浮現。 盤面星羅棋佈,六十甲子符文如星辰流轉,熠熠生輝。 “共計二百八十一名弟子參試,乃歷屆之最。”他聲若洪鐘,回蕩山間,“諸君名諱皆已對應天干地支,銘刻於輪盤之上。” “同處一甲子者,首輪甲子對次輪甲子,三輪對四輪,依次對應。”他指尖劃過輪盤,符文隨之明滅, “唯餘第最後一位丁丑輪空,直入下輪。” 草木堂主轉身恭敬道:“恭請宗主啟盤。” 農牧宗主微微頷首,袍袖輕揚,數百枚銘刻姓名的玉簡如星河倒卷,沒入開始轉動的天機輪盤。 玉簡與符文相觸,激起道道靈光。 你饒有興味地仰觀這天機演算之法。 此盤暗合天道,在修真界便如凡間骰子,若無通天徹地的推演之能,勝負全憑天意——倒也算得公平。 片刻後,輪盤漸緩,最終停駐。星輝凝結處,對陣名錄已赫然顯現。 農牧道,“如今對陣已出,稍後會一一公佈出來。” 臺下一眾弟子都是期待,首輪比試幾乎是最有看點的。 有時候就會出現最強者對決最弱者這種荒謬情況,尤其是今年還有這位方寸山大師兄參賽。 不知道,那位可憐蛋抽到了“天府星”,基本可以宣佈首賽失利。 今年各脈皆藏龍臥虎,出戰名單此前皆秘而不宣。此刻十八脈精銳盡顯,倒讓那些喜好推演賭局的弟子心癢難耐,已在暗中盤算勝率。 忽聞宗主輕咳一聲,場中吵鬧裡面安靜,如夜臨古寺,鴉雀無聲。 農牧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道:“想來諸位已知曉,此次除鬥法之外,尚需開設五座擂臺。” “辯陣、棋藝、書畫、音律、識物,此乃五擂之名也。” “此次各脈所遣弟子,共計九十人耳。” “除棋藝一擂需對陣外,其餘四擂皆無需交鋒。” “從明日開始,是辯陣之賽,以辨陣之多寡、速度之快慢定優勝。” “最後取優勝者二人,以補第十名與第十一名。” 此事由宗主親口道出,更顯分量之重。 言罷此事,這位以嚴肅著稱的宗主微微一笑,道:“祝諸君,道運如日,昌隆不息。” 語畢,其身形已消失於無形之中。 一眾弟子都是躬身行禮。 最後由草木堂主,道明對陣的幾座擂臺後,便大典結束。 隨著高臺上五人一走,場面便鬆懈下來。 不少熟悉的各脈弟子奔走找尋已經公佈而出的對陣名單。 此時,周圍不少小青峰弟子皆舒了口氣,面露慶幸之色,喃喃道:“還好,小青峰一眾師兄師姐,此次未這般倒黴。” “首賽所遇對手,皆平平無奇,不足為懼。” 而邊上的龍鱗峰,卻有一弟子哀呼連連,滿臉懊喪:“輸了、輸了,這該死的抽簽對決!” “我剛剛入門三年,你讓我去打齊雲峰的大師兄。” 眾人對他投去同情目光,天干地支“丙寅”上面有多個名字,前面兩個分別是“齊雲峰.孫邈”,另一個是“龍鱗峰.王樹。” 當然更多的是幸災樂禍,這向來是摘星會最令人津津樂道的場面。 放眼望去,不少弟子都哭喪著臉。他們多半是抽中了各脈翹楚,此刻正捶胸頓足地哀嘆:“這也太背了,被方寸山做局了。” 你轉過身來,身後便有聲音,“周師弟”。便見一人朝你揮手而來,正是齊雲峰的揚塵。 他笑道,“周師弟,明日看來明日我們要一較高下了。” 你略感詫異:“楊師兄沒參加鬥法而是後來的比辯陣這些小道。” “以師兄天門初期的修為,爭奪前百都綽綽有餘。” 此言非虛,楊塵在齊雲峰本屆弟子中穩居前十,這般修為放在小青峰,也唯有祁靈能與之比肩。 要知道,齊雲峰前十的實力,在方寸山大比中不僅穩入前百,甚至能躋身中上游。而但凡進入前百者,皆可獲得豐厚賞賜。 楊塵笑著搖頭,“就算能進五十能如何,和師弟一決高下,才是我心中所願。” “我還都記得,和師弟約定的東海一行!” 你笑道,“那就期待,明日在陣法上與師兄比過了。”

隨著小青峰眾人抵達,既無各脈弟子前來寒暄,亦無長老駐足攀談,足見其門庭冷落之狀,被其餘各脈排擠。

眾弟子對此倒頗為坦然,這些年來早已習以為常。

自祁靈、呂青魚、簫婉兒、沈輕魚等女弟子嶄露頭角後,峰內陰盛陽衰之勢愈顯。幸而新立的峰脈尚無傾軋剋扣之憂,四百弟子反倒因此愈發團結。

尤其那些男弟子,眼見師姐們在前披荊斬棘,個個暗自發狠修煉。

你常聽聞師弟們以“振興小青峰”自勉。

饒是如此,外界自然不為人的心思而轉移,小青峰在各脈大比中仍是墊底。

今日這般入場,聶青竹暗自舒了口氣——若駕法寶而來,少不得又要平白受些奚落。

作為一峰長老,她既要頂著外界壓力,更要時時護持弟子們那顆求道之心。

畢竟修行之要,首在道心,齊雲峰能常年獨佔鰲頭,除卻資源豐厚,更因門下弟子個個眼中有光,那份舍我其誰的氣度,確非其他峰脈可比。

聶青竹目光掃過會場,心中只求此番摘星會上,小青峰能平穩度過,莫生差池,至於名次,倒未敢存過多奢望。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祁靈卻凝視著廣場上十八脈的數萬修士,表面波瀾不驚,眼底卻隱有一縷銳意流轉,似蟄伏的劍芒,藏而不露。

未幾,天邊忽有鼓聲隆隆,如悶雷碾過雲海。

齊雲峰,作為壓軸之脈,終是登場。

一艘巍峨青舟破雲而出,舟上修士揮槌擂鼓,聲震群山,兩千弟子御劍而起,如驚鴻掠影,齊整落於廣場中央,衣袂翻飛間,竟無一人錯步。

你雙眸微瞇,眼底隱現玉澤,悄然觀氣。只見齊雲峰隊伍前方,兩位長老周身氣韻圓融,赫然是大道金丹修為。

如今已現九位大道金丹修士,不過觀其氣息,皆只渡過一九天劫,尚未觸及更高境界。

待十八脈盡數到齊!

高臺之上忽有五道身影憑空顯現。

眾長老當即領著數萬弟子齊齊躬身行禮,聲震雲霄:“參見宗主!”

居中那道身影漸漸凝實,顯出一位相貌尋常的老者。

他眉宇間自帶幾分肅穆之氣,雖無驚人威壓,卻讓人不敢直視——正是方寸山當代宗主,農牧。

你暗自運轉目力細看,發現這具身影並非本體,而是一尊金丹身外化身。更令你心驚的是,即便只是化身,也能隱約感知到其渡過二九天劫的渾厚底蘊,至於更深層次的修為,以你目前的眼力,卻是再難窺測分毫了。

這位農宗主出身齊雲峰一脈,執掌方寸山已近五百載。當年你祖父入山之時,他便已是這方寸山宗主。

隨著光影漸凝,農牧身側四道身影也逐一顯現真容。

其中三位,兩男一女,皆落後宗主半個身位而立,氣度非凡。

這三位正是凌駕於十八峰脈之上的三堂之主:草木堂、賞賜堂、罰惡堂的掌權者,俱是渡過天劫的大道金丹修士。

至於,最後明顯落後於四人的身影是一個年輕男子,跟在宗主農牧身後。

你心思稍轉,便已經猜到這位身份,方寸山大師兄,宗主的嫡傳弟子,號稱天府星下凡的孫邈。

孫邈身材高大,不同於其他弟子的服飾,而是左肩披玄甲,發束玉冠,劍眉星目間自有一股睥睨之氣,英武勃發。

你觀其修為,已經有天門中期境界,離著後期已是不遠。

高臺之上,除卻宗主化身外,餘者皆是執掌宗門樞要之人。唯獨孫邈以弟子身份位列其中,其深意不言自明——今日能隨宗主接受萬眾朝拜,這位“天府星”幾乎已被預設為下任宗主的不二人選。

宗主輕輕踏出一步,有聲音傳來,離著十數丈的距離,依然如同在耳邊響起,即不宏達,也不刺耳,其實足以證明其修為通玄。

“諸位,皆是我方寸山的弟子,也是天地的求真者。”

“我方寸山自從建宗以來,已厲兩千餘年,為正道砥柱,天地玄宗,自當以誅邪衛道、匡扶正道為立世之本。”

“然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業精於勤荒於嬉。這摘星盛會乃初代祖師為警醒後輩、提攜新秀所設,至今已歷三百餘屆。”

“此間盛會,原為十八脈切磋印證而設。”

“還望諸弟子謹記,同門之誼貴在同心,較藝論道,勝負不過等閑。”

農牧話音未落,場下已有弟子適時發出驚嘆之聲,想不到摘星會已經舉行三百屆。

宗主目光掃過全場,對眾人的反應有些幾分滿意。

你倒是沒啥反應,十八脈摘星會傳承下來,這種會演其中不論是正道九門,還是魔門、外道幾乎都有設定類似,算不上獨一份。

這也相當於對於外門弟子一次考核,證明自己的價值潛力的機會。

這時,草木堂主上前半步,是一位面容富態的中年修士,聲若洪鐘:“方寸山今日之盛況,全賴宗主勵精圖治。如今門中英才輩出,實乃宗門之幸……”

草木堂主滔滔不絕地頌揚了半炷香之久,字字句句皆是稱頌宗主英明神武,兼有勉勵弟子之語。

你倒是從這番刻意逢迎的言辭中窺見端倪,這位農宗主對方寸山的掌控依然牢固。

連執掌靈藥資源、位高權重的草木堂主都如此“阿諛”,其權勢可見一斑。

“經宗主與各脈峰主商議……”

草木堂主話鋒一轉,說道正題,“為免滄海遺珠,本屆摘星會每脈參賽人數由九人增至十六人。”

“雖初賽規模擴大,但最終仍只取百強予以嘉獎。”

十六人

你眼眸輕輕一動。

聶青竹聞言面如寒霜,胸中有怒意,又強自按捺。一旁年老更是眉頭緊鎖。

聶青竹暗中傳音入密,“年師兄,這山裡實在欺人太甚,簡直荒謬,何曾有過什麼商議?我峰名單早已呈報,突然增至報十六名弟子!”

“這般朝令夕改,不如直接廢了小青峰席位!”

“此事必須要找山中問個清楚……”

年老臉色難看,卻要冷靜的多,“師妹且冷靜。他們只需一句'各峰主均已議定',再反詰我小青峰閉門不出,這盆臟水反倒要我們自己接住。”

“這還如了他們願!”

年老語氣稍緩,“況且.以我峰如今底蘊,沒有能拿的出的弟子,即便勉強湊足十六人,後七位弟子怕也難有作為。倒不如.寧缺毋濫。”

聶青竹眉峰微蹙,眸中憂色更甚:“可如此一來,入圍弟子越多,我小青峰躋身前百的希望反倒愈發渺茫。”

“倘若是撐不過第三輪,進入前百的弟子未有一人……那該如何是好。”

各脈即便湊足十六人,末位弟子也強過小青峰精銳。這般層層圍剿之下,前百席位怕是要被瓜分殆盡。

祁靈雖有前百的實力,可是往屆不是沒有天驕折戟沉沙,便是因為初賽是抽簽決定,遭遇了更強對手。

千年大比至今,各脈從未有過前百席位盡數旁落的先例。

倘若成真,小青峰必將淪為笑談。

年老無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運氣沒有這麼差吧。”

高臺之上,草木堂主朗聲道:“本屆大比,十八脈參試弟子名錄已盡報上來。”

言罷,他並指朝天一點,霎時雲氣翻湧,一座巨大的天機輪盤凌空浮現。

盤面星羅棋佈,六十甲子符文如星辰流轉,熠熠生輝。

“共計二百八十一名弟子參試,乃歷屆之最。”他聲若洪鐘,回蕩山間,“諸君名諱皆已對應天干地支,銘刻於輪盤之上。”

“同處一甲子者,首輪甲子對次輪甲子,三輪對四輪,依次對應。”他指尖劃過輪盤,符文隨之明滅,

“唯餘第最後一位丁丑輪空,直入下輪。”

草木堂主轉身恭敬道:“恭請宗主啟盤。”

農牧宗主微微頷首,袍袖輕揚,數百枚銘刻姓名的玉簡如星河倒卷,沒入開始轉動的天機輪盤。

玉簡與符文相觸,激起道道靈光。

你饒有興味地仰觀這天機演算之法。

此盤暗合天道,在修真界便如凡間骰子,若無通天徹地的推演之能,勝負全憑天意——倒也算得公平。

片刻後,輪盤漸緩,最終停駐。星輝凝結處,對陣名錄已赫然顯現。

農牧道,“如今對陣已出,稍後會一一公佈出來。”

臺下一眾弟子都是期待,首輪比試幾乎是最有看點的。

有時候就會出現最強者對決最弱者這種荒謬情況,尤其是今年還有這位方寸山大師兄參賽。

不知道,那位可憐蛋抽到了“天府星”,基本可以宣佈首賽失利。

今年各脈皆藏龍臥虎,出戰名單此前皆秘而不宣。此刻十八脈精銳盡顯,倒讓那些喜好推演賭局的弟子心癢難耐,已在暗中盤算勝率。

忽聞宗主輕咳一聲,場中吵鬧裡面安靜,如夜臨古寺,鴉雀無聲。

農牧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道:“想來諸位已知曉,此次除鬥法之外,尚需開設五座擂臺。”

“辯陣、棋藝、書畫、音律、識物,此乃五擂之名也。”

“此次各脈所遣弟子,共計九十人耳。”

“除棋藝一擂需對陣外,其餘四擂皆無需交鋒。”

“從明日開始,是辯陣之賽,以辨陣之多寡、速度之快慢定優勝。”

“最後取優勝者二人,以補第十名與第十一名。”

此事由宗主親口道出,更顯分量之重。

言罷此事,這位以嚴肅著稱的宗主微微一笑,道:“祝諸君,道運如日,昌隆不息。”

語畢,其身形已消失於無形之中。

一眾弟子都是躬身行禮。

最後由草木堂主,道明對陣的幾座擂臺後,便大典結束。

隨著高臺上五人一走,場面便鬆懈下來。

不少熟悉的各脈弟子奔走找尋已經公佈而出的對陣名單。

此時,周圍不少小青峰弟子皆舒了口氣,面露慶幸之色,喃喃道:“還好,小青峰一眾師兄師姐,此次未這般倒黴。”

“首賽所遇對手,皆平平無奇,不足為懼。”

而邊上的龍鱗峰,卻有一弟子哀呼連連,滿臉懊喪:“輸了、輸了,這該死的抽簽對決!”

“我剛剛入門三年,你讓我去打齊雲峰的大師兄。”

眾人對他投去同情目光,天干地支“丙寅”上面有多個名字,前面兩個分別是“齊雲峰.孫邈”,另一個是“龍鱗峰.王樹。”

當然更多的是幸災樂禍,這向來是摘星會最令人津津樂道的場面。

放眼望去,不少弟子都哭喪著臉。他們多半是抽中了各脈翹楚,此刻正捶胸頓足地哀嘆:“這也太背了,被方寸山做局了。”

你轉過身來,身後便有聲音,“周師弟”。便見一人朝你揮手而來,正是齊雲峰的揚塵。

他笑道,“周師弟,明日看來明日我們要一較高下了。”

你略感詫異:“楊師兄沒參加鬥法而是後來的比辯陣這些小道。”

“以師兄天門初期的修為,爭奪前百都綽綽有餘。”

此言非虛,楊塵在齊雲峰本屆弟子中穩居前十,這般修為放在小青峰,也唯有祁靈能與之比肩。

要知道,齊雲峰前十的實力,在方寸山大比中不僅穩入前百,甚至能躋身中上游。而但凡進入前百者,皆可獲得豐厚賞賜。

楊塵笑著搖頭,“就算能進五十能如何,和師弟一決高下,才是我心中所願。”

“我還都記得,和師弟約定的東海一行!”

你笑道,“那就期待,明日在陣法上與師兄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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