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是俗人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967·2026/5/18

「所以她就被閔治歧給看上了?」文伊抬起頭。   「這……」李霞有些尷尬了,覷她的臉色,心中以為是孩子到了青春期,叛逆起來了,她不願意在中間抹黑,免得最後落一個挑撥離間的罪名在頭上,於是就笑。   「話也不能這麼說的,你還小,不懂啊,這有時候呢,男女之間,是有一種魔力在裡面的,我說這些你別覺得阿姨在給你爸爸戴高帽呢,」李霞笑眯眯地,「位高權重,本身就是男人的魅力的一部分,一開始或許兩個人還沒那個苗頭,但是一來二往呢,接觸久了,自然就會動心了。」   「一開始沒有苗頭又怎麼會動心,又是怎麼一來二往的?兩個人天差地別都碰不到頭,除非是有人有心。」文伊道。   「這……這……」李霞有些坐立難安了,這孩子說話,怎麼意有所指呢,她吞吞吐吐道:「你也不能這樣說你媽媽……」   文伊的手攥緊了杯子,她的眼眸睜大,但是面上竭力忍住,她說的根本不是她媽媽!她問,「什麼意思?」   「我們都是俗人,我和你媽媽都是小地方出來的,有機會能碰上這樣的大人物,誰能不動心,誰能忍住不去把握機會?至少我們當時都不能,那次志願活動,我和你媽媽一起去做志願者,你沒見到,當時我們大學裡呆了好幾年都不一定能見得到校長的一面,大學校長,那已經是多大一個官啊,可就是這樣大一個官,迎接你爸爸過來的時候,在他跟前跟個哈巴狗兒一樣,還連湊到近身的圈子裡搭話的機會都沒有呢,就是這樣大的一個大人物,經過的時候,多看了你媽媽一眼,問她——」   「做志願活動累不累?平時學習跟不跟得上?」李霞壓低嗓子,學得惟妙惟肖。   「你媽媽就答:『不累,跟得上』。她那時候多靦腆的一個女孩子呀,問什麼答什麼,太老實了,這樣答話哪還能聊得下去?於是那羣領導就走了,不過好在,志願活動一結束,就有個人小跑著過來,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面是領導的姓名和電話,囑咐她遇到什麼困難就聯繫領導,領導關心她。」   「當時她揣著那張紙條回去,還誰都不敢說,過了兩天才吞吞吐吐地告訴我,問我怎麼辦,我能有什麼主意?我那時候和她一樣大,也沒什麼見識,只覺得心臟砰砰地跳。」   「就跟電視劇似的,你爸爸長得好看,氣質儒雅,那時候在一眾禿頭領導裡,那真是一表人才,鶴立雞羣,帥氣得不得了,人長得這樣好,又地位高,可不就像童話故事一樣麼?」   「那個年紀的女孩子,哪能沒什麼幻想,我們就躲在被子裡,偷偷地笑她,可是誰都沒敢真去聯繫,萬一人家忙呢?」   「但是偏偏那個時候,我們老家拆遷了,你媽媽她家裡正好就在拆遷範圍裡面,你的外公,他脾氣倔,不願意搬,和拆遷的人起了好大矛盾,那個年代又亂,你媽媽怕得要死,在網上查那些新聞,什麼被吊車一鏟子壓成泥的,什麼被磚頭壓死的……可嚇人了!於是她就有一天,撥通了紙條上的電話……」   文伊聽到這兒已經忍不住了,怎麼樣樣都是為閔治歧開脫,竟然把他講的好無辜一樣!她道:「那拆遷說不定就是閔治歧搞得鬼!!!」   「唉喲我的小祖宗,」李霞詫異地看她一眼,「你爸爸那樣的位置,日理萬機,抬抬手就是地動山搖的人,何至於為了一個見了一面的女孩子,千裡迢迢發號施令到一個小鎮上去?又不是真的是什麼一見鍾情至死不渝的愛情故事,也就是碰巧罷了,不是這個困難,也總會有另外的困難,我們小地方出生的人,哪能一輩子沒有磕磕碰碰?」   李霞輕描淡寫,文伊卻握著漸漸冷卻的牛奶杯,竭力剋制身體的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閔治歧,一定是他搞鬼!!   她媽媽多麼無辜,多麼善良?怎麼可能主動去聯繫他?!   她不信!   可她卻身體動不了,還是牢牢地坐在原地,聽著她從未聽過的故事。   「聯繫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幫過忙了,就要請他喫飯感謝,第一次喫飯的時候,你媽媽拉著我一起去的,原本你媽媽攢了錢,找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很高檔的館子了,可是你爸爸叫人開車來接我們,直接把我們送到了一個郊外的餐廳,啊喲!我們那時候才真正開了眼界,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天上的皇宮!以往的認知全部被碾碎啦!那地方,就跟古代的古香古色的王府一樣,紫檀木的門窗,假山流水,進去除了服務員,沒有其他的人,安靜得不得了!連服務員都是天鵝鳧水一樣,優雅靜謐,我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嚇得忐忑得不得了。」   「你媽掐著我的胳膊,不敢說話呀,你不知道那時候你爸爸脾氣有多好,他溫和得不行,一點架子都沒有,讓服務員全都下去了,他自己親自給我們倒茶,不怕你笑話,我們那個時候年輕,又都是小地方來的,沒人教我們什麼喫飯喝茶的禮節,別人倒了,我們就傻不愣登地接過來就喝,也不知道說幾句漂亮話,連雙手接都不會,可你爸爸也不生氣,就在那兒笑,後來有一次你媽媽跟我說,說你爸爸後來帶著她出席各種宴會,慢慢地教她禮儀,她才知道自己當初有多粗魯。「   「可是你爸對她說,『自然真誠的感謝比什麼冗長的謙辭都好』。」   文伊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空洞得如同蒼白的幽靈,這些話碾碎了以往她所有的認知。   她覺得自己一直活在地獄裡,所以把所有能想到的美好意向,都加在了她早死的母親身上,在她的心裡,她的媽媽就是一個什麼錯誤都沒有的完美的受害者。   她是被逼的,她一定是被逼的!!!   不然怎麼證明留下來承受這些罪行的她有多無辜?!   可是,為什麼眼前這個人,卻告訴她,原來做位高權重的人的情婦,竟然也能描繪得如同浪漫的愛情故事?!   什麼權力啊,什麼錢財啊,這麼重要嗎?   「你現在還小呢,而且你……」李霞端起茶,借著茶杯的掩飾,眼睛飛快地在文伊身上上下梭巡了一遍,文伊身上穿得,全部是沒有牌子的衣服,看這質感,就知道絕對是那種專為天潢貴胄定製的衣服……連logo都沒有一個,於是她笑了下。   「而且你又和我們不同,你不知道這世上沒有錢沒有權有多難,那個時候我們畢業,你知道有多少能找得到工作不?」   「十不存一,好多人一畢業就失業啦!年輕的時候滿腔熱血想著各種抱負,等捱了社會的毒打,就知道沒有錢寸步難行。」   「你媽媽呢,還沒畢業,就被安排到了行業頂尖的大企業去實習,履歷那是閃閃發光,她實習的時候,各個領導都對她客氣得不得了,一週就算只去三天都要誇她,後來呢,她就懷孕了。」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閔治歧有家室對不對?」文伊勉強穩住表情,道。   「知道呀,怎麼不知道呢……」李霞的表情有些惆悵,回憶起當初,「就算一開始幻想著覺得他是從天而降的白馬王子,到後面漸漸知道了現實是什麼,那也該明白過來啦。」李霞沒有告訴她,她也曾有過一瞬間,心底裡陰暗地不恥於好友的行為。   文伊幾乎是抬高了聲音,「那她還——」   「她還懷孕啦,是的,不僅懷啦,還商量出了一個法子隱瞞過去,好叫周圍的人不起疑心。」   「剛剛畢業的閨女突然就懷了孕,老家的父母不可能不問,加上後面還要待產,生娃,是藏不過去的,正好呢,我那個時候又談了個男朋友,於是我們就一合計,讓我男朋友和我們一起回老家。」   「回老家裡假辦了一次婚禮,讓他和你媽媽假結婚,幫著糊弄了過去。」所以那件事一了,貴人直接把她和她男友的工作全部搞定了,班都不用認真上,一去就是空降的領導層。   這樣大的餡餅,誰能拒絕?   至少她拒絕不了,她現在優渥的生活,全部來自於當年她能站對隊,能對好友「鼎力相助」。   她和她現在的老公,就是當年一人得道,雞犬飛升中的雞犬。   嘗過了這種社會地位巨大躍遷的滋味,沒有人能不上癮。   還是,只可惜,她死得太早

「所以她就被閔治歧給看上了?」文伊抬起頭。

  「這……」李霞有些尷尬了,覷她的臉色,心中以為是孩子到了青春期,叛逆起來了,她不願意在中間抹黑,免得最後落一個挑撥離間的罪名在頭上,於是就笑。

  「話也不能這麼說的,你還小,不懂啊,這有時候呢,男女之間,是有一種魔力在裡面的,我說這些你別覺得阿姨在給你爸爸戴高帽呢,」李霞笑眯眯地,「位高權重,本身就是男人的魅力的一部分,一開始或許兩個人還沒那個苗頭,但是一來二往呢,接觸久了,自然就會動心了。」

  「一開始沒有苗頭又怎麼會動心,又是怎麼一來二往的?兩個人天差地別都碰不到頭,除非是有人有心。」文伊道。

  「這……這……」李霞有些坐立難安了,這孩子說話,怎麼意有所指呢,她吞吞吐吐道:「你也不能這樣說你媽媽……」

  文伊的手攥緊了杯子,她的眼眸睜大,但是面上竭力忍住,她說的根本不是她媽媽!她問,「什麼意思?」

  「我們都是俗人,我和你媽媽都是小地方出來的,有機會能碰上這樣的大人物,誰能不動心,誰能忍住不去把握機會?至少我們當時都不能,那次志願活動,我和你媽媽一起去做志願者,你沒見到,當時我們大學裡呆了好幾年都不一定能見得到校長的一面,大學校長,那已經是多大一個官啊,可就是這樣大一個官,迎接你爸爸過來的時候,在他跟前跟個哈巴狗兒一樣,還連湊到近身的圈子裡搭話的機會都沒有呢,就是這樣大的一個大人物,經過的時候,多看了你媽媽一眼,問她——」

  「做志願活動累不累?平時學習跟不跟得上?」李霞壓低嗓子,學得惟妙惟肖。

  「你媽媽就答:『不累,跟得上』。她那時候多靦腆的一個女孩子呀,問什麼答什麼,太老實了,這樣答話哪還能聊得下去?於是那羣領導就走了,不過好在,志願活動一結束,就有個人小跑著過來,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面是領導的姓名和電話,囑咐她遇到什麼困難就聯繫領導,領導關心她。」

  「當時她揣著那張紙條回去,還誰都不敢說,過了兩天才吞吞吐吐地告訴我,問我怎麼辦,我能有什麼主意?我那時候和她一樣大,也沒什麼見識,只覺得心臟砰砰地跳。」

  「就跟電視劇似的,你爸爸長得好看,氣質儒雅,那時候在一眾禿頭領導裡,那真是一表人才,鶴立雞羣,帥氣得不得了,人長得這樣好,又地位高,可不就像童話故事一樣麼?」

  「那個年紀的女孩子,哪能沒什麼幻想,我們就躲在被子裡,偷偷地笑她,可是誰都沒敢真去聯繫,萬一人家忙呢?」

  「但是偏偏那個時候,我們老家拆遷了,你媽媽她家裡正好就在拆遷範圍裡面,你的外公,他脾氣倔,不願意搬,和拆遷的人起了好大矛盾,那個年代又亂,你媽媽怕得要死,在網上查那些新聞,什麼被吊車一鏟子壓成泥的,什麼被磚頭壓死的……可嚇人了!於是她就有一天,撥通了紙條上的電話……」

  文伊聽到這兒已經忍不住了,怎麼樣樣都是為閔治歧開脫,竟然把他講的好無辜一樣!她道:「那拆遷說不定就是閔治歧搞得鬼!!!」

  「唉喲我的小祖宗,」李霞詫異地看她一眼,「你爸爸那樣的位置,日理萬機,抬抬手就是地動山搖的人,何至於為了一個見了一面的女孩子,千裡迢迢發號施令到一個小鎮上去?又不是真的是什麼一見鍾情至死不渝的愛情故事,也就是碰巧罷了,不是這個困難,也總會有另外的困難,我們小地方出生的人,哪能一輩子沒有磕磕碰碰?」

  李霞輕描淡寫,文伊卻握著漸漸冷卻的牛奶杯,竭力剋制身體的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閔治歧,一定是他搞鬼!!

  她媽媽多麼無辜,多麼善良?怎麼可能主動去聯繫他?!

  她不信!

  可她卻身體動不了,還是牢牢地坐在原地,聽著她從未聽過的故事。

  「聯繫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幫過忙了,就要請他喫飯感謝,第一次喫飯的時候,你媽媽拉著我一起去的,原本你媽媽攢了錢,找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很高檔的館子了,可是你爸爸叫人開車來接我們,直接把我們送到了一個郊外的餐廳,啊喲!我們那時候才真正開了眼界,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天上的皇宮!以往的認知全部被碾碎啦!那地方,就跟古代的古香古色的王府一樣,紫檀木的門窗,假山流水,進去除了服務員,沒有其他的人,安靜得不得了!連服務員都是天鵝鳧水一樣,優雅靜謐,我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嚇得忐忑得不得了。」

  「你媽掐著我的胳膊,不敢說話呀,你不知道那時候你爸爸脾氣有多好,他溫和得不行,一點架子都沒有,讓服務員全都下去了,他自己親自給我們倒茶,不怕你笑話,我們那個時候年輕,又都是小地方來的,沒人教我們什麼喫飯喝茶的禮節,別人倒了,我們就傻不愣登地接過來就喝,也不知道說幾句漂亮話,連雙手接都不會,可你爸爸也不生氣,就在那兒笑,後來有一次你媽媽跟我說,說你爸爸後來帶著她出席各種宴會,慢慢地教她禮儀,她才知道自己當初有多粗魯。「

  「可是你爸對她說,『自然真誠的感謝比什麼冗長的謙辭都好』。」

  文伊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空洞得如同蒼白的幽靈,這些話碾碎了以往她所有的認知。

  她覺得自己一直活在地獄裡,所以把所有能想到的美好意向,都加在了她早死的母親身上,在她的心裡,她的媽媽就是一個什麼錯誤都沒有的完美的受害者。

  她是被逼的,她一定是被逼的!!!

  不然怎麼證明留下來承受這些罪行的她有多無辜?!

  可是,為什麼眼前這個人,卻告訴她,原來做位高權重的人的情婦,竟然也能描繪得如同浪漫的愛情故事?!

  什麼權力啊,什麼錢財啊,這麼重要嗎?

  「你現在還小呢,而且你……」李霞端起茶,借著茶杯的掩飾,眼睛飛快地在文伊身上上下梭巡了一遍,文伊身上穿得,全部是沒有牌子的衣服,看這質感,就知道絕對是那種專為天潢貴胄定製的衣服……連logo都沒有一個,於是她笑了下。

  「而且你又和我們不同,你不知道這世上沒有錢沒有權有多難,那個時候我們畢業,你知道有多少能找得到工作不?」

  「十不存一,好多人一畢業就失業啦!年輕的時候滿腔熱血想著各種抱負,等捱了社會的毒打,就知道沒有錢寸步難行。」

  「你媽媽呢,還沒畢業,就被安排到了行業頂尖的大企業去實習,履歷那是閃閃發光,她實習的時候,各個領導都對她客氣得不得了,一週就算只去三天都要誇她,後來呢,她就懷孕了。」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閔治歧有家室對不對?」文伊勉強穩住表情,道。

  「知道呀,怎麼不知道呢……」李霞的表情有些惆悵,回憶起當初,「就算一開始幻想著覺得他是從天而降的白馬王子,到後面漸漸知道了現實是什麼,那也該明白過來啦。」李霞沒有告訴她,她也曾有過一瞬間,心底裡陰暗地不恥於好友的行為。

  文伊幾乎是抬高了聲音,「那她還——」

  「她還懷孕啦,是的,不僅懷啦,還商量出了一個法子隱瞞過去,好叫周圍的人不起疑心。」

  「剛剛畢業的閨女突然就懷了孕,老家的父母不可能不問,加上後面還要待產,生娃,是藏不過去的,正好呢,我那個時候又談了個男朋友,於是我們就一合計,讓我男朋友和我們一起回老家。」

  「回老家裡假辦了一次婚禮,讓他和你媽媽假結婚,幫著糊弄了過去。」所以那件事一了,貴人直接把她和她男友的工作全部搞定了,班都不用認真上,一去就是空降的領導層。

  這樣大的餡餅,誰能拒絕?

  至少她拒絕不了,她現在優渥的生活,全部來自於當年她能站對隊,能對好友「鼎力相助」。

  她和她現在的老公,就是當年一人得道,雞犬飛升中的雞犬。

  嘗過了這種社會地位巨大躍遷的滋味,沒有人能不上癮。

  還是,只可惜,她死得太早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