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你究竟是誰、帝子你可真讓人失望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020·2026/3/31

神光漸斂,轉而鋪開一片絢爛的五彩霞光,一位風姿卓絕的青年自其中現身。 厲羅生瞳孔微縮,語氣中透出幾分難以置信:“真靈?” 不待他細思,五彩光芒已如潮水般倒卷而來。 厲羅生手中法訣疾轉,口中吐出一段幽深晦澀的咒言。 霎時間,地面震動,一尊高達六丈的土行神將破土而出,巍然屹立。神將面容肅穆如廟中古佛,卻生有八臂,各執法器,揮動間隱有風雷之勢。 厲羅生負手立於神將頭頂,衣袂翻飛,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周景與月雲卿二人。 厲羅生張口一吐,一片滔天血海瞬間彌漫開來,海中無數由鮮血凝成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五色神光迎頭刷去,與血海轟然對撞。那汙穢的血海竟被神光硬生生阻在半空,隨即如沸湯潑雪般迅速消融。 眼見此景,厲羅生這才驅動腳下神將,一拳轟出! 狂暴的拳風瞬間將殘餘的五色霞光擊得粉碎,逸散的氣勁更是將周圍地面撕裂得千瘡百孔。 厲羅生輕輕抬眼,“五色神光……這是大明孔雀才有的天賦神通!” 月雲卿眼眸一凝,看出那血海乃是血海魔宗秘傳的幽冥魔功。 而這尊神將也並非純粹的土行造物,而是由精純法力構築而成,應該是丹靈自身的術法。 方才那一拳之威,裹挾這風雷,幾有移山平地之勢! 她心中駭然,深知自己萬萬不能抵抗,眼前這股力量,早已超越了龍庭境界的範疇。 而更令她驚疑不定的是,你方才所施展的法術,她竟絲毫辨認不出。 那流轉的五彩霞光,加之厲羅生口中吐露的“大明孔雀”……讓她想到了什麼,卻有覺得不可能! 尤其你在光芒中驟然變幻的模樣,更是讓她疑惑不解。 此時! 月雲卿目中又出現震驚之色,只見,場中的青年身週五彩的霞光逐漸匯聚,一尊由五彩組合而成的神將拔地而起,同樣有六丈之高,模樣卻是相對於模糊。 兩人皆是站在巨人的頭頂,分庭抗衡。 你的氣息又開始轉變,紫金色的光澤包裹住你腳下的神將軀體。 神將身形隨之凝實,竟化作三頭六臂之相,面目凜然如修羅,身披紫金甲冑,光華奪目。 紫金色散開,你的容貌再變,現出一位極其英武的青年出現。 厲羅生雙眉緊鎖,凝望著眼前拔地而起的巨大神將,通體流轉五彩神光,身披紫金甲冑。 他目光上移,落在神將頭頂的青年身上,只見對方周身紫金光芒繚繞,氣息玄奧。略一感知,厲羅生眼底掠過一絲驚疑,緩緩開口:“紫金……天角蟻?”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點意思!” 話音未落,厲羅生法訣一引,腳下神將猛然奔騰而出,如巨靈揮拳,攜崩山之勢向你轟來。 你毫無懼意,心念轉動間,紫金神將六臂齊出,迎擊而上! “轟——!!!” 雙拳對撞的剎那,氣浪如潮爆散,轟鳴震徹。 大地應聲崩裂,巨石翻滾炸起,又在兩尊神將交鋒的餘波中化為齏粉。 一旁觀戰的月雲卿猝不及防,被飛濺的碎石劃過臉頰,滲出一道血痕。 她連忙後撤,眸中驚濤翻湧,盡是難以置信之色,她喃喃道,“這還是……龍庭境界!” 即便她毫發無傷,眼前這場戰鬥也早已不是她所能插手的層次。 月雲卿心緒翻湧,不由想起當今正道龍虎榜第一的徐無極,魔道魁首天景虛,以及外道中那位超然卓絕的“人上人”。 她曾見過星命宗的那位人上人,一直認為他是外道數百年來不世出的奇才,即便與正道第一的徐無極相比,也絲毫不落下風! 可眼下……她不禁生出懷疑,這三位被譽為當代巔峰的天驕,真能在厲羅生與這位方寸山弟子手中撐得住片刻嗎? “轟——轟——” 如群山崩塌般的巨響不斷傳來,狂亂的氣流如同崩到的雪山。 除開神像碰撞外,兩人的交鋒也已經開始。 快到極致,身影化作電芒流光,每一次碰撞都彷彿要撕裂空間。 月雲卿斂起心神,將全部注意力投向眼前的驚天之戰。一絲微弱的期待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若這位方寸山弟子真能拖住丹靈,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然而這念頭轉瞬便被現實壓下,丹靈乃天帝之子,尊貴無比,其真實修為不知修煉到了什麼境界,如今只是這番天地限制其修為,才會到龍庭境界! 這般煌煌身份,猶如不可逾越的天塹,令人心生絕望。 倏然間,她察覺周遭異樣——朵朵黑色火蓮於虛空中悄然盛放,彌漫出縷縷不祥氣息。 “是丹靈的法術!”月雲卿暗驚,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厲羅生眼中厲色驟現,雙方交手數百回合,他竟未能佔得半分上風,這是此前萬萬未曾料到的局面! 他倏然後撤,口中輕吐一字:“爆!” 霎時間,四周黑蓮應聲炸裂,化作一片洶湧的幽冥火海,頃刻將兩尊神將吞沒。 那火焰如附骨之疽,一經沾染便迅速蔓延,竟將巍峨神像當作柴薪般熊熊燃燒起來。 縱是你催動五色神光與三山紫金光試圖抵禦,竟也無法湮滅這詭異黑火。 火蓮爆散出的濃重黑氣,如狼煙滾湧,遮蔽四野。 厲羅生早已棄了神將,隱入這片濃煙之中。 只聽他的聲音自黑焰深處冷冷傳來:“你這五色神光果真難纏,幾可剋制天下五行法術,可惜,吾這幽冥業蓮,偏偏不在五行之列……” 厲羅生話音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這是……無支祁!” 你的氣息再猛然一變,虛空中驟然響起潺潺水聲,湛藍的波紋自你腳下蕩漾開來,晶瑩水幕感召而,如同一場春雨落下。 那漫天黑蓮觸之即潰,業火盡數湮滅! 無支祁的搬水法,可不是簡單的水法,乃是水中的“一元重水”,可澆滅天下火法。 你也緩緩落地,相貌再度變化,成了猿臂蜂腰的少年郎,只是手臂之上肌肉精煉,周圍水靈之氣越發閃耀。 厲羅生見此,終於斂去一份從容,正色道,“你究竟是誰” “你絕非真靈……卻竟能化現真靈之形!” “這是什麼玄法!” 你見那天帝之子亦難掩驚異之色,心念電轉:創出這《七寶妙相書》的上古先賢,莫非是在天帝隕落之後才成名? 若非如此,以此等玄妙無比、化形真靈的神通,早已該名震寰宇,留下赫赫傳說。 你身形一晃,已恢復本來面貌,淡然開口道:“此乃我人族先賢所創之法,至於具體是何人,恕我無從告知。” “人族先賢?”厲羅生眸光一凝,“此法若流傳出去,不知將引來多少真靈大族的震怒。吾雖不知你如何修成,但你身上……確有數道真靈血脈。” 他語氣漸沉,隱現威壓:“人族本是微末之族,此舉已違逆天帝意志!” 你卻神色不變,“既然萬族可肆意以人族為血食,人族為何不可,狩獵萬族,以萬族為食!” 厲羅生目光在你身上流轉良久,終是緩緩頷首:“你很不錯。即便放在吾在的當世,你也堪稱上族天驕。” “原本以為殺你無甚趣味……希望你能多活一會。”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再度暴漲,雖未突破大道金丹之境,卻踏入一種玄而又玄的境地,威壓如淵,彌漫四周。 月雲卿雖已退至數十丈外,卻被那氣息餘波一觸,頓覺法力滯澀、元神劇顫,竟不由自主地想要屈膝跪拜。 厲羅生身後,一尊八臂法相緩緩凝聚,形貌卻是一名神情哀怨的女子,似在向天地無聲泣訴。 厲羅生面上亦浮現悲慼之色,聲線變得婉轉如女音,幽幽吟道: “入不言兮出不辭,乘回風兮載雲旗。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天地之別離兮——” 一股極致的悲傷之意彌漫開來,月雲卿心神失守,淚落不止,恍然間竟如化作那盼夫不歸的婦人,滿心皆是哀怨、愁苦與難解的離殤。 你迎風而立,含笑吟誦:“純陽煉救陰魔盡,丹熟應需換凡胎。” 厲羅生眼神一變,顯然未曾料到你竟能全然不受他悲意法相的影響。 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法力再度攀升,體內又一處封禁的竅穴應聲沖開。 霎時間,外道純陽功如大江奔湧,在奇經八脈中沛然流轉。 你緩緩抬起頭,張開雙臂,露出一抹從未有的笑容,“帝子,這種伎倆就不要拿出來,對吾無用。” “我也好奇,現在的我究竟到了那種境界。” “帝子,想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語氣雖淡,卻又露出無與倫比的霸道。 厲羅生雙眼微瞇,寒光乍現:“當真狂妄!” 他法相一收,張口吐出一道慘白劍柄,右手握住緩緩抽出一柄由森森白骨組成的細長劍身。 你們兩人,再度戰在一起! 遠處,月雲卿在八臂女相消散後,才勉強從那股蝕骨悲傷中掙脫,心緒仍如浸寒潭。她連施數次“虛空淚”秘法,眸中光華幾度明滅,神智方漸漸清明。 她心中一陣後怕,這等直侵元神的法術當真防不勝防,若再等上片刻掙脫,只怕元神已被其中悲意侵蝕潰散,落得個靈智盡失、痴傻沉淪的下場。 月雲卿強定心神,再度望向戰場,兩人已經又戰在一起。 丹靈的奇術層出不窮,每一種都令月雲卿心驚膽戰。 起初她尚在苦苦思索破解之法,到後來只剩滿心無奈,連片刻分神都不敢。 即便她一再退遠,二人交手的餘波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方才丹靈喚出噬魂黑鴉,若非她不惜代價再催秘法,幾乎被攝走魂魄,此刻已是法力枯竭,面色蒼白。 可那位方寸山弟子,竟始終與丹靈分庭抗禮,手段同樣深不可測! 她已認出其中包含外道《純陽功》、玄門《玉清靈根經》,乃至正道道凌宗的《先天五德輪轉經》等…… 十幾種玄功在他手中信手拈來,圓融無礙,直看得她心神震撼,然後便幾近麻木! 二人不知已激戰多久,放眼望去,大地滿目瘡痍,盡是巨坑深壑。 戰場中央,一輪巨大的黑白法相正緩緩旋轉,宛如日月同天,散發出浩瀚威壓。 一尊猙獰的巨型骨相伸出手臂,企圖撕裂那黑白法相,卻被一柄恢宏木劍當空貫下,死死釘在地面。 那柄細長的骨劍如垂死的鎖鏈,無力地伸向天空。 厲羅生早已不成人形,周身赤裸,顯露出猙獰的八臂魔軀,渾身浴血,氣息混亂。 月雲卿實在難以想象,這狼狽不堪的魔物,竟是方才那位高高在上的丹靈? 而此刻,天穹之上再度雷雲翻湧,無窮電光於雲層中滋生,彷彿天怒將至。 月雲卿抬頭望去,只見此生最為駭人的一幕正在天穹上演—— 無窮雷霆之中,一名青年凌空而立,左手持一柄古樸桃木劍,身後黑白法相再度展開,如日月輪轉,玄奧莫測。 他右手高舉,掌心之上雷霆匯聚,由湛藍化為深紫,散發出毀天滅地之威! 風雷激蕩,狂暴的氣流卷動地面沙石,如臨大劫。 下方,厲羅生雖重塑身軀,臉色卻蒼白如紙。他艱難抬頭,望向空中那不斷凝聚的滅世紫雷,眼中首次露出驚悸之色。 他面色幾經變幻,再度抬頭望向天穹中那蓄勢待發的滅世雷霆,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最終,他似下定決心,指訣一變,虛空之中驀然凝出一顆紅發惡鬼的頭顱,巨口緩緩張開,口中竟浮現一道幽深的朱紅色大門。 厲羅生見狀,神色稍緩,這才抬眼望向空中那道身影。 “報上你的名號吧,你有資格被吾銘記。” 他斟酌了一番,有些不甘道,“若不是吾沒有原本的黃泉肉身,吾不會輸給你。” 你笑了笑道,“帝子,你真讓人失望!” 厲羅生聽聞後,臉色難看至極!

神光漸斂,轉而鋪開一片絢爛的五彩霞光,一位風姿卓絕的青年自其中現身。

厲羅生瞳孔微縮,語氣中透出幾分難以置信:“真靈?”

不待他細思,五彩光芒已如潮水般倒卷而來。

厲羅生手中法訣疾轉,口中吐出一段幽深晦澀的咒言。

霎時間,地面震動,一尊高達六丈的土行神將破土而出,巍然屹立。神將面容肅穆如廟中古佛,卻生有八臂,各執法器,揮動間隱有風雷之勢。

厲羅生負手立於神將頭頂,衣袂翻飛,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周景與月雲卿二人。

厲羅生張口一吐,一片滔天血海瞬間彌漫開來,海中無數由鮮血凝成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五色神光迎頭刷去,與血海轟然對撞。那汙穢的血海竟被神光硬生生阻在半空,隨即如沸湯潑雪般迅速消融。

眼見此景,厲羅生這才驅動腳下神將,一拳轟出!

狂暴的拳風瞬間將殘餘的五色霞光擊得粉碎,逸散的氣勁更是將周圍地面撕裂得千瘡百孔。

厲羅生輕輕抬眼,“五色神光……這是大明孔雀才有的天賦神通!”

月雲卿眼眸一凝,看出那血海乃是血海魔宗秘傳的幽冥魔功。

而這尊神將也並非純粹的土行造物,而是由精純法力構築而成,應該是丹靈自身的術法。

方才那一拳之威,裹挾這風雷,幾有移山平地之勢!

她心中駭然,深知自己萬萬不能抵抗,眼前這股力量,早已超越了龍庭境界的範疇。

而更令她驚疑不定的是,你方才所施展的法術,她竟絲毫辨認不出。

那流轉的五彩霞光,加之厲羅生口中吐露的“大明孔雀”……讓她想到了什麼,卻有覺得不可能!

尤其你在光芒中驟然變幻的模樣,更是讓她疑惑不解。

此時!

月雲卿目中又出現震驚之色,只見,場中的青年身週五彩的霞光逐漸匯聚,一尊由五彩組合而成的神將拔地而起,同樣有六丈之高,模樣卻是相對於模糊。

兩人皆是站在巨人的頭頂,分庭抗衡。

你的氣息又開始轉變,紫金色的光澤包裹住你腳下的神將軀體。

神將身形隨之凝實,竟化作三頭六臂之相,面目凜然如修羅,身披紫金甲冑,光華奪目。

紫金色散開,你的容貌再變,現出一位極其英武的青年出現。

厲羅生雙眉緊鎖,凝望著眼前拔地而起的巨大神將,通體流轉五彩神光,身披紫金甲冑。

他目光上移,落在神將頭頂的青年身上,只見對方周身紫金光芒繚繞,氣息玄奧。略一感知,厲羅生眼底掠過一絲驚疑,緩緩開口:“紫金……天角蟻?”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點意思!”

話音未落,厲羅生法訣一引,腳下神將猛然奔騰而出,如巨靈揮拳,攜崩山之勢向你轟來。

你毫無懼意,心念轉動間,紫金神將六臂齊出,迎擊而上!

“轟——!!!”

雙拳對撞的剎那,氣浪如潮爆散,轟鳴震徹。

大地應聲崩裂,巨石翻滾炸起,又在兩尊神將交鋒的餘波中化為齏粉。

一旁觀戰的月雲卿猝不及防,被飛濺的碎石劃過臉頰,滲出一道血痕。

她連忙後撤,眸中驚濤翻湧,盡是難以置信之色,她喃喃道,“這還是……龍庭境界!”

即便她毫發無傷,眼前這場戰鬥也早已不是她所能插手的層次。

月雲卿心緒翻湧,不由想起當今正道龍虎榜第一的徐無極,魔道魁首天景虛,以及外道中那位超然卓絕的“人上人”。

她曾見過星命宗的那位人上人,一直認為他是外道數百年來不世出的奇才,即便與正道第一的徐無極相比,也絲毫不落下風!

可眼下……她不禁生出懷疑,這三位被譽為當代巔峰的天驕,真能在厲羅生與這位方寸山弟子手中撐得住片刻嗎?

“轟——轟——”

如群山崩塌般的巨響不斷傳來,狂亂的氣流如同崩到的雪山。

除開神像碰撞外,兩人的交鋒也已經開始。

快到極致,身影化作電芒流光,每一次碰撞都彷彿要撕裂空間。

月雲卿斂起心神,將全部注意力投向眼前的驚天之戰。一絲微弱的期待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若這位方寸山弟子真能拖住丹靈,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然而這念頭轉瞬便被現實壓下,丹靈乃天帝之子,尊貴無比,其真實修為不知修煉到了什麼境界,如今只是這番天地限制其修為,才會到龍庭境界!

這般煌煌身份,猶如不可逾越的天塹,令人心生絕望。

倏然間,她察覺周遭異樣——朵朵黑色火蓮於虛空中悄然盛放,彌漫出縷縷不祥氣息。

“是丹靈的法術!”月雲卿暗驚,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厲羅生眼中厲色驟現,雙方交手數百回合,他竟未能佔得半分上風,這是此前萬萬未曾料到的局面!

他倏然後撤,口中輕吐一字:“爆!”

霎時間,四周黑蓮應聲炸裂,化作一片洶湧的幽冥火海,頃刻將兩尊神將吞沒。

那火焰如附骨之疽,一經沾染便迅速蔓延,竟將巍峨神像當作柴薪般熊熊燃燒起來。

縱是你催動五色神光與三山紫金光試圖抵禦,竟也無法湮滅這詭異黑火。

火蓮爆散出的濃重黑氣,如狼煙滾湧,遮蔽四野。

厲羅生早已棄了神將,隱入這片濃煙之中。

只聽他的聲音自黑焰深處冷冷傳來:“你這五色神光果真難纏,幾可剋制天下五行法術,可惜,吾這幽冥業蓮,偏偏不在五行之列……”

厲羅生話音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這是……無支祁!”

你的氣息再猛然一變,虛空中驟然響起潺潺水聲,湛藍的波紋自你腳下蕩漾開來,晶瑩水幕感召而,如同一場春雨落下。

那漫天黑蓮觸之即潰,業火盡數湮滅!

無支祁的搬水法,可不是簡單的水法,乃是水中的“一元重水”,可澆滅天下火法。

你也緩緩落地,相貌再度變化,成了猿臂蜂腰的少年郎,只是手臂之上肌肉精煉,周圍水靈之氣越發閃耀。

厲羅生見此,終於斂去一份從容,正色道,“你究竟是誰”

“你絕非真靈……卻竟能化現真靈之形!”

“這是什麼玄法!”

你見那天帝之子亦難掩驚異之色,心念電轉:創出這《七寶妙相書》的上古先賢,莫非是在天帝隕落之後才成名?

若非如此,以此等玄妙無比、化形真靈的神通,早已該名震寰宇,留下赫赫傳說。

你身形一晃,已恢復本來面貌,淡然開口道:“此乃我人族先賢所創之法,至於具體是何人,恕我無從告知。”

“人族先賢?”厲羅生眸光一凝,“此法若流傳出去,不知將引來多少真靈大族的震怒。吾雖不知你如何修成,但你身上……確有數道真靈血脈。”

他語氣漸沉,隱現威壓:“人族本是微末之族,此舉已違逆天帝意志!”

你卻神色不變,“既然萬族可肆意以人族為血食,人族為何不可,狩獵萬族,以萬族為食!”

厲羅生目光在你身上流轉良久,終是緩緩頷首:“你很不錯。即便放在吾在的當世,你也堪稱上族天驕。”

“原本以為殺你無甚趣味……希望你能多活一會。”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再度暴漲,雖未突破大道金丹之境,卻踏入一種玄而又玄的境地,威壓如淵,彌漫四周。

月雲卿雖已退至數十丈外,卻被那氣息餘波一觸,頓覺法力滯澀、元神劇顫,竟不由自主地想要屈膝跪拜。

厲羅生身後,一尊八臂法相緩緩凝聚,形貌卻是一名神情哀怨的女子,似在向天地無聲泣訴。

厲羅生面上亦浮現悲慼之色,聲線變得婉轉如女音,幽幽吟道:

“入不言兮出不辭,乘回風兮載雲旗。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天地之別離兮——”

一股極致的悲傷之意彌漫開來,月雲卿心神失守,淚落不止,恍然間竟如化作那盼夫不歸的婦人,滿心皆是哀怨、愁苦與難解的離殤。

你迎風而立,含笑吟誦:“純陽煉救陰魔盡,丹熟應需換凡胎。”

厲羅生眼神一變,顯然未曾料到你竟能全然不受他悲意法相的影響。

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法力再度攀升,體內又一處封禁的竅穴應聲沖開。

霎時間,外道純陽功如大江奔湧,在奇經八脈中沛然流轉。

你緩緩抬起頭,張開雙臂,露出一抹從未有的笑容,“帝子,這種伎倆就不要拿出來,對吾無用。”

“我也好奇,現在的我究竟到了那種境界。”

“帝子,想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語氣雖淡,卻又露出無與倫比的霸道。

厲羅生雙眼微瞇,寒光乍現:“當真狂妄!”

他法相一收,張口吐出一道慘白劍柄,右手握住緩緩抽出一柄由森森白骨組成的細長劍身。

你們兩人,再度戰在一起!

遠處,月雲卿在八臂女相消散後,才勉強從那股蝕骨悲傷中掙脫,心緒仍如浸寒潭。她連施數次“虛空淚”秘法,眸中光華幾度明滅,神智方漸漸清明。

她心中一陣後怕,這等直侵元神的法術當真防不勝防,若再等上片刻掙脫,只怕元神已被其中悲意侵蝕潰散,落得個靈智盡失、痴傻沉淪的下場。

月雲卿強定心神,再度望向戰場,兩人已經又戰在一起。

丹靈的奇術層出不窮,每一種都令月雲卿心驚膽戰。

起初她尚在苦苦思索破解之法,到後來只剩滿心無奈,連片刻分神都不敢。

即便她一再退遠,二人交手的餘波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方才丹靈喚出噬魂黑鴉,若非她不惜代價再催秘法,幾乎被攝走魂魄,此刻已是法力枯竭,面色蒼白。

可那位方寸山弟子,竟始終與丹靈分庭抗禮,手段同樣深不可測!

她已認出其中包含外道《純陽功》、玄門《玉清靈根經》,乃至正道道凌宗的《先天五德輪轉經》等……

十幾種玄功在他手中信手拈來,圓融無礙,直看得她心神震撼,然後便幾近麻木!

二人不知已激戰多久,放眼望去,大地滿目瘡痍,盡是巨坑深壑。

戰場中央,一輪巨大的黑白法相正緩緩旋轉,宛如日月同天,散發出浩瀚威壓。

一尊猙獰的巨型骨相伸出手臂,企圖撕裂那黑白法相,卻被一柄恢宏木劍當空貫下,死死釘在地面。

那柄細長的骨劍如垂死的鎖鏈,無力地伸向天空。

厲羅生早已不成人形,周身赤裸,顯露出猙獰的八臂魔軀,渾身浴血,氣息混亂。

月雲卿實在難以想象,這狼狽不堪的魔物,竟是方才那位高高在上的丹靈?

而此刻,天穹之上再度雷雲翻湧,無窮電光於雲層中滋生,彷彿天怒將至。

月雲卿抬頭望去,只見此生最為駭人的一幕正在天穹上演——

無窮雷霆之中,一名青年凌空而立,左手持一柄古樸桃木劍,身後黑白法相再度展開,如日月輪轉,玄奧莫測。

他右手高舉,掌心之上雷霆匯聚,由湛藍化為深紫,散發出毀天滅地之威!

風雷激蕩,狂暴的氣流卷動地面沙石,如臨大劫。

下方,厲羅生雖重塑身軀,臉色卻蒼白如紙。他艱難抬頭,望向空中那不斷凝聚的滅世紫雷,眼中首次露出驚悸之色。

他面色幾經變幻,再度抬頭望向天穹中那蓄勢待發的滅世雷霆,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最終,他似下定決心,指訣一變,虛空之中驀然凝出一顆紅發惡鬼的頭顱,巨口緩緩張開,口中竟浮現一道幽深的朱紅色大門。

厲羅生見狀,神色稍緩,這才抬眼望向空中那道身影。

“報上你的名號吧,你有資格被吾銘記。”

他斟酌了一番,有些不甘道,“若不是吾沒有原本的黃泉肉身,吾不會輸給你。”

你笑了笑道,“帝子,你真讓人失望!”

厲羅生聽聞後,臉色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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