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得帝屋神樹、傳說之中的傳說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002·2026/3/31

你並未理會二人的驚異之聲,只將手中那方小石碑向上一託。 霎時玄光暴漲,石碑迎風而長,化作三丈玄碑,巍巍然凌空而立。 蒼茫浩瀚之意如潮水彌漫,席捲四野,連外圍那頭開明獸也不禁鬃毛倒豎,發出低沉嗚咽,獸瞳中盡是本能驚懼。 光繭中原本帶著譏諷的聲音陡然轉急,高喊道:“道友,還請住手!” 一旁的丹靈卻激動不已:“天佑吾也!井道友,快快出手!” 你掌心向下一按,玄碑轟然鎮落—— 光繭應聲碎裂,七彩流光被碑身盡數擠壓、吞噬,那玄色石碑彷彿無底之淵,將漫天華彩納為己有。 就在光華散盡的剎那,一道指節長短、黑尾如蟲的生靈疾射而出,其首竟生就一張黑白分明的面孔,詭譎異常。 你正欲出手,眸底微光看見一抹金色,身形便略略頓住。 厲羅生一聲冷笑,已搶先一步,將那“長蟲”死死禁錮。 “吾那愚蠢的兄長,你還想往何處逃!” 丹靈欣然回首,卻見你左手託著玄色石碑,右手持一株金光流轉的小樹,正含笑瞇瞇望著他。 丹靈先是一怔,目光掃過你手中石碑時掠過一絲忌憚,隨即展顏笑道: “此番……多謝井道友了!” “客氣了,丹靈殿下!” 你手中東極神碑緩緩消散,重新歸於神海。正待將那株帝屋寶樹收入儲物袋時,神識與之輕輕一觸,寶樹竟如先前那小碑一般,倏忽一閃,沒入識海之中。 心念微動,你立時明悟:果然不愧為不死藥之屬,自有神異。 方才丹靈曾言,這帝屋樹已被瑯琊一族啃食殆盡,算不得真正完整的不死藥,僅是一株死樹。 即便如此,它依舊是世間難尋的造化奇珍。 丹靈見你收起帝屋樹,麵皮微微一抽,別過眼去,終究未發一言。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手中被困住的長蟲上。 你亦凝神望去,心知這應當便是方才出聲的天帝長子,出自那神秘的瑯琊一族。 丹靈越發冷笑,口誦咒訣,一團昏黃魂光緩緩纏繞而上。 就在此刻,那長蟲身軀轟然爆開,神魂盡滅,只餘一道殘音回蕩:“丹靈,豈容你羞辱於吾……” “瑯琊早於上古佈局……終會再見。” 丹靈神色平靜,並無惋惜之意,似是早有所料。方才若非你出手相救,他亦會行此決絕之舉。 他這才轉過身來,鄭重一禮,沉聲道:“此番,多謝井道友相助。” 與先前不同,他眉宇間盡是赤誠之色,待直身抬首時,周身竟隱隱流轉出幾分超然氣度。 你側身避開此禮,目光微動,竟察覺丹靈氣息圓融,玄機流轉,難以言喻。 你心下不由暗嘆:能於上古留名者,果真皆非凡俗。 “恭喜帝子此番歷劫歸來,逢兇化吉,此後道運昌吉,如入青雲。” 方才丹靈求救時曾言“但有吩咐,不敢不從”,更以天道忘川立誓,你卻未全然當真——這些上古存在,誰又知曉他們是否真有規避天道誓言的手段? 丹靈此時周身氣息盡斂,眉宇間卻添了幾分從前未見的從容。 他抬眸望來,目光第一次與你平齊,含笑道:“道友才是身負大造化之人,吾遠不能及。” 你不動聲色轉開話題:“方才道友所言那位……究竟是何來歷?” “還有我手中石碑?為何稱之為東極神碑。” 丹靈眼中掠過一絲訝色:“看來上古大劫之後,天地果真歷經數次末法……如今人間,竟連這些無上存在的名諱都無人知曉了。” 你相詢:“還請帝子解惑。” 丹靈並未遮掩,坦然道:“吾所稱之‘那位’,乃是萬古長存之存在。只需提及祂之名諱,便能引動感應。” “什麼!?萬古長存?!” 你心神一震,古往今來,何人敢言萬古長存?何等存在竟能因名諱被念及便生感應? 你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卻見丹靈神色凝重,緩緩頷首。 “上古之時,便有此傳說流傳。或許在如今,連‘上古’本身也已淪為傳說。” 他語氣沉凝,續道:“然則,即便在吾所處的上古年代,那段歲月亦屬縹緲傳說……可那位卻顯聖人間。” “道友手中的小碑,便是那位存在定下四極的石碑之一。” 你心中疑雲更濃,驀然間,憶起在天帝牧場傳送陣中,那尊血虎守護之地所見的古老石碑。 丹靈也是緩緩說出那四個字——“登天十傑!” “神明歷太古二十八日年,萬族歃血為盟,熔九山神銅,共鑄登天巨階……萬族同心。” “為登天之戰。” “其間豪傑,以萬族之長為尊,世稱登天十傑。” 你不由蹙眉,丹靈所說倒是和石碑記載卻是一樣。 他看出你心中疑惑,解釋道:“井道友莫非以為,上古時的天帝與後世傳說中那位,是同一存在?” “上古天庭,實乃萬族伐天、登天之戰落幕之後,由那十傑中的其中一位親手建立而起。” 你似乎有所明白,難怪有些道藏記載的天帝,難以對上。 原來在不同時期的天帝根本不是同一存在。 登天十傑,似乎無論是勢力還是實力,都在這位上古天帝之上。 你再次看向丹靈道,“莫非這十傑還存在?” 丹靈抬首看著天空,皆是一片須彌白晝,“自然,父親說過,那幾位的境界已經已經高緲到天之上,與道和真,與造化同存。” “上古之時,其中一位曾行走人間,留下無數親眼得見的神話——” “一株曾為祂遮風擋雨的凡樹,化為了帝屋神樹;一隻落於其手背的飛蟲,衍作了瑯琊一族;祂曾駐足之地,便成了瑯琊天境。” 你內心已經波濤洶湧,不敢置信問道,“是傳說還是真?” 丹靈卻正色道:“自然是真,因為類似那位一手造就的種族在上古都稱之為神族。” 你心神又是震動,神族竟然是由那位創造而來? 你不禁追問:“那位存在……最終去了何處?” 丹靈搖頭:“無人知曉。那位以登天十傑身份行走人間,似乎一直在尋找什麼。” “離去之時,天降無窮祥瑞,簇擁著那位飛升離去。” “至於那位是何容貌,是男是女……萬族之中,竟無一人能憶起分明。” “萬族對其僅存一個模糊的印象,那位語氣極輕,脾性極好,待天地萬物皆是一般溫柔。” 你倒是想起道藏中曾載有一門名為“天地障”的大神通,其效猶如一葉障目,卻又遠非如此簡單。 若施此術者立於眼前,縱使你目視耳聞,亦無從察覺其存在。 可那位存在……究竟是何等修為?竟能對整座天地施下“天地障”,令萬族皆在記憶中將其抹去? 你已不敢想象那位究竟踏入了何等境界! 然而正因如此,更令人心生悵惘,差距如天淵,怎不叫人恍惚迷茫! 丹靈見你神情,卻驀然朗聲笑道:“井道友,倒也不必如此。” “縱在上古,那般存在亦只是傳說罷了。” “吾輩修行者,誰不正是以有限之身,求索那無垠道途……” 你微微一愣,是啊,自己不就是修行之人,走在這廣闊的天地之中。 怎麼能見高山而退卻了? 他話音未落,卻見你緩緩闔目,周身氣息再度流轉,如雲起淵渟。 你緩緩吟道:“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我身藏日月,陰陽可開,天地自來。” 青衣少年聞言展顏,“修行二字!縱若蜉蝣一夜,亦當夢如所望,是夢是真!” 丹靈見你心境再度突破,雖修為未漲,道基卻愈發澄明,未來道途自當更為坦蕩。 他心中暗嘆:人族何時出了這般天驕? 此刻,瑯琊天境已瀕臨崩塌,大地龜裂開來,即將墜向大地。 外圍那頭開明獸卻仍不肯離去,九對獸目死死鎖定你們的身影。 丹靈觀察片刻,開口道:“這開明獸元神早已潰散,僅存肉身本能。它感應到你身上的帝鄉果氣息,故而徘徊不去。” “不過此地尚存瑯琊一族氣息,它亦不敢輕易靠近。” “若它元神尚存,吾未必能將其馴服。如今只餘肉身本能,反倒容易許多。” 他御空而起,徑直來到開明獸身前,張口吐出一陣昏黃罡風。 那開明獸靈覺未失,作勢欲逃,卻被這風迎面一吹,九顆頭顱上的眼睛頓時難以睜開。 丹靈隨即丟擲一道金環,穩穩套中正中首級。 開明獸立時頭暈目眩,身軀搖晃,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徹底消散,只餘下傀儡般的空洞。 丹靈手中還握著一枚金環,輕輕一晃,那開明獸便溫順地隨他回到你面前。 他將金環遞到你手中,“井道友,這便權當報答賠禮。” 你略作思忖,看來只需持此環,便可掌控這頭異獸。 一頭大道金丹境界的開明獸,在這天地寶庫中豈非足以橫行無忌? 你想了想,也沒有託辭,接過金環,神識輕覆其上,立時與此獸心意相連。心念微動間,那原本山嶽般龐大的身軀竟迅速縮小至掌心大小,穩穩落於你掌中,此獸如今最後的元神已經被丹靈去除,已經僅僅是傀儡死物,直接放入儲物袋之中。 你也是看出這丹靈的詭譎之處,或者說黃泉一族的恐怖,對於元神一道怕是比魔道的朝陰宗還要更上一層樓。 丹靈見此輕輕挑眉,顯然也未料到這開明獸竟有如此神通,竟然能有如意大小之能。 你收下金環,“多謝道友厚贈。” 丹靈感受四周,已經開始地動山搖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 你頷首回應,瑯琊天境已瀕徹底崩塌。 二人當即御空而起,身形如電,疾馳而出。 丹靈顯然已適應這具新軀,身後血雲翻湧,正是厲羅生所修的血海魔功。 不過十餘息,你們已飛出瑯琊天境。 回身望去,但見那天境如絢爛煙花當空綻開,無數碎石如雨,紛紛墜入下方無垠藥園之中。 天際亂流翻湧,卷動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厲羅生環顧四周,深吸一氣,胸膛起伏間墨發飛揚,面上浮現復雜之色:“囚徒……帝子……到頭來,似乎也無甚分別。” 你卻無甚感慨,眸中玉光流轉,已望見數十道人影正朝此處疾馳而來。 當先的是堯夏率領的的龍泉劍宗,無上法宗的月雲卿緊隨其後。 最為急切的當屬血海魔宗弟子,個個面露狂喜,顯然,厲羅生的生還讓他們重獲主心骨。 人群之中,卻不見方寸山孫邈、祁靈等人身影。 厲羅生轉首向你笑道:“井道友,此後世間再無丹靈,唯有厲羅生。” 你亦含笑回應:“此地亦無井浩仁,唯有周景。” 血海魔宗眾人最先趕至,連忙恭敬道:“恭迎聖子歸來!” 厲羅生只略一頷首,周身氣息陡然轉變,眉宇間那抹帝子的睥睨已盡數化為陰鷙森冷。 若非你早知內情,只怕真要以為眼前的便是厲羅生再生。 緊接著,堯夏領著龍泉劍宗眾人趕到。 他關切問道:“周師弟,你沒事吧?” “多謝,堯師兄關心!” 身後的一眾龍泉劍宗之人也是望來,見你和厲羅生站在一起,有些疑惑。 最後是,月雲卿帶著無上法宗眾人前來,看見你和厲羅生兩人,眼神復雜又帶著幾分懼意。 厲羅生抬眼注意到月雲卿,似笑非笑。 月雲卿只覺背脊陡然生寒,心中已隱約猜到了幾分真相,不過又見你在此,心中才安定幾分。 一名血海魔宗弟子見你與厲羅生並肩而立,面露不豫,喝道:“你是何人,也配與我宗聖子……” 話音未落,厲羅生眼神一寒,磅礴氣息已將其死死鎖定,數道血鏈自虛空中驟然纏縛而上! “周道友,也是你能輕慢的?” “聖子……饒——!” 在堯夏與眾人驚駭的注視下,那名弟子求饒之聲還未傳出,頃刻間爆作一團血霧,被厲羅生身後翻湧的血海徹底吞噬。

你並未理會二人的驚異之聲,只將手中那方小石碑向上一託。

霎時玄光暴漲,石碑迎風而長,化作三丈玄碑,巍巍然凌空而立。

蒼茫浩瀚之意如潮水彌漫,席捲四野,連外圍那頭開明獸也不禁鬃毛倒豎,發出低沉嗚咽,獸瞳中盡是本能驚懼。

光繭中原本帶著譏諷的聲音陡然轉急,高喊道:“道友,還請住手!”

一旁的丹靈卻激動不已:“天佑吾也!井道友,快快出手!”

你掌心向下一按,玄碑轟然鎮落——

光繭應聲碎裂,七彩流光被碑身盡數擠壓、吞噬,那玄色石碑彷彿無底之淵,將漫天華彩納為己有。

就在光華散盡的剎那,一道指節長短、黑尾如蟲的生靈疾射而出,其首竟生就一張黑白分明的面孔,詭譎異常。

你正欲出手,眸底微光看見一抹金色,身形便略略頓住。

厲羅生一聲冷笑,已搶先一步,將那“長蟲”死死禁錮。

“吾那愚蠢的兄長,你還想往何處逃!”

丹靈欣然回首,卻見你左手託著玄色石碑,右手持一株金光流轉的小樹,正含笑瞇瞇望著他。

丹靈先是一怔,目光掃過你手中石碑時掠過一絲忌憚,隨即展顏笑道:

“此番……多謝井道友了!”

“客氣了,丹靈殿下!”

你手中東極神碑緩緩消散,重新歸於神海。正待將那株帝屋寶樹收入儲物袋時,神識與之輕輕一觸,寶樹竟如先前那小碑一般,倏忽一閃,沒入識海之中。

心念微動,你立時明悟:果然不愧為不死藥之屬,自有神異。

方才丹靈曾言,這帝屋樹已被瑯琊一族啃食殆盡,算不得真正完整的不死藥,僅是一株死樹。

即便如此,它依舊是世間難尋的造化奇珍。

丹靈見你收起帝屋樹,麵皮微微一抽,別過眼去,終究未發一言。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手中被困住的長蟲上。

你亦凝神望去,心知這應當便是方才出聲的天帝長子,出自那神秘的瑯琊一族。

丹靈越發冷笑,口誦咒訣,一團昏黃魂光緩緩纏繞而上。

就在此刻,那長蟲身軀轟然爆開,神魂盡滅,只餘一道殘音回蕩:“丹靈,豈容你羞辱於吾……”

“瑯琊早於上古佈局……終會再見。”

丹靈神色平靜,並無惋惜之意,似是早有所料。方才若非你出手相救,他亦會行此決絕之舉。

他這才轉過身來,鄭重一禮,沉聲道:“此番,多謝井道友相助。”

與先前不同,他眉宇間盡是赤誠之色,待直身抬首時,周身竟隱隱流轉出幾分超然氣度。

你側身避開此禮,目光微動,竟察覺丹靈氣息圓融,玄機流轉,難以言喻。

你心下不由暗嘆:能於上古留名者,果真皆非凡俗。

“恭喜帝子此番歷劫歸來,逢兇化吉,此後道運昌吉,如入青雲。”

方才丹靈求救時曾言“但有吩咐,不敢不從”,更以天道忘川立誓,你卻未全然當真——這些上古存在,誰又知曉他們是否真有規避天道誓言的手段?

丹靈此時周身氣息盡斂,眉宇間卻添了幾分從前未見的從容。

他抬眸望來,目光第一次與你平齊,含笑道:“道友才是身負大造化之人,吾遠不能及。”

你不動聲色轉開話題:“方才道友所言那位……究竟是何來歷?”

“還有我手中石碑?為何稱之為東極神碑。”

丹靈眼中掠過一絲訝色:“看來上古大劫之後,天地果真歷經數次末法……如今人間,竟連這些無上存在的名諱都無人知曉了。”

你相詢:“還請帝子解惑。”

丹靈並未遮掩,坦然道:“吾所稱之‘那位’,乃是萬古長存之存在。只需提及祂之名諱,便能引動感應。”

“什麼!?萬古長存?!”

你心神一震,古往今來,何人敢言萬古長存?何等存在竟能因名諱被念及便生感應?

你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卻見丹靈神色凝重,緩緩頷首。

“上古之時,便有此傳說流傳。或許在如今,連‘上古’本身也已淪為傳說。”

他語氣沉凝,續道:“然則,即便在吾所處的上古年代,那段歲月亦屬縹緲傳說……可那位卻顯聖人間。”

“道友手中的小碑,便是那位存在定下四極的石碑之一。”

你心中疑雲更濃,驀然間,憶起在天帝牧場傳送陣中,那尊血虎守護之地所見的古老石碑。

丹靈也是緩緩說出那四個字——“登天十傑!”

“神明歷太古二十八日年,萬族歃血為盟,熔九山神銅,共鑄登天巨階……萬族同心。”

“為登天之戰。”

“其間豪傑,以萬族之長為尊,世稱登天十傑。”

你不由蹙眉,丹靈所說倒是和石碑記載卻是一樣。

他看出你心中疑惑,解釋道:“井道友莫非以為,上古時的天帝與後世傳說中那位,是同一存在?”

“上古天庭,實乃萬族伐天、登天之戰落幕之後,由那十傑中的其中一位親手建立而起。”

你似乎有所明白,難怪有些道藏記載的天帝,難以對上。

原來在不同時期的天帝根本不是同一存在。

登天十傑,似乎無論是勢力還是實力,都在這位上古天帝之上。

你再次看向丹靈道,“莫非這十傑還存在?”

丹靈抬首看著天空,皆是一片須彌白晝,“自然,父親說過,那幾位的境界已經已經高緲到天之上,與道和真,與造化同存。”

“上古之時,其中一位曾行走人間,留下無數親眼得見的神話——”

“一株曾為祂遮風擋雨的凡樹,化為了帝屋神樹;一隻落於其手背的飛蟲,衍作了瑯琊一族;祂曾駐足之地,便成了瑯琊天境。”

你內心已經波濤洶湧,不敢置信問道,“是傳說還是真?”

丹靈卻正色道:“自然是真,因為類似那位一手造就的種族在上古都稱之為神族。”

你心神又是震動,神族竟然是由那位創造而來?

你不禁追問:“那位存在……最終去了何處?”

丹靈搖頭:“無人知曉。那位以登天十傑身份行走人間,似乎一直在尋找什麼。”

“離去之時,天降無窮祥瑞,簇擁著那位飛升離去。”

“至於那位是何容貌,是男是女……萬族之中,竟無一人能憶起分明。”

“萬族對其僅存一個模糊的印象,那位語氣極輕,脾性極好,待天地萬物皆是一般溫柔。”

你倒是想起道藏中曾載有一門名為“天地障”的大神通,其效猶如一葉障目,卻又遠非如此簡單。

若施此術者立於眼前,縱使你目視耳聞,亦無從察覺其存在。

可那位存在……究竟是何等修為?竟能對整座天地施下“天地障”,令萬族皆在記憶中將其抹去?

你已不敢想象那位究竟踏入了何等境界!

然而正因如此,更令人心生悵惘,差距如天淵,怎不叫人恍惚迷茫!

丹靈見你神情,卻驀然朗聲笑道:“井道友,倒也不必如此。”

“縱在上古,那般存在亦只是傳說罷了。”

“吾輩修行者,誰不正是以有限之身,求索那無垠道途……”

你微微一愣,是啊,自己不就是修行之人,走在這廣闊的天地之中。

怎麼能見高山而退卻了?

他話音未落,卻見你緩緩闔目,周身氣息再度流轉,如雲起淵渟。

你緩緩吟道:“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我身藏日月,陰陽可開,天地自來。”

青衣少年聞言展顏,“修行二字!縱若蜉蝣一夜,亦當夢如所望,是夢是真!”

丹靈見你心境再度突破,雖修為未漲,道基卻愈發澄明,未來道途自當更為坦蕩。

他心中暗嘆:人族何時出了這般天驕?

此刻,瑯琊天境已瀕臨崩塌,大地龜裂開來,即將墜向大地。

外圍那頭開明獸卻仍不肯離去,九對獸目死死鎖定你們的身影。

丹靈觀察片刻,開口道:“這開明獸元神早已潰散,僅存肉身本能。它感應到你身上的帝鄉果氣息,故而徘徊不去。”

“不過此地尚存瑯琊一族氣息,它亦不敢輕易靠近。”

“若它元神尚存,吾未必能將其馴服。如今只餘肉身本能,反倒容易許多。”

他御空而起,徑直來到開明獸身前,張口吐出一陣昏黃罡風。

那開明獸靈覺未失,作勢欲逃,卻被這風迎面一吹,九顆頭顱上的眼睛頓時難以睜開。

丹靈隨即丟擲一道金環,穩穩套中正中首級。

開明獸立時頭暈目眩,身軀搖晃,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徹底消散,只餘下傀儡般的空洞。

丹靈手中還握著一枚金環,輕輕一晃,那開明獸便溫順地隨他回到你面前。

他將金環遞到你手中,“井道友,這便權當報答賠禮。”

你略作思忖,看來只需持此環,便可掌控這頭異獸。

一頭大道金丹境界的開明獸,在這天地寶庫中豈非足以橫行無忌?

你想了想,也沒有託辭,接過金環,神識輕覆其上,立時與此獸心意相連。心念微動間,那原本山嶽般龐大的身軀竟迅速縮小至掌心大小,穩穩落於你掌中,此獸如今最後的元神已經被丹靈去除,已經僅僅是傀儡死物,直接放入儲物袋之中。

你也是看出這丹靈的詭譎之處,或者說黃泉一族的恐怖,對於元神一道怕是比魔道的朝陰宗還要更上一層樓。

丹靈見此輕輕挑眉,顯然也未料到這開明獸竟有如此神通,竟然能有如意大小之能。

你收下金環,“多謝道友厚贈。”

丹靈感受四周,已經開始地動山搖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

你頷首回應,瑯琊天境已瀕徹底崩塌。

二人當即御空而起,身形如電,疾馳而出。

丹靈顯然已適應這具新軀,身後血雲翻湧,正是厲羅生所修的血海魔功。

不過十餘息,你們已飛出瑯琊天境。

回身望去,但見那天境如絢爛煙花當空綻開,無數碎石如雨,紛紛墜入下方無垠藥園之中。

天際亂流翻湧,卷動二人衣袂獵獵作響。

厲羅生環顧四周,深吸一氣,胸膛起伏間墨發飛揚,面上浮現復雜之色:“囚徒……帝子……到頭來,似乎也無甚分別。”

你卻無甚感慨,眸中玉光流轉,已望見數十道人影正朝此處疾馳而來。

當先的是堯夏率領的的龍泉劍宗,無上法宗的月雲卿緊隨其後。

最為急切的當屬血海魔宗弟子,個個面露狂喜,顯然,厲羅生的生還讓他們重獲主心骨。

人群之中,卻不見方寸山孫邈、祁靈等人身影。

厲羅生轉首向你笑道:“井道友,此後世間再無丹靈,唯有厲羅生。”

你亦含笑回應:“此地亦無井浩仁,唯有周景。”

血海魔宗眾人最先趕至,連忙恭敬道:“恭迎聖子歸來!”

厲羅生只略一頷首,周身氣息陡然轉變,眉宇間那抹帝子的睥睨已盡數化為陰鷙森冷。

若非你早知內情,只怕真要以為眼前的便是厲羅生再生。

緊接著,堯夏領著龍泉劍宗眾人趕到。

他關切問道:“周師弟,你沒事吧?”

“多謝,堯師兄關心!”

身後的一眾龍泉劍宗之人也是望來,見你和厲羅生站在一起,有些疑惑。

最後是,月雲卿帶著無上法宗眾人前來,看見你和厲羅生兩人,眼神復雜又帶著幾分懼意。

厲羅生抬眼注意到月雲卿,似笑非笑。

月雲卿只覺背脊陡然生寒,心中已隱約猜到了幾分真相,不過又見你在此,心中才安定幾分。

一名血海魔宗弟子見你與厲羅生並肩而立,面露不豫,喝道:“你是何人,也配與我宗聖子……”

話音未落,厲羅生眼神一寒,磅礴氣息已將其死死鎖定,數道血鏈自虛空中驟然纏縛而上!

“周道友,也是你能輕慢的?”

“聖子……饒——!”

在堯夏與眾人驚駭的注視下,那名弟子求饒之聲還未傳出,頃刻間爆作一團血霧,被厲羅生身後翻湧的血海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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