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御風過江,天下何人不識君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713·2026/3/31

你對此倒是不在意。 你和陸羽已經牽馬準備轉身而走。 蘇子吟欲要挽留,李冉輕輕攔住了自家小姐勸道:“小姐,莫要輕賤了自己。” “他們真要進京,還是會求到小姐頭上的。” 真正出身衣裳襤褸者,命運多舛,成敗交織,只有善加利用機會,亦能成就大器,方顯真章。 若是男人強撐面子,能有如何作為 鄒舒甯也是看著你們背影,本對伱們二人來歷不明頗為好奇,此時卻倒有些興趣闌珊。 還有另一方面是,她不喜歡被人無視罷了! “蘇小姐,此人心意已決,多說無益。” 蘇子吟卻感覺不是,她覺得有那雙眼眸的人,絕不可能是庸俗之人。 蘇子吟鼓起勇氣,喊了一句: “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豐隆聽後,嘴角有著冷笑。 “藏頭怯尾之人,到如今名字都不敢報出。” 鄒林微微嘆氣,感嘆這世間的緣分與分離。 他原本以為在廟中相遇,也算是共患難,彼此會成為朋友,陌路分道揚鑣,甚至產生了記恨。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人在江湖,己不由心。 真是恩怨情仇隨浪來! 此刻! 陸羽悠然抬頭,目光穿透雲層,嘴角露出有一絲笑意。 你亦有所察覺,微微仰首。 突然! 一聲嘹亮的破空之音劃破長空。 你尚未遠去,蘇子吟等人亦被此聲吸引,紛紛抬頭望向那天際。 只見。 這只鷹隼一身雪白無雜,羽毛閃爍著銀色的光澤,它在空中飛翔的姿態優雅而矯健,速度極快,時而穿透雲層,時而低空飛行,令人驚嘆。 四周的人們皆被其風采所吸引,駐足觀賞。 “這是……”,鄒舒甯望著那低空翱翔的神鷹,眼中有驚異的光芒。 “這好像是遼東的海東青!”有人失聲驚呼。 “好像還真是,此乃北風王室的象徵。” 鄒舒甯終於憶起,這盤旋的神鷹的來歷。 海東青! 北風有詩贊曰:“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屬海東青。” 它被譽為萬鷹之神,與高原雖大且壯的雄鷹截然不同,海東青飛得最高,速度最快,攻擊最為迅猛,以小小的身軀,展現出以小博大的精神。 北風尊為神鳥,國之圖騰。 昔日,北風之地尚為蕞爾小國,飽受北邊吳凰國的欺凌與壓迫,年年進貢,歲歲朝拜。 然而! 吳凰國終於有一年,向北風提出了——進貢那被譽為北風之神的“海東青”。 北風再也無法忍耐,奮起反抗,與吳凰決戰赤地。 最終覆滅吳凰。 這場勝利,不僅是北風立國之戰,更鑄就了那句廣為傳頌的北方諺語: “吳凰釁起海東青,玉爪名鷹貢久停。” 每一隻海東青都是無價之寶,江南的豪奢子弟,縱使擲下萬金,也難以在北風之地購得一隻。 海東青,共分為秋黃、波黃、三年龍、玉爪這四個品種,其中最為珍貴者,當屬那純白色的玉爪。 海東青,性子剛烈,寧死不屈,因此少有人能真正馴服它。 然而,在北風之地,卻有這樣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若是有人能捕獲一隻海東青,便可免去死罪。而若是捕獲的是那純白的玉爪,除開叛國之罪都可赦免。 豐隆抬頭望去,只見那隻海東青開始在低空中盤旋。 它渾身雪白,宛如冬日裡的瑞雪,純凈而高貴。 那一雙爪子,更是白潔無暇,晶瑩剔透,猶如玉雕一般。 這便海東青之中品相的極品,玉爪! 豐隆知道這只神鷹的價值,對於他們這種郡縣的家族而言,養女婢男寵,寶石古玩只是低層次。 真正的大家族子弟,他們養的是珍禽異獸,若能在身側有一隻如此高貴的鷹鳥,那便是世家圈子裡的頂級榮耀。 豐隆心熱不已。 這樣的海東青,恐怕連大慶皇室都未曾擁有過。 有人驚嘆道:“這種極品的玉爪海東青,怎麼可能出現在江南之地?” “確實,玉爪乃是北風之地都少有的極品,十萬只中無一,每一隻都是真正的國寶。”周圍的人們紛紛議論著。 正當眾人還在疑惑之時,又是一聲略顯興奮的嘹亮鷹啼,響徹天際。 只見! 那隻品相神異的雪白神鷹從高空中俯沖而下,輕輕展翅,緩緩而落。 豐隆似乎感覺到這只神鷹是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飛來,心中不禁有些激動。 無數百姓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著它,期待它的下一步動作。 神鷹緩緩飛入,人群之中。 豐隆的眼神死死盯著,看著海東青越來越近。 他內心激動,似乎離他越來越近。 最終! 輕輕落在一頭戴斗笠的中年人肩膀之上。 它親暱地撲騰著翅膀,用柔軟的羽毛輕輕刮著中年人的臉頰,似乎訴說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嗯?” 豐隆瞳孔瞪大,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鄒舒甯也是一臉意外。 你伸手輕輕撫摸著肩膀上,這只名叫“雛鳳”的海東青。 它的名字叫“雛鳳”,還是當年它還在小時所取。 在北地之時,它作為你的獵鷹,曾多次陪伴你上戰場,示警敵軍,立下了不少功勞。 你從未想過,它會在江南之地再次與你相遇。 你微笑著對“雛鳳”說道:“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話音剛落,“雛鳳”便發出一聲清脆的鷹鳴,彷彿在回應你的話語。 神鳥有靈,鳴啼四方。 蘇子吟並不知道“玉爪”的珍貴,只是有些茫然地看著你肩上的白鷹。 她注意到你時,臉上露出了真正的開心笑容,那種喜悅是發自內心的。 周圍的百姓紛紛把目光投向這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心中充滿了好奇和猜測。 莫非,此人便是這只海東青的主人? 豐隆雙手緊緊攥住,你這種人也配有這種神物,他心中不服! 陸羽站在一旁,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幕。他回想起當年在北風之地捕捉海東青的經歷。 其鳥性烈至極,一般的熬鷹方法根本無法馴服它們。 它們寧願選擇餓死,也絕不低頭。但只有在心性上戰勝它們,它們才會心甘情願地臣服於你。 兄長手中的這只海東青,卻是奇異非凡。 無論是其高貴的品相,還是那通靈程度,都堪稱海東青之中的極品。 “雛鳳”甚至能夠隔著百里找到主人的身影,這樣的神異能力,連拓拔術遺都羨慕不已。 這只海東青是兄長在一處山崖上所救,後來經過兄長的悉心照料和耐心馴服,才成為了他的忠實夥伴。 陸羽記得,自從兄長歸隱之後,這只海東青便交給了虞許照顧。 今日,它竟然飛到了江南 也就在這時。 浮橋上的大轎緩緩開啟,一位錦衣玉服的中年男人從中走出。 他身材精壯,束發披肩,模樣剛毅。 他一步步走來,龍行虎步,透露出幾分豪壯之氣。 隨著他的出現,周圍的人群開始沸騰起來,無數百姓齊聲呼喊: “秦五爺! “秦五爺!” 此人便是名震兩廣,黑白兩道的總瓢把子秦小五,秦五爺。 在嶽塘江一帶,他的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些青壯漢子更是激動不已,高聲喊道:“秦爺!”聲音中充滿了敬仰。 人群激動異常,秦五爺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沉穩而有力。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目光堅定,朝著一個方向而來。 鄒舒甯發現這位秦五爺似乎朝這個的地方向而來。 她看向你肩膀上那隻威風凜凜的海東青,若有所思。 莫非,秦五爺此次前來,是為了尋找你?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過,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覺得絕無此種可能! 道路上披甲冑的軍士見到秦五爺,也是微微躬身行禮,但秦五爺並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徑直走來。 他的到來,讓整個場面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秦五爺走進人群,兩旁的百姓自覺地為他讓開道路。 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頭始終低垂著,臉上一片肅穆。 秦五爺越走越近,離你們幾人只有幾丈距離。 舞臺上的女子,自從轎子中的秦五爺出現後,她的眼神就一直沒有離開過他。 她是秦五爺的義女,對於義父的行動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看著秦五爺一步步走入,下面的人群。 她想知道,義父究竟要做什麼。 蘇子吟跟隨父親見過秦五爺,父親對其也是尊敬萬分,不敢怠慢。 此刻,她也目不轉睛地越來越近的秦五爺,心中充滿了好奇秦五爺的來意。 蘇子吟偷偷看向你,同樣只看到一片淡然之色。 李冉對秦五爺的尊敬之情溢於言表,他恭敬地喊了一聲“五爺”,聲音中充滿了深深的敬意。 隨著秦五爺越走越近,李冉的心中開始猜測,莫非這位名震兩廣的總瓢把子,是認識這裡的某一位特別人物? 李冉環視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發現除了鄒林這位有些身份的老人外,似乎並無其他特別顯眼的人物。 然而,當秦五爺最終在一名中年男子面前停下時,幾人都疑惑萬分。 秦五爺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豐隆想起自己在家中曾經有幸見過秦五爺一面,又看了看蘇子吟,他鼓起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鼓起勇氣道:“鬱南縣豐家嫡子豐隆,拜見秦五爺。” 說完,他微微躬身,目光只能看見腳下的地面。 然而,沒有回應。 反而,周圍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似乎所有人都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感到震驚。 豐隆面露疑惑,慢慢抬起頭。 舞臺上的女子見此,也是一臉震驚,因為他看見匪夷所思的一幕。 秦五爺撲通一聲,跪在了那位帶著斗笠的中年男子面前。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如此之事情。 鄒舒甯雙眼睜大,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鄒林這位官場老人也是面露驚訝。 李冉,嶽塘江守將,他是知道這位秦五爺的厲害的,自家老爺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如此一幕,他大失驚色,手中寶劍差點滑落在地。 蘇子吟用手捂住嘴巴,眼神渙散,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嚇到。 白衣女子原本從容的她,也是從未想象到如此一幕。 更別說! 周圍的百姓們更是驚訝不已,他們紛紛望向那個戴著斗笠,此刻紋絲不動的中年男人。 他們心中都在猜測,此人究竟是誰,竟然能讓秦五爺如此! 人群之中,有人若有所思。 豐隆此時才慢慢抬頭,只見秦五爺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 他看著秦五爺以頭搶地跪向你,他嘴巴不由張大,驚呼道: “這怎麼可能!” 秦五爺磕頭在地,嘴唇緊咬,嗓音顫抖輕聲道: “秦小五,拜見……少保。” 這句話一出,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少保? 在場的人們心中都泛起了疑問。 在大慶,值得秦五爺稱一聲“少保”的,只有那位終南山修道十五載的陸沉,陸少保。 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你倒是沒想到有如此情況下,無奈轉頭看了一眼蘇子吟回答道: “在下,陸沉。” “字神洲。” 眾人還在震驚之中,緊接著就有三千軍士和一眾青壯年漢子齊聲高喊道: “拜見少保!” “拜見少保!” 聲音響徹雲霄,震撼人心。 陸沉抬眼望去,只見三千甲士已經半膝跪地,排出一道整齊的長龍。 一眾百姓似乎聽聞,少保之名。 “是陸沉,陸少保。” “父親,是陸少保啊,陸少保下山了。” 一時間,群情激動,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其中就有頭發蒼白的老人,已經哭紅了雙眼道: “陸家軍,山字營,馬懷國,拜見少保。” “陸家軍,鵲字營,陳參郡,拜見少保。” “陸家軍,月字營,張順,拜見少保。” “在風陵渡一家被少保所救,賤內已生了三個兒子,草民張建德,拜見少保!” “虎牢關外父親被少保所救,南下安家,去年離世,父親臨終之時,告誡我等兒孫,每年去終南山問少保安康,草民朱器,拜見少保。” “末將章航,曾在虎牢關受少保指揮過黃河三戰,拜見少保。” 一個已有身孕的婦人,推開丈夫的手毅然,跪倒在地:“民女張玥,南下遇北風遊兵,一家十四口皆被少保所救,深感大恩,拜見少保。” 烏央烏央的百姓,發聲的越發的多,跪倒在地一片。 你聽後搖了搖頭,你並不喜歡這種場面。 你翻身上馬,把馬鞭丟在地上。 看著跪倒在地,看著哭的不行的秦小五笑道: “你這憨貨,哭什麼哭!” “過江了!” 秦小五聞言,激動地站起身來,拿起地上的馬鞭,脫掉上衣,露出赤膊的上身。 他當年在陸家軍中便是為少保,牽馬持鞭。 他一手牽起馬匹,一手持馬鞭,用著嶽塘江的方言,用盡全身力氣高喊道: “少保嘞,過江哩!” 他的聲音在江岸邊回蕩。 蘇子吟雙手捂住嘴,一雙美眸之中全是不敢置信。 地上全是跪地俯首之人。 只有,兩道清脆的馬蹄聲。 一馬走在前,秦五爺牽著馬,邊走邊喊著: “少保嘞,過江哩!” 蘇子吟她早該想到,陸沉陸少保,出身就在淮南縣。 她不禁痴痴,喃喃道:“我本淮南一布衣!” 他不願說出姓名,不是他藏頭怯尾,而是陸沉陸神洲之名。 天下何人不識君! 八千民夫拉起浮橋,陸羽刻意落後一段距離。 橋兩邊敲起陣陣鼓聲,聲威震天。 下面是江水淘淘,波濤起伏。 江風迎面而來,兩岸萬萬百姓,共看一人過江! 八千民夫累聲喊道: 兩岸數萬的百姓也是齊聲應合道: 觀江臺上,最頂上四人也不敢怠慢,皆是起身。 蟒袍的虞許肅然躬身道: 名叫阿氓的莊稼漢子,也是一本正經道: 你騎馬走在浮橋上,回頭望去,岸邊無數百姓興高采烈的呼喊。 你肩上的“雛鳳”飛起,在浮橋上盤旋。 你壓低了一下斗笠。 此去還有不到百里,今晚便能進京了! 本來兩章的,一個劇情合一了,有點晚!

你對此倒是不在意。

你和陸羽已經牽馬準備轉身而走。

蘇子吟欲要挽留,李冉輕輕攔住了自家小姐勸道:“小姐,莫要輕賤了自己。”

“他們真要進京,還是會求到小姐頭上的。”

真正出身衣裳襤褸者,命運多舛,成敗交織,只有善加利用機會,亦能成就大器,方顯真章。

若是男人強撐面子,能有如何作為

鄒舒甯也是看著你們背影,本對伱們二人來歷不明頗為好奇,此時卻倒有些興趣闌珊。

還有另一方面是,她不喜歡被人無視罷了!

“蘇小姐,此人心意已決,多說無益。”

蘇子吟卻感覺不是,她覺得有那雙眼眸的人,絕不可能是庸俗之人。

蘇子吟鼓起勇氣,喊了一句:

“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豐隆聽後,嘴角有著冷笑。

“藏頭怯尾之人,到如今名字都不敢報出。”

鄒林微微嘆氣,感嘆這世間的緣分與分離。

他原本以為在廟中相遇,也算是共患難,彼此會成為朋友,陌路分道揚鑣,甚至產生了記恨。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人在江湖,己不由心。

真是恩怨情仇隨浪來!

此刻!

陸羽悠然抬頭,目光穿透雲層,嘴角露出有一絲笑意。

你亦有所察覺,微微仰首。

突然!

一聲嘹亮的破空之音劃破長空。

你尚未遠去,蘇子吟等人亦被此聲吸引,紛紛抬頭望向那天際。

只見。

這只鷹隼一身雪白無雜,羽毛閃爍著銀色的光澤,它在空中飛翔的姿態優雅而矯健,速度極快,時而穿透雲層,時而低空飛行,令人驚嘆。

四周的人們皆被其風采所吸引,駐足觀賞。

“這是……”,鄒舒甯望著那低空翱翔的神鷹,眼中有驚異的光芒。

“這好像是遼東的海東青!”有人失聲驚呼。

“好像還真是,此乃北風王室的象徵。”

鄒舒甯終於憶起,這盤旋的神鷹的來歷。

海東青!

北風有詩贊曰:“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屬海東青。”

它被譽為萬鷹之神,與高原雖大且壯的雄鷹截然不同,海東青飛得最高,速度最快,攻擊最為迅猛,以小小的身軀,展現出以小博大的精神。

北風尊為神鳥,國之圖騰。

昔日,北風之地尚為蕞爾小國,飽受北邊吳凰國的欺凌與壓迫,年年進貢,歲歲朝拜。

然而!

吳凰國終於有一年,向北風提出了——進貢那被譽為北風之神的“海東青”。

北風再也無法忍耐,奮起反抗,與吳凰決戰赤地。

最終覆滅吳凰。

這場勝利,不僅是北風立國之戰,更鑄就了那句廣為傳頌的北方諺語:

“吳凰釁起海東青,玉爪名鷹貢久停。”

每一隻海東青都是無價之寶,江南的豪奢子弟,縱使擲下萬金,也難以在北風之地購得一隻。

海東青,共分為秋黃、波黃、三年龍、玉爪這四個品種,其中最為珍貴者,當屬那純白色的玉爪。

海東青,性子剛烈,寧死不屈,因此少有人能真正馴服它。

然而,在北風之地,卻有這樣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若是有人能捕獲一隻海東青,便可免去死罪。而若是捕獲的是那純白的玉爪,除開叛國之罪都可赦免。

豐隆抬頭望去,只見那隻海東青開始在低空中盤旋。

它渾身雪白,宛如冬日裡的瑞雪,純凈而高貴。

那一雙爪子,更是白潔無暇,晶瑩剔透,猶如玉雕一般。

這便海東青之中品相的極品,玉爪!

豐隆知道這只神鷹的價值,對於他們這種郡縣的家族而言,養女婢男寵,寶石古玩只是低層次。

真正的大家族子弟,他們養的是珍禽異獸,若能在身側有一隻如此高貴的鷹鳥,那便是世家圈子裡的頂級榮耀。

豐隆心熱不已。

這樣的海東青,恐怕連大慶皇室都未曾擁有過。

有人驚嘆道:“這種極品的玉爪海東青,怎麼可能出現在江南之地?”

“確實,玉爪乃是北風之地都少有的極品,十萬只中無一,每一隻都是真正的國寶。”周圍的人們紛紛議論著。

正當眾人還在疑惑之時,又是一聲略顯興奮的嘹亮鷹啼,響徹天際。

只見!

那隻品相神異的雪白神鷹從高空中俯沖而下,輕輕展翅,緩緩而落。

豐隆似乎感覺到這只神鷹是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飛來,心中不禁有些激動。

無數百姓的目光都緊緊跟隨著它,期待它的下一步動作。

神鷹緩緩飛入,人群之中。

豐隆的眼神死死盯著,看著海東青越來越近。

他內心激動,似乎離他越來越近。

最終!

輕輕落在一頭戴斗笠的中年人肩膀之上。

它親暱地撲騰著翅膀,用柔軟的羽毛輕輕刮著中年人的臉頰,似乎訴說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嗯?”

豐隆瞳孔瞪大,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鄒舒甯也是一臉意外。

你伸手輕輕撫摸著肩膀上,這只名叫“雛鳳”的海東青。

它的名字叫“雛鳳”,還是當年它還在小時所取。

在北地之時,它作為你的獵鷹,曾多次陪伴你上戰場,示警敵軍,立下了不少功勞。

你從未想過,它會在江南之地再次與你相遇。

你微笑著對“雛鳳”說道:“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話音剛落,“雛鳳”便發出一聲清脆的鷹鳴,彷彿在回應你的話語。

神鳥有靈,鳴啼四方。

蘇子吟並不知道“玉爪”的珍貴,只是有些茫然地看著你肩上的白鷹。

她注意到你時,臉上露出了真正的開心笑容,那種喜悅是發自內心的。

周圍的百姓紛紛把目光投向這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心中充滿了好奇和猜測。

莫非,此人便是這只海東青的主人?

豐隆雙手緊緊攥住,你這種人也配有這種神物,他心中不服!

陸羽站在一旁,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幕。他回想起當年在北風之地捕捉海東青的經歷。

其鳥性烈至極,一般的熬鷹方法根本無法馴服它們。

它們寧願選擇餓死,也絕不低頭。但只有在心性上戰勝它們,它們才會心甘情願地臣服於你。

兄長手中的這只海東青,卻是奇異非凡。

無論是其高貴的品相,還是那通靈程度,都堪稱海東青之中的極品。

“雛鳳”甚至能夠隔著百里找到主人的身影,這樣的神異能力,連拓拔術遺都羨慕不已。

這只海東青是兄長在一處山崖上所救,後來經過兄長的悉心照料和耐心馴服,才成為了他的忠實夥伴。

陸羽記得,自從兄長歸隱之後,這只海東青便交給了虞許照顧。

今日,它竟然飛到了江南

也就在這時。

浮橋上的大轎緩緩開啟,一位錦衣玉服的中年男人從中走出。

他身材精壯,束發披肩,模樣剛毅。

他一步步走來,龍行虎步,透露出幾分豪壯之氣。

隨著他的出現,周圍的人群開始沸騰起來,無數百姓齊聲呼喊:

“秦五爺!

“秦五爺!”

此人便是名震兩廣,黑白兩道的總瓢把子秦小五,秦五爺。

在嶽塘江一帶,他的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些青壯漢子更是激動不已,高聲喊道:“秦爺!”聲音中充滿了敬仰。

人群激動異常,秦五爺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沉穩而有力。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目光堅定,朝著一個方向而來。

鄒舒甯發現這位秦五爺似乎朝這個的地方向而來。

她看向你肩膀上那隻威風凜凜的海東青,若有所思。

莫非,秦五爺此次前來,是為了尋找你?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過,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覺得絕無此種可能!

道路上披甲冑的軍士見到秦五爺,也是微微躬身行禮,但秦五爺並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徑直走來。

他的到來,讓整個場面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秦五爺走進人群,兩旁的百姓自覺地為他讓開道路。

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頭始終低垂著,臉上一片肅穆。

秦五爺越走越近,離你們幾人只有幾丈距離。

舞臺上的女子,自從轎子中的秦五爺出現後,她的眼神就一直沒有離開過他。

她是秦五爺的義女,對於義父的行動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看著秦五爺一步步走入,下面的人群。

她想知道,義父究竟要做什麼。

蘇子吟跟隨父親見過秦五爺,父親對其也是尊敬萬分,不敢怠慢。

此刻,她也目不轉睛地越來越近的秦五爺,心中充滿了好奇秦五爺的來意。

蘇子吟偷偷看向你,同樣只看到一片淡然之色。

李冉對秦五爺的尊敬之情溢於言表,他恭敬地喊了一聲“五爺”,聲音中充滿了深深的敬意。

隨著秦五爺越走越近,李冉的心中開始猜測,莫非這位名震兩廣的總瓢把子,是認識這裡的某一位特別人物?

李冉環視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發現除了鄒林這位有些身份的老人外,似乎並無其他特別顯眼的人物。

然而,當秦五爺最終在一名中年男子面前停下時,幾人都疑惑萬分。

秦五爺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豐隆想起自己在家中曾經有幸見過秦五爺一面,又看了看蘇子吟,他鼓起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鼓起勇氣道:“鬱南縣豐家嫡子豐隆,拜見秦五爺。”

說完,他微微躬身,目光只能看見腳下的地面。

然而,沒有回應。

反而,周圍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似乎所有人都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感到震驚。

豐隆面露疑惑,慢慢抬起頭。

舞臺上的女子見此,也是一臉震驚,因為他看見匪夷所思的一幕。

秦五爺撲通一聲,跪在了那位帶著斗笠的中年男子面前。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如此之事情。

鄒舒甯雙眼睜大,滿眼都是不敢相信。

鄒林這位官場老人也是面露驚訝。

李冉,嶽塘江守將,他是知道這位秦五爺的厲害的,自家老爺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如此一幕,他大失驚色,手中寶劍差點滑落在地。

蘇子吟用手捂住嘴巴,眼神渙散,顯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嚇到。

白衣女子原本從容的她,也是從未想象到如此一幕。

更別說!

周圍的百姓們更是驚訝不已,他們紛紛望向那個戴著斗笠,此刻紋絲不動的中年男人。

他們心中都在猜測,此人究竟是誰,竟然能讓秦五爺如此!

人群之中,有人若有所思。

豐隆此時才慢慢抬頭,只見秦五爺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

他看著秦五爺以頭搶地跪向你,他嘴巴不由張大,驚呼道:

“這怎麼可能!”

秦五爺磕頭在地,嘴唇緊咬,嗓音顫抖輕聲道:

“秦小五,拜見……少保。”

這句話一出,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少保?

在場的人們心中都泛起了疑問。

在大慶,值得秦五爺稱一聲“少保”的,只有那位終南山修道十五載的陸沉,陸少保。

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你倒是沒想到有如此情況下,無奈轉頭看了一眼蘇子吟回答道:

“在下,陸沉。”

“字神洲。”

眾人還在震驚之中,緊接著就有三千軍士和一眾青壯年漢子齊聲高喊道:

“拜見少保!”

“拜見少保!”

聲音響徹雲霄,震撼人心。

陸沉抬眼望去,只見三千甲士已經半膝跪地,排出一道整齊的長龍。

一眾百姓似乎聽聞,少保之名。

“是陸沉,陸少保。”

“父親,是陸少保啊,陸少保下山了。”

一時間,群情激動,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其中就有頭發蒼白的老人,已經哭紅了雙眼道:

“陸家軍,山字營,馬懷國,拜見少保。”

“陸家軍,鵲字營,陳參郡,拜見少保。”

“陸家軍,月字營,張順,拜見少保。”

“在風陵渡一家被少保所救,賤內已生了三個兒子,草民張建德,拜見少保!”

“虎牢關外父親被少保所救,南下安家,去年離世,父親臨終之時,告誡我等兒孫,每年去終南山問少保安康,草民朱器,拜見少保。”

“末將章航,曾在虎牢關受少保指揮過黃河三戰,拜見少保。”

一個已有身孕的婦人,推開丈夫的手毅然,跪倒在地:“民女張玥,南下遇北風遊兵,一家十四口皆被少保所救,深感大恩,拜見少保。”

烏央烏央的百姓,發聲的越發的多,跪倒在地一片。

你聽後搖了搖頭,你並不喜歡這種場面。

你翻身上馬,把馬鞭丟在地上。

看著跪倒在地,看著哭的不行的秦小五笑道:

“你這憨貨,哭什麼哭!”

“過江了!”

秦小五聞言,激動地站起身來,拿起地上的馬鞭,脫掉上衣,露出赤膊的上身。

他當年在陸家軍中便是為少保,牽馬持鞭。

他一手牽起馬匹,一手持馬鞭,用著嶽塘江的方言,用盡全身力氣高喊道:

“少保嘞,過江哩!”

他的聲音在江岸邊回蕩。

蘇子吟雙手捂住嘴,一雙美眸之中全是不敢置信。

地上全是跪地俯首之人。

只有,兩道清脆的馬蹄聲。

一馬走在前,秦五爺牽著馬,邊走邊喊著:

“少保嘞,過江哩!”

蘇子吟她早該想到,陸沉陸少保,出身就在淮南縣。

她不禁痴痴,喃喃道:“我本淮南一布衣!”

他不願說出姓名,不是他藏頭怯尾,而是陸沉陸神洲之名。

天下何人不識君!

八千民夫拉起浮橋,陸羽刻意落後一段距離。

橋兩邊敲起陣陣鼓聲,聲威震天。

下面是江水淘淘,波濤起伏。

江風迎面而來,兩岸萬萬百姓,共看一人過江!

八千民夫累聲喊道:

兩岸數萬的百姓也是齊聲應合道:

觀江臺上,最頂上四人也不敢怠慢,皆是起身。

蟒袍的虞許肅然躬身道:

名叫阿氓的莊稼漢子,也是一本正經道:

你騎馬走在浮橋上,回頭望去,岸邊無數百姓興高采烈的呼喊。

你肩上的“雛鳳”飛起,在浮橋上盤旋。

你壓低了一下斗笠。

此去還有不到百里,今晚便能進京了!

本來兩章的,一個劇情合一了,有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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