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白桑師弟,我已經準備卸下蜀山派的掌門之位,事情的原由也跟真武真修兩位長老說了,但有些話我沒有跟真武真修兩位長老說,只是我不知道怎麼說出口,樓云溪受我那一劍時正懷有身孕,我可以說我親手殺死了我自己的孩子還有我孩子的母親,因為我的疏忽導致了一屍兩命的結局,我的罪孽實在深重?”君莫失壓抑在心裡的感情需要人來傾述,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些突然而來的感覺,這是他從未經歷過的感覺。
“掌門師兄,您破了色戒犯下門規戒律不說,還與人珠胎暗結,你這是要被逐出蜀山派的。”白桑聽到君莫失說孩子的事情時,他明白自己的掌門犯下了大錯。
“白桑師弟,我以對真武真修兩位長老說我自己破了色戒,犯下妄語罪等,並自願領罰,無論事情到何種地步我也無怨言。”
“掌門師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已經沒有臉面留在蜀山派了,我如果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繼續留在蜀山派我的良心會不安的,經過這些事情後我發現我不再是那個戒除了七情六慾的人,我忘記了我也只是一個凡人而已,我也會受傷,我也會生氣,我也會心痛,我也會固執,甚至是我也會內疚,我已經做不回以前的那個君莫失了。”君莫失整個身子軟癱在椅子上面,他滿眼霧氣的看著自己正在顫抖著的雙手,他一看見自己的雙手就想到自己的這雙手上面沾滿了自己孩子和樓云溪的鮮血,他感到心痛無比。
“掌門師兄您哭了。”白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看到猶如天人一般的君莫失哭了,自己的掌門哭了,簡直是蜀山派的頭版頭條。
“白桑師弟,這就是凡夫俗子所擁有感覺的表達方式嗎?”君莫失不知道什麼叫哭,他自是覺得自己的眼眶裡面流出水來,鼻子裡面有鼻涕是自己打小到現在所沒有經過的事情,這就是所謂的‘哭’嗎?
“咦······?”聞言白桑也不知道怎麼說的好,難道要自己跟君莫失去解釋什麼叫‘喜怒哀樂’的表達方式嗎?
“掌門師兄,我想問您的一個問題。”白桑連忙轉移話題說道。
“你問吧?”
“ 我想問您的就是樓云溪是怎麼就讓您破了功。”白桑不明白以君莫失以前的性子,犯下色戒估計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事情,可是居然就是發生了,難道樓云溪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逼君莫失就範,比如什麼‘春天的藥’之類的。
“這個嗎?哦······”君莫失一時之間被白桑的問題給難倒了,難道說自己被樓云溪霸王硬上弓了嗎?估計自己也說不出口吧?
“怎麼了掌門師兄。”白桑還是期待君莫失的答案,結果君莫失在這個問題上給卡殼了。
“白桑師弟,當我看著魔尊夙夜帶走樓云溪的身影時,看著那漸漸消失的火紅身影,我的心猶如劃破了一道口子,但那道口子沒有鮮血流出,我知道自己的心空了,只是一個空殼子,裡面什麼也沒有,什麼都消失了。”君莫失一想到性命攸關的樓云溪被魔尊夙夜帶走的那一刻時,他好想把蜀山,把江湖,把責任和一切的清規戒律全部丟擲腦後,他好想跟著魔尊夙夜追過去,可他沒有因為他不能不管也不顧。
“掌門師兄,您心中有那個叫樓云溪的女子吧?要不她怎麼就破了你的功呢?”白桑聽完君莫失的話後,他覺得君莫失喜歡樓云溪,不只是喜歡那麼簡單,這種感覺自己也是經歷過的,甚至差點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也許吧?這樣的我還如何呆在蜀山,這樣的我不配為蜀山派的掌門人。”君莫失不承認也不否認。
“掌門師兄,依我看估計真武真修兩位長老是不會妥協的,您還是做好閉關思過的準備吧?”白桑來蜀山派這多年來,那兩個老頭子的秉性他還是瞭解的,要他們放棄一個有仙緣又有能力的領導者估計很難吧?百年難得遇到一個。
“難道他們還想不顧及蜀山派的聲譽,想無視蜀山派的門規戒律不成。”聞言君莫失厲聲說道。
“那個不一定嘍?”白桑心想:‘你堂堂的一個掌門人都觸犯了蜀山派的清規戒律,他們為了蜀山什麼不敢啊?’
“我現在如何能夠勝任?”君莫失倍感悲哀的說道。
“掌門師兄,您要是離開蜀山您可有地方去啊?不如您就在蜀山的禁地閉關思過吧?這樣真武真修會同意的,您也真的該好好的冷靜的想一想,事情雖然因您而起,發生了就已經發生了是無法改變的,您何必耿耿於懷,您也許那天就會想通的。”
白桑覺得君莫失從小生長在蜀山,根本沒有經歷過人世間的喜怒哀樂,如不是悟性極高,性情淡薄,年紀輕輕的就繼承了蜀山派掌門之位,君莫失未成擁有過又何來的放下了,只有當君莫失放下這些自己從未經歷過的事情後,他學會放下後,他的修為一定會更上一城樓達到上善如水的境界,可是現在的君莫失能嗎?
“我沒有地方可去,我自幼在蜀山長大並沒有什麼地方可去,可是天大地大,那我就遊歷四海積德行善來減輕自己的罪孽。”
“掌門師兄您······?”白桑本想還說些什麼的結果就被君莫失給打斷了。
“白桑師弟你也不必多說了,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我會召集蜀山所有弟子宣佈我要離開蜀山派的訊息。”說完君莫失慢慢從椅子上起身,他邁著步子撐著搖搖晃晃的身軀離開了白桑的房間。
見狀白桑也只能作罷。
君莫失強撐著自己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他精神很是不濟他整個人躺在了床上面,換成以前他早就在蒲團上面打坐執行了一個小周天,可是現在的他根本無心修煉,他感到未有的疲倦,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君莫失做了一個夢,他夢見樓云溪了。
夢中樓云溪和往常一樣身穿一件火紅的衣服,她額頭上的月魄散發著紅色的光芒襯得她的皮膚好白皙,她美麗的猶如妖豔的曼珠沙華一樣,她的眼角含著淚光手指著自己說:”我恨你,恨你,你總是那樣的淡薄,什麼都不關你的事情,如果如果一切的一切不是我主動,那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存在,你說啊?你告訴我啊?”
他好想說些什麼,好想,當他自己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看見她伴著一道紅色的光芒消失了,他怎麼抓也抓不到,她就這樣的消失了,沒有任何蹤影可尋。
君莫失滿頭大汗的被夢中發生的事情給驚醒了,他抬頭看了看窗外以前天亮了,他慢慢起身來因為今天有些事情還等著自己去做了。
半響。
戒律堂。
真武真修得到君莫失已經回來的訊息後,他們立馬趕到了戒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