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觸發選項、上古螣蛇、驚變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927·2026/3/31

眾人心頭並無半分雀躍,唯有寒意順著脊背悄然爬升。 那雙金色的眼瞳中,不見一絲溫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黑蟒也不再言語,它俯視眾人,目光如同注視將死之人。 月雲卿抬起頭,問道“丹靈殿下,不知那無上機緣……究竟是何物?” 黑蟒笑道,“爾等能見吾一面,本身便是無上機緣。” 眾人聽後臉色愈發蒼白,一股濃鬱的不祥之感籠罩四周,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望向那株黃金古樹,樹冠之上盤踞的黑蟒、樹下依舊啃食著的白蟒,以及那顆已被啃得所剩無幾、形如嬰兒的果實。 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詭譎與危險。 面對此事你決定! 1.此時出手將白蛇擊殺。(提示:有可能遇到十死無生之局。) 2.此時等候不動。(提示:有可能遇到十死無生之局。) 3.提醒眾人、然後直接出手。(提示:有可能遇到危險。) 4.提醒眾人、再等候變化。(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5.推演未來一次。(0/2) 6.親自參與。(0/3) 大鼎轟鳴,萬丈霞光噴薄而出,鼎身上的古老文字在光芒中流轉,最終緩緩定格。 俞客凝視上面的選項,這是周景多年來第一次觸發選擇。 上一次出現類似的情形,還是在陳國遭遇“蒼生魔主”與“帝鄉祖師”之時。 而此次,則是自踏入“天帝寶庫”以來的第一次出現。 面對這位詭異的天帝幼子丹靈,他深知必須慎之又慎。 俞客心中亦存有疑惑。 不僅鯤虛鼎中封存著天帝的傳說,此界同樣流傳著天帝之法為萬法起源的神話。 就連天人轉生世界中所出現的“登天十傑”,竟也與此界一樣。 兩個世界之間,似乎在他的第三世中,正逐漸變得開始有了聯系。 俞客收回心思,看了看六個選項,直接選擇。 4.提醒眾人,再等候變化。(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你心中已有決斷,眸光陡然一清,再無半分猶豫。 就在眾人神色各異、心思浮動之際,一道聲音倏然響起—— “白蟒……快吃完了。” 話音未落,無上法宗的月雲卿已然出手。她素手輕揚,一道湛藍琉璃般的華光破空疾射,直取白蟒! 幾乎同時,厲羅生身後血海翻騰,萬道血光呼嘯而出,如天羅地網般向白蟒籠罩而去。 一道劍光流轉,竟直沖天際,疾刺樹冠上的黑蟒! 電光石火之間—— 方寸山的祁靈與孫邈亦同時出手,並未攻向白蟒,而是與堯夏一樣,對上黑蟒! 霎時間,眾人紛紛出手,靈光迸濺,殺機四起。 自黑蟒說出最後一言時,便已註定你們談判破裂。 這自稱天帝幼子的丹靈,絕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人。 傅東城注意到方才之話出自周景之口,只一剎那,眾人皆已醒悟。 自踏入此地,他們便被黑蟒的氣勢和言辭所懾,竟一時忽略了樹下仍在啃噬的白蟒。 經你提醒,在場之人無一愚鈍。 月雲卿身為女子更是果決,當即率先出手! 黑蟒高踞樹冠,漠然俯視眾人攻勢,彷彿毫不在意。 它巨大的蛇首輕輕搖動,發出低沉的聲音:“可惜……已經遲了。” “不過對付爾等,也已足夠!”也不枉我,廢了這麼多口舌。” 黑蟒似對白蟒傳去訊息,那白蟒驀然停止啃食。 只差最後一小塊黃金果實未能吞下,便被月雲卿等人的攻勢猛然擊飛。 殘存的果實自蛇口中跌落,觸地瞬間,便悄然消失無蹤。 你見此,便知道據道藏記載:“帝屋樹遇金而落,遇土而入,遇火而化,遇五行而消。”如今看來,確非虛言。 面對眾人攻勢,黑蟒遊動神軀,倏然隱於黃金古樹粗壯的樹幹之後。 一道道法術尚未觸及帝屋樹,便已在虛空中潰散湮滅,如泥牛入海。 眾人見狀,立即調轉鋒芒,齊齊攻向方才被擊飛、早已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白蟒。 然而此時,白蟒原本殘破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癒合,血液中也逐漸泛起黃金般的光澤。 “嘶——呲——!” 一聲詭譎的嘶吼自白蟒猛然張開的巨口中爆發,如無形狂濤,將眾人如雨打荷葉般盡數推開! 眾人紛紛止步,凝神戒備。 祁靈望向白蟒,只見它神態痛苦,瘋狂扭動神軀,發出悽厲嘶鳴,彷彿正承受著某種極其痛苦。 黑蟒悠然遊弋於樹冠之間,好整以暇地說道:“欲除下族劣根……必先歷經徹骨之痛。” 你注視著白蟒異變的情形,似有所悟,不由得眉頭緊鎖。 又是一聲震吼,白蟒背後猛然展開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四周霧氣彌漫湧動。 那對蟬翼逐漸血肉豐滿,每生長一寸,白蟒的痛苦便加劇一分。它瘋狂以頭顱撞擊黃金古木,試圖緩解煎熬,而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愈發厚重。 其境界原本僅處於龍庭初期,此刻卻已突破至中期,並且仍在不斷攀升! 眾人再度發起攻擊,然而法術甫一靠近,便如冰雪遇陽,被黃金古樹無聲消融。 厲羅生眼中泛起血光,厲聲道:“這該如何應對!” 你們一行人進退維谷,既無法脫身,又難以逼近藏身於帝屋樹下的黑白雙蟒。 白蟒吞食帝屋神樹果實後,不僅修為再度攀升,血脈中也彷彿有古老的力量正在蘇醒,開始真正返祖歸源。 傅東城沉聲開口:“這白蟒體內本就有幾分上古真靈騰蛇的血脈,食了帝屋果之後,如今正在徹底覺醒。” “世人只知騰蛇乘霧、翻江倒海之能,卻罕有人知曉,這一脈真靈……更擅控火。” 孫邈等人凝神感應,果然除了彌漫的霧氣之外,四周溫度也逐漸攀升,一股燥熱彌漫空中,令人心神不寧、煩鬱難安。 黑蟒聞言輕笑一聲,道:“下族之人,算有些見識。” “這愚物體內確有幾分騰蛇上族的血脈。騰蛇乃昔日登天那位的愛寵。” “而那位,追溯源頭乃是水法之祖,三界江河湖海的共主,本來騰蛇乃是火中真靈,在那位身邊聽道久了,倒是以水法出名。” “爾等,也不用費勁心思了!” “準備……受死吧。” 這時,方寸山的姬橫突然臉色慘白,雙手抱頭,眼中血絲密佈,周身法力劇烈波動,幾乎難以自持。 一旁的紫薇立刻察覺,急聲道:“姬師兄,你怎麼了?” 孫邈連忙上前,運起法力點向其道胎龍門之處。姬橫身軀一震,眼中終於恢復一絲清明,卻癱瘓在地。 袁書劍等人看出,這齊雲峰的姬橫乃是一時不慎心神被攝,極度緊張之下,竟致走火入魔,法力逆沖肺腑、侵擾元神,一時之間難以恢復。 孫邈並未出言寬慰,眼中反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嫌棄。 片刻之後—— 白蟒不再發出悽厲嘶吼,從搖頭晃腦,神態逐漸恢復平靜。 籠罩其身的霧氣徐徐散開,露出它如今的身形:通體如雪,卻隱隱流轉赤焰紋路,妖異之中竟透出一種美感。 它背後原本薄如蟬翼的雙翅,已化作一對覆滿鱗片的堅實肉翼。 蛇首之上赫然生出一對猙獰犄角,周身氣息已攀升至龍庭後期,彌漫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白蟒並未看向你們,而是抬頭望向樹冠上的黑蟒。 在白蛇瞳之中,竟流露出一種近乎慈愛的目光,以及另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黑蟒見狀卻暴怒:“蠢物!卑賤的下族!” 片刻之後,它漸漸平息,語氣轉為溫和:“去吧……將他們全部殺盡。” 白蟒毫不猶豫地游出帝屋樹的庇護,一雙黃金蛇瞳冰冷地掃視眾人。 所有人頓時如臨大敵,心神緊繃。 這頭血脈已無限接近真靈騰蛇的妖物,其境界更是徹底凌駕於眾人之上。 黑蟒盤踞樹冠,如同巡視領土的主宰。 它緩緩開口,聲音中不帶一絲波瀾:“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賜爾等無上造化。成為吾之器皿,便是至高的歸宿。” 眾人神色驟變,已然明白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 月雲卿清冷的聲音響起,“諸位,生死關頭,當先合力誅殺此蟒!” “厲道友、劍子、孫邈道友,這是最後的機會。若再留手,我等皆要葬身於此!” 話音未落,她周身已籠罩在一層璀璨的琉璃藍光之中,氣勢凜然,修為竟再度突破,赫然已達龍庭境中期圓滿! 眉心處一道晶瑩光華浮現,如一顆剔透水晶熠熠生輝。 她聲音清冷依舊:“承蒙師尊厚愛,雲卿持有一滴‘虛空淚’。諸位全力進攻白蟒,我來嘗試能否開啟離去的通道。” 堯夏毫不猶豫,周身氣息轟然爆發,同樣臻至龍庭中期。 手中飛劍輪轉分化,頃刻間化作數萬劍影,如蜂群列陣,結成一座玄奧劍陣。 一眾龍泉劍宗弟子亦紛紛運轉法力,隨堯夏共組劍陣,劍氣沖霄! 厲羅生卻顯得兇戾異常,眸中血光一閃,出現在一名血海魔宗弟子身前,五指如鉤扣住其天靈——那弟子猝不及防,頃刻斃命,被拋入身後翻湧的血海之中! 血海魔宗其他弟子對此卻並無絲毫驚詫,彷彿早已司空見慣,目光漠然。 厲羅生仍嫌不足,再度出手,又將一名弟子擊殺並拋入血海。 他手中法訣疾掐,口中誦出一段幽深晦澀的咒文。 血海翻騰愈烈,在猩紅血光的籠罩中,一柄流轉神聖光輝的金剛杵緩緩浮現。 孫邈等人頓時認出,那正是血海魔宗兩大神禁法寶之一:幽冥金剛杵! 乃是魔道的至寶,卻透著佛道慈悲之意。 並非真正的至寶現世,而是透過血祭之法,召喚出其部分威能的虛影。 孫邈周身氣息轟然升騰,赫然也踏入龍庭中期,絲毫不遜於另外三人。 令人未曾料到的是—— 祁靈的修為竟也再度突破,一躍至龍庭中期,身後顯化出一頭熾烈火鳳盤旋長鳴,演化出一片灼灼火域! 紫薇、謝默笙、袁書劍三人亦法力激蕩,紛紛突破瓶頸,齊齊邁入龍庭初期圓滿境界!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引得無上法宗與血海魔宗三方紛紛側目! 誰也未料到,方寸山竟有著兩位龍庭中期、三位龍庭初期修士! 其底蘊之深,赫然是四宗之中最為藏拙的一家。 可方寸山……不是早已在正道之中位列末席,衰微不堪了麼? 若非情勢危急,傅東城眼中幾乎要掩不住驚異之色。 傅東城迅速掃了一眼身旁的周景,暗自鬆了口氣,好在周師弟的修為並未同樣突飛猛進。 不然,他道心真崩了! 黑蟒卻竟放任眾人蓄勢準備,似乎並無即刻命白蟒出手之意。 它忽然低笑一聲,彷彿自嘲:“想不到……吾在此地沉寂太久,連手段也變得如此拖沓。” “即便面對的蜉蝣螻蟻……也當傾盡全力。” 黑蟒目光轉向白蟒,聲音轉冷:“結束這一切吧。” 驟然間—— 白蟒仰天怒嘯,漫天白霧如潮洶湧,其中更挾著無形無相、卻灼魂蝕骨的可怕火焰! 天地霎時寂然,萬物失聲! 唯餘那株古老蒼茫的黃金神樹依然矗立,樹身流轉著亙古不變的七彩霞光。 周遭眾人盡數倒地,神昏意沉,再無一人能夠站立。 白蟒緩緩吐出一縷蒼白的火焰,周身洶湧的氣息逐漸收斂。 就在這一剎—— 一道帝屋樹的枝幹陡然貫穿它的身軀! 白蟒難以置信地回首,對上的卻是一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黃金蛇瞳。 黑蟒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莫要……怨吾。” 白蟒迎上那雙黃金蛇瞳,原本震顫的目光竟逐漸平靜下來。 它未曾有絲毫抵抗,任由黃金樹枝貫穿身軀。

眾人心頭並無半分雀躍,唯有寒意順著脊背悄然爬升。

那雙金色的眼瞳中,不見一絲溫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黑蟒也不再言語,它俯視眾人,目光如同注視將死之人。

月雲卿抬起頭,問道“丹靈殿下,不知那無上機緣……究竟是何物?”

黑蟒笑道,“爾等能見吾一面,本身便是無上機緣。”

眾人聽後臉色愈發蒼白,一股濃鬱的不祥之感籠罩四周,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望向那株黃金古樹,樹冠之上盤踞的黑蟒、樹下依舊啃食著的白蟒,以及那顆已被啃得所剩無幾、形如嬰兒的果實。

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詭譎與危險。

面對此事你決定!

1.此時出手將白蛇擊殺。(提示:有可能遇到十死無生之局。)

2.此時等候不動。(提示:有可能遇到十死無生之局。)

3.提醒眾人、然後直接出手。(提示:有可能遇到危險。)

4.提醒眾人、再等候變化。(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5.推演未來一次。(0/2)

6.親自參與。(0/3)

大鼎轟鳴,萬丈霞光噴薄而出,鼎身上的古老文字在光芒中流轉,最終緩緩定格。

俞客凝視上面的選項,這是周景多年來第一次觸發選擇。

上一次出現類似的情形,還是在陳國遭遇“蒼生魔主”與“帝鄉祖師”之時。

而此次,則是自踏入“天帝寶庫”以來的第一次出現。

面對這位詭異的天帝幼子丹靈,他深知必須慎之又慎。

俞客心中亦存有疑惑。

不僅鯤虛鼎中封存著天帝的傳說,此界同樣流傳著天帝之法為萬法起源的神話。

就連天人轉生世界中所出現的“登天十傑”,竟也與此界一樣。

兩個世界之間,似乎在他的第三世中,正逐漸變得開始有了聯系。

俞客收回心思,看了看六個選項,直接選擇。

4.提醒眾人,再等候變化。(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你心中已有決斷,眸光陡然一清,再無半分猶豫。

就在眾人神色各異、心思浮動之際,一道聲音倏然響起——

“白蟒……快吃完了。”

話音未落,無上法宗的月雲卿已然出手。她素手輕揚,一道湛藍琉璃般的華光破空疾射,直取白蟒!

幾乎同時,厲羅生身後血海翻騰,萬道血光呼嘯而出,如天羅地網般向白蟒籠罩而去。

一道劍光流轉,竟直沖天際,疾刺樹冠上的黑蟒!

電光石火之間——

方寸山的祁靈與孫邈亦同時出手,並未攻向白蟒,而是與堯夏一樣,對上黑蟒!

霎時間,眾人紛紛出手,靈光迸濺,殺機四起。

自黑蟒說出最後一言時,便已註定你們談判破裂。

這自稱天帝幼子的丹靈,絕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人。

傅東城注意到方才之話出自周景之口,只一剎那,眾人皆已醒悟。

自踏入此地,他們便被黑蟒的氣勢和言辭所懾,竟一時忽略了樹下仍在啃噬的白蟒。

經你提醒,在場之人無一愚鈍。

月雲卿身為女子更是果決,當即率先出手!

黑蟒高踞樹冠,漠然俯視眾人攻勢,彷彿毫不在意。

它巨大的蛇首輕輕搖動,發出低沉的聲音:“可惜……已經遲了。”

“不過對付爾等,也已足夠!”也不枉我,廢了這麼多口舌。”

黑蟒似對白蟒傳去訊息,那白蟒驀然停止啃食。

只差最後一小塊黃金果實未能吞下,便被月雲卿等人的攻勢猛然擊飛。

殘存的果實自蛇口中跌落,觸地瞬間,便悄然消失無蹤。

你見此,便知道據道藏記載:“帝屋樹遇金而落,遇土而入,遇火而化,遇五行而消。”如今看來,確非虛言。

面對眾人攻勢,黑蟒遊動神軀,倏然隱於黃金古樹粗壯的樹幹之後。

一道道法術尚未觸及帝屋樹,便已在虛空中潰散湮滅,如泥牛入海。

眾人見狀,立即調轉鋒芒,齊齊攻向方才被擊飛、早已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白蟒。

然而此時,白蟒原本殘破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癒合,血液中也逐漸泛起黃金般的光澤。

“嘶——呲——!”

一聲詭譎的嘶吼自白蟒猛然張開的巨口中爆發,如無形狂濤,將眾人如雨打荷葉般盡數推開!

眾人紛紛止步,凝神戒備。

祁靈望向白蟒,只見它神態痛苦,瘋狂扭動神軀,發出悽厲嘶鳴,彷彿正承受著某種極其痛苦。

黑蟒悠然遊弋於樹冠之間,好整以暇地說道:“欲除下族劣根……必先歷經徹骨之痛。”

你注視著白蟒異變的情形,似有所悟,不由得眉頭緊鎖。

又是一聲震吼,白蟒背後猛然展開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四周霧氣彌漫湧動。

那對蟬翼逐漸血肉豐滿,每生長一寸,白蟒的痛苦便加劇一分。它瘋狂以頭顱撞擊黃金古木,試圖緩解煎熬,而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愈發厚重。

其境界原本僅處於龍庭初期,此刻卻已突破至中期,並且仍在不斷攀升!

眾人再度發起攻擊,然而法術甫一靠近,便如冰雪遇陽,被黃金古樹無聲消融。

厲羅生眼中泛起血光,厲聲道:“這該如何應對!”

你們一行人進退維谷,既無法脫身,又難以逼近藏身於帝屋樹下的黑白雙蟒。

白蟒吞食帝屋神樹果實後,不僅修為再度攀升,血脈中也彷彿有古老的力量正在蘇醒,開始真正返祖歸源。

傅東城沉聲開口:“這白蟒體內本就有幾分上古真靈騰蛇的血脈,食了帝屋果之後,如今正在徹底覺醒。”

“世人只知騰蛇乘霧、翻江倒海之能,卻罕有人知曉,這一脈真靈……更擅控火。”

孫邈等人凝神感應,果然除了彌漫的霧氣之外,四周溫度也逐漸攀升,一股燥熱彌漫空中,令人心神不寧、煩鬱難安。

黑蟒聞言輕笑一聲,道:“下族之人,算有些見識。”

“這愚物體內確有幾分騰蛇上族的血脈。騰蛇乃昔日登天那位的愛寵。”

“而那位,追溯源頭乃是水法之祖,三界江河湖海的共主,本來騰蛇乃是火中真靈,在那位身邊聽道久了,倒是以水法出名。”

“爾等,也不用費勁心思了!”

“準備……受死吧。”

這時,方寸山的姬橫突然臉色慘白,雙手抱頭,眼中血絲密佈,周身法力劇烈波動,幾乎難以自持。

一旁的紫薇立刻察覺,急聲道:“姬師兄,你怎麼了?”

孫邈連忙上前,運起法力點向其道胎龍門之處。姬橫身軀一震,眼中終於恢復一絲清明,卻癱瘓在地。

袁書劍等人看出,這齊雲峰的姬橫乃是一時不慎心神被攝,極度緊張之下,竟致走火入魔,法力逆沖肺腑、侵擾元神,一時之間難以恢復。

孫邈並未出言寬慰,眼中反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嫌棄。

片刻之後——

白蟒不再發出悽厲嘶吼,從搖頭晃腦,神態逐漸恢復平靜。

籠罩其身的霧氣徐徐散開,露出它如今的身形:通體如雪,卻隱隱流轉赤焰紋路,妖異之中竟透出一種美感。

它背後原本薄如蟬翼的雙翅,已化作一對覆滿鱗片的堅實肉翼。

蛇首之上赫然生出一對猙獰犄角,周身氣息已攀升至龍庭後期,彌漫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白蟒並未看向你們,而是抬頭望向樹冠上的黑蟒。

在白蛇瞳之中,竟流露出一種近乎慈愛的目光,以及另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黑蟒見狀卻暴怒:“蠢物!卑賤的下族!”

片刻之後,它漸漸平息,語氣轉為溫和:“去吧……將他們全部殺盡。”

白蟒毫不猶豫地游出帝屋樹的庇護,一雙黃金蛇瞳冰冷地掃視眾人。

所有人頓時如臨大敵,心神緊繃。

這頭血脈已無限接近真靈騰蛇的妖物,其境界更是徹底凌駕於眾人之上。

黑蟒盤踞樹冠,如同巡視領土的主宰。

它緩緩開口,聲音中不帶一絲波瀾:“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賜爾等無上造化。成為吾之器皿,便是至高的歸宿。”

眾人神色驟變,已然明白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

月雲卿清冷的聲音響起,“諸位,生死關頭,當先合力誅殺此蟒!”

“厲道友、劍子、孫邈道友,這是最後的機會。若再留手,我等皆要葬身於此!”

話音未落,她周身已籠罩在一層璀璨的琉璃藍光之中,氣勢凜然,修為竟再度突破,赫然已達龍庭境中期圓滿!

眉心處一道晶瑩光華浮現,如一顆剔透水晶熠熠生輝。

她聲音清冷依舊:“承蒙師尊厚愛,雲卿持有一滴‘虛空淚’。諸位全力進攻白蟒,我來嘗試能否開啟離去的通道。”

堯夏毫不猶豫,周身氣息轟然爆發,同樣臻至龍庭中期。

手中飛劍輪轉分化,頃刻間化作數萬劍影,如蜂群列陣,結成一座玄奧劍陣。

一眾龍泉劍宗弟子亦紛紛運轉法力,隨堯夏共組劍陣,劍氣沖霄!

厲羅生卻顯得兇戾異常,眸中血光一閃,出現在一名血海魔宗弟子身前,五指如鉤扣住其天靈——那弟子猝不及防,頃刻斃命,被拋入身後翻湧的血海之中!

血海魔宗其他弟子對此卻並無絲毫驚詫,彷彿早已司空見慣,目光漠然。

厲羅生仍嫌不足,再度出手,又將一名弟子擊殺並拋入血海。

他手中法訣疾掐,口中誦出一段幽深晦澀的咒文。

血海翻騰愈烈,在猩紅血光的籠罩中,一柄流轉神聖光輝的金剛杵緩緩浮現。

孫邈等人頓時認出,那正是血海魔宗兩大神禁法寶之一:幽冥金剛杵!

乃是魔道的至寶,卻透著佛道慈悲之意。

並非真正的至寶現世,而是透過血祭之法,召喚出其部分威能的虛影。

孫邈周身氣息轟然升騰,赫然也踏入龍庭中期,絲毫不遜於另外三人。

令人未曾料到的是——

祁靈的修為竟也再度突破,一躍至龍庭中期,身後顯化出一頭熾烈火鳳盤旋長鳴,演化出一片灼灼火域!

紫薇、謝默笙、袁書劍三人亦法力激蕩,紛紛突破瓶頸,齊齊邁入龍庭初期圓滿境界!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引得無上法宗與血海魔宗三方紛紛側目!

誰也未料到,方寸山竟有著兩位龍庭中期、三位龍庭初期修士!

其底蘊之深,赫然是四宗之中最為藏拙的一家。

可方寸山……不是早已在正道之中位列末席,衰微不堪了麼?

若非情勢危急,傅東城眼中幾乎要掩不住驚異之色。

傅東城迅速掃了一眼身旁的周景,暗自鬆了口氣,好在周師弟的修為並未同樣突飛猛進。

不然,他道心真崩了!

黑蟒卻竟放任眾人蓄勢準備,似乎並無即刻命白蟒出手之意。

它忽然低笑一聲,彷彿自嘲:“想不到……吾在此地沉寂太久,連手段也變得如此拖沓。”

“即便面對的蜉蝣螻蟻……也當傾盡全力。”

黑蟒目光轉向白蟒,聲音轉冷:“結束這一切吧。”

驟然間——

白蟒仰天怒嘯,漫天白霧如潮洶湧,其中更挾著無形無相、卻灼魂蝕骨的可怕火焰!

天地霎時寂然,萬物失聲!

唯餘那株古老蒼茫的黃金神樹依然矗立,樹身流轉著亙古不變的七彩霞光。

周遭眾人盡數倒地,神昏意沉,再無一人能夠站立。

白蟒緩緩吐出一縷蒼白的火焰,周身洶湧的氣息逐漸收斂。

就在這一剎——

一道帝屋樹的枝幹陡然貫穿它的身軀!

白蟒難以置信地回首,對上的卻是一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黃金蛇瞳。

黑蟒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莫要……怨吾。”

白蟒迎上那雙黃金蛇瞳,原本震顫的目光竟逐漸平靜下來。

它未曾有絲毫抵抗,任由黃金樹枝貫穿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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