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是你叫她過來的
此時她身邊正站著引她過來的桂葉,桂葉被這麼一通無緣無故毫無道理的責罵罵得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我?」,她有些呆呆地看著莊維珏,可莊維珏此刻說著話,眼神卻沒有看她,只含笑看著另一個女主人。
於是桂葉就求救一樣看向自家的女主人,指望她說句好話解個圍。
沒成想,她們太太甘茹心,更是一眼都沒瞧她們,只是一聽這話,不知道如何戳到了她一樣,眼淚說流就流下來了。
這一哭,簡直像坐實了大姑奶奶的話一樣。
是她們做僕人的沒照顧好女主子。
桂葉氣了個仰倒,左右巡視著,試圖找個幫手,可是看過去,四周的僕人們,一個個不吭聲,那個叫她去找大姑奶奶的李媽,更是訕訕低著頭。
好啊,桂葉這才明白,為何她自己不去找大姑奶奶,非要叫她去了。
這一個兩個,都是糊塗蛋!!!
氣死了。
桂葉深呼吸兩下,原本她引著大姑奶奶過來,就應該退下等她們兩個自己說的,可此刻她心裡懷著氣,也不想回去站在李媽旁邊,於是就戳在兩個主子旁不動了。
看這兩個人還能做出什麼妖。
桂葉垂著手,低著頭降低自己存在感。耳朵卻豎起來,聽這兩個人怎麼說。
莊維珏道,「哎呀,好好兒地,怎麼又哭了呢?是哪裡不舒服?」
甘茹心搖搖頭,「我沒什麼不舒服。」
莊維珏道,「我聽說鳴珂今天回來了,怎樣又走了呢?」
本來不問還好,這一問,甘茹心聞言把手一摔,冷笑道,「我哪知道他為什麼回來,又為什麼要走,他那樣的大忙人,我是管不得的!」
莊維珏就道,「確實,我也是說,他這個樣子不著家做得實在不好,成了家老婆還懷著孕,怎麼能天天不在家裡呢?」
見有人為她說話,甘茹心愈發來氣,直道,「如何不是!我不過是問了他幾句,他就不是說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就是說我胡思亂想,我要不是懷著孕還一個人在家裡沒個人照顧,我豈會胡思亂想?!要我說,他這樣遮遮掩掩瞞著,指不定是在外面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桂葉聽到「沒人照顧」這句話,無言地翻了個白眼,感情她們這羣照顧的,都不是人了。
而莊維珏臉色也不太好看了。
莊維珏此番過來,一是存著些看笑話的心思,二卻也自覺自己是真的有些關心自己這個弟媳婦的,她也是女人,自然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可是說事就說事,此刻她說得這樣刻薄,聽到她耳朵裡,難免不舒服。
於是莊維珏臉色也淡了,道,「你是找到了什麼把柄還是什麼?如果沒有,那你這樣沒有根據地胡說,怕是鳴珂聽了要不高興。」
甘茹心道,「他要是什麼都告訴我,我豈會沒有根據?!」
莊維珏道,「男人們做事,自然有男人們的道理,我們這樣的功勳人家,喫穿用度都是人家流血流汗掙來的,我們能在家裡好好享受,為何還要自己給自己平添一些煩惱呢?要我說,看開點就是了。」
甘茹心聽她這樣說,好像是站在她這一邊為她好一樣,樣樣都是貼心有道理,可是仔細一聽,哪裡是站在她這一邊。
這一通安慰還不如沒有安慰。
一是她莊維珏的老公不像她的,那是常常都回家,而且從沒有一個花邊新聞的,此時由她這樣的人說出這樣的說來,竟好像諷刺她一樣。二是她何時喫了他莊家的用了他莊家的?她甘茹心也是有孃家的,她自己的嫁妝都喫不完用不完。
於是她道,「你不同你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再者這又是什麼年代了,還要女人相夫教子無怨無悔那一套嗎?別說早百年前就不興這一套了,就算是還興這一套,我甘茹心也不是那樣的人。」
莊維珏卻覺得心中好笑,見她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可是她又有何不同?她此刻不就是「相夫教子」嗎?
她嘴角含著笑,此刻眼含深意地上下打量著看甘茹心。
甘茹心此刻正是敏感,怎能感受不到?可人家又沒說什麼,她也不好多說。
於是兩個人坐著,竟有片刻都不說話。
越是被人看著,甘茹心越是不高興。
而這邊莊維珏卻心想,她們這等人家的子女,不都是家裡養著?難不成她甘茹心不靠家裡自己做成過什麼事情,不靠家裡自己賺到過幾個子兒不成?
但是轉念又一想,這時又不是鬥嘴,萬一真給她氣壞了,傷到了孩子倒是她的不好。
而且要是真一反駁,反倒是把她自己也說進去了。
於是莊維珏默默笑了笑,見桂葉還在一旁站著,就叫她去廚房換一壺熱茶,再給太太溫一盅燕窩來。
桂葉聽了,應聲去了。
有了聲響,一時氣氛就鬆動了,剛剛那些不愉也就平息了些。
等茶上了,燕窩也來了,甘茹心的悶氣也消了些,默默地用茶匙攪著燕窩。
莊維珏就道,「我會同鳴珂說的,叫他多回來關心關心你,等陸衍回來了,我也向他打聽打聽,看究竟在忙些什麼。」
甘茹心平靜了些,知道此刻再多說也沒什麼用,只是讓人看了笑話,因此就木著一張臉,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莊維珏看她還不想揭過這一茬,有心再說兩句,可是她實在看不慣她這幅作來作去的死樣子,何況叫她一個不生孩子的來安慰一個三年抱兩的,這不是無聊嗎。
她是真瞧不上甘茹心這樣的女人。
因此她又斜睇了她一眼,笑著喝了兩口茶,略坐了一會兒,藉口有事先走了。
她一走,餐廳裡又只剩下了甘茹心一個女主人。
甘茹心攪著燕窩,她一回想自己大姑姐剛剛那副作態,越想,心中不知為何就越惱火。
她慢條斯理地起身,先是環視周圍一圈,見碰到她視線的僕人們一個個低著頭不吭聲,最後才將視線定定地落在桂葉身上。
「是你叫她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