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登天擂臺、吾為天帝鎮殺一切敵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3,808·2026/3/31

隨著這具乾屍的現身,四周空氣驟然凝滯,眾人無不神色緊繃,呼吸都為之屏息。 就連盤踞於登天梯的龍族遠祖敖溟,目光亦被牢牢牽引,沉聲道:“你果未死!” “這一世,徹底了結。” 黑衣赤足少年的話語如漣漪般在天地間蕩開。 天景虛心知,這具乾屍出自景心觀,乃是其中供奉萬古的天帝遺身。 此刻,北方與西方的登天梯已被人捷足先登。 餘下之人雖仍可繼續攀登,卻無一人敢輕易踏上那通天之階。 兩道身影,陸續拾級而上,步步登高。 敖溟目光倏然掃過下方,最終落在你們身側,看向黑發赤裸的紫山君,眼中掠過一絲意外之色。 隨即,他不再分神,專心踏向那條天闕之路。 乾屍眼眶中躍動的猩紅火焰,始終牢牢鎖定登天梯頂端那座虛幻大鼎,它心無旁騖,只是沉默地向上攀登。 眾人此時皆已察覺,西、北兩座飛升臺均已被佔,若再登梯,便意味著要與臺上那兩位存在正面為敵。 登天梯,如今僅餘兩座! 然而在場眾人卻遲遲未有行動,彼此相顧,眼中盡是猶疑與權衡。 天景虛、徐無極、月雲卿等人的目光,此時不約而同地悄然落向你們三人—— 此地有資格繼續踏上登天梯的,也唯有你們三人而已,卻遲遲沒有動靜。 你此時心中卻始終縈繞著白衣女子的身影,以其那深不可測的神通與造化,此刻……究竟身在何地? 丹靈突然看向這座登天山之中的一處,“看來在末法之世,還是驚才絕艷之輩。” “竟能……在此蟄伏至今。” 話音未落,你隨之望向山中,只見一座宮殿轟然崩裂,碎石橫飛! 一道青色、一道星輝、一道血光、一道龍影。 接連出現! 眾人不由驚異,“這是” 你眼中玉澤流轉,已將這四道身影盡數辨認清楚,似乎也在預料之中。 這四人,正是此前被困於天帝寶庫中的三位人族無上大宗師,而那龍影,正是西海龍王敖青。 四道身影甫一現身,幾乎未有絲毫遲疑,便直取東方那座登天梯,佔據一方。 眾人也漸漸看清四人形貌,不由得心神震動,神色皆凜。 星輝環繞之中,是一名披著星輝的老人,一雙眼眸淡漠平靜,正是外道命星宗宗主,天上人。 青芒漸斂,走出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面容雖尋常,一雙眼眸卻蘊著難以逼視的鋒芒神意。 此人乃是正道第一人,九陽真人。 龍影翻騰間發出一聲震天龍吟,旋即化作一名青麗女子,頭戴水晶紫晶冠,五官深邃,眉宇間隱帶幾分慈悲之氣,正是西海龍王敖青。 你的目光最終落在那最邊上一人身上。 他自血光中緩步走出,身形清瘦,身著古意長衫,外披錦袍,膚色白皙,兩鬢微染霜色,面容平平,唯有一雙微彎的杏花眼似笑非笑,彷彿永遠半瞇著。 眼前之人,與你在陳國所見的蒼生魔主幾乎別無二致。 只是不知,那天帝寶庫外分身所經歷的一切,是否也能被其本體所知曉? 你心知,這蒼生魔主有意斬出自身一屍,用作保命之法。 隨著四人現身,曾進入寶庫的一眾弟子紛紛露出激動與崇敬之色。 三位人族無上大宗師,乃是此界當之無愧的至強者。 三教弟子見之,無不敬若神明。 此刻四人現身,非但毫無疲態,更不見半分元氣大傷的痕跡。 反倒神采奕奕,儼然一副等候多時、蓄勢待發的模樣。 那麼此前關於三位無上大宗師失陷於天帝寶庫的傳言,究竟是真是假? 蟻真人三人也面露訝異,未料到天上人一行竟會在此刻突兀現身。 更令人心驚的是,四人雖只顯龍庭境界,氣息卻依舊淵深難測,如海如淵。 多寶真人曾與那外道第一的天上人交過手,心知若對方真要殺他,恐怕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畢竟,渡過二九天劫與三九天劫的無上大宗師之間,看似一劫之差,實則差距之大,比之大道金丹和龍庭還要巨大。 此界修為之極,乃是大道金丹,亦是天道所設之大限。 無論渡過一九天劫抑或三九天劫,從根本而言,仍屬同一大境。 然無上大宗師卻截然不同——他們曾親身體驗“與道合真”之境,走上以自身道途包納天地之路。 若非受此方天地所限,其修為早已超脫大道金丹之桎梏。 正因如此,方有“無上”之稱。 多寶真人心中自明,縱使他與蟻真人、青山娘娘三人聯手,也絕難與一位無上大宗師抗衡。 或可說,此境乃是此世天道、靈氣之下,真正的絕頂。 這三位無上大宗師,更代表著此界道統傳承的巔峰,皆身負登峰造極的修為與玄功。 三位無上大宗師,加上西海龍王敖青,四人共據東方登天梯,氣機連成一片,如淵渟嶽峙。 星輝籠罩的老者,天上人,目光掃視四周,卻未見幾名命星宗弟子身影,尤其不見親傳“人上人”蹤跡,眼中光芒微微流轉。 九陽真人貌若青年,那雙蘊藏神意的眼眸卻緊緊鎖住登天梯頂的虛幻大鼎,對周遭都是無關緊要。 蒼生魔主負手而立,姿態從容,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在場眾人,目光撇過下面一位青衣少年,微微一頓,嘴角有著笑意。 三位人族無上大宗師,形貌各異,恰似老人、中年、少年同現。 唯有頭戴紫晶冠的西海龍王敖青,一雙黃金龍瞳看向北面登天梯上那名黑發赤足的少年,對著其微微躬身。 紫山君望向現身的九陽真人四人,眉頭微蹙:“他們已將四大有形神藏,修煉到了極深境界。” 敖溟的目光亦從九陽真人等人身上掠過,臉上不見波瀾。 而那具乾屍卻始終無動於衷,猩紅的眼眸緊鎖頂端那尊已開始緩緩旋轉的虛幻大鼎。 你目光自四人身上收回,心知又一座飛升臺被佔,如今只剩下南邊那一座。 整座天帝寶庫之中,四座登天臺的倒影交錯輝映,如夢似幻。 丹靈適時開口:“紫山君、周道友,是時候了。” 你並未猶豫,頷首應下。 紫山君灑脫一笑:“同等境界之下,便看看此世誰能證道吧。” 你們三人身形一動,齊齊落向南邊飛升臺。 蟻真人雖早有預料,但見你們三人如此決然登臺,目光掠過你的背影時,眼中仍掠過一絲復雜。 天帝屍首、龍族遠祖、三位無上大宗師加上一位龍王。 在場眾人,誰又能與這等存在爭鋒? 蟻真人一聲長嘆,被鎮壓在方寸山下千餘年,他心中那股銳氣早已消磨殆盡。可今日見你們如此決絕,想起自己堂堂純血天角紫金蟻之身…… 登天路,當踏歌行! 他又豈會不心馳神往? 蟻真人深吸一口氣,腳步方抬,袖袍一甩,卻覺袖口被人緊緊拉住。 多寶真人的聲音著急傳來:“老蟻,你不要命了!” “這渾水太深……豈是你我招惹得起的?你是要拖著我與青山娘娘一同送死不成!” 蟻真人猛然一怔,頓時清醒,此去登天梯,有死無生! “行了,行了,多寶你別往我身上靠。” “我老蟻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 多寶真人也輕嘆一聲,修行之人,誰不向往山巔之景?“飛升”二字,又怎能不讓無雙有智生靈魂牽夢繞,最後只化作一句。 “我們……根本沒有參與的資格。” 青山娘娘望向四座飛升臺上那一道道身影,低聲輕語:“不知此番……究竟誰能勝出?” 各宗弟子皆仰首而望,屏息凝神。 自三位無上大宗師現身起,這場爭奪便已非他們所能沾染。 原本還在隨著敖溟登飛升臺的東海太子,也是識趣走下。 方寸山的孫邈見你登上飛升臺,神色復雜難言。 那可是唯有立於當世絕巔的無上大宗師,方有資格踏足之地! 祁靈、月雲卿、陸北遊等人亦遠遠望著你,相顧無言,眼中有敬佩也有擔心。 周景,早已將他們這一輩遠遠拋在身後。 而紫陽書院曹安與道凌宗顧羽,卻面露不屑之色。 他們承認周景確實不凡,可若要與九陽真人、天上人、蒼生魔主,乃至敖溟、傳說中天帝那等存在比肩…… 周景啊周景,你這豈非自尋死路! 風清雲亦是這般作想。他不得不承認,周景比徐無極、天景虛更為出彩,堪稱此輩第一人。 可飛升臺、登天路……那已非周景所能涉足之境。 就在你與丹靈、紫山君佔據登天臺的剎那,整座天帝寶庫再度劇烈震動起來! 巍峨的登天山轟然噴薄神光,四座登天梯竟開始緩緩靠攏—— 漫天霞光流轉匯聚,於四座天梯之間交織成一座橫亙虛空的巨大擂臺! 那尊原本虛幻的大鼎驟然凝實,伴隨著一聲震徹天地“噹——” 重重墜落在擂臺中央! 原本懸浮於四座登天梯頂端、包裹在璀璨光華中的寶物,紛紛化作流光沒入鼎中。 四方擂臺邊緣緩緩閉合,下方的階梯寸寸消散,再無人可登臨其上。 擂臺已定,飛升之爭——自此而始! 那具乾屍率先邁步走向擂臺,猩紅的目光始終鎖定中央大鼎。 敖溟、九陽真人也相繼登臺,氣息凜然。 你們三人最後踏上這最終之地,與各方存在各據一方,遙遙相對。 你的目光緩緩落向擂臺中央的大鼎,其中承載的四件寶物神光流轉。 你隱隱猜到出其中一件應是先天息壤,但其餘三件卻無法預料,難以揣度其來歷。 此刻擂臺上無人輕舉妄動,皆在靜默中審視著彼此—— 或者說,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那具乾屍之上。 無論是敖溟、紫山君、丹靈這些上古存在。 還是九陽真人、天上人這等當世宗師,面對“天帝”之名,心中皆存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忌憚與凜然。 上古號令萬族的天帝,就連這座天帝寶庫,皆是出自祂手! 黑發赤足的少年望向北面的乾屍,冷然開口:“想不到……你如此窩囊地茍活於世。” 乾屍緩緩扭動脖頸,空洞的眼眶中猩紅火焰微微跳動,望向敖溟。 紫山君聲音低沉,目光如刀:“天帝,你騙得本君……好苦。” “是時候,償還一切了。” 乾屍僵硬地轉動頭顱,裸露的牙床微微開合,卻未發出半點聲響。 “父親……可還認得孩兒?” 丹靈踏前一步,周身氣息翻湧,“黃泉族的血海深仇,今日當由吾來得報!” 乾屍眼眶中火焰躍動,朝著丹靈的方向緩緩抬手,卻又凝滯半空,終是垂下。 眾人對紫山君與丹靈的話語似並不意外,彷彿早有預料。 就在此時,天上人的聲音自星輝中傳來: “既如此……諸位何不聯手,先誅天帝?” 蒼生魔主笑道:“善!” 無人反對,自登天梯合攏的那一瞬起,眾人心中便已各懷思量。 甚至,早已形成某種無聲的默契。 天帝終究是此間最強之人,棋局之中,自然該先拔除最危險的那枚棋子。 那麼便是先誅殺天帝! 那乾屍似有所聞,下頜微微開合,卻仍發不出半點聲響。 直至片刻,一道嘶啞之聲自其腹中沉沉響起—— 那聲音如塵封千年的朽門被強行推開,每字每句皆似在撕裂沉寂: “吾為……天帝!” “當鎮滅……世間一切敵!”

隨著這具乾屍的現身,四周空氣驟然凝滯,眾人無不神色緊繃,呼吸都為之屏息。

就連盤踞於登天梯的龍族遠祖敖溟,目光亦被牢牢牽引,沉聲道:“你果未死!”

“這一世,徹底了結。”

黑衣赤足少年的話語如漣漪般在天地間蕩開。

天景虛心知,這具乾屍出自景心觀,乃是其中供奉萬古的天帝遺身。

此刻,北方與西方的登天梯已被人捷足先登。

餘下之人雖仍可繼續攀登,卻無一人敢輕易踏上那通天之階。

兩道身影,陸續拾級而上,步步登高。

敖溟目光倏然掃過下方,最終落在你們身側,看向黑發赤裸的紫山君,眼中掠過一絲意外之色。

隨即,他不再分神,專心踏向那條天闕之路。

乾屍眼眶中躍動的猩紅火焰,始終牢牢鎖定登天梯頂端那座虛幻大鼎,它心無旁騖,只是沉默地向上攀登。

眾人此時皆已察覺,西、北兩座飛升臺均已被佔,若再登梯,便意味著要與臺上那兩位存在正面為敵。

登天梯,如今僅餘兩座!

然而在場眾人卻遲遲未有行動,彼此相顧,眼中盡是猶疑與權衡。

天景虛、徐無極、月雲卿等人的目光,此時不約而同地悄然落向你們三人——

此地有資格繼續踏上登天梯的,也唯有你們三人而已,卻遲遲沒有動靜。

你此時心中卻始終縈繞著白衣女子的身影,以其那深不可測的神通與造化,此刻……究竟身在何地?

丹靈突然看向這座登天山之中的一處,“看來在末法之世,還是驚才絕艷之輩。”

“竟能……在此蟄伏至今。”

話音未落,你隨之望向山中,只見一座宮殿轟然崩裂,碎石橫飛!

一道青色、一道星輝、一道血光、一道龍影。

接連出現!

眾人不由驚異,“這是”

你眼中玉澤流轉,已將這四道身影盡數辨認清楚,似乎也在預料之中。

這四人,正是此前被困於天帝寶庫中的三位人族無上大宗師,而那龍影,正是西海龍王敖青。

四道身影甫一現身,幾乎未有絲毫遲疑,便直取東方那座登天梯,佔據一方。

眾人也漸漸看清四人形貌,不由得心神震動,神色皆凜。

星輝環繞之中,是一名披著星輝的老人,一雙眼眸淡漠平靜,正是外道命星宗宗主,天上人。

青芒漸斂,走出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面容雖尋常,一雙眼眸卻蘊著難以逼視的鋒芒神意。

此人乃是正道第一人,九陽真人。

龍影翻騰間發出一聲震天龍吟,旋即化作一名青麗女子,頭戴水晶紫晶冠,五官深邃,眉宇間隱帶幾分慈悲之氣,正是西海龍王敖青。

你的目光最終落在那最邊上一人身上。

他自血光中緩步走出,身形清瘦,身著古意長衫,外披錦袍,膚色白皙,兩鬢微染霜色,面容平平,唯有一雙微彎的杏花眼似笑非笑,彷彿永遠半瞇著。

眼前之人,與你在陳國所見的蒼生魔主幾乎別無二致。

只是不知,那天帝寶庫外分身所經歷的一切,是否也能被其本體所知曉?

你心知,這蒼生魔主有意斬出自身一屍,用作保命之法。

隨著四人現身,曾進入寶庫的一眾弟子紛紛露出激動與崇敬之色。

三位人族無上大宗師,乃是此界當之無愧的至強者。

三教弟子見之,無不敬若神明。

此刻四人現身,非但毫無疲態,更不見半分元氣大傷的痕跡。

反倒神采奕奕,儼然一副等候多時、蓄勢待發的模樣。

那麼此前關於三位無上大宗師失陷於天帝寶庫的傳言,究竟是真是假?

蟻真人三人也面露訝異,未料到天上人一行竟會在此刻突兀現身。

更令人心驚的是,四人雖只顯龍庭境界,氣息卻依舊淵深難測,如海如淵。

多寶真人曾與那外道第一的天上人交過手,心知若對方真要殺他,恐怕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畢竟,渡過二九天劫與三九天劫的無上大宗師之間,看似一劫之差,實則差距之大,比之大道金丹和龍庭還要巨大。

此界修為之極,乃是大道金丹,亦是天道所設之大限。

無論渡過一九天劫抑或三九天劫,從根本而言,仍屬同一大境。

然無上大宗師卻截然不同——他們曾親身體驗“與道合真”之境,走上以自身道途包納天地之路。

若非受此方天地所限,其修為早已超脫大道金丹之桎梏。

正因如此,方有“無上”之稱。

多寶真人心中自明,縱使他與蟻真人、青山娘娘三人聯手,也絕難與一位無上大宗師抗衡。

或可說,此境乃是此世天道、靈氣之下,真正的絕頂。

這三位無上大宗師,更代表著此界道統傳承的巔峰,皆身負登峰造極的修為與玄功。

三位無上大宗師,加上西海龍王敖青,四人共據東方登天梯,氣機連成一片,如淵渟嶽峙。

星輝籠罩的老者,天上人,目光掃視四周,卻未見幾名命星宗弟子身影,尤其不見親傳“人上人”蹤跡,眼中光芒微微流轉。

九陽真人貌若青年,那雙蘊藏神意的眼眸卻緊緊鎖住登天梯頂的虛幻大鼎,對周遭都是無關緊要。

蒼生魔主負手而立,姿態從容,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在場眾人,目光撇過下面一位青衣少年,微微一頓,嘴角有著笑意。

三位人族無上大宗師,形貌各異,恰似老人、中年、少年同現。

唯有頭戴紫晶冠的西海龍王敖青,一雙黃金龍瞳看向北面登天梯上那名黑發赤足的少年,對著其微微躬身。

紫山君望向現身的九陽真人四人,眉頭微蹙:“他們已將四大有形神藏,修煉到了極深境界。”

敖溟的目光亦從九陽真人等人身上掠過,臉上不見波瀾。

而那具乾屍卻始終無動於衷,猩紅的眼眸緊鎖頂端那尊已開始緩緩旋轉的虛幻大鼎。

你目光自四人身上收回,心知又一座飛升臺被佔,如今只剩下南邊那一座。

整座天帝寶庫之中,四座登天臺的倒影交錯輝映,如夢似幻。

丹靈適時開口:“紫山君、周道友,是時候了。”

你並未猶豫,頷首應下。

紫山君灑脫一笑:“同等境界之下,便看看此世誰能證道吧。”

你們三人身形一動,齊齊落向南邊飛升臺。

蟻真人雖早有預料,但見你們三人如此決然登臺,目光掠過你的背影時,眼中仍掠過一絲復雜。

天帝屍首、龍族遠祖、三位無上大宗師加上一位龍王。

在場眾人,誰又能與這等存在爭鋒?

蟻真人一聲長嘆,被鎮壓在方寸山下千餘年,他心中那股銳氣早已消磨殆盡。可今日見你們如此決絕,想起自己堂堂純血天角紫金蟻之身……

登天路,當踏歌行!

他又豈會不心馳神往?

蟻真人深吸一口氣,腳步方抬,袖袍一甩,卻覺袖口被人緊緊拉住。

多寶真人的聲音著急傳來:“老蟻,你不要命了!”

“這渾水太深……豈是你我招惹得起的?你是要拖著我與青山娘娘一同送死不成!”

蟻真人猛然一怔,頓時清醒,此去登天梯,有死無生!

“行了,行了,多寶你別往我身上靠。”

“我老蟻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

多寶真人也輕嘆一聲,修行之人,誰不向往山巔之景?“飛升”二字,又怎能不讓無雙有智生靈魂牽夢繞,最後只化作一句。

“我們……根本沒有參與的資格。”

青山娘娘望向四座飛升臺上那一道道身影,低聲輕語:“不知此番……究竟誰能勝出?”

各宗弟子皆仰首而望,屏息凝神。

自三位無上大宗師現身起,這場爭奪便已非他們所能沾染。

原本還在隨著敖溟登飛升臺的東海太子,也是識趣走下。

方寸山的孫邈見你登上飛升臺,神色復雜難言。

那可是唯有立於當世絕巔的無上大宗師,方有資格踏足之地!

祁靈、月雲卿、陸北遊等人亦遠遠望著你,相顧無言,眼中有敬佩也有擔心。

周景,早已將他們這一輩遠遠拋在身後。

而紫陽書院曹安與道凌宗顧羽,卻面露不屑之色。

他們承認周景確實不凡,可若要與九陽真人、天上人、蒼生魔主,乃至敖溟、傳說中天帝那等存在比肩……

周景啊周景,你這豈非自尋死路!

風清雲亦是這般作想。他不得不承認,周景比徐無極、天景虛更為出彩,堪稱此輩第一人。

可飛升臺、登天路……那已非周景所能涉足之境。

就在你與丹靈、紫山君佔據登天臺的剎那,整座天帝寶庫再度劇烈震動起來!

巍峨的登天山轟然噴薄神光,四座登天梯竟開始緩緩靠攏——

漫天霞光流轉匯聚,於四座天梯之間交織成一座橫亙虛空的巨大擂臺!

那尊原本虛幻的大鼎驟然凝實,伴隨著一聲震徹天地“噹——”

重重墜落在擂臺中央!

原本懸浮於四座登天梯頂端、包裹在璀璨光華中的寶物,紛紛化作流光沒入鼎中。

四方擂臺邊緣緩緩閉合,下方的階梯寸寸消散,再無人可登臨其上。

擂臺已定,飛升之爭——自此而始!

那具乾屍率先邁步走向擂臺,猩紅的目光始終鎖定中央大鼎。

敖溟、九陽真人也相繼登臺,氣息凜然。

你們三人最後踏上這最終之地,與各方存在各據一方,遙遙相對。

你的目光緩緩落向擂臺中央的大鼎,其中承載的四件寶物神光流轉。

你隱隱猜到出其中一件應是先天息壤,但其餘三件卻無法預料,難以揣度其來歷。

此刻擂臺上無人輕舉妄動,皆在靜默中審視著彼此——

或者說,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那具乾屍之上。

無論是敖溟、紫山君、丹靈這些上古存在。

還是九陽真人、天上人這等當世宗師,面對“天帝”之名,心中皆存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忌憚與凜然。

上古號令萬族的天帝,就連這座天帝寶庫,皆是出自祂手!

黑發赤足的少年望向北面的乾屍,冷然開口:“想不到……你如此窩囊地茍活於世。”

乾屍緩緩扭動脖頸,空洞的眼眶中猩紅火焰微微跳動,望向敖溟。

紫山君聲音低沉,目光如刀:“天帝,你騙得本君……好苦。”

“是時候,償還一切了。”

乾屍僵硬地轉動頭顱,裸露的牙床微微開合,卻未發出半點聲響。

“父親……可還認得孩兒?”

丹靈踏前一步,周身氣息翻湧,“黃泉族的血海深仇,今日當由吾來得報!”

乾屍眼眶中火焰躍動,朝著丹靈的方向緩緩抬手,卻又凝滯半空,終是垂下。

眾人對紫山君與丹靈的話語似並不意外,彷彿早有預料。

就在此時,天上人的聲音自星輝中傳來:

“既如此……諸位何不聯手,先誅天帝?”

蒼生魔主笑道:“善!”

無人反對,自登天梯合攏的那一瞬起,眾人心中便已各懷思量。

甚至,早已形成某種無聲的默契。

天帝終究是此間最強之人,棋局之中,自然該先拔除最危險的那枚棋子。

那麼便是先誅殺天帝!

那乾屍似有所聞,下頜微微開合,卻仍發不出半點聲響。

直至片刻,一道嘶啞之聲自其腹中沉沉響起——

那聲音如塵封千年的朽門被強行推開,每字每句皆似在撕裂沉寂:

“吾為……天帝!”

“當鎮滅……世間一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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