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再遇瑤池圣女、定虛道人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787·2026/3/31

顧羽身形暴起,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渾身的氣血勁頭匯聚在指尖。 在他眼中,你彷彿根本來不及反應,依舊靜立原地,紋絲不動。 顧羽唇邊掠過一絲冷笑,這一指下去,必叫你筋骨寸斷。 可指尖距你尚有一尺之遙,他忽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如被無形之力掄起,凌空翻轉一週,重重砸落在地! 顧羽摔得七葷八素,腦中一片懵,明明還未觸及對方衣角,怎會莫名其妙撲倒在你面前? 曹安見此眉頭一緊,心中生疑:修士自凝成道胎,對身體掌控已經細致入微,可以內視其身,早已遠超凡人,怎會無故跌倒? 他目光轉向那青衣少年,莫非是你暗中出手? 天景虛亦是眉頭微蹙,再度抬眼向你望來,眼底若有所思,嘴角有著笑意。 陸北遊面露疑惑,方才她正猶豫是否插手,竟也未看清那一瞬的變故。 顧羽掙紮起身,渾身骨痛筋麻,尤其迎上你那波瀾不驚的眼神,更覺屈辱,此人竟從頭到尾,未曾將他放在眼裡。 “找死!” 你眸光微動,感覺後方有氣息波動。 顧羽怒喝,周身氣血翻湧,再次出手時指風激蕩,竟在空中炸開音爆之聲。 恰在此時,來路盡頭傳來一聲清喝: “顧羽師弟,還請住手。” 若是旁人出聲,顧羽斷然不會理會。 可這聲音太過熟悉,也太快,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攜驚雷之勢掠至場中。 顧羽只覺眼前一花,一名女子竟已立在咫尺之前。 清風拂過女子的面紗,隱約露出一雙秋水般的明眸,眉心一點硃砂,宛若丹霞映雪。 眾人一驚,立即認出來者,正是西昆侖的瑤臺仙子,莊秀。 這位瑤臺仙子雖位列正道龍虎榜第五,卻無人敢因此小覷於她。 她在正道中地位超然,雖出身西昆侖,卻連九陽真人也對她禮遇有加。 昔日她曾與徐無極交手,絲毫不落下風。 天景虛目光流轉,對於這位瑤臺仙子,也是目露好奇之色。 陸北遊笑著招呼道:“秀!” 三真和西昆侖交好,兩人也是私交甚好。 莊秀淺淺一笑,目光轉向顧羽:“顧師弟,停手吧。” 顧羽面色鐵青,卻被莊秀攔在身前,心知不是她的對手,只得強壓怒火。 “仙子此舉是何意?” “我道凌宗向來與西昆侖交好,即便仙子來訪,宗主亦以最高規格相待……” “如今仙子卻要包庇一個方寸山叛徒?” 莊秀淡然打斷:“周景道友,絕非這等之人。” 曹安緩步上前,笑道:“仙子有所不知,方才此人已親口承認。” 莊秀眸光清冽:“紫陽書院修的是聖人賢君之道。曹安師弟,己心不明,何必咄咄逼人?” 曹安聞言輕拂袍袖,神色依舊從容:“仙子說笑了。” “只是,剛剛周景所說,大家皆有見證。” 莊秀道,“周景道友,乃是我至交好友。” “我以為自身名聲,為周景道友作為擔保如何?” 陸北遊走上前來道,“秀的人品,自然信得過。” 金光寺的一眾弟子也是適當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他們自然知曉,在場之中需要仰仗何人! 曹安眉頭微蹙,隨即舒展,淡然道:“既然仙子執意擔保,曹某也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塵埃落定。 顧羽冷哼一聲,目光越過莊秀瞪向周景:“算你走運!” 這時,莊秀這才轉身過來,看著面前這位青衣少年,從清河郡降服旱魃,再到拜訪方寸山。 女子神色有些感慨道,“一別多年!” “周道友,倒是風采依舊。” 你微微拱手,露出笑意,“多謝仙子解圍了。” 在方寸山就與這位瑤臺仙子約定進入天帝寶庫之中守望相助,想不到進入其中之後如今才遇上。 莊秀美眸轉動,“其實……不用我出手,對於道友來說也算不上麻煩吧。” “在修真界,太過於藏拙……會有不少麻煩。” 她話鋒一轉,“不知,道友怎麼弄的孤身一人?” 你只道,“倒是說來話長。” 莊秀到來後不久,十餘名西昆侖弟子也陸續趕到。 此刻場中勢力已然分明:正道以紫陽書院、道凌宗、西昆侖及金光寺僧眾為首,聲勢最盛。 魔門朝陰宗與天景虛次之。 外道僅餘神機門一支,顯得勢單力薄。 你與莊秀敘話間得知,她亦是從天帝花園趕來,途中未曾遭遇其餘三家之人,卻在南苑遇見一頭異獸,死而不僵,兇戾異常,西昆侖有兩名弟子遇害。 你則簡略提及在天帝行宮黃華殿中的見聞,其中關竅細節,自是隱去不談。 莊秀聞言微訝:“看來這天帝寶庫之中,亦是危機四伏。” “連外道的萬獸宗都因一時不慎而全軍覆沒,我們更須步步為營。” 二人交談並未傳音,一旁的陸北遊也將對話聽在耳中。 她素來性子清冷,此刻卻罕見地流露出興致,主動詢問道: “秀,為何不引薦一番!” 你主動道,“方寸山,周景。” 對於這位三真傳人,你也是頗為感興趣,畢竟三真乃是今古之時最盛名的宗門。 倘若不是出身在方寸山境內,你最心儀的正道九門,三真便為其首。 “終南山,陸北遊。“ 你亦拱手回禮:“方才也要多謝陸道友出言相助。“ 陸北遊輕輕擺手:“若道友早些表明是秀好友,便不會生出這些誤會了。” 莊秀聞言莞爾:“看吧,井浩仁道友,在正道地界報上我的名號,盡可暢行無阻。“ 陸北遊聽出她話中的打趣之意,這般輕松神態,她從未在西昆侖聖女身上得見。 此刻她才確信,這位周景當真是莊秀的至交。 你自然明白莊秀的弦外之音,沒有接話,昔日所用的“井浩仁“這個化名,原來這位瑤臺仙子,一直記得,聖女實在有些肚量小了。 不過,你提醒道:“小心厲羅生。” “厲羅生?!” 莊秀略顯詫異,這位血海魔宗聖子曾與她交手,在三家年輕一輩中算不得頂尖人物,比起天景虛與徐無極尚有差距。 但既是周景特意提醒,她還是輕輕頷首,將這句話記在了心上。 你們三人聚在一處,相談甚歡。 曹安與顧羽遠遠望著這一幕,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見那位向來清冷的瑤臺仙子竟也頻頻展露笑顏。 莊秀在正道中地位尊崇,九大門派宗主皆以宗門之禮相待,此事人盡皆知。 顧羽面色最為陰沉,咬牙低語:“待進了靜心殿,看這周景還能得意幾時!” 陸北遊眸中掠過一絲訝異:“不想周道友竟也讀過陸沉祖師著作,不知是哪一部?” 你含笑答道:“陸沉祖師學究天人。我在清河郡曾拜讀《治北政要》一書,若不談修行之術,堪稱千古奇作。” 陸北遊眸光倏亮,修行界世人敬仰三真,多知曉其三真萬法符、三真借劍法這等玄妙神通。 卻鮮少有人留意陸沉祖師一生行跡,更不必說潛心研讀其經世之作。 此刻陸北遊對周景,不由又添了幾分欣賞。 半個時辰之後。 臺階上那道無形的阻礙如漣漪般緩緩消散,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莊秀抬眼望去,只見臺階蜿蜒而上,一眼難以望到盡頭。 “據道藏記載,靜心殿乃天帝清修之所,內藏天帝所修玄功《天帝心經》。” 陸北遊接話道:“我曾遊歷北極,見過隱世宗門北極宮的典籍。” “其中明確記載'天帝於靜心居修行'。” “不過這位天帝,或許並非道藏中所推測的那一位。” “上古天帝、中古人皇、太古地皇,乃至洪荒開闢之天帝,皆非同一存在。” 此事莊秀等人進入天帝寶庫後便已知曉。 陸北遊又提及一樁秘辛:“我在北極宮典籍中曾見記載,稱此界名為'鯤虛'。“ “我三真祖師也曾言明,此界正是鯤虛界。“ 你心中微動——某些古老道藏中確實提及過此界真名。 莊秀亦輕聲道:“西昆侖天書石碑記載……“ “太古時期,靈氣如潮,先天神聖戰伐,萬族被奴役,有一道人觀先天神聖修行,最終創出適合萬族的三秘之法。” 你微微疑惑,“先天神聖?三秘?” 陸北遊接過話解釋道:“先天神聖自混沌中孕育,不老不死,與天地同壽。生來體內便承載一條大道,故有三千大道之說,亦稱三千神聖。“ “即便是真靈之屬,在他們面前也渺小如螻蟻。“ “後來三千神聖為以自身大道取代天道而爆發混戰,最終盡數敗亡,天地重歸混沌。” 莊秀微微頷首:“那位道人正是在此時橫空出世,立下四塊石碑鎮守四極,又創出三秘之法。此後萬族方才真正崛起。“ “這位道人受萬族敬仰,被尊為'天帝',亦被稱為'定虛道人'。“ 你心中微動,不由想起鎮守在心海之中的東極神碑—— 莫非這石碑,就是當年定虛道人定立四極時所用的那座?可丹靈分明說過,登天十傑之中尚有一人仍在世間行走,石碑乃是其的遺留。 天帝?登天十傑?定虛道人? 這過往歲月的人物,實在難以理清。 莊秀繼續講述:“定虛道人所創的三秘之法早已殘缺。據西昆侖天書記載,這份殘缺被上古天帝所得,參悟後便創出了《天帝心經》。” 此言一出,連你也為之震動。 西昆侖天書石碑乃是此界最隱秘的傳承,上面記錄著一面文字,每個人都能在上面找到自己的答案,被稱之為天書。 傳聞連九陽真人求觀都遭西昆侖婉拒。 你忽然想起,昔日陳國帝鄉祖師復活之時,曾言自己看過天書石碑。 不愧是小青峰祖師! 天書石碑記載,《天帝心經》正是根據定虛道人的三秘推演而來。 你不禁追問:“這三秘究竟是何等法門?“ 莊秀神色肅然:“三秘所載,乃是練氣之源頭,生靈之根本。“ 你低聲重復:“練氣之源頭,生靈之根本……“ 就在此時! 臺階上那道無形屏障開始緩緩消散。 宛若清風吹過,顯露出通往上方寬闊石階的道路。 天景虛一馬當先,帶著魔門弟子走上。 神機門雖是隻有外道一門,卻也緊隨其後。 陸北遊、莊秀也是和一眾正道弟子走上。 眾人拾階而上,向著寫著靜心兩個字的大殿而去。 天帝行宮。 紫竹觀內。 整座大殿已塌毀近半,殘垣斷壁間樑柱傾頹,碎瓦如礫土般鋪滿地面。 塵土彌漫如霧,一道挺拔身影傲立於殘存的半截屋脊之上。 那人黑發披散,上身赤裸,肌理分明的軀體在昏暗中隱隱生光。 他俯視著下方淹沒在塵煙中的三道身影,輕咦一聲: “哦?竟還活著?” “在這末法時代,能修得如此境界……倒是不易。” 聲線清越,竟如少年。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圖謀本君……唯有一死。” 黑發青年話音方落,掌心驟然迸發雷光,無數電弧在他指間躍動。 他凌空一指。 熾烈雷光瞬間驅散漫天塵埃,映照出三人容貌—— 赫然是蟻真人、多寶道人、青山娘娘! 此刻三人狼狽不堪。 多寶道人已被打回原形,化作一隻渾身血跡斑斑的多寶鼠,氣息奄奄。 蟻真人稍好些,卻也失了左臂與左腿,斷口處焦黑可怖。

顧羽身形暴起,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渾身的氣血勁頭匯聚在指尖。

在他眼中,你彷彿根本來不及反應,依舊靜立原地,紋絲不動。

顧羽唇邊掠過一絲冷笑,這一指下去,必叫你筋骨寸斷。

可指尖距你尚有一尺之遙,他忽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如被無形之力掄起,凌空翻轉一週,重重砸落在地!

顧羽摔得七葷八素,腦中一片懵,明明還未觸及對方衣角,怎會莫名其妙撲倒在你面前?

曹安見此眉頭一緊,心中生疑:修士自凝成道胎,對身體掌控已經細致入微,可以內視其身,早已遠超凡人,怎會無故跌倒?

他目光轉向那青衣少年,莫非是你暗中出手?

天景虛亦是眉頭微蹙,再度抬眼向你望來,眼底若有所思,嘴角有著笑意。

陸北遊面露疑惑,方才她正猶豫是否插手,竟也未看清那一瞬的變故。

顧羽掙紮起身,渾身骨痛筋麻,尤其迎上你那波瀾不驚的眼神,更覺屈辱,此人竟從頭到尾,未曾將他放在眼裡。

“找死!”

你眸光微動,感覺後方有氣息波動。

顧羽怒喝,周身氣血翻湧,再次出手時指風激蕩,竟在空中炸開音爆之聲。

恰在此時,來路盡頭傳來一聲清喝:

“顧羽師弟,還請住手。”

若是旁人出聲,顧羽斷然不會理會。

可這聲音太過熟悉,也太快,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攜驚雷之勢掠至場中。

顧羽只覺眼前一花,一名女子竟已立在咫尺之前。

清風拂過女子的面紗,隱約露出一雙秋水般的明眸,眉心一點硃砂,宛若丹霞映雪。

眾人一驚,立即認出來者,正是西昆侖的瑤臺仙子,莊秀。

這位瑤臺仙子雖位列正道龍虎榜第五,卻無人敢因此小覷於她。

她在正道中地位超然,雖出身西昆侖,卻連九陽真人也對她禮遇有加。

昔日她曾與徐無極交手,絲毫不落下風。

天景虛目光流轉,對於這位瑤臺仙子,也是目露好奇之色。

陸北遊笑著招呼道:“秀!”

三真和西昆侖交好,兩人也是私交甚好。

莊秀淺淺一笑,目光轉向顧羽:“顧師弟,停手吧。”

顧羽面色鐵青,卻被莊秀攔在身前,心知不是她的對手,只得強壓怒火。

“仙子此舉是何意?”

“我道凌宗向來與西昆侖交好,即便仙子來訪,宗主亦以最高規格相待……”

“如今仙子卻要包庇一個方寸山叛徒?”

莊秀淡然打斷:“周景道友,絕非這等之人。”

曹安緩步上前,笑道:“仙子有所不知,方才此人已親口承認。”

莊秀眸光清冽:“紫陽書院修的是聖人賢君之道。曹安師弟,己心不明,何必咄咄逼人?”

曹安聞言輕拂袍袖,神色依舊從容:“仙子說笑了。”

“只是,剛剛周景所說,大家皆有見證。”

莊秀道,“周景道友,乃是我至交好友。”

“我以為自身名聲,為周景道友作為擔保如何?”

陸北遊走上前來道,“秀的人品,自然信得過。”

金光寺的一眾弟子也是適當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他們自然知曉,在場之中需要仰仗何人!

曹安眉頭微蹙,隨即舒展,淡然道:“既然仙子執意擔保,曹某也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塵埃落定。

顧羽冷哼一聲,目光越過莊秀瞪向周景:“算你走運!”

這時,莊秀這才轉身過來,看著面前這位青衣少年,從清河郡降服旱魃,再到拜訪方寸山。

女子神色有些感慨道,“一別多年!”

“周道友,倒是風采依舊。”

你微微拱手,露出笑意,“多謝仙子解圍了。”

在方寸山就與這位瑤臺仙子約定進入天帝寶庫之中守望相助,想不到進入其中之後如今才遇上。

莊秀美眸轉動,“其實……不用我出手,對於道友來說也算不上麻煩吧。”

“在修真界,太過於藏拙……會有不少麻煩。”

她話鋒一轉,“不知,道友怎麼弄的孤身一人?”

你只道,“倒是說來話長。”

莊秀到來後不久,十餘名西昆侖弟子也陸續趕到。

此刻場中勢力已然分明:正道以紫陽書院、道凌宗、西昆侖及金光寺僧眾為首,聲勢最盛。

魔門朝陰宗與天景虛次之。

外道僅餘神機門一支,顯得勢單力薄。

你與莊秀敘話間得知,她亦是從天帝花園趕來,途中未曾遭遇其餘三家之人,卻在南苑遇見一頭異獸,死而不僵,兇戾異常,西昆侖有兩名弟子遇害。

你則簡略提及在天帝行宮黃華殿中的見聞,其中關竅細節,自是隱去不談。

莊秀聞言微訝:“看來這天帝寶庫之中,亦是危機四伏。”

“連外道的萬獸宗都因一時不慎而全軍覆沒,我們更須步步為營。”

二人交談並未傳音,一旁的陸北遊也將對話聽在耳中。

她素來性子清冷,此刻卻罕見地流露出興致,主動詢問道:

“秀,為何不引薦一番!”

你主動道,“方寸山,周景。”

對於這位三真傳人,你也是頗為感興趣,畢竟三真乃是今古之時最盛名的宗門。

倘若不是出身在方寸山境內,你最心儀的正道九門,三真便為其首。

“終南山,陸北遊。“

你亦拱手回禮:“方才也要多謝陸道友出言相助。“

陸北遊輕輕擺手:“若道友早些表明是秀好友,便不會生出這些誤會了。”

莊秀聞言莞爾:“看吧,井浩仁道友,在正道地界報上我的名號,盡可暢行無阻。“

陸北遊聽出她話中的打趣之意,這般輕松神態,她從未在西昆侖聖女身上得見。

此刻她才確信,這位周景當真是莊秀的至交。

你自然明白莊秀的弦外之音,沒有接話,昔日所用的“井浩仁“這個化名,原來這位瑤臺仙子,一直記得,聖女實在有些肚量小了。

不過,你提醒道:“小心厲羅生。”

“厲羅生?!”

莊秀略顯詫異,這位血海魔宗聖子曾與她交手,在三家年輕一輩中算不得頂尖人物,比起天景虛與徐無極尚有差距。

但既是周景特意提醒,她還是輕輕頷首,將這句話記在了心上。

你們三人聚在一處,相談甚歡。

曹安與顧羽遠遠望著這一幕,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見那位向來清冷的瑤臺仙子竟也頻頻展露笑顏。

莊秀在正道中地位尊崇,九大門派宗主皆以宗門之禮相待,此事人盡皆知。

顧羽面色最為陰沉,咬牙低語:“待進了靜心殿,看這周景還能得意幾時!”

陸北遊眸中掠過一絲訝異:“不想周道友竟也讀過陸沉祖師著作,不知是哪一部?”

你含笑答道:“陸沉祖師學究天人。我在清河郡曾拜讀《治北政要》一書,若不談修行之術,堪稱千古奇作。”

陸北遊眸光倏亮,修行界世人敬仰三真,多知曉其三真萬法符、三真借劍法這等玄妙神通。

卻鮮少有人留意陸沉祖師一生行跡,更不必說潛心研讀其經世之作。

此刻陸北遊對周景,不由又添了幾分欣賞。

半個時辰之後。

臺階上那道無形的阻礙如漣漪般緩緩消散,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莊秀抬眼望去,只見臺階蜿蜒而上,一眼難以望到盡頭。

“據道藏記載,靜心殿乃天帝清修之所,內藏天帝所修玄功《天帝心經》。”

陸北遊接話道:“我曾遊歷北極,見過隱世宗門北極宮的典籍。”

“其中明確記載'天帝於靜心居修行'。”

“不過這位天帝,或許並非道藏中所推測的那一位。”

“上古天帝、中古人皇、太古地皇,乃至洪荒開闢之天帝,皆非同一存在。”

此事莊秀等人進入天帝寶庫後便已知曉。

陸北遊又提及一樁秘辛:“我在北極宮典籍中曾見記載,稱此界名為'鯤虛'。“

“我三真祖師也曾言明,此界正是鯤虛界。“

你心中微動——某些古老道藏中確實提及過此界真名。

莊秀亦輕聲道:“西昆侖天書石碑記載……“

“太古時期,靈氣如潮,先天神聖戰伐,萬族被奴役,有一道人觀先天神聖修行,最終創出適合萬族的三秘之法。”

你微微疑惑,“先天神聖?三秘?”

陸北遊接過話解釋道:“先天神聖自混沌中孕育,不老不死,與天地同壽。生來體內便承載一條大道,故有三千大道之說,亦稱三千神聖。“

“即便是真靈之屬,在他們面前也渺小如螻蟻。“

“後來三千神聖為以自身大道取代天道而爆發混戰,最終盡數敗亡,天地重歸混沌。”

莊秀微微頷首:“那位道人正是在此時橫空出世,立下四塊石碑鎮守四極,又創出三秘之法。此後萬族方才真正崛起。“

“這位道人受萬族敬仰,被尊為'天帝',亦被稱為'定虛道人'。“

你心中微動,不由想起鎮守在心海之中的東極神碑——

莫非這石碑,就是當年定虛道人定立四極時所用的那座?可丹靈分明說過,登天十傑之中尚有一人仍在世間行走,石碑乃是其的遺留。

天帝?登天十傑?定虛道人?

這過往歲月的人物,實在難以理清。

莊秀繼續講述:“定虛道人所創的三秘之法早已殘缺。據西昆侖天書記載,這份殘缺被上古天帝所得,參悟後便創出了《天帝心經》。”

此言一出,連你也為之震動。

西昆侖天書石碑乃是此界最隱秘的傳承,上面記錄著一面文字,每個人都能在上面找到自己的答案,被稱之為天書。

傳聞連九陽真人求觀都遭西昆侖婉拒。

你忽然想起,昔日陳國帝鄉祖師復活之時,曾言自己看過天書石碑。

不愧是小青峰祖師!

天書石碑記載,《天帝心經》正是根據定虛道人的三秘推演而來。

你不禁追問:“這三秘究竟是何等法門?“

莊秀神色肅然:“三秘所載,乃是練氣之源頭,生靈之根本。“

你低聲重復:“練氣之源頭,生靈之根本……“

就在此時!

臺階上那道無形屏障開始緩緩消散。

宛若清風吹過,顯露出通往上方寬闊石階的道路。

天景虛一馬當先,帶著魔門弟子走上。

神機門雖是隻有外道一門,卻也緊隨其後。

陸北遊、莊秀也是和一眾正道弟子走上。

眾人拾階而上,向著寫著靜心兩個字的大殿而去。

天帝行宮。

紫竹觀內。

整座大殿已塌毀近半,殘垣斷壁間樑柱傾頹,碎瓦如礫土般鋪滿地面。

塵土彌漫如霧,一道挺拔身影傲立於殘存的半截屋脊之上。

那人黑發披散,上身赤裸,肌理分明的軀體在昏暗中隱隱生光。

他俯視著下方淹沒在塵煙中的三道身影,輕咦一聲:

“哦?竟還活著?”

“在這末法時代,能修得如此境界……倒是不易。”

聲線清越,竟如少年。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圖謀本君……唯有一死。”

黑發青年話音方落,掌心驟然迸發雷光,無數電弧在他指間躍動。

他凌空一指。

熾烈雷光瞬間驅散漫天塵埃,映照出三人容貌——

赫然是蟻真人、多寶道人、青山娘娘!

此刻三人狼狽不堪。

多寶道人已被打回原形,化作一隻渾身血跡斑斑的多寶鼠,氣息奄奄。

蟻真人稍好些,卻也失了左臂與左腿,斷口處焦黑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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