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塵埃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600·2026/5/18

聞依低著頭,安靜地轉過彎。她有些惡毒地想著,學吧,學吧,無論你學什麼,你都永遠比不過寧熹。   穿過走廊,就已經到了閔頌儀的房間。閔頌儀的房間很大,主體是天藍色和淺粉色的公主風。定製的大牀和牀上昂貴的牀幔裝飾,都浪漫得像是童話裡的城堡。落地窗邊的白紗簾靜靜地吹著。復古的重工窗簾用纏著金絲的繩子左右對稱的綁起來,讓窗外的光線更柔和地照進來,落在旁邊的幾張單人沙發上。在更遠一點的地方,是一張很大的書桌和一張正好適合小孩身高的椅子。不過那些沙發和椅子都不是聞依能坐的。   聞依走過去,坐在她專屬的一張小矮凳上,然後打開閔頌儀的書包。難怪她的書包這麼重了,原來她把自己的娃娃和首飾全都帶去了學校,然後又要她揹回來了。聞依把她的玩具和東西整理出來,擺放回原來的位置,免得被太太知道了,她又要挨罵。   等整理好了這些東西,她纔拿出來閔頌儀的課本和作業。其實昨天的數學作業,她是故意做錯的。因為閔頌儀的學業水平老師都清楚,如果上課的時候表現的那麼差,但是回去了作業卻次次都是完美的全對,那到時候老師怎麼不會懷疑呢?老師一旦懷疑,到時候回來挨罵的又是她。怎麼做都很難。   聞依打開閔頌儀的作業本,模仿著她的字跡,開始把那些自己早就做過一遍的作業重新給她謄抄上去。   等到作業寫完了,天也就黑了。聞依看了看窗外,風吹動旁邊的紗簾。一陣很淺淡的飯香味隱隱約約的傳過來。聞依按了按自己的肚子。他們應該在喫飯吧?還好,她的書包裡還有一包寧熹給她的牛奶,今天不會餓肚子了。   等把閔頌儀的作業寫完,在幫她把書包裡的課本和作業本以及文具盒都整理好了之後,聞依這才抱著自己的書包走出房間。   下樓梯,一直往下走。經過燈光明亮、歡聲笑語的一樓大廳,再往下走。越往下,燈光就越暗。一直走到一個昏暗的雜物間裡,聞依這才鬆了一口氣。即使這間小小的雜物間裡面有一半的空間堆滿了各種雜物,只能放得下一張小小的兒童牀,可是回到這裡,還是有一種終於回到了只屬於自己的小小空間的安心感。   還沒等她把寧熹給她的草莓牛奶喝完,雜物間外面就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而來的,是一個彷彿捂著鼻子,很嫌棄,很刻薄的聲音。   「哎——聞依。」   聞依聽到聲音,連忙加快速度把嘴巴裡的牛奶全都嚥下去,然後把牛奶盒子藏起,整理好了一切。那個刻薄的聲音就已經毫不客氣地推開了她的門。   是蔣媽,跟隨鎮霜霜幾十年,最得她信任的管家。蔣媽好像連推開她的門都嫌髒一樣,是用腳將她的門輕踢開的。踢開了門,蔣媽就抱著手,滿臉嫌棄地看著裡面的聞依。   「這都什麼點了,還磨嘰呢。」   聞依不作聲,只管低著頭,呆呆地站在那裡。   「好啦,好啦,快點兒吧,別再耽擱我的時間了。我可不像你這種閒人,園子裡的事可夠我忙活呢。若不是太太緊盯著,叫我每一日過來,情願踏你這兒的門檻?嘖嘖,髒的喲。」   蔣媽靠著門框往旁邊側了側身子。   「開始吧。」   聞依悶不吭聲,直接跪了下來。她跪著的方向正是蔣媽側開身子避開的方向,也就是主樓女主人鎮霜霜所在的方向。   蔣媽斜著眼睛盯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女孩,開始了她每日的流程。   「聞依,你要知道你身上流著骯髒的血。你的媽媽就是一個無恥的拜金女,一個下賤的女人。她沒有羞恥心,沒有道德廉恥,連做人的臉面都不要了,見到有錢的男人就撲上去,賣笑討好。就是這樣沒有廉恥的女人,用自己的身體去勾引男人,這才生下了你這個野種。本來身上流著這樣骯髒血液的野種,是絕不許踏進這個宅子裡的。但是誰讓我們太太鎮霜霜好心呢?最是仁慈,見不到任何生靈受傷,所以纔在你媽媽死了之後,將你帶進來,撫養長大。你要記得夫人的恩情,好好服侍著大小姐。若不是夫人和大小姐,你就要餓死,凍死在街頭了,知道嗎?」   蔣媽每說一句,聞依的頭就往下低下一分。她的臉漸漸地漲紅,眼眶裡的眼淚也開始打轉。這些話她已經聽過無數次了,可是為什麼每一次聽到她都感到無比的羞愧、痛恨和難過呢?她為自己的身上流著這樣不知廉恥的血液而感到羞恥。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要誕生到這個世界?為什麼將她帶領到這個世界的媽媽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只要想到那個女人曾經對著男人撲上去賣笑,她就感覺臉頰火燒一樣的恥辱。   聞依一邊感覺心臟悶悶的痛,一邊死命的咬著嘴脣,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然後在這種痛苦的羞恥裡,卻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曾經溫柔的抱著自己,對著自己笑的女人。隨後在心底裡隱隱地,產生出一股又眷戀又痛恨的感情。好恨啊,這樣骯髒的自己,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蔣媽今日的訓導結束,見那個小野種跪在地上一聲不吭,還算有幾分乖巧,便道。   「好了,好了,太太今日仁慈,準你去喫晚飯。等會兒等主子們都散了,你自己悄悄去廚房,若有剩菜,你就喫一點吧。」   聞依的心中很想硬氣地說,我不喫,我不餓。可是最後嘴巴裡說出聲的,卻是一聲細弱蚊蠅的。   「嗯。」   蔣媽甩了甩手,走了。噔噔噔地爬著樓梯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聞依躺在硬木板牀上,愣愣地望著天花板,任由眼淚從睜得發酸的眼眶中落下。之後腹中的雷鳴聲響起,肚子還是餓了。嘴巴裡那股甜甜的草莓牛奶的香味,也早已經淡了。   又躺了一會兒,聞依還是收拾好東西,悄悄地爬起來,貼著牆邊,繞過明亮的前廳,悉悉索索地往廚房那邊去。   本來這裡已經安靜下來了,可是突然前面響起一陣帶著笑意的聲音。有人揚聲道。   「先生回來啦。」   聞依立刻僵住不動。此刻她正好在燈光照不到的牆角根處,縮在角落裡,就像一隻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小老鼠。   然後她的父親,給她另一半血脈的男人,這個宅子的主人閔治歧走了進來。一瞬間就像施了魔法一樣,原本安靜的大廳頓時喧譁起來。遞毛巾的,接外套的僕人們,一個個臉上帶著笑忙前忙後的。還有人連忙去通知女主人鎮霜霜去了。   未過多久,一個驚喜的,甜的像蜜糖一樣的童音就突然響起。   「爸爸!」   閔頌儀像一個歡快的,精緻的,美麗的小公主一樣,穿著用綢緞和金線打造而成的公主裙,飛奔而來,抱住閔治歧的大腿和他撒嬌。   閔治歧含著笑應了一聲。他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忙了一天回來,有這樣可愛貼心的女兒愉快的迎接,是個男人都會感到開心。他將閔頌儀抱起來掂了掂。   「乖女兒又長好了。」   閔頌儀聞言很不服氣地在他懷裡扭了扭,這是說她胖了呀。父女兩個臉上都帶著笑。可是誰的眼神都沒有掃過角落那裡,好像那裡低著頭的那個小孩只是一顆不存在的塵

聞依低著頭,安靜地轉過彎。她有些惡毒地想著,學吧,學吧,無論你學什麼,你都永遠比不過寧熹。

  穿過走廊,就已經到了閔頌儀的房間。閔頌儀的房間很大,主體是天藍色和淺粉色的公主風。定製的大牀和牀上昂貴的牀幔裝飾,都浪漫得像是童話裡的城堡。落地窗邊的白紗簾靜靜地吹著。復古的重工窗簾用纏著金絲的繩子左右對稱的綁起來,讓窗外的光線更柔和地照進來,落在旁邊的幾張單人沙發上。在更遠一點的地方,是一張很大的書桌和一張正好適合小孩身高的椅子。不過那些沙發和椅子都不是聞依能坐的。

  聞依走過去,坐在她專屬的一張小矮凳上,然後打開閔頌儀的書包。難怪她的書包這麼重了,原來她把自己的娃娃和首飾全都帶去了學校,然後又要她揹回來了。聞依把她的玩具和東西整理出來,擺放回原來的位置,免得被太太知道了,她又要挨罵。

  等整理好了這些東西,她纔拿出來閔頌儀的課本和作業。其實昨天的數學作業,她是故意做錯的。因為閔頌儀的學業水平老師都清楚,如果上課的時候表現的那麼差,但是回去了作業卻次次都是完美的全對,那到時候老師怎麼不會懷疑呢?老師一旦懷疑,到時候回來挨罵的又是她。怎麼做都很難。

  聞依打開閔頌儀的作業本,模仿著她的字跡,開始把那些自己早就做過一遍的作業重新給她謄抄上去。

  等到作業寫完了,天也就黑了。聞依看了看窗外,風吹動旁邊的紗簾。一陣很淺淡的飯香味隱隱約約的傳過來。聞依按了按自己的肚子。他們應該在喫飯吧?還好,她的書包裡還有一包寧熹給她的牛奶,今天不會餓肚子了。

  等把閔頌儀的作業寫完,在幫她把書包裡的課本和作業本以及文具盒都整理好了之後,聞依這才抱著自己的書包走出房間。

  下樓梯,一直往下走。經過燈光明亮、歡聲笑語的一樓大廳,再往下走。越往下,燈光就越暗。一直走到一個昏暗的雜物間裡,聞依這才鬆了一口氣。即使這間小小的雜物間裡面有一半的空間堆滿了各種雜物,只能放得下一張小小的兒童牀,可是回到這裡,還是有一種終於回到了只屬於自己的小小空間的安心感。

  還沒等她把寧熹給她的草莓牛奶喝完,雜物間外面就傳來一個人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而來的,是一個彷彿捂著鼻子,很嫌棄,很刻薄的聲音。

  「哎——聞依。」

  聞依聽到聲音,連忙加快速度把嘴巴裡的牛奶全都嚥下去,然後把牛奶盒子藏起,整理好了一切。那個刻薄的聲音就已經毫不客氣地推開了她的門。

  是蔣媽,跟隨鎮霜霜幾十年,最得她信任的管家。蔣媽好像連推開她的門都嫌髒一樣,是用腳將她的門輕踢開的。踢開了門,蔣媽就抱著手,滿臉嫌棄地看著裡面的聞依。

  「這都什麼點了,還磨嘰呢。」

  聞依不作聲,只管低著頭,呆呆地站在那裡。

  「好啦,好啦,快點兒吧,別再耽擱我的時間了。我可不像你這種閒人,園子裡的事可夠我忙活呢。若不是太太緊盯著,叫我每一日過來,情願踏你這兒的門檻?嘖嘖,髒的喲。」

  蔣媽靠著門框往旁邊側了側身子。

  「開始吧。」

  聞依悶不吭聲,直接跪了下來。她跪著的方向正是蔣媽側開身子避開的方向,也就是主樓女主人鎮霜霜所在的方向。

  蔣媽斜著眼睛盯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女孩,開始了她每日的流程。

  「聞依,你要知道你身上流著骯髒的血。你的媽媽就是一個無恥的拜金女,一個下賤的女人。她沒有羞恥心,沒有道德廉恥,連做人的臉面都不要了,見到有錢的男人就撲上去,賣笑討好。就是這樣沒有廉恥的女人,用自己的身體去勾引男人,這才生下了你這個野種。本來身上流著這樣骯髒血液的野種,是絕不許踏進這個宅子裡的。但是誰讓我們太太鎮霜霜好心呢?最是仁慈,見不到任何生靈受傷,所以纔在你媽媽死了之後,將你帶進來,撫養長大。你要記得夫人的恩情,好好服侍著大小姐。若不是夫人和大小姐,你就要餓死,凍死在街頭了,知道嗎?」

  蔣媽每說一句,聞依的頭就往下低下一分。她的臉漸漸地漲紅,眼眶裡的眼淚也開始打轉。這些話她已經聽過無數次了,可是為什麼每一次聽到她都感到無比的羞愧、痛恨和難過呢?她為自己的身上流著這樣不知廉恥的血液而感到羞恥。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要誕生到這個世界?為什麼將她帶領到這個世界的媽媽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只要想到那個女人曾經對著男人撲上去賣笑,她就感覺臉頰火燒一樣的恥辱。

  聞依一邊感覺心臟悶悶的痛,一邊死命的咬著嘴脣,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然後在這種痛苦的羞恥裡,卻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曾經溫柔的抱著自己,對著自己笑的女人。隨後在心底裡隱隱地,產生出一股又眷戀又痛恨的感情。好恨啊,這樣骯髒的自己,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蔣媽今日的訓導結束,見那個小野種跪在地上一聲不吭,還算有幾分乖巧,便道。

  「好了,好了,太太今日仁慈,準你去喫晚飯。等會兒等主子們都散了,你自己悄悄去廚房,若有剩菜,你就喫一點吧。」

  聞依的心中很想硬氣地說,我不喫,我不餓。可是最後嘴巴裡說出聲的,卻是一聲細弱蚊蠅的。

  「嗯。」

  蔣媽甩了甩手,走了。噔噔噔地爬著樓梯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聞依躺在硬木板牀上,愣愣地望著天花板,任由眼淚從睜得發酸的眼眶中落下。之後腹中的雷鳴聲響起,肚子還是餓了。嘴巴裡那股甜甜的草莓牛奶的香味,也早已經淡了。

  又躺了一會兒,聞依還是收拾好東西,悄悄地爬起來,貼著牆邊,繞過明亮的前廳,悉悉索索地往廚房那邊去。

  本來這裡已經安靜下來了,可是突然前面響起一陣帶著笑意的聲音。有人揚聲道。

  「先生回來啦。」

  聞依立刻僵住不動。此刻她正好在燈光照不到的牆角根處,縮在角落裡,就像一隻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小老鼠。

  然後她的父親,給她另一半血脈的男人,這個宅子的主人閔治歧走了進來。一瞬間就像施了魔法一樣,原本安靜的大廳頓時喧譁起來。遞毛巾的,接外套的僕人們,一個個臉上帶著笑忙前忙後的。還有人連忙去通知女主人鎮霜霜去了。

  未過多久,一個驚喜的,甜的像蜜糖一樣的童音就突然響起。

  「爸爸!」

  閔頌儀像一個歡快的,精緻的,美麗的小公主一樣,穿著用綢緞和金線打造而成的公主裙,飛奔而來,抱住閔治歧的大腿和他撒嬌。

  閔治歧含著笑應了一聲。他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忙了一天回來,有這樣可愛貼心的女兒愉快的迎接,是個男人都會感到開心。他將閔頌儀抱起來掂了掂。

  「乖女兒又長好了。」

  閔頌儀聞言很不服氣地在他懷裡扭了扭,這是說她胖了呀。父女兩個臉上都帶著笑。可是誰的眼神都沒有掃過角落那裡,好像那裡低著頭的那個小孩只是一顆不存在的塵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