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魔師坐收漁翁之利,所謂天人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331·2026/3/31

在繁華的西廠之畔,佇立著一座氣勢不凡的酒樓,那是西廠周遭唯一的一座能與其遙相呼應的建築。 蓬萊樓! 取自“蓬萊宮闕對南山,承露金莖霄漢間。” 之中蓬萊二字,氣勢磅礴。 京都之地最貴氣的酒樓之一! 來往都是達官貴人,出入朝堂的紫袍玉帶富貴氣。 從酒樓的高處俯瞰,能一覽京都。 臨近的西廠的也是盡收眼底,倒是顯得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 西廠對此,早已不耐! 不允有著如此高的建築齊泰西廠。 視為“大不敬”! 西廠曾數次派人前來“莫須有”排查,但每次都無功而返。 只因那酒樓背後所倚仗的勢力,也是非同小可,後面“九千歲”陳三忠更是親自下令,不許干涉酒樓生意。 最終只得任由其繼續繁榮。 漸漸地! 這酒樓的名聲越發響亮,成了京都不可不遊的盛地。 百姓之中便有,“去京都不到蓬萊,便如沒去京都”的佳話。 蓬萊樓最高處的第十二層! 酒樓做塔尖般設計,最高一層的空間僅有兩丈,能夠在此包下一席者,皆是京都的頂級權貴。 席間一頓飯的開銷。 對於貧民百姓恐怕就是幾輩子的活計。 此時,最高層正有三人往下瞧著! 其中有兩人。 若是讓西廠的站印太監馬寶看見,恐怕會心驚肉跳。 二人正是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魔。 魔師黃道。 還有終南山遇到的謝穆。 黃道,依舊保持著中年文士的樣貌,舉止間流露出沉穩的氣質。 他的兩鬢斑白,歲月的痕跡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深沉與魅力,更顯大宗師風範。 而謝穆! 則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虛浮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已在他身上尋不到一絲蹤跡。 現在的他! 個子拔高了一個頭,渾身精壯,雙眼精光四射,太陽穴微陷,顯然是內家功夫已達極高境界。 在黃道與謝穆的背後,悄然站立著一位神秘女子。 身著一襲紫色紗衣,婀娜多姿。 那雙美眸中嫵媚叢生,彷彿能勾人心魄。 女子站在黃道身旁,舉止規矩,不敢有絲毫的失禮。 謝穆披著一件帶有帽兜的黑色袍子,垂下來壓住了半張臉。 黃道見謝穆如此,笑道: “有我在身邊,你怕什麼” 謝穆不禁嘆了口氣,道: “平常我倒是不怕,但今日的京都,我們就碰見了幾個大宗師了,怎麼能不怕?” “搞得大宗師不值錢一樣。” 謝穆如今開始修行,已經知道大宗師的恐怖。 可比妖魔! 大慶國中,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僅有四人而已。 然而今日,好傢伙! 這四位大宗師全部聚集在了京都西廠,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過罕見。 四位大宗師來此只有一個原因。 為殺陸沉而來! 謝穆嘆了口氣,他心中總認為,陸少保是一個好人。 但是世道就是如此! “好人活不長,禍害遺千年。” 黃道輕輕一笑,一手負後,從最高層俯瞰著西廠附近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自信的微笑,淡淡地道: “他們三位聯手,我也能夠應對自如。” 身旁那位身著紫紗的貌美女子,聽聞此言,立刻附和道: “魔師的修為已超越凡塵,天下間已無人能與之匹敵。”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真誠而動人。 黃道聽後,臉上少有的多了一絲笑意。 謝穆不由對黃道言: “你,去將陸羽幹掉。” 黃道聽後,不禁微微一愣。 場中陷入了沉默。 黃道深吸一口氣,終南山上的那一幕仍舊歷歷在目。 那一拳! 猶如朝陽初升,破曉天地,如今以他的修為回想起來,他仍然感到一絲後怕。 這些年來,他在終南山斬龍而歸,修為得到了空前的精進,更是獲得了大慶的“氣運”。 如今! 他身處大慶京都,修煉速度越發恐怖,彷彿整個京都的天地靈氣都在向他匯聚。 他所修煉的《道心種魔》是一門極為玄妙的法門,不同於其他修煉,從人體身體出發。 而是! 開闢出前所未有的道路,從人的情感入手,以極致的情感去感悟天地之道。 這門功法極於情,極於道,極於真,修行的難度極高。 乃是末法時代魔道一派的祖師,窮其一生探索出來的“飛升”之法。 沒有靈氣,大宗師便是人間絕頂。 再往上,已無路! 《道心種魔》開篇便以言明: “人之七情六慾,唯男女痴情為最,又感氣運之和潤,談之於鬼神,澤之有成,悉天下奉一身。” 這意味著修煉者需要在女子的赤子之心之中種魔,將自己的全部心思寄託於一人之身,讓她的思緒成為自己的思緒,若她想要自己死,自己心甘情願去死! 然而,超脫於情感束縛才是真正關鍵。 修煉者需要超越這種情感的羈絆,以極致的情感去感悟天地之道,追求真我之境。 這要求修行者擁有極高的智慧和堅定的毅力,因為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失去自我! 毫無保留奉獻出自己一生,又“巧取豪奪”,最後在無盡的“愛護”之中以殺超脫。 將人的情感達到極致! 黃道計劃好了一切,用南方蠱蟲使自己忘卻所有記憶,又找來天地間最珍貴的一對情蠱。 事先設計好,自己最稱心如意的女子邂逅。 兩人相愛,相濡以沫,情深義厚。 讓黃道親眼目睹那名女子與他人“安排偷情”時,心中的憤怒和痛苦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他憤懣之下“失手”殺掉了女子。 然而,這並沒有讓他感到解脫,而是陷入無盡的悔恨。 他對那名女子的愛實在太過深沉,用了二十年都沒有走出來。 這二十年裡! 他痴傻地沉浸在對她的思念和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直到謝穆的出現,點醒了黃道,他才幡然醒悟。 “解開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 之後出現了,又一次靈氣復蘇,他真正實現了修為的大進。 黃道嘴角自得笑起。 他走出一條數代魔道祖師從未走出的道路,又遇到這一場靈氣復蘇。 “真是好大一場天雨。” 黃道回想起魔教的天魔策中的記載: “靈氣復還,天下亂始!” 在數百年,靈氣第一次短暫復還,就引發了“戰國”。 當時! 天下如亂麻般糾纏,百國戰火連天,生靈如同草芥。 這一切的根源,黃道心知肚明,就是道統之爭。各個勢力為了爭奪自己的道統,紛紛試圖以一家之學說兼備一國,進而掌控天下。 而在這背後,其實就是對氣運的爭奪。 提及當年大慶的朱言朱夫子,他也是一位武道大宗師。 他輔佐景帝,幫助大慶的南下擴張,又建立起江南的繁華。 於是! 朱言專軍國大政,乾坤獨斷,劍履上朝,百官跪迎。 “兒視天子!” 朱言被封為大行臺、安定公,並授予大將軍和丞相之職,將大慶的國運幾乎全部凝聚於一身。 在他的影響下,景帝實際上只是一個傀儡。 朱夫子憑此,聚大慶一國之氣運於一身,達到了武道先天之上的境界。 是謂——“天人”! 黃道知道,那個時代,達到天人境界的強者並非只有朱夫子一人。 還有九位同樣修為的強者,他們要麼是一國之君,要麼是權傾朝野的重臣。 這九人,各自盤踞一方,乃是“戰國時期”最為強大的九個國家。 九國亂戰! 決出真正的天下歸一。 背後的秘密是舉天下之力,貢一人“破碎虛空”! 但是! 這個時候靈氣卻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天人,先天兩重境界不在! 人間只有“大宗師”! 那位朱言朱夫子,最終被大慶景帝發現其玄妙,抓住機會用三千鐵騎圍殺致死。 朱言十族被滅,甚至景帝把朱言的頭顱做成了夜壺,放在床下。 朱言的死! 給當時大慶帶來了巨大的震動,民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各種傳說和猜測層出不窮。 民謠有“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然而! 真正知道其中內幕的人並不多。 這些內幕只在皇帝之間口口相傳,成為了一種心照不宣的秘密。 如今,大慶的徽帝被俘於北風,大慶皇氏恐怕也是不知這些歷史的細節。 黃道回過神來! 他如今修為就是“先天圓滿”! 只差一步! 便可進“天人”境界。 黃道露出一絲笑意。 “天時地利人和,想不到都讓本座佔了!” 謝穆也無所謂抓起飯桌上的一塊烤鴨,沒個形象的自顧自吃了起來。 邊上的貌美紫紗女子就大為驚訝,這位名叫謝穆的公子哥,竟然如此“霸氣側漏”嘲諷魔師。 好像魔師還一副“應該如此”的神態! 實在如她大為吃驚! 女子面對魔師都是緊張萬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她是魔門七音門的聖女,這幾年魔師住京都都是有她安排。 也以因此! 她在魔門九道之中地位水漲船高。 對於這位傳說之中的魔師,她越相處越發覺得可怕。 黃道倒是眼神微瞇,看著從街邊走來的二人。 尤其是! 走在稍微後面的一人身上。 這些年,他每次一回想都還是心有餘悸。 謝穆見狀也站起身來,順著黃道的目光看向街道下的兩人。 他深知黃道對陸羽的忌憚,於是問道:“你準備怎麼辦?四打一還是坐收漁翁之利?” 黃道搖了搖頭,目光轉向西廠的方向,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輕嘆一聲,說道: “算了,還是不冒這個險。當年我在終南山之時,這陸羽可能就已經是天人境界了。” “如今靈氣剛剛復蘇,他竟然能夠直達天人境界,這等天才,世間少有,不知道如今又到了什麼境界!” “此人不死,我心難安啊。” 謝穆這些年跟著黃道一路來到京都,發現其對他確實不錯。 幫助他一路打通了任督二脈,把魔門之中最高深幾門功法傾囊相授,短短幾年,只差一步便可躋身宗師。 謝穆倒是有些憂愁,人在京都他好幾年沒有回家了。 他只要是擔心給家中帶來麻煩! 而如今的謝家更是朝堂中心。 謝穆其父謝淳安,官居禮部尚書。 大姐謝靈萱。 還有位哥哥,同樣在朝中為官,也是三品的大員。 自己沒在家這幾年,謝家的越發的顯赫。 “這麼玩是吧!” 謝穆心中苦笑,他曾多次跟蹤父親,想要看看這位已經年過甲的老人是否安好。 他也曾潛伏進謝家,偷偷探望大姐和母親,但每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現在他身份敏感! 關乎到皇帝在終南山之死,怕禍及整個家族。 小時候八歲,父親曾給他測過八字,說他一生際遇不凡,天生的富貴命。 然而,現在的謝穆卻只能欲哭無淚。他自嘲道:“爹,伱連小孩子都騙!” 他天天跟著黃道,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哪裡還有什麼“富貴命”可言。 謝穆向黃道問道: “三位大宗師最強的是誰” 黃道一笑: “最強的自然是我。” 謝穆無奈,“我又沒問你。” 謝穆的提問立刻引起了紫紗女子的好奇,因為關於大慶四大宗師的實力排名,一直是江湖上熱議的話題。 如今,其中一位大宗師黃道就在眼前,他的評價自然最為準切。 黃道開始逐一評價其他三位大宗師。 “陳三忠,他能以不全之身,橫練出一副金剛體魄,這份毅力和才情可謂不凡,但是他給那位太后做狗做慣了,心中失去了一往無前的勇氣,弱了一籌,三人之中最弱。” “姜小嶽,他一生都在追求武技的極致。他的掌法確實當得起天下第一,古往今來,在掌法的技巧上,他已經走到了極致。但武學之道,並非只是追求一種技藝的極致,更應該採納各家所長,融會貫通,路走小了!” 最後,黃道提到了靈犀寺的愚僧。 黃道摸了摸下巴有些猶豫道: “反而是這位靈犀寺的愚僧,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一人,當年我剛成大宗師就與他交手過,看不出深淺,他當為三人之中第一。” 紫紗女子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原本以為姜小嶽會是三人中的第一,陳三忠第二,愚僧第三。 但黃道的評價卻完全顛覆了她的想法。 正當紫紗女子還在思考黃道的話時。 黃道突然一笑,說道:“來了!” 紫紗女子和謝穆都順著黃道目光望去。 只見! 陸沉二人已經步入了西廠之內。 你與陸羽並肩來到西廠門外,只見馬寶已在此等候,兩側的太監們整齊地跪迎,場面莊重。 馬寶恭敬道:“少保請進!” 你看出馬寶心中慚愧,卻也不在意。 隨著,你們二人走進。 西廠朱紅色的大門慢慢關閉,將外界隔絕在外。 此時,陸羽臉上多了一絲寒意! 來晚了一點,本來可以兩章,但是有點斷章,乾脆合成了一章,放心每天都會更新,就是量不大,嗚嗚! (本章完)

在繁華的西廠之畔,佇立著一座氣勢不凡的酒樓,那是西廠周遭唯一的一座能與其遙相呼應的建築。

蓬萊樓!

取自“蓬萊宮闕對南山,承露金莖霄漢間。”

之中蓬萊二字,氣勢磅礴。

京都之地最貴氣的酒樓之一!

來往都是達官貴人,出入朝堂的紫袍玉帶富貴氣。

從酒樓的高處俯瞰,能一覽京都。

臨近的西廠的也是盡收眼底,倒是顯得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

西廠對此,早已不耐!

不允有著如此高的建築齊泰西廠。

視為“大不敬”!

西廠曾數次派人前來“莫須有”排查,但每次都無功而返。

只因那酒樓背後所倚仗的勢力,也是非同小可,後面“九千歲”陳三忠更是親自下令,不許干涉酒樓生意。

最終只得任由其繼續繁榮。

漸漸地!

這酒樓的名聲越發響亮,成了京都不可不遊的盛地。

百姓之中便有,“去京都不到蓬萊,便如沒去京都”的佳話。

蓬萊樓最高處的第十二層!

酒樓做塔尖般設計,最高一層的空間僅有兩丈,能夠在此包下一席者,皆是京都的頂級權貴。

席間一頓飯的開銷。

對於貧民百姓恐怕就是幾輩子的活計。

此時,最高層正有三人往下瞧著!

其中有兩人。

若是讓西廠的站印太監馬寶看見,恐怕會心驚肉跳。

二人正是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魔。

魔師黃道。

還有終南山遇到的謝穆。

黃道,依舊保持著中年文士的樣貌,舉止間流露出沉穩的氣質。

他的兩鬢斑白,歲月的痕跡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深沉與魅力,更顯大宗師風範。

而謝穆!

則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虛浮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已在他身上尋不到一絲蹤跡。

現在的他!

個子拔高了一個頭,渾身精壯,雙眼精光四射,太陽穴微陷,顯然是內家功夫已達極高境界。

在黃道與謝穆的背後,悄然站立著一位神秘女子。

身著一襲紫色紗衣,婀娜多姿。

那雙美眸中嫵媚叢生,彷彿能勾人心魄。

女子站在黃道身旁,舉止規矩,不敢有絲毫的失禮。

謝穆披著一件帶有帽兜的黑色袍子,垂下來壓住了半張臉。

黃道見謝穆如此,笑道:

“有我在身邊,你怕什麼”

謝穆不禁嘆了口氣,道:

“平常我倒是不怕,但今日的京都,我們就碰見了幾個大宗師了,怎麼能不怕?”

“搞得大宗師不值錢一樣。”

謝穆如今開始修行,已經知道大宗師的恐怖。

可比妖魔!

大慶國中,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僅有四人而已。

然而今日,好傢伙!

這四位大宗師全部聚集在了京都西廠,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過罕見。

四位大宗師來此只有一個原因。

為殺陸沉而來!

謝穆嘆了口氣,他心中總認為,陸少保是一個好人。

但是世道就是如此!

“好人活不長,禍害遺千年。”

黃道輕輕一笑,一手負後,從最高層俯瞰著西廠附近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自信的微笑,淡淡地道:

“他們三位聯手,我也能夠應對自如。”

身旁那位身著紫紗的貌美女子,聽聞此言,立刻附和道:

“魔師的修為已超越凡塵,天下間已無人能與之匹敵。”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真誠而動人。

黃道聽後,臉上少有的多了一絲笑意。

謝穆不由對黃道言:

“你,去將陸羽幹掉。”

黃道聽後,不禁微微一愣。

場中陷入了沉默。

黃道深吸一口氣,終南山上的那一幕仍舊歷歷在目。

那一拳!

猶如朝陽初升,破曉天地,如今以他的修為回想起來,他仍然感到一絲後怕。

這些年來,他在終南山斬龍而歸,修為得到了空前的精進,更是獲得了大慶的“氣運”。

如今!

他身處大慶京都,修煉速度越發恐怖,彷彿整個京都的天地靈氣都在向他匯聚。

他所修煉的《道心種魔》是一門極為玄妙的法門,不同於其他修煉,從人體身體出發。

而是!

開闢出前所未有的道路,從人的情感入手,以極致的情感去感悟天地之道。

這門功法極於情,極於道,極於真,修行的難度極高。

乃是末法時代魔道一派的祖師,窮其一生探索出來的“飛升”之法。

沒有靈氣,大宗師便是人間絕頂。

再往上,已無路!

《道心種魔》開篇便以言明:

“人之七情六慾,唯男女痴情為最,又感氣運之和潤,談之於鬼神,澤之有成,悉天下奉一身。”

這意味著修煉者需要在女子的赤子之心之中種魔,將自己的全部心思寄託於一人之身,讓她的思緒成為自己的思緒,若她想要自己死,自己心甘情願去死!

然而,超脫於情感束縛才是真正關鍵。

修煉者需要超越這種情感的羈絆,以極致的情感去感悟天地之道,追求真我之境。

這要求修行者擁有極高的智慧和堅定的毅力,因為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失去自我!

毫無保留奉獻出自己一生,又“巧取豪奪”,最後在無盡的“愛護”之中以殺超脫。

將人的情感達到極致!

黃道計劃好了一切,用南方蠱蟲使自己忘卻所有記憶,又找來天地間最珍貴的一對情蠱。

事先設計好,自己最稱心如意的女子邂逅。

兩人相愛,相濡以沫,情深義厚。

讓黃道親眼目睹那名女子與他人“安排偷情”時,心中的憤怒和痛苦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他憤懣之下“失手”殺掉了女子。

然而,這並沒有讓他感到解脫,而是陷入無盡的悔恨。

他對那名女子的愛實在太過深沉,用了二十年都沒有走出來。

這二十年裡!

他痴傻地沉浸在對她的思念和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直到謝穆的出現,點醒了黃道,他才幡然醒悟。

“解開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

之後出現了,又一次靈氣復蘇,他真正實現了修為的大進。

黃道嘴角自得笑起。

他走出一條數代魔道祖師從未走出的道路,又遇到這一場靈氣復蘇。

“真是好大一場天雨。”

黃道回想起魔教的天魔策中的記載:

“靈氣復還,天下亂始!”

在數百年,靈氣第一次短暫復還,就引發了“戰國”。

當時!

天下如亂麻般糾纏,百國戰火連天,生靈如同草芥。

這一切的根源,黃道心知肚明,就是道統之爭。各個勢力為了爭奪自己的道統,紛紛試圖以一家之學說兼備一國,進而掌控天下。

而在這背後,其實就是對氣運的爭奪。

提及當年大慶的朱言朱夫子,他也是一位武道大宗師。

他輔佐景帝,幫助大慶的南下擴張,又建立起江南的繁華。

於是!

朱言專軍國大政,乾坤獨斷,劍履上朝,百官跪迎。

“兒視天子!”

朱言被封為大行臺、安定公,並授予大將軍和丞相之職,將大慶的國運幾乎全部凝聚於一身。

在他的影響下,景帝實際上只是一個傀儡。

朱夫子憑此,聚大慶一國之氣運於一身,達到了武道先天之上的境界。

是謂——“天人”!

黃道知道,那個時代,達到天人境界的強者並非只有朱夫子一人。

還有九位同樣修為的強者,他們要麼是一國之君,要麼是權傾朝野的重臣。

這九人,各自盤踞一方,乃是“戰國時期”最為強大的九個國家。

九國亂戰!

決出真正的天下歸一。

背後的秘密是舉天下之力,貢一人“破碎虛空”!

但是!

這個時候靈氣卻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天人,先天兩重境界不在!

人間只有“大宗師”!

那位朱言朱夫子,最終被大慶景帝發現其玄妙,抓住機會用三千鐵騎圍殺致死。

朱言十族被滅,甚至景帝把朱言的頭顱做成了夜壺,放在床下。

朱言的死!

給當時大慶帶來了巨大的震動,民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各種傳說和猜測層出不窮。

民謠有“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然而!

真正知道其中內幕的人並不多。

這些內幕只在皇帝之間口口相傳,成為了一種心照不宣的秘密。

如今,大慶的徽帝被俘於北風,大慶皇氏恐怕也是不知這些歷史的細節。

黃道回過神來!

他如今修為就是“先天圓滿”!

只差一步!

便可進“天人”境界。

黃道露出一絲笑意。

“天時地利人和,想不到都讓本座佔了!”

謝穆也無所謂抓起飯桌上的一塊烤鴨,沒個形象的自顧自吃了起來。

邊上的貌美紫紗女子就大為驚訝,這位名叫謝穆的公子哥,竟然如此“霸氣側漏”嘲諷魔師。

好像魔師還一副“應該如此”的神態!

實在如她大為吃驚!

女子面對魔師都是緊張萬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她是魔門七音門的聖女,這幾年魔師住京都都是有她安排。

也以因此!

她在魔門九道之中地位水漲船高。

對於這位傳說之中的魔師,她越相處越發覺得可怕。

黃道倒是眼神微瞇,看著從街邊走來的二人。

尤其是!

走在稍微後面的一人身上。

這些年,他每次一回想都還是心有餘悸。

謝穆見狀也站起身來,順著黃道的目光看向街道下的兩人。

他深知黃道對陸羽的忌憚,於是問道:“你準備怎麼辦?四打一還是坐收漁翁之利?”

黃道搖了搖頭,目光轉向西廠的方向,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輕嘆一聲,說道:

“算了,還是不冒這個險。當年我在終南山之時,這陸羽可能就已經是天人境界了。”

“如今靈氣剛剛復蘇,他竟然能夠直達天人境界,這等天才,世間少有,不知道如今又到了什麼境界!”

“此人不死,我心難安啊。”

謝穆這些年跟著黃道一路來到京都,發現其對他確實不錯。

幫助他一路打通了任督二脈,把魔門之中最高深幾門功法傾囊相授,短短幾年,只差一步便可躋身宗師。

謝穆倒是有些憂愁,人在京都他好幾年沒有回家了。

他只要是擔心給家中帶來麻煩!

而如今的謝家更是朝堂中心。

謝穆其父謝淳安,官居禮部尚書。

大姐謝靈萱。

還有位哥哥,同樣在朝中為官,也是三品的大員。

自己沒在家這幾年,謝家的越發的顯赫。

“這麼玩是吧!”

謝穆心中苦笑,他曾多次跟蹤父親,想要看看這位已經年過甲的老人是否安好。

他也曾潛伏進謝家,偷偷探望大姐和母親,但每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現在他身份敏感!

關乎到皇帝在終南山之死,怕禍及整個家族。

小時候八歲,父親曾給他測過八字,說他一生際遇不凡,天生的富貴命。

然而,現在的謝穆卻只能欲哭無淚。他自嘲道:“爹,伱連小孩子都騙!”

他天天跟著黃道,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哪裡還有什麼“富貴命”可言。

謝穆向黃道問道:

“三位大宗師最強的是誰”

黃道一笑:

“最強的自然是我。”

謝穆無奈,“我又沒問你。”

謝穆的提問立刻引起了紫紗女子的好奇,因為關於大慶四大宗師的實力排名,一直是江湖上熱議的話題。

如今,其中一位大宗師黃道就在眼前,他的評價自然最為準切。

黃道開始逐一評價其他三位大宗師。

“陳三忠,他能以不全之身,橫練出一副金剛體魄,這份毅力和才情可謂不凡,但是他給那位太后做狗做慣了,心中失去了一往無前的勇氣,弱了一籌,三人之中最弱。”

“姜小嶽,他一生都在追求武技的極致。他的掌法確實當得起天下第一,古往今來,在掌法的技巧上,他已經走到了極致。但武學之道,並非只是追求一種技藝的極致,更應該採納各家所長,融會貫通,路走小了!”

最後,黃道提到了靈犀寺的愚僧。

黃道摸了摸下巴有些猶豫道:

“反而是這位靈犀寺的愚僧,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一人,當年我剛成大宗師就與他交手過,看不出深淺,他當為三人之中第一。”

紫紗女子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原本以為姜小嶽會是三人中的第一,陳三忠第二,愚僧第三。

但黃道的評價卻完全顛覆了她的想法。

正當紫紗女子還在思考黃道的話時。

黃道突然一笑,說道:“來了!”

紫紗女子和謝穆都順著黃道目光望去。

只見!

陸沉二人已經步入了西廠之內。

你與陸羽並肩來到西廠門外,只見馬寶已在此等候,兩側的太監們整齊地跪迎,場面莊重。

馬寶恭敬道:“少保請進!”

你看出馬寶心中慚愧,卻也不在意。

隨著,你們二人走進。

西廠朱紅色的大門慢慢關閉,將外界隔絕在外。

此時,陸羽臉上多了一絲寒意!

來晚了一點,本來可以兩章,但是有點斷章,乾脆合成了一章,放心每天都會更新,就是量不大,嗚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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