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嘰嘰喳喳
莊家老宅。
房間內，二小姐莊爾琢拿著一杯紅酒，晃了晃酒杯，坐在單人的猩紅鵝絨沙發椅上，慢慢地品。
旁邊播放著藏品級別的唱片，她身後窗簾只拉了一半，光線昏暗，氣氛微醺。
她向來自詡聰明人，不愛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自娛自樂自己給自己安排一點興趣愛好，日子過得倒是很愜意。
等到醺醺然，將杯子裡的紅酒品完，莊爾琢這才無力地支著腦袋，晃了晃才起身，昨兒的老電影纔看了一半，今天正好看完。
穿著絲綢長袍的女人站起來，晃蕩著往影音室那邊走，拖鞋落在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路過兒童房，莊爾琢眼神餘光一凝，一小團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麼。
哦，那是她的兒子，嗯，天都黑了，是應該放學回來了。
莊爾琢走過去，彎下腰看他在做什麼。
眼神聚焦一看，她纔不到四歲的兒子竟然已經一個人拼好了一個三階的魔方。
莊爾琢嘴角含笑，真不愧是她千挑萬選的基因，生出來的果然是聰明。她莊爾琢，平生最恨蠢貨。
女人想著，心情頗好，又好像沒來過一樣，輕飄飄地離開了，往自己看電影的影音室而去。
旁邊的幾個僕婦正捧著乾淨的毛巾、睡衣、牛奶等物品，看到二小姐走過來，紛紛安靜地垂頭站在角落裡等著她經過。
莊爾琢瞟了一眼，這怕是給她兒子洗澡去的吧，莊爾琢懶懶收回眼神，像一縷幽魂一樣，飄進了幽暗的影音室。
等到電影畫面在巨大的雷射屏幕上放映，女人這纔想起來，嗯……姓幸的跟她說過什麼來著，哦……
好像是兒子遺傳了他，什麼什麼奶粉過敏還是消化不良來著，得喝特質的舒化奶……
莊爾琢撇了撇嘴，她兒子身上還有她莊爾琢的一半基因呢，怎麼會全部像他。
而且她現在渾身懶洋洋的，懶得起身，算了，明天再說吧，真要是過敏，僕人們應該會發現。
不過是小事。
……
家裡的僕人們都是多年的老人，主人們的性格都摸得一清二楚，二小姐最是清高喜靜，萬事不管，只要不鬧到她眼前去，她輕易不會發火。
在這邊跨院裡，就一大一小兩個主子，一個比一個安靜，特別是小的這個，一個字都不說，不吭氣。
雖然說吧，大小姐那邊的姑爺誇過，說是貴人語遲，但是他們僕人私底下都說，二小姐怕不是生了個啞巴。
不然怎麼會安靜成這樣？
僕人們在一旁，等到幸清灝把手裡的魔方拼完了，這才上前去抱起他，他們時機都是看準的，不然等他正玩著的時候抱他，他就會大聲尖叫，哭得不像正常人。
所以僕人們已經摸索出來了，一個抱著他，一個替他拿著其他散落的玩具，一起送到洗漱間去。
洗漱間足足有一百多平，靠外是大理石臺的洗手池，鏡子是恆溫的，四周裝了光線明亮柔和的燈帶，往裡是換衣間，然後是淋浴間，最裡面纔是落地露臺窗旁邊的大浴缸。
僕人們洗好手，把衝洗過後的玩具放在大浴缸的檯面上，一邊利索地給小少爺換衣服，打上專門的沐浴露，一邊聊閒話，笑嘻嘻地。
反正這個少爺是個啞巴，他們也不怕他學舌。
僕人們也是人，是人就會偷懶，會有小心思，大宅院裡人一多，自然有逢高踩低的，如今二房裡，二小姐不愛管事兒，也瞧不起他們，他們做僕人的，雖然不說，但是心裡對二小姐生下來的這個小少爺，卻也不見得多上心。
幾個僕人一邊說笑，一邊聊閒，給幸清灝洗身上的一個女僕抬起他的胳膊，呀了一聲，「哎呀，你們看，他身上怎麼長疹子了？」
另一個年長些的女僕伸長脖子去看，小孩子腰腹、後背確實是一片一片的淡紅色疹子，道：「還好，不嚴重，估計是天兒太熱了，等會換件透氣的睡衣就好了。」
僕人們不太當回事，卻都沒想一想，整個老宅莊園裡全部鋪滿了恆溫恆溼的控溫系統，怎麼可能是熱到了。
有個僕人心細，想這是不是過敏，但是轉念又一想，這孩子親媽都不管，他們做下人的操這份心幹什麼，多此一舉。
「也是，也別去煩到二小姐了，省得挨罵。」幾個女僕一對視，嘻嘻一笑，俱是默認了。
第二天，幸清灝去上學，幼兒園的老師們專門為他開了個小會，最後園長拍板多加一位生活老師，專盯著幸清灝，免得出了事。
於是從這天起，幸清灝在幼兒園裡，走到哪都有個生活老師跟著。
陸玠在旁邊看著，上午十點多，正是他們戶外活動的時間，陸玠是班級裡最受歡迎的小朋友，小孩子們的喜好很簡單，都喜歡第一眼看著就好看的，更何況他又聰明，脾氣又好，老師們總是表揚陸玠，所以孩子們也都喜歡跟他玩。
他在旁邊踢足球，班級裡大半的孩子們就呼啦啦都跟著他，笑的，鬧的，好不熱鬧。
體育老師在一旁管了這個，又管那個，管都管不過來。還好這裡的設備都是經過專門測試，絕對符合兒童安全的，所以才放心一羣小魔星撒開了玩。
陸玠看著遠處自己坐著拼積木的幸清灝，又看著圍著幸清灝轉的生活老師，他一邊給同學傳了個球，一邊似乎是無意一樣感嘆，很無辜，單純地好奇，「他怎麼不過來和我們玩呀，是不喜歡我們嗎？」
小孩子們嘰嘰喳喳，也都看過去，七嘴八舌，「他是誰呀？我都不認識他的名字。」
「我記得！老師說他叫幸，幸，額……」
「他好奇怪！從來不和我們玩！」
「那我們去看看他吧？」
「好呀好呀！」
一羣在家裡無法無天的小公主、小少爺浩浩蕩蕩地往幸清灝那裡去。
生活老師看到了，臉上帶著慈祥地笑，這都是小王孫呢，回去告個狀就能弄丟她的工作，她們向來都是哄著的。
一個小女孩彎下腰，看幸清灝，「你叫什麼呀？你怎麼不跟我們一起玩？」
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看到他專注地玩手裡的玩具，也想玩了，直接就伸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