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棋盤太小、聶長老的補償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814·2026/3/31

聶青竹從未見過少年如此狂傲的模樣,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失神。 “修道至今,未嘗一敗,倒是小有期待。” 青衣少年的聲音透過水鏡傳來,清晰地回蕩在整個觀臺之上。 小青峰弟子們皆是一怔,這真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周師兄嗎? 傅東城聞言道:“那我今日,便來做這破例之人。” 擂臺之上,不知何時悄然多了一位富態修士。 端木熹微最先察覺,當即含笑招呼: “康師兄,你怎麼來了?” “奉掌門師兄之令,特來一觀。” 端木熹微眼神微動。 來人正是草木堂堂主康不求。草木堂位列三堂之首,康不求又素來是宗主心腹,在宗內地位尊崇,猶在端木熹微之上。 臺上弟子們皆是一驚,紛紛躬身行禮:“康堂主。” 康不求微微頷首,目光已落向棋局之中。 棋局甫始,落子聲聲。 不過中盤,傅東城執棋的手已漸顯遲疑。而當周景又一子落下,原本詭譎莫測的棋局忽然雲開霧散,豁然開朗。 傅東城指尖的白子久久未落,周景卻也不急,從容等待。 觀臺之上的弟子雖不解棋中深意,但從傅東城凝重的神色中已然窺見端倪。 就連紫瀟與空明等人,也未曾料到傅東城會如此迅速地陷入困局。 傅東城勉強又落下數子,眉頭緊鎖,不由神情肅然。 在他眼中,整個棋盤彷彿無限擴張,而對座那人的身影竟漸漸化作巍峨山嶽,壓得他不敢抬頭直視。 端木熹微察覺有異,袖中一道法力輕拂而過,傅東城猛然驚醒,怔怔望著棋盤——敗局已定,再無轉圜。 “我輸了。” 觀臺之上一片寂靜,眾弟子面面相覷,就連紫瀟等人也面露訝色。 不過中盤,竟已分出勝負? “再來。” 傅東城閉目凝神,將方才棋局在心中推演一遍,再度執子。 新一輪對弈開始。傅東城步步為營,落子緩重謹慎;而你卻信手拈落,速度驚人。 未至中盤,棋勢再度明朗。 又過了半刻,傅東城指間的棋子依舊懸而未落。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此局以和棋論,如何?” 眾人一怔,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草木堂堂主康不求。 他笑呵呵道,“棋至此處,已成兩難之局,不如以和。” 圍棋之中素來少有和棋,唯有勝負之分,更何況此局方才行至中盤。 擂臺上的水鏡忽然被遮掩,觀臺弟子們只見高臺被一道法陣籠罩,再看不清楚其中情形,不由得紛紛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這觀棋,怎麼被法陣遮住了” 高臺之上,法陣之內,紫瀟等人彼此對視,心中明白,傅東城已然瀕臨敗局。 他們都不是愚鈍之人,知曉傅東城身份特殊,皆沉默不語。 端木熹微正欲開口,卻被康不求眼神止住。 康不求目光轉向那青衣少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周景,你以為如何?此番勝負於你並不重要,你已是宗主親點之人。” 一位大道金丹修士雖言辭婉轉,卻絕非商量,字字重若千鈞。 康不求語氣稍緩,循循勸道:“少年人,你前途遠大,修行之路漫長。棋盤終究太小,外面的天地,才真正寬廣。” 紫瀟不禁為周景擔心,該如何回應?若言辭不當,或是貿然拒絕,只怕頃刻間便會惹上麻煩。 這位草木堂主位高權重,在方寸山中的地位甚至凌駕於各脈峰主之上。 司馬萬裡卻頗感興趣地望向你,想看看你會如何抉擇——是順勢而下,還是自有幾分少年意氣? 能在書畫、棋局、音律之中連奪魁首,自是天賦卓絕之輩。可少年人,誰又沒有幾分不肯低頭的倔強? 你卻恍若未聞,只將一枚黑子緩緩落於棋盤之上。 康不求見你竟不回應,眉頭微蹙。 端木熹微笑道:“今日傅東城與周景皆勝四局,理當並列第一。” 你落下一子後看著府東城,自從康不求來了之後,緘默不語。 少年輕輕一笑,“這是第一百二十八手。” 傅東城身形倏然一僵,眼底浮起驚瀾,方才上一局,竟也是第一百二十八手! 此話一出,紫瀟等人聞言色變,心中默算往日棋局,赫然驚覺:每一局……皆是在第一百二十八手敗北! 這局傅東城並沒有敗,因為有這位草木堂主插手,卻也停在了第一百二十手八手了。 難道這一切,周景都算到了嗎? 說完,你已經起身,不卑不亢道,“康堂主之話,周景受教。” 隨即轉身望向棋枰,淡淡道:“此局,本是平局。” 康不求眉頭舒展,眼神玩味看著你,“你比小青峰之人,懂事通透多了。” 他也不再多留,隨即離去,水鏡之上的畫面散去。 籠罩高臺的陣法光華亦徐徐消退,如潮水退岸,露出其中景象,四周觀眾的視線再無阻隔。 端木熹微公佈了結果,“此番棋藝,周景、傅東城並列第一。” 一個不算意外的結果,如今只等明日宣佈五場比試的最終結果了。 傅東城臉色陰沉,不見半分喜色,唯獨你臉色平靜,似乎剛剛之事並沒有發生。 場下響起歡呼之聲,尤其是小青峰的弟子。 比試落幕之後,一眾弟子散去。 你也隨著離去,端木熹微欲言又止,卻想起你的出身乃是小青峰,也就沒有多言,化為一聲嘆息。 方寸山,無論你周景出身哪一脈都無妨,可你偏偏出自小青峰——這無疑是掌門師兄心病。 當年江映霜叛出宗門,小青峰便已經名存實亡。 下午。 小青峰,後山竹林。 茅屋前,聶青竹靜立其間,望著眼前的一對男女:祁靈與周景。 今日比試已畢,祁靈再勝齊雲峰一名弟子,穩居前九之列。 周景亦五次比試全勝,場場第一。 聶青竹眉間浮起一抹欣慰之色。此番摘星會,小青峰所獲戰績,遠超出先前預料。 “靈兒,你乃小青峰這此開山以來,天資最高之人,往後數十年,恐怕也無人能出其右。” “修行艱難,莫辜負了天賦,此次摘星會後,小青峰資源將傾注於你,舉全峰之力,助你一甲子內……叩問大道金丹。” 紫衣少女聽後鄭重道:“師尊與小青峰再造之恩,祁靈沒齒難忘。若非昔日收留,弟子早已是孤魂野鬼。” “修行之事,祁靈身負血海深仇,日夜不敢忘……不敢有一日懈怠。” 聶青竹看著少女倔強的眼神,就如同峰主一般,語氣也軟了下來。 “我雖是你師尊,卻已經沒有多少能教你了,待得峰主出關,待峰主出關,我將懇請她親自教導你。” 祁靈鄭重道,“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聶青竹微微頷首,“去吧,靈兒,安心準備明日比試。” 她這位徒弟,性子太冷,天賦又太高,即便身為師父,她亦難以窺其心之全貌,恰似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祁靈年紀小,又背負著家族滅絕的血海深仇,這般人生,註定難有歡樂之事。 隨著祁靈離開,只剩下周景一人。 聶青竹將目光緩緩落在周景身上,今日擂臺之上的變幻,她自是看得真切,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愧疚。 這一切,皆因小青峰的式微而起。聶青竹輕嘆一聲,對周景道:“周景啊,今日你著實受了委屈。” “你本有奪魁之實力,奈何小青峰如今衰敗,竟讓你遭人欺負、受盡輕視。” “今日年師兄本欲為你出頭,卻被我攔了下來。” “我知道如此做法,反倒將你置於風口浪尖之上。不過,你向來沉穩持重,我自是放心你不會出什麼亂子。” 聶青竹凝眸於你,神色沉靜:“若你心中真有鬱結,便將這一切歸咎於我這位長老吧。” “周景深受小青峰庇護之恩,從未敢心存半分怨懟。” 事實上,今日局面,你早已從宗門對小青峰微妙的態度中窺見端倪。 你緩緩開口,“何況周景縱使愚鈍,又豈會不識分寸,對長老心生責難?” “如今小青峰的全部重擔,皆繫於聶長老一肩之上——左側是峰中弟子殷殷期望,右側是山中各脈的虎視眈眈。” “聶長老,只有辛苦二字。” 字字句句,恰似銀針探入心扉,觸動的並非痛楚,而是一股滾燙的熱流。 聶青竹這四五年來,肩上重負從未有一日鬆懈。 峰主修煉那兇險萬分的《七殺劍典》,本就如同將整座小青峰懸於蛛絲之上,步步皆險。 小青峰自開山以來便根基薄弱,屢遭各脈打壓與輕視。她既要維系峰內弟子的道心不墜,又須時刻防備不可挽回的變故發生,日夜憂勞,幾乎從未有過一刻鬆懈。 可又有幾人知道,她聶青竹,也不過只是一位天門境的修士。 聶青竹望向周景認真的眉眼,心頭忽地湧起一股想要倚靠在他懷中的沖動。 這幾日他比試時的卓絕風姿,更是一次次在她腦海中浮現,擾得她夜難安寢,連修行也難得靜心。 “長老……長老?怎麼了?” 你見聶青竹雙頰泛紅,眸光恍惚,似有些神不守舍。 “長老,還好嗎?” 她驀地回神,匆忙應道:“無妨……無妨。” 聶青竹耳根微燙,低聲道:“此事……本長老定會對你有所補償。” 你聞言不由一怔——她不說“小青峰”,卻說的是“長老”? “周景,你且過來。” 你微微一怔,看向眼前的竹榻:“長老,這是……?” 聶青竹卻已轉身步入茅屋,並未回應。 你略作遲疑,終是依言躺下,心中暗忖不知聶長老此番究竟是何用意。 片刻之後 茅屋門簾輕動,聶青竹緩步走出,身著一襲素白紗衣,輕薄如霧,隱約包裹住其中窈窕曲線。 你目光一凝,在那片朦朧之下峰巒隱現,驀然驚覺失禮,急忙垂首避開視線。 正心緒浮動之際,忽覺一雙溫軟纖手輕輕按上肩頭。 “長老,您這是……?” “周景,”她聲音低柔,“上次是你為我揉肩……此次便由我來,姑且算是……補償。” “這……” 你僵坐原地,一動未動,直至夕陽漸沉,暮色四合。 “長老……可以了。我的肩其實並不酸。” “周景,”她聲音輕柔,“你不喜歡麼?若是不喜白衣……我亦可換……別的。” 你抬眸瞥見白紗之下隱約透出一抹丹紅紋樣,並非往日那件繡著荷花的貼身小衣。 “長老,你誤會了,我並非此意……” 話音未落,聶青竹身上的紗衣悄然滑落,雪白乍洩,盡數映入眼簾。 豐盈起伏,搖曳之間如山巒顫動,令人不敢直視。 你再無遲疑,身形倏地後退,轉眼沒入竹林深處,“長老,弟子先行告退!” 聶青竹望著你離去的身影,眼中情緒微妙難言,喃喃道,“聶青竹,你真的對一位弟子動心了。” 她唇邊又悄然浮起笑意,只因方才的周景,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有舉的! 聶青竹低頭看向自身裝扮,那所謂“衣裳”不過只有巴掌大小。 她身量比一般女修高上許多,芊芊細腰下又猛然放大成了一個梨形,更兼一雙修長奪目的腿。 想起周景先前那慌亂又剋制的模樣,她不由瓊鼻得意輕哼一聲。 “男人……到底都是一個樣子。” 翌日。 齊雲峰上,摘星會終試開啟。 今日,這場盛會即將落下帷幕,最終結果也將公之於眾。

聶青竹從未見過少年如此狂傲的模樣,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失神。

“修道至今,未嘗一敗,倒是小有期待。”

青衣少年的聲音透過水鏡傳來,清晰地回蕩在整個觀臺之上。

小青峰弟子們皆是一怔,這真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周師兄嗎?

傅東城聞言道:“那我今日,便來做這破例之人。”

擂臺之上,不知何時悄然多了一位富態修士。

端木熹微最先察覺,當即含笑招呼:

“康師兄,你怎麼來了?”

“奉掌門師兄之令,特來一觀。”

端木熹微眼神微動。

來人正是草木堂堂主康不求。草木堂位列三堂之首,康不求又素來是宗主心腹,在宗內地位尊崇,猶在端木熹微之上。

臺上弟子們皆是一驚,紛紛躬身行禮:“康堂主。”

康不求微微頷首,目光已落向棋局之中。

棋局甫始,落子聲聲。

不過中盤,傅東城執棋的手已漸顯遲疑。而當周景又一子落下,原本詭譎莫測的棋局忽然雲開霧散,豁然開朗。

傅東城指尖的白子久久未落,周景卻也不急,從容等待。

觀臺之上的弟子雖不解棋中深意,但從傅東城凝重的神色中已然窺見端倪。

就連紫瀟與空明等人,也未曾料到傅東城會如此迅速地陷入困局。

傅東城勉強又落下數子,眉頭緊鎖,不由神情肅然。

在他眼中,整個棋盤彷彿無限擴張,而對座那人的身影竟漸漸化作巍峨山嶽,壓得他不敢抬頭直視。

端木熹微察覺有異,袖中一道法力輕拂而過,傅東城猛然驚醒,怔怔望著棋盤——敗局已定,再無轉圜。

“我輸了。”

觀臺之上一片寂靜,眾弟子面面相覷,就連紫瀟等人也面露訝色。

不過中盤,竟已分出勝負?

“再來。”

傅東城閉目凝神,將方才棋局在心中推演一遍,再度執子。

新一輪對弈開始。傅東城步步為營,落子緩重謹慎;而你卻信手拈落,速度驚人。

未至中盤,棋勢再度明朗。

又過了半刻,傅東城指間的棋子依舊懸而未落。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此局以和棋論,如何?”

眾人一怔,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草木堂堂主康不求。

他笑呵呵道,“棋至此處,已成兩難之局,不如以和。”

圍棋之中素來少有和棋,唯有勝負之分,更何況此局方才行至中盤。

擂臺上的水鏡忽然被遮掩,觀臺弟子們只見高臺被一道法陣籠罩,再看不清楚其中情形,不由得紛紛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這觀棋,怎麼被法陣遮住了”

高臺之上,法陣之內,紫瀟等人彼此對視,心中明白,傅東城已然瀕臨敗局。

他們都不是愚鈍之人,知曉傅東城身份特殊,皆沉默不語。

端木熹微正欲開口,卻被康不求眼神止住。

康不求目光轉向那青衣少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周景,你以為如何?此番勝負於你並不重要,你已是宗主親點之人。”

一位大道金丹修士雖言辭婉轉,卻絕非商量,字字重若千鈞。

康不求語氣稍緩,循循勸道:“少年人,你前途遠大,修行之路漫長。棋盤終究太小,外面的天地,才真正寬廣。”

紫瀟不禁為周景擔心,該如何回應?若言辭不當,或是貿然拒絕,只怕頃刻間便會惹上麻煩。

這位草木堂主位高權重,在方寸山中的地位甚至凌駕於各脈峰主之上。

司馬萬裡卻頗感興趣地望向你,想看看你會如何抉擇——是順勢而下,還是自有幾分少年意氣?

能在書畫、棋局、音律之中連奪魁首,自是天賦卓絕之輩。可少年人,誰又沒有幾分不肯低頭的倔強?

你卻恍若未聞,只將一枚黑子緩緩落於棋盤之上。

康不求見你竟不回應,眉頭微蹙。

端木熹微笑道:“今日傅東城與周景皆勝四局,理當並列第一。”

你落下一子後看著府東城,自從康不求來了之後,緘默不語。

少年輕輕一笑,“這是第一百二十八手。”

傅東城身形倏然一僵,眼底浮起驚瀾,方才上一局,竟也是第一百二十八手!

此話一出,紫瀟等人聞言色變,心中默算往日棋局,赫然驚覺:每一局……皆是在第一百二十八手敗北!

這局傅東城並沒有敗,因為有這位草木堂主插手,卻也停在了第一百二十手八手了。

難道這一切,周景都算到了嗎?

說完,你已經起身,不卑不亢道,“康堂主之話,周景受教。”

隨即轉身望向棋枰,淡淡道:“此局,本是平局。”

康不求眉頭舒展,眼神玩味看著你,“你比小青峰之人,懂事通透多了。”

他也不再多留,隨即離去,水鏡之上的畫面散去。

籠罩高臺的陣法光華亦徐徐消退,如潮水退岸,露出其中景象,四周觀眾的視線再無阻隔。

端木熹微公佈了結果,“此番棋藝,周景、傅東城並列第一。”

一個不算意外的結果,如今只等明日宣佈五場比試的最終結果了。

傅東城臉色陰沉,不見半分喜色,唯獨你臉色平靜,似乎剛剛之事並沒有發生。

場下響起歡呼之聲,尤其是小青峰的弟子。

比試落幕之後,一眾弟子散去。

你也隨著離去,端木熹微欲言又止,卻想起你的出身乃是小青峰,也就沒有多言,化為一聲嘆息。

方寸山,無論你周景出身哪一脈都無妨,可你偏偏出自小青峰——這無疑是掌門師兄心病。

當年江映霜叛出宗門,小青峰便已經名存實亡。

下午。

小青峰,後山竹林。

茅屋前,聶青竹靜立其間,望著眼前的一對男女:祁靈與周景。

今日比試已畢,祁靈再勝齊雲峰一名弟子,穩居前九之列。

周景亦五次比試全勝,場場第一。

聶青竹眉間浮起一抹欣慰之色。此番摘星會,小青峰所獲戰績,遠超出先前預料。

“靈兒,你乃小青峰這此開山以來,天資最高之人,往後數十年,恐怕也無人能出其右。”

“修行艱難,莫辜負了天賦,此次摘星會後,小青峰資源將傾注於你,舉全峰之力,助你一甲子內……叩問大道金丹。”

紫衣少女聽後鄭重道:“師尊與小青峰再造之恩,祁靈沒齒難忘。若非昔日收留,弟子早已是孤魂野鬼。”

“修行之事,祁靈身負血海深仇,日夜不敢忘……不敢有一日懈怠。”

聶青竹看著少女倔強的眼神,就如同峰主一般,語氣也軟了下來。

“我雖是你師尊,卻已經沒有多少能教你了,待得峰主出關,待峰主出關,我將懇請她親自教導你。”

祁靈鄭重道,“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聶青竹微微頷首,“去吧,靈兒,安心準備明日比試。”

她這位徒弟,性子太冷,天賦又太高,即便身為師父,她亦難以窺其心之全貌,恰似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祁靈年紀小,又背負著家族滅絕的血海深仇,這般人生,註定難有歡樂之事。

隨著祁靈離開,只剩下周景一人。

聶青竹將目光緩緩落在周景身上,今日擂臺之上的變幻,她自是看得真切,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愧疚。

這一切,皆因小青峰的式微而起。聶青竹輕嘆一聲,對周景道:“周景啊,今日你著實受了委屈。”

“你本有奪魁之實力,奈何小青峰如今衰敗,竟讓你遭人欺負、受盡輕視。”

“今日年師兄本欲為你出頭,卻被我攔了下來。”

“我知道如此做法,反倒將你置於風口浪尖之上。不過,你向來沉穩持重,我自是放心你不會出什麼亂子。”

聶青竹凝眸於你,神色沉靜:“若你心中真有鬱結,便將這一切歸咎於我這位長老吧。”

“周景深受小青峰庇護之恩,從未敢心存半分怨懟。”

事實上,今日局面,你早已從宗門對小青峰微妙的態度中窺見端倪。

你緩緩開口,“何況周景縱使愚鈍,又豈會不識分寸,對長老心生責難?”

“如今小青峰的全部重擔,皆繫於聶長老一肩之上——左側是峰中弟子殷殷期望,右側是山中各脈的虎視眈眈。”

“聶長老,只有辛苦二字。”

字字句句,恰似銀針探入心扉,觸動的並非痛楚,而是一股滾燙的熱流。

聶青竹這四五年來,肩上重負從未有一日鬆懈。

峰主修煉那兇險萬分的《七殺劍典》,本就如同將整座小青峰懸於蛛絲之上,步步皆險。

小青峰自開山以來便根基薄弱,屢遭各脈打壓與輕視。她既要維系峰內弟子的道心不墜,又須時刻防備不可挽回的變故發生,日夜憂勞,幾乎從未有過一刻鬆懈。

可又有幾人知道,她聶青竹,也不過只是一位天門境的修士。

聶青竹望向周景認真的眉眼,心頭忽地湧起一股想要倚靠在他懷中的沖動。

這幾日他比試時的卓絕風姿,更是一次次在她腦海中浮現,擾得她夜難安寢,連修行也難得靜心。

“長老……長老?怎麼了?”

你見聶青竹雙頰泛紅,眸光恍惚,似有些神不守舍。

“長老,還好嗎?”

她驀地回神,匆忙應道:“無妨……無妨。”

聶青竹耳根微燙,低聲道:“此事……本長老定會對你有所補償。”

你聞言不由一怔——她不說“小青峰”,卻說的是“長老”?

“周景,你且過來。”

你微微一怔,看向眼前的竹榻:“長老,這是……?”

聶青竹卻已轉身步入茅屋,並未回應。

你略作遲疑,終是依言躺下,心中暗忖不知聶長老此番究竟是何用意。

片刻之後

茅屋門簾輕動,聶青竹緩步走出,身著一襲素白紗衣,輕薄如霧,隱約包裹住其中窈窕曲線。

你目光一凝,在那片朦朧之下峰巒隱現,驀然驚覺失禮,急忙垂首避開視線。

正心緒浮動之際,忽覺一雙溫軟纖手輕輕按上肩頭。

“長老,您這是……?”

“周景,”她聲音低柔,“上次是你為我揉肩……此次便由我來,姑且算是……補償。”

“這……”

你僵坐原地,一動未動,直至夕陽漸沉,暮色四合。

“長老……可以了。我的肩其實並不酸。”

“周景,”她聲音輕柔,“你不喜歡麼?若是不喜白衣……我亦可換……別的。”

你抬眸瞥見白紗之下隱約透出一抹丹紅紋樣,並非往日那件繡著荷花的貼身小衣。

“長老,你誤會了,我並非此意……”

話音未落,聶青竹身上的紗衣悄然滑落,雪白乍洩,盡數映入眼簾。

豐盈起伏,搖曳之間如山巒顫動,令人不敢直視。

你再無遲疑,身形倏地後退,轉眼沒入竹林深處,“長老,弟子先行告退!”

聶青竹望著你離去的身影,眼中情緒微妙難言,喃喃道,“聶青竹,你真的對一位弟子動心了。”

她唇邊又悄然浮起笑意,只因方才的周景,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有舉的!

聶青竹低頭看向自身裝扮,那所謂“衣裳”不過只有巴掌大小。

她身量比一般女修高上許多,芊芊細腰下又猛然放大成了一個梨形,更兼一雙修長奪目的腿。

想起周景先前那慌亂又剋制的模樣,她不由瓊鼻得意輕哼一聲。

“男人……到底都是一個樣子。”

翌日。

齊雲峰上,摘星會終試開啟。

今日,這場盛會即將落下帷幕,最終結果也將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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