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棲梧桐 第一章 我是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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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章 我是一棵樹
九千年前,當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一顆樹的時候,還只能將自己的枝條擺出各種姿勢,有時候,即是沒有風的幫助,我也必須努力讓自己的姿勢達到非常誇張的程度,這樣才能與牧星月溝通。
星月海中,每棵樹都高大筆直,唯有自己又矮又醜,但不喜歡擺弄花草樹木的牧星月卻唯獨喜歡和我玩。
那時候我的根又軟又少,光是將根鬚挪動幾釐米都非常困難,正因如此,當牧星月講述九霄之上的繁花似錦與人世間的錦繡紅塵之時,我總是急著想靠近一點。
四千年前,我可以走路了,只是姿勢有些奇怪。星月拿著一塊小小的石頭,對映出逼真的幻境來,裡面是一些頂尖武者在無盡海中的戰鬥,最惡劣環境下,真正強者之間的戰鬥。
那是醜樹我五千多年來看過的最為動容的影像,這個幻境讓他受益良多,也讓我明白了一件事:當一棵樹走完他的一生後,下一世便會轉世為人。
五百年前,說實話,你真把我嚇夠嗆,看著你滿身是血的跑到我跟前來,說自己練功出了岔子的時候,我甚至有點想笑,
“粗了岔紙就蔥新糧唄。”我用還不太熟練的人類語言說道。
“來不及啊,梧桐……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已經攻上來了,這些人滿嘴的仁義道德,可乾的都是雞鳴狗盜的事情,無恥!”
“好杭不粗眼前龜……”我費力的說道。
“來不及了,心怡和我兒都被他們殺了,我也老了,不想重頭再來了,你總說自己是個人,但這次我要你是一顆樹,一會他們來了,不要說話,也不要誇張的擺那些奇怪的姿勢明白麼?”
“可素,我已經學肥肘路,我磕以跟你一期走。”
“不要這樣,梧桐,所有的出路都已經被封死了,我是星月魔神教的第一掌教,我的妻兒都死在那些王八蛋手裡,沒理由退卻,”
“可是你,你要記住,你是一棵樹,你可以等他們都走了,去外面走走。”
“可素,莫有你,我肥迷路。”
“不會的,大道朝天,有些路一定要一個人走,所謂的親人、朋友,就是在一次次的回眸中漸行漸遠,你不是喜歡外界的繁花似錦麼,你不是渴望一場天作之合的愛情麼,你不是想像我一樣遨遊九霄麼,很快你就自由了,但是你要聽我的!”
如今,五百年又過去了。
我已經老了,我這把老骨頭有些支離破碎了,只剩下裡面的靈魂還能勉強為生。我不想再這樣苟延殘喘的活著了,因為我的身體裡是個人,儘管作為一棵活了萬年的梧桐樹,我還可以活很久。
星月說過,我喜歡外面的似錦繁花,喜歡緣定三生的愛情,喜歡遨遊九霄,可我最喜歡的還是星月海中的雲海和星光,因為那和星海月袍上的古怪花紋怪像的。
我已經做好了轉世為人的準備,卻也清楚自己將失去所有對於星月海的美好回憶。
星月說,有一個叫孟婆的兇惡老太太,她的湯能讓我忘卻所有的前塵過往。
我猜想,除了將我們的經歷牢牢的刻在靈魂深處,刻在萬年悠長的生命中,我還可以拿著你藏在我身體裡的梧桐釀給她嚐嚐,或許她一心軟,我就能抓住這無邊無際的記憶。
儘管這可能讓我樹顏盡失,但總歸值得試一試。
另外,我聽了你的話,都說一動不動是王八,其實誰也沒有老樹我一動不動更像一棵樹。而且我真的迷路了,五百年如過眼雲煙,萬裡山河卻無老樹的容身之處,我費了好大勁兒才回到星月海。
一百年後……
九月,八寶天機閣一年級教堂內。
“我轉世成人了?
趴在桌子上感受著周圍的環境,桐牧的內心說不有多開心。
“你是太武聖體,只有修煉星海神術,才能覺醒聖體。”
“限制著聖體開啟脈守的屏障叫做門,神谷門、星海門、鬱棲門、如虛門、道邪門、餘竅門、武玄門、無衍門、迷而門、玄牝門,開啟十脈守的過程,兇險萬分,稱為,開天門。”
“只有星海神術才是開啟天門的唯一辦法,一旦覺醒聖體,即使星癸境的武者至少也有十萬斤的力道!”
蒼老渾厚的聲音在自己的耳旁迴盪,桐牧痛苦的捂著頭,星葵境就有十萬斤巨力?大陸上最強的力本源,星葵境的時候也只有兩萬斤的力道。
“頭好痛!”頭痛欲裂,一道道記憶強行湧入。種種畫面如電影一般,飛快的閃爍。
“砰!”
“哎呦!”
與之前的頭痛不同,這次似乎有人用什麼東西砸他,瞬間將桐牧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他茫然的睜開雙眼,環顧四周,鎖定了前方掐腰站立的孫紫寧。
“桐牧!”一生冷冷的呵斥傳來。老師面帶寒霜,似乎心中積累了很多的鬱結。
桐牧低頭看了看自己嶄新的雙手,是那種十指能夠併攏的雙手,他好奇的用不大熟練雙手將粉筆擦從頭上取下,彈了彈身上的粉筆灰,繼續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孫紫寧雙手緊握,眼睛噴著火,如果眼睛能殺人的話,此刻的桐牧已經被千刀萬剮了,如果說八寶天機閣進行廢物評選的話,那他無疑是最佳人選。長久以來,但凡有某個老師心情不好,那一定是因為桐牧。
四周傳來一陣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桐牧的知名度,恐怕要比年輕一代的傳奇高手烏楸還高,每個人提到他的廢物之名,都是手勢一致的豎起大拇哥。
阿羅漢草廢本源,九歲入學,現在十三歲,依然是二星魔法學徒。
更為奇特的地方是他還經常在課堂上突然跳舞、大喊大叫,搖頭晃腦,引來眾人大笑。今天倒也出息,他居然罕見的睡著了。
大夥興奮的開始竊笑起來,都躍躍欲試的等著看好戲,要知道,孫紫寧可是一年級最嚴厲的老師之一。
“我真的成為人了,我叫桐牧?”桐牧雙眸中精芒爆射,他猛的抬頭看向講臺上的日曆,梧桐大陸,一萬一百年?”
記憶的融合讓他知道,他今年十三歲,四年前在雲夢臺表演古彩戲法的時候被一個叫做段九禾的長老收留,加入了八寶天機閣,卻融合了廢本源阿羅漢草,至今已留級四年之久,一直突破不到初級魔法師。
“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桐牧呆呆的看著日曆,有些恍惚的想。
桐牧此時心中無比震撼,他終於知道人們口中的他身體經常不受控制的原因 。夢中與自己對話的,赫然是前世的牧星海,而自己穿越的過程,顯然讓這個孩子吃了不少的苦頭。
再無心情欣賞眼前楚楚動人的孫紫寧,桐牧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站住!”
孫紫寧看到桐牧在這個時候竟然要直接走掉,心中的怒火更盛起來。
“上課睡覺不檢討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無視老師權威,反了你了!”
桐牧看著講臺上的孫紫寧,突然詭異一笑。
孫紫寧嬌軀一震,桐牧的眼中似有一絲含笑的殺機,讓她的靈魂不由得顫慄了一下。這種感覺猶如自己是籠中困獸,而對方是準備宰殺自己的屠戶。
“這是怎麼回事,這小的壞笑……怎麼那麼可怕,”他為什麼這樣笑,我可是綠衣大魔法師,這一笑為何會讓我魂海失守,一定是幻覺,是幻覺。
短暫的魂海失守讓她異常憤怒,臉色瞬間紅了起來,怒道:“桐牧,我們上一堂課講了梧桐大陸的職業構成,你來講講,當今世界都有哪幾種職業!”
雖然這個問題很基礎,但是對於桐牧這種廢材,想要全部記住,顯然不可能,孫紫寧是想透過這種方式教訓一下這個不服管教的小子。
“職業構成?不少吧!老樹我前生跟隨的是九階玄天策,天神境九階巔峰武帝,問這種問題簡直就是侮辱我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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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章 給老師講課
桐牧漫不經心的說道:“修行可以分為武道和術道,武道修行分為氣修、體修、劍修等等,術道分為法師、煉丹師、術鍊師,且法師又有許多分支,當然,還有少數天才同時修煉術道和武道。”
“武者境界:一階展星葵,星葵境一階武徒,二階囚玄武,玄武境二階武士;三階陽開泰,三陽境三階武師;四階參造化,造化境四階武君;五階行天地,行藏境五階武王;六階天人合,人合境六階武宗;七階戮八荒,戮象境七階武皇;八階萬古枯,枯木境八階武尊,九階玄天策,天玄境九階武帝,十階天際會,天緣境十階武聖。”
“法師共分為十階,宗門內透過衣服顏色區分法術高低,魔法師從低到高依次分為魔法學徒、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階魔法師、大魔法師、魔導師、大魔導師、聖魔導師、魔源師,天威、不滅等等級。”
“天玄境武帝、天緣境武聖?天威、不滅?”那是什麼東西,教室突然鴉鵲無聲,隨機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這廢材睡糊塗了吧。”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也虧了他這麼厚的臉皮!我還以為他真的知道呢。”
“哈哈,要是他知道,我一會學母豬倒著走!”
桐牧眉頭一皺,心中不由得疑惑起來,“沒問題呀?這些人類怎麼回事……”
孫紫寧神情則有些震驚,冷淡道:“你繼續說下去。”
桐牧頓了頓,神情肅穆道:“還有最強之道!”
“最強之道?”
課堂再次鬨笑起來,有幾個人甚至笑出了眼淚。
“誰都知道職業不分強弱,每種職業修煉到最後,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這廢材當說不說,腦洞還是可以的!”
“佩服、佩服,我真佩服他這面不改色的樣子。”
桐牧對各種嘲諷置若罔聞,淡淡說道:“梧桐大陸武道,術道十階境界,後兩個境界,武者分別天玄境九階武帝,天緣境十階武聖;術道中的魔法師分別是天威、不滅;術鍊師、幻術師、魔皰師、魔琴師這些後兩位的排序都是天和地,比如十階天極幻術師。”
“另外,梧桐大陸公認的最強職業,得天之眷顧著,星月老人,擁有最強的天賦,無論修行術道,還是武道,他都有比他人更強的天賦。”
“聖體之道!”
桐牧一字一頓的說道。
“哈哈,這小子真是睡糊塗了,這人不都是魔教頭目麼,已經在六百年前被正道剿滅了。”
“是啊,要是那麼強,怎會被我們剿滅。”
“這小子編的不錯,我差點都信了,要不我們提議以後讓他編教材吧,一定很有意思。”
“都給我閉嘴,這小子說的大體上是對的!”
孫紫寧怒喝著說道,一股強大的威壓橫掃整個教室。眾人在巨大的壓力面前臉色駭然大變,隨機面面相覷起來。
“他說的大部分是對的,除了魔頭的那部分,的確存在最強之道,可此人不是,否則當年我萬國聯盟確實沒有勝算。”
“那是因為,星月老人練功出了岔子!”桐牧依舊語氣平靜的說,腦中憶起那器宇軒昂,恍若天人的男子。
“什麼?”孫紫寧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突然憂鬱的少年。
“天道聖體怎會輸,能打敗他的只有他自己!”桐牧突然提高了聲音,激動的說道。
“這小子瘋了吧,這樣替死去的魔頭碼牌,不怕被關禁閉麼?”
“本來就是個瘋子,不然怎麼會上課的時候起來跳舞。”
“何止是跳舞,上次差點在劉老師的課堂上脫褲子。”
“瘋子……瘋子一個……”
察覺到周圍震驚的眼神,桐牧收斂了情緒,重新坐會座位上。
此時,孫紫寧看桐牧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她可是八寶天機閣數一數二的美女,天機閣年輕一輩的翹楚哪個沒追過她,可是至今都沒聽說誰能真正的接近她,據說此人來歷不簡單,只是眾人不明白她為何會在此處教書。
“你說的這些東西,可不是老師上一堂課的教學內容,怎麼,曉得提前預習了?”孫紫寧語氣緩和道。
“誰過年還不吃一次餃子……”桐牧心情極差,隨口答道。
“你!”
孫紫寧看著眼前不買賬的學員,氣不打一處來,心道:
“都說這桐牧是一個術練廢材,他為何對武道如此著迷,私下裡還瞭解了那麼多魔教的辛秘,莫非此人有修煉武道的天賦?”
“自從魔教被剿滅後,武道式微,我梧桐大陸以術道修煉為主流,武道修行者數量太少,若是能培養他成為武者,或許會成就一番作為也說不定。”
在試試他!
看著桐牧耷拉著腦袋,完全不把自己這個老師放在眼裡,她越想越氣,於是冷笑道:“別以為看過幾本課外書就忘記了怎樣尊師重道。”
“我來問你,“梧桐大陸的武道術道修行,最大的區別是什麼?你若答不出,下課就去禁閉室冥想一週,答出來了,我現在就放你出去。”
“臥槽……禁閉一週,這桐牧怎麼得罪孫老師了!”
“你們不懂,吹牛的代價一定是慘痛的。”
“一個廢物,蒙對了老師的一道題就飄飄然,活該!”
“武道、術道修煉的區別,這種純概念的東西,沒有個幾十年的修煉是不可能弄清楚的,這回他死定了。”
桐牧冷哼了一聲,這種垃圾問題,自己真不樂意回答,只是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哪有功夫在禁閉室裡待著。
他的這種痞裡痞氣的態度,看在對方眼裡,好像再說:“關禁閉這種小兒科,老子還真不在乎。”
孫紫寧怒發衝關,補充道,“外加掃廁所一個月!”
“哈哈”
課堂頓時再次鬨堂大笑。
桐牧有些傻眼的看著眼前的美女,一股少女特有的幽香讓他一陣心馳搖曳,只是他搞不明白,自己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了孫老師。
孫紫寧看著桐牧呆滯的眼神,心裡一陣開心,“臭小子,還治不了你了!”
同時她也對問出如此抽象的問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桐牧只是一個一年級的白衣魔法學徒。好不容易回答了一個問題,這樣打擊學生的積極性,似乎有些不大好。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桐牧緩緩的轉起手中的筆,看都不看她。
“其實這是兩套完全不同的修煉體系,居然還有人把這兩者放到一起比較。”
“術練一道,指導標準是由內而外的修煉,核心在於精神力的修煉,無論是絕代強者還是入門魔法學徒,其修煉的核心方法都是透過冥想或感悟天地來凝聚精神力,逐漸透過強大內在的修煉達到極高的境界。”
“而武道一途,修煉則完全外化,透過不斷吸納天地間的精華,將天地化為自身精純的力量,採天地造化為己用,奪天地之功強化自身。”
桐牧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也是術道需要融合天地本源而武者卻不需要的原因,只有由內而外的功法才需要內部本身存在一個基石。”
“當然了,天道聖體是個例外,他們既擁有天地本源,同時也可以修煉武道。”
他說完後,教室內死一般的寂靜,眾人都是呆滯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為桐牧說的這些,他們完全聽不懂。
孫紫寧也是滿臉驚訝的看著桐牧,似乎有點看不懂眼前的少年了,她不同於那些學員,身為四階高階魔法師的她,她當然懂得己化天地的修煉意義,可自己是在成為高階魔法師後才漸漸摸索出來的,桐牧只不過是一個一階魔法學徒,還是最廢的那種,他怎麼知道這麼多。
她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可為什麼天道聖體那麼特殊呢?”
“那是因為天道聖體的修煉核心在於身體強度的修煉,魔武雙修,實際上是將兩種相互對沖的力量同時運轉,只有御脈化臻的強大身體才能同時容納兩種相反的力量,而天道聖體正是這樣的存在。”
孫紫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這有個問題,我現在是四階五星高階魔法師,可是最近修煉,總是出現口乾舌燥的現象,此現象一出現,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靈力就潰散一空,這是什麼原因?”
“孫老師,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的本源應該是七星水蘭?”桐牧一臉正色的問道。
“沒錯,我的本源的確是七星水蘭……”孫紫寧有些驚訝的看著桐牧,她在八寶天機閣講的是理論課,從未在學員面前釋放過本源,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這小子怎麼又蒙對了!”
“真邪乎啊,這小子給孫老師做過背景調查?”
“想不到這桐牧這麼有心計,你們看,孫老師的魂都已他勾走了!~”
“都閉嘴,好好和人家桐牧同學學著點,一天就知道嚼舌頭,什麼時候才能升到二年級去!”孫雪寧生氣的吼道,頓時教室裡鴉雀無聲起來。
桐牧環伺周圍,平靜的說:“想在梧桐大陸成為魔法師,都需要融合本源力量,本源力量分以五行為基礎,分為金木水火土五個屬性,以五行為起點衍生出遁甲天樞的乾、震、離、兌、巽、艮、兌、坎八個相位的變化,每一種相位變化對應融合某種天地本源的能力,這八種相位變化,還對應著一種本源從一粒種子到一顆參天大樹,再到死亡的全過程。”
桐牧頓了頓,看著聚精會神如小學生一般的孫紫寧,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你的本源是七星水蘭,以坎水和巽木本源者融合最為適宜。可你本身是巽木單屬性魔法師,雖然單屬性讓你的修煉比他人快很多,但同樣也是有缺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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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章 不該插隊!
“有缺陷?”孫紫寧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桐牧。
“這貨居然說天資最好的單屬性修煉者有缺陷。”
“哇,怪不得那麼多人追,沒想到孫老師居然是巽木單屬性魔法師,這是何等的天賦異稟啊。”
桐牧不理竊竊私語的眾人,繼續說道:“單屬性的魔法師修煉,本源的融合非常重要,由於你的七星水蘭並非吸收單一巽木屬性便可生長,還需要大量的坎水屬性力量,而坎水元素已經在突破四星和五星的震木、巽木之時,消耗過大,在你突破到五星後,下一步突破的星位是離火,而木生火,先前的坎水元素轉化來的巽木之力,又要快速去生成離火。
這就造成了你體內巽木消耗過快,以至於元素紊亂。”
孫紫寧擁有大魔法師修為,被桐牧提點以後,頓覺豁然開朗,“原來如此,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巽木單屬性魔法師,一直在風竹林內修行,所以造成了離火旺,而坎水缺的局面。”
桐牧緩緩的點點頭,說道:“看來你還是挺聰明的,你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平衡坎水與巽木的屬性比例,通俗點說,風竹林後的望天瀑最適合你現在的修煉。”
“這小子說的真的假的,你看孫老師那個眼神,似乎有些崇拜之意。”
“不會吧,這樣忽悠也信?”
“聽都沒聽說過,本源又不是植物本身,還需要考慮外部環境的影響?”
孫紫寧此刻感激的一塌糊塗,揮手打斷眾人的竊竊私語,上前一把拉住桐牧,在後者驚訝的目光中往外走。
“課就上到這裡,你們自由活動。”這是孫紫寧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轟然解散開來,將桐牧的事情往的一乾二淨,各自玩了起來。
“孫老師,你這是什麼意思?”桐牧詫異的跟在孫紫寧身後。
“我覺得你是一個人才,決定對你進行重新評估,確定一下你的發展方向。”
“沒這個必要吧,我覺得我適合修煉武道。”
“職業方向是一個修行者最為重要的東西,可不能自己覺得喲!”
“我真覺得我適合習武……”
桐牧觀察著自己身體裡的阿羅漢草廢本源,回想著這個身體之前的遭遇,不由得泛起白眼來,心道:“段九禾這個王八蛋老師,居然給這個身體融合了這麼廢的本源,還好前世每天在牧星月的耳濡目染下,自己已經開啟了星海門,武道更是達到了行藏境武王的程度。”
“術道雖然是廢了,但是武道還可以修煉啊,畢竟自己是魔神精元種子種出來的梧桐樹,繼承了魔神大人魔武雙修的體質。”
孫紫寧看著撅起嘴的桐牧,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你喜歡習武,那我們就先去主峰的黑石之地測試一下你的武者天賦吧。”
桐牧一臉無語的看著孫紫寧,“老樹前世與魔神朝夕相伴,怎麼修煉還用你指導?”
但畢竟如今的自己功力全無,也拗不過眼前這個美麗老師,只好不情願的被她拽著飛了出去。
整個八寶天機閣以八門盾甲方位排列,以旃檀峰所在的乾金殿為主峰,順時針依次為翠微峰坎水殿,齊雲峰艮土殿,明月峰震木殿,玉華峰巽木殿,神鬼峰離火殿,螢火峰坤土殿,紫陽峰兌金殿,這是桐牧從之前的記憶中搜尋出來的情況,此外還有四座神秘的不知姓名的懸空山和八座山峰圍繞著的中心禁地。
作為南疆有名的大宗派,天機閣背靠千里廣寒江,南望大理帝國,其建築懸空而建,佔據一千多里的廣闊天空。
二人在明月峰下面的教室中一路飛到旃檀峰主峰之下,用了將近半個時辰。
主峰是各脈執行的靈魂之地,每天來往於此的人數有五十萬人之多,堪比大理國的中心城市。
此刻,八寶天機閣的學員們正在排隊檢測自己的修為,人山人海,好生熱鬧。見到二人落地,很是驚訝。
“你們看,那個不是幾年前翠微峰的段長老收回來的天才弟子!”
“就是那個全屬性廢本源的天才?”
“應該沒錯,只能融合阿羅漢草的全屬性廢本源,據說去了明月峰,好幾年還是白衣修為。”
“可惜了,看上去才十三四歲,長得挺帥的,本來是提升修為的好年紀,居然只能融合阿羅漢草。”、
“幾位師兄,阿羅漢草是什麼本源,我怎麼沒聽說過。”
“就是這東西啦!”一個青衣少年從地上隨手一摘,拿給眾人看。
只見草綠色的一根弱小的根莖上長著綿密的細毛,幾乎呈現橢圓形,圓錐花莖上呈現出圓柱形狀。阿羅漢草隨風搖曳,好似要斷了腰一樣。
“這不就是狗尾草麼?”一個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植物。
“段長老廢那麼大力氣,從第一掌教那就求來這麼一株狗尾草?”
“你不懂,單純觀察力和雙手的靈巧度來說,這桐牧的確擁有罕見的天賦,這也是段長老看好他的原因,誰知道一測試,他居然是八屬性元素齊全的廢中廢,任何之物本源進了他體內,都活不成,唯有這命力非常強悍的野草,才能在他的體內堅持下去。”
“聽說他去了明月峰,成為那裡最出名的廢材,要不是段九禾求情,他早就被大長老丟去掏糞了!”
“明月第一廢,嘖嘖,這名頭可真夠響亮的。”
聽到這些評價,桐牧雙拳握緊,跟著孫紫寧朝黑石方向走去。
主峰的正中間是練武場,橫豎足有數百丈,清一色的漢白玉石鋪就而成,古樸大氣。在廣場的正中央,一個巨大的雕像巋然而立。
桐牧死死的盯著雕像,恨恨的咬了咬牙,“天機子,當年就是你聯合正道將星月逼上了絕路,想不到因果迴圈,我竟然到了這裡,看我如何將你們攪的天翻地覆!”
孫紫寧感受到桐牧情緒的異常變化,皺了皺眉,看向他。
“有什麼問題嗎,桐牧?”
“沒有,只是這個地方有股難聞的臭味。”桐牧平靜的說。
“臭味,正是油菜花漫天遍野開花的季節,哪來的臭味呢?”孫紫寧微笑著拉起桐牧的小手。
一股少女特有的香氣搖曳在他的心中,頓時深吸一口氣,情緒也平復了不少,看到努力修煉的眾人,他看著雕像的心情似乎也順眼了一點,心中感慨道:“做人真好。”
“呦,這不是我們天機閣史上第一廢材嗎?哦,不對,是我們明月峰的桐大公子,桐大公子今天是吃飽了撐的麼,居然來主峰廣場散步,真是稀奇呀……”
一道伴著嘲笑之意的笑聲從身旁傳來。
聽到這聲嘲諷,桐牧皺了皺眉,剛剛的好心情也蕩然無存,轉身看著左邊的五六個人,顯然就是當年在雲夢臺時很想拜入段九禾門下的那幾個人,如今已經是清一色的藍衣弟子,其中還有一人已經穿上了青衣。看著三人戲謔的表情,桐牧無喜無悲,不動聲色。
天機閣依次以白、藍、青、綠、黃、橙、紅進行一階到七階的劃分,武道與術道,則看胸前究竟是拳頭還是一根稻草,青衣左胸處的拳頭顯示出此人已經達到三陽境三階武師的程度。
為首說話的,正是那個青衣,名叫王晨。在雲夢臺廣德樓內,桐牧以一手殺人復活的詭異魔術,贏得了段九禾的青睞,導致王晨成為第二名,對此,他一直懷恨於心。
因為此人的大哥王毅是明月峰內門的得意弟子,故平時此人行事極為囂張,之前幾次欺負桐牧去掃廁所,桐牧都一聲不吭的去了,於是他覺得桐牧過於好欺負,此次在主峰相見,更想好好的讓他出出醜。
至於他身邊的幾個藍衣弟子,左邊那個叫趙洋,右邊的叫李維,是兩個外門的雜役弟子,平時也沒仗著王晨的威風欺負桐牧,兩人有個外號:晨黨狗腿。後面的四人就比較面生了,桐牧也沒有見過。
他們一行七人來主峰也是測試修為的變化的,為首的王晨直接上前,一把將排隊的桐牧巴拉到一邊去,衝著後面的六人招招手,嘴裡說道:“這個廢物有什麼必要測試本源,我們幾個剛好不用排隊了。”
本來孫紫寧聽著這一行七人的言語就非常不滿,這幾個以前也是自己的學生,只是陸續升到了二年級和三年級,此刻看到王晨對桐牧動手,也是目光一寒,準備上去打抱不平。
一雙白嫩的小手擋在了自己的面前,赫然是桐牧。
“不必,我能應付。”
孫紫寧呆呆的看著徐徐上前的桐牧,竟然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這桐牧身上的氣息怎麼和之前廢材時完全不同,好生可怕。”
“這不是孫老師麼,您怎麼在這,我等先告辭了!”
七人看到後方的孫紫寧突然臉色微變,想要落跑。
桐牧突然舉起一隻手,攔在七人的退路上,朗聲道:
“七位,我知道,你們嫉妒我是內門弟子,心裡不平衡,畢竟你們曾經做過比狗還卑賤的外門弟子,雖然你們現在晉升成為了和狗差不多的雜役弟子,但你們看到我,還是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你們想從我身上找到失去的尊嚴,這我能理解,可是你們做錯了一件事……”
桐牧緩緩的看向遠方,一字一頓的說:
“不該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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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章 意外爆鳥
桐牧的話說的很扎心,為首的其餘兩人人臉色大變,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王晨的臉色更是要滴出血一樣。門內十幾萬外門弟子,五千雜役弟子,和五百多內門弟子,一行七人能夠成為雜役弟子,已經非常不錯,卻被桐牧這般貶損,怎能不氣。
王晨臉上迸發出一絲殺意,輕聲傳音給身邊的兩人,作為晨黨狗腿的二人之一的趙洋,自然為王晨馬首是瞻,不等桐牧說話,他就兩腿一瞪,整個人彈射出去,獰笑著一拳朝著桐牧的頭砸去。
“這廢材怎麼敢這樣說話了?”
“他是不是瘋了?”
“是瘋了,我聽說他經常在課堂上手舞足蹈的跳舞。”
“居然敢惹晨少,這下有苦頭要吃了。”
身邊眾人好奇的圍觀了起來。
王晨此刻心中全是嘲諷和竊喜之意,特別是想到桐牧內門弟子,桐家的嫡長孫身份。揍這個廢材,一定很舒服,他嘴角上揚的看著趙洋的拳頭落下時,心情無比的舒暢。
“小心!”
孫紫寧驚呼道,但她是魔法師,對於武者迅猛的一擊,根本沒有施救的可能,她嚇的花容失色,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桐牧不過是一個二星魔法學徒,連普通武者都承受不來的一擊,他如何能夠抵擋。
“碰~!”
圍觀的眾人聽到了異常沉悶的重擊,趙洋的身體突然在桐牧面前停滯了一下,拳頭剛好揮下,正好停在了桐牧的眼睛上,眾人由於視線的原因,看不清究竟將桐牧打成了什麼德行。
桐牧則依然保持著之前的雲淡風輕,沒有一點痛苦的意思。
“怎麼會?”
王晨瞳孔驟縮,他發現趙洋的拳頭雖然碰到了桐牧的眼睛,卻也讓只是輕微的碰到。
“啊~!”
一聲淒厲的哭叫聲尖銳的劃破長空,眾人皆是難受的揉了揉耳朵,修為差些的魔法師,甚至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慘叫震的頭昏眼花。可想而知,這個聲音的主人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眾人目瞪口呆的發現,發出聲音的人居然是率先發起攻擊的趙洋。
眾人好奇的頭部前驅,眼睛微眯,終於從趙洋的胯下看到了一個類似木頭的東西,上面似乎還沾著血和黃白之物。
只見趙洋眼睛暴突出來,身體不住的顫抖,隨後無力的跪在地上,膝蓋與地面接觸的瞬間,又是一陣令人膽寒的哀嚎之聲。
“趙洋!”
其餘六人驚駭的喊著他的名字,但趙洋此刻似乎完全聽不到,只是跪在那裡不停的抽搐,慘叫聲從嘴裡此起彼伏的傳出,好似一個受傷的野獸。
當趙洋跪下以後,眾人才看明白,原來桐牧不知從哪掏出一根木棍,直接插在了趙洋的命根部位,木棍直接貫穿而出,看著真的很疼。
眾人皺了皺眉,五官揪在一起,感同身受起來。
在眾人一致的反應下,桐牧撅了撅嘴,搖晃著身體向後退了幾步,痞了痞氣的說道:“你們幹嘛這樣的表情,我剛剛就想啊,你說我一普通人,就算想試試自己和玄武境二階武士的差距有多大,也不能叫我空著手吧。”
於是我就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根木棒,誰知道他就這樣衝過來,嚇得我木棒都沒拿住,直接掉在了地上,真晦氣,他居然用命根懟剛剛從地上彈起來的木棒,我還以為這是什麼天階武技,誰知道木棒會被弄成這樣。”
他看著插在對方體內的木棒,一副很噁心又特別憐惜的表情,好似這個木棒對自己很重要。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他走向跪在地上的趙洋,嘴裡唸叨著:“這可是我桐家的傳家寶。”
說著,就手握木棒,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直接將木棒拽出半寸。
“啊~!”
趙洋殺豬一樣的叫聲響徹雲霄。
桐牧皺著眉看了看木棒上黏在一起的血漬,搖了搖頭,又說道:“可是明顯洗不乾淨了呀。”
說著又將木棒插進去半寸。
“啊~!桐牧,我日你祖宗!”趙洋無力的深處雙手想去抓桐牧,卻疼的雙手都抬不起來。
桐牧又皺了皺眉毛,道:“明明是你自己撞上去的,你為啥要罵我的祖宗。”
說罷桐牧又很用力的在木棒上一扥,只見趙洋的膝蓋被扥離地面幾釐米後,又跪在了遠處。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木棍與身體的結合處,此刻沒聽到趙洋的慘叫聲,覺得有些奇怪,於是抬頭看去,原來趙洋已經暈了過去。
在場的男同胞無不下意識的護住自己的下方一寸之地,齜牙咧嘴,臉上表情好生猙獰。
王晨怒髮衝冠,身後的披肩發無風自動,他右腳用力的踏出,堅韌的漢白玉石板都跟著震顫了一下,“你!你……!桐牧你太過歹毒了,身為內門弟子,竟然不顧臉面,這樣無恥的對待一個雜役弟子!”
桐牧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道:“我們到底誰無恥,明明是他自己撞到了木棒上,我的傳家寶都毀了,我還不知道找誰說理去呢,在場這麼多人,你不能仗著自己大哥厲害,就顛倒是非吧。”
“你!……”
桐牧這一手不只是噁心到了王晨,還將王毅拉進來,在場的眾人這才想到王晨藉著王毅的地位,經常欺負新來的同學,頓時也討厭起王晨來,紛紛說道:
“對呀,我都看到了,就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王晨你也不害臊,讓一個二階玄武境的小弟去打一個沒什麼修為的魔法學徒,還汙衊他,無恥!”
“快點找個藉口帶趙洋去醫治吧,太丟人了!”
王晨雖然經常欺行霸市,但基本都是小弟出面,因為他本人有個缺點,激動了容易口吃,見到眾人這樣指責自己,氣的滿臉通紅,一激動,說道:“我……我……我,你……你,你今天……天……都要給……趙……趙……趙……趙!”
桐牧一臉難受的看著王晨,補充道:“給趙洋償命,你這口條,小時候舌頭是不是縷過鋼條,聽著真難受!”
“哈哈哈!”
眾人一陣大笑,本來膽小的不敢說話的圍觀者此刻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王晨也不再廢話,這次自己這一行七人算是栽了,若不殺了這個始作俑者,估計自己的以後的修行都會出現問題,難以寸進,他身形一閃,直接朝著桐牧撲去,他畢竟是三陽境武士,攻擊手段也不會像趙洋那樣簡單直接,微微閃身,從側面朝著桐牧的耳朵用力砸去。
“劈天碎骨拳,十萬斤力道!”
“好強啊,不愧是三陽境高手,這小子要最少要在床上躺一年!”
“三階的實力非常強悍,豈是一個白衣魔法學徒能夠對抗的。”
“一境界一天地,同階三星武士打三階五星武士都困難,別說是跨越了兩個階段。”
“桐牧,快閃開,魔法師在四階練就魔法護盾之前,是很難與武者對抗的!”
孫紫寧驚叫道,雙手掐訣,就要迎上去。這次雖然倉促,但是自己的魔法護盾已經開啟了一半,硬抗三階武師一拳,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她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桐牧送命。
“碰~!”
她驚訝的看著桐牧雙手抱頭,無腦的朝著對方衝去,一瞬間,與對方撞到了一起,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眾人再次看去,只見桐牧的頭詭異的撞進王晨的中前偏下部,與趙洋受傷的位置如出一轍。
“啊~!~我的鳥,我的鳥啊!”
尖銳的慘叫聲再次傳開,王晨痛苦的用右手拼命的捂住下面,鮮血和不知道什麼黏糊之物順著掌背留下,鑽心的痛苦之感自下而上傳來,頓時他的臉色煞白,更讓他恐懼的是,自己的丹田好像裂開, 他清楚的聽到腹內的碎裂之聲。
孫紫寧凝聚到一半的魔法護盾緩緩的消散開來,整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裡,手上翻訣的動作做到一半,就那樣直直的停住,不再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都是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
“沒看到有武力波動啊?”
“魔法波動都沒看出來好不好。”
“怎麼又爆鳥了,這小子有古怪!”
眾人開始懷疑起桐牧來,可是定睛一看,此時的桐牧正抱著頭在原地轉圈圈,顯然是剛剛受到了不小的衝擊,現在已經暈的找不到北了。
“我似乎看到,王晨跳了起來,直接用倆胯去夾了一下桐牧的頭?”一個青衣青年拄著下巴沉思道。
“王晨可是三階武師,怎麼會傻到去這樣搞自己。”
“我也想不通,但眼見為實啊,他就是用胯去夾了桐牧的頭。”
“真是見鬼了,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妖邪的事情,兩次居然是同一個位置。”
大家驚駭的看著在練武場內滿場打晃的桐牧,說不出的怪異。
“啊~!”
桐牧晃著晃著,居然晃動了王晨跟前,莫名其妙的將他撞倒,腳跟似乎又重重的踩在他的傷處,後者痛苦的嚎叫起來。
“叫什麼叫,剛剛天怎麼黑了,誰打了我的頭!”
桐牧裡倒歪斜的站住,甩了甩頭,腳尖再次用力。
“嗷~!”
王晨也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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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章 武修天賦
再次甩了甩頭,桐牧終於穩穩的站在了那裡,茫然的看著地上的王晨,有些不明所以起來。
“晨兄,你在幹嘛?”
腳尖踢了踢王晨的傷處,後者昏迷中哼了幾下,就不再有聲音了。
“莫非這是傳說中的睡夢羅漢拳?”
桐牧蹲在地上仔細的端詳起來,看了許久,似乎不得要領,於是站起來,用腳在對方的四肢上踩了起來,噼裡啪啦的骨裂聲傳入圍觀眾人的耳中,眾人皆是露出駭然之色。
“啊!!!”
王晨終於被痛醒,桐牧如同受驚的小雞一樣,退出了很遠。
“原來晨兄這不是睡夢羅漢拳啊!”桐牧撓了撓頭,表情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桐牧!我與你勢不兩立!”
王晨忍受著身體的疼痛,怒吼起來。
“你要幹什麼?”王晨恐懼的看著,似乎是在解腰前的帶子的桐牧,一種不好的預感走上心頭。
“晨兄,我的老師說,童子尿能消炎解毒,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受的傷,但是我們內門弟子以天下為己任,不能放任你感染流血,雖然你插了隊,但是我要以怨報德。”
“絲~~”
圍觀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也太狠了吧,廢了四肢,還要尿在身上,此人太可怕了!”
“這也太羞了~”一個姑娘直接捂住了眼睛,但是在五指之間留下了一條條縫隙。
“臥槽,這小子夠彪悍,老子喜歡!”一個黑臉大漢讚歎道。
“誰說這小子是廢物,要我說,他武道術道一定佔一樣。”
“呲~~~!”
“啊!!!”
一股溫熱的液體澆在王晨受傷的地方,王晨疼的直哆嗦,但是比起身體上的損傷,道心的碎裂恐怕更難以至於,況且桐牧剛剛用力爆鳥的時候,還順便把他的丹田打碎了,可以說,這個人已經徹底的廢掉了。
孫紫寧羞赧的轉過頭去,她的臉火辣辣的,倒不是因為桐牧當眾脫褲子,畢竟自己年長對方那麼多,只是她實在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莫非,這小子扮豬吃老虎?武道一途已經有了很高深的境界,只是身上有法器,沒有表現出來?”
“不可能啊,即是想低調,裝個一二階不就可以了,何必成為眾人的笑柄,出名的廢材,這豈不是把自己做成了焦點?”
桐牧尿完,有些害羞的穿上褲子,走到孫紫寧跟前,尷尬的撓了撓頭。
“你剛剛是怎麼打敗他們倆的?”孫紫寧感受到桐牧的氣息,回過頭來問。
“你剛剛不都看到了,純屬偶然。”桐牧笑著說道。
“可這也太偶然了……”孫紫寧困惑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兩人。
桐牧揮手打斷道,
“好啦,我們不是還有正事要做,孫老師最好快點,我今天特別忙。”
孫紫寧生氣的撅起了小嘴,心道:“明明是給你做測試,怎麼搞的向我耽誤了你的時間一樣。”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你廢了這兩個人,王毅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孫紫寧氣憤的喊道:
“而且你們同在明月峰,他想找你的麻煩易如反掌。”
桐牧雙手交叉放到脖子後面,朝著黑石方向走去,嘴裡冷哼道:“他敢來,我就給來來個更過癮的!”
“你!”
孫紫寧無奈的搖了搖頭,快步跟上桐牧。
圍觀的人群不自覺的給兩人讓開了一條路,畢竟剛剛桐牧的表現太過亮眼,在沒弄清楚這個人的底細之前,大部分人是不願意出頭的。
頃刻之間,整個黑石周圍只剩下區區二十幾個人,隨著距離的拉進,黑石顯得越來越大,最後出現在桐牧眼中的,是一個高百丈的巨大黑色石塊,石塊通體光滑,散發著古老悠遠的氣息。
此石稱為武芥石,傳聞是數千年前天機子周遊大陸的時候,在天地元氣極其濃鬱的不可知地找到的靈石,放置在此處,用於測試門下弟子的武學天賦。
石頭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文字,全部都是人名,數量多達幾百個。
凡是能在黑石上留名之人,皆是天賦異稟之輩,也正因如此,幾千年來,也只有區區百餘人能得此殊榮。
桐牧望向黑石的行為吸引了練武場上多數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他本人好似全然沒有注意到眾人的目光,只是盯著黑石出神,孫紫寧滿意的點了點頭,小聲說道,
“武修天賦,分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天才、妖孽和覺醒,上面那些名字就是這些妖孽和覺醒留下的,把手放到上面,會依次出現白、藍、青、綠、黃、橙、紅七種顏色,八寶天機閣立閣數千年,也沒出現過紅色天賦之人,所以橙色是目前天賦最妖孽的存在,百年前的商謝就是讓武芥石變成橙色的妖孽,還有就是明月峰,你的烏楸小師姐,想必你也有所耳聞。”
桐牧目光向最上方飄去,在最高點,一個名字異常鮮豔,字型和光芒都遠勝其他人,
陸千羽,橙中帶紅,評定:8.7分。
8.7分,意味著已經幾乎到達了人類天賦的極限,而這個成績到目前為止,依然是無人能夠超越的,迄今為止,也沒人能將整個武芥石染成全部的紅色。
眾人隨著桐牧的目光看去,眼神中充滿了敬畏,他們都明白,能將石頭染成綠色,就已經是人間少有的一流天賦了。
按照經驗來說,每天帶上主峰做測試的弟子中,能有一兩個青色天賦的就已經非常不錯了,因為武芥石測試的是一個人的天賦,而不是個人的實力。
要知道,天資這種東西,需要非凡的機緣造化,很難透過後天的修煉發生變化。當然,那種跌下靈山,恰好腦袋撞在天才地寶上的走狗屎運的傢伙,還是很少有的。
梧桐大陸的武道修行,天賦佔據了非常重要的位置,幾乎決定了一個武者能夠走多遠,雖然天賦異稟之人不一定能成為絕頂高手,但若起碼的天賦都沒有,那後天的努力基本白搭。
測試的隊伍自覺的又站成了一排,只聽前方一老者朗聲道:“都站好了,測試天賦的站成一排,沒有登記的到前排的學員那裡登記,唸到名字的人,到武芥石左右排隊站好!”
老者宣佈完,眼神玩味的看了一眼桐牧,停留了幾秒,最後轉身離去。
“你們看到了麼,這桐牧剛剛去報了名。”
“而且我發現長老似乎注意到了他。”
“我們就留在此處,看看這個桐牧搞什麼名堂。”
“沒錯,一會看看他的天賦如何,就能確定這人是不是有古怪。”
“天賦測試,開始!64號,張洋。”一個清脆的女聲繼續了之前的測試,一名身材壯碩的少年走上前去。隨後,在一位老師的指點下,將手按在了黑石上,霎時,黑石周身蒙上了霧氣,片刻之後閃現出一道淡淡的白光,隨機恢復原狀。
白色代表不入流。
果然,老師高聲宣佈,“64號,張洋,天賦不入流,不合格。”邊上的學員認真的記錄起來,同時,叫做張洋的同學失望的走了回來。
對於天賦不合格的學員,會有專人送出閣去,從此只能做一個普通人。
65號,王平……
66號……
73號楊旭,不入流天賦!
一名名新學員依次走上前去進行測試,不出意外的全都是白色光芒,不入流天賦。
白藍色天賦都很常見,青綠色比較少見,而黃色,已是鳳毛麟角,萬中無疑的存在,可以直接特招為內門弟子,有個長老一對一學習的機會。而妖孽級天賦,更是可以得到宗門無窮的支援,投入大量資源來培養。
測試還在繼續,已經到了81號,這過程中終於出現了幾個能讓黑石發出淡藍色光芒的學員,幾個老師和記錄的學生都是一臉沮喪之情,想來這批學員的天賦真的不怎麼樣。
“82號,王昭明。”老師的聲音又傳到了眾人的耳中。
一名神色淡然的少年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與之前上臺人有著明顯的不同。
他就是王昭明?”
“快看,快看,王昭明居然加入了八寶天機閣?”
“王昭明是誰啊?”
“你是不是南詔人啊,王昭明都不知道,大理國護國大將軍,王真武的小公子,王毅的弟弟。”
“哦哦,原來是那個天才的弟弟。”
提到王毅,大部分人還是認識的。
“不僅如此,我聽說王真武大將軍伉儷都是天才級的天賦,你們想想,他們的兒子會差麼?”
“可是,王晨不就挺差的。”一個人反駁道。
“那是很小機率的事情啦。”一個小姑娘再次反駁道。
聽到眾人的一輪,身邊的人也是一陣驚歎。
王昭明好似沒聽到眾人的議論,徑直走上前去,雙掌輕輕的拍在黑石之上,黑石晶石突然微微震顫,瞬間周身霧氣縈繞,相比於之前的那些人,這次的霧氣顯得十分濃鬱,很快黑石周身迸射出白色的光芒,白色光芒快速充滿了藍色的氣息,但依舊非常耀眼,接著出現了青色,綠色,此時光芒雖然不再濃鬱,但是依舊驚得在場的老師全部站起,緊張的將目光投射到已經散發著綠色光線的石頭上。
突然,石頭上已經漸漸稀薄的霧氣再次濃鬱起來,眾人目光山閃爍,只見通體幽綠的石頭上突然出現了點點黃色,緊接著以這些黃色的斑點開始向外蔓延開來。
逐漸將大板塊石頭染成金黃色,最後,除了幾處綠色的斑點外,石頭通體呈現出黃色來。
“哇,超一品天賦,接近天才級的存在!”
“我就說吧,這王昭明的血脈可厲害了!”
“人比人氣死人!你說人家出生怎麼就是個天才!”
“如果你也有這樣的爹孃,你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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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章 舔了起來!
桐牧一臉輕蔑的看著臺上的王昭明,後者似乎對自己的天賦有些意外,竟然也失望的搖了搖頭,徑直走回,不再說話。
“82號,王昭明,一流超品天賦。”老師疲勞之意一掃而空,高聲宣佈到。
同時,幾位長老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練武場上,笑容可掬的看向王昭明的方向,其中一人向前走了一步。
“哎呦,杜宇,你踩我腳幹什麼?”
“湯昱!你去年已經選到一個好苗子了,這次還是你先挑?”
“哎呦,歐陽匹夫,你拽我頭髮幹啥,我去年又沒挑過!”
“但是這小子走的是力猛路線,你們神鬼峰那妖風鬼氣的,這個苗子不適合你!”
“啊!!!”
“耿小鵬,你偷襲我!”
“嘿嘿,歐陽,杜宇,你們自己玩,抱歉,我先一步了!”
“碰~!”
耿小鵬剛往前走一步,就撞到了一塊三尺多厚的鐵板上,頓時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莫三痴滿面笑容的走出來,拍了拍手,笑道:“在我們鍊金術師面前,你們武者都是弟弟,弟弟,懂麼?”
眾人見到莫三痴出現,皆面面相覷起來,隨即向商量好了一樣,齊齊跪下。
“參見莫掌教!”
桐牧看著一襲紅衣的莫三痴,目光一凝,“紅衣大魔導師?”
“這王昭明可以啊,居然連齊雲峰的莫掌教都出現了!”
“原來這個就是莫掌教,終於見到活的了。”
“原來莫掌教是個大胖子!”
莫三痴聽到眾人的評論,差點一個跟頭摔過去,他來這裡,只是因為這裡與主峰食堂比較近,比起美食,一流超品天賦在他的眼力真的不值一提。
但畢竟自己是一脈掌教,看到一眾長老為了爭奪一個弟子,居然還抓鬍子,摳別人腳丫子,實在有違體統,這才出手製止。
“你們幾個不爭氣的東西,閣規森嚴,每年招收的新弟子,都由宗門統一分配,你們這成什麼樣子。”
幾個長老有些尷尬的低下頭。
“掌教,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這幾年,天機閣招收的學員一批比一批差,如今各脈,有武修天賦的武者學員,幾乎快要絕跡了。”
“我們神鬼峰,三年都沒來過一個像樣的新面孔了。”
“我們也是!”
“我這也是!”
叫苦之聲此起彼伏,莫三痴看到這般景象,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好啦!宗門大事,自有第一掌教定奪,爾等無須多言。”
莫三痴長袖一甩,徑直離去。
幾個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苦澀的搖搖頭,徑直離去。
練武場此刻非常安靜,一點聲響都沒有,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掌教與長老們離去的方向飛。
“咳咳……”
前面的老師微咳兩聲,喚醒了不明所以的眾人,朗聲道:
“83號,桐牧。”
原來,王昭明後面,就排到了桐牧。
桐牧搖晃著身體,面帶不屑一顧的表情走上前去。
“這就是剛剛給王晨爆鳥那小子?”
“對,剛剛你不在,錯過了一場相當精彩的好戲。”
“這小子長的還可以,但聽說是個超級廢材啊?”
“是啊,可能是不死心,又來測試武道了。”
“有趣,有趣,這廢材……”
“你小點聲,王晨和趙洋的下場你沒看到啊?”
桐牧走到黑石前,側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石頭,眉毛輕輕挑了挑,然後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奇怪,這石頭,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位同學,請將雙手放到武芥石上,然後集中精力。”一位老師提醒道。
“好像在哪見過呢,這麼大一坨,長的真醜!”桐牧繼續著自己的沉思。
“這位同學?”老師再次提醒道。
“按理說,這麼醜的石頭,見過一次確實不容易忘記,老樹這記性真出問題了,看來明天應該弄點核桃補補。”桐牧換了個姿勢,輕輕的蹲下,下巴拄著一隻手,眼神還不斷的左右飄忽,好似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我說這位同學,你怎麼還蹲下了?”
“誒~同學,你薅我假髮幹什麼?”
“同學,你薅也就算了,怎麼還丟到地上!”
原來桐牧太聚精會神以至於手指頭都扣緊了,問題是他扣緊的同時,還抓住了上前探查他情況的老師的頭髮。
更過分的是,太過聚精會神的他以為誰給他準備了一個蒲團,就把抓下來的假髮放到了屁股下面,準備一屁股坐在上面,
如此詭異的場景震驚了臺下的所有人,這個桐牧剛剛爆了兩個鳥,現在又把老師的頭髮薅掉,膽子是真的不小,眾人驚訝的看著他想幹什麼。
原本已經走出數百米遠的莫三痴聽到後面驚異的叫聲,不由得回過頭來。
“噗……”莫三痴忍不住笑噴了,心想:“這小子什麼來頭,好像很有本領的樣子。”
眾人鴉雀無聲的看著桐牧一屁股坐到假髮上,似乎還覺得姿勢不舒服,屁股還左右蹭了幾下。
“老師,你頭髮哪去了?”桐牧斜眼看著一臉怒色的年輕老師,不解的問道。
見對方不言語,自顧自的說道:“也是,大熱天的,這樣涼快!”
“這位同學!”
一聲怒吼把桐牧直接嚇的蹦了起來,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小光頭,不解的說道:“奧,對,石頭,這塊石頭有問題。”
似乎想起了什麼,桐牧雙腿突然微曲,雙臂後襬。
“這小子又要幹嘛?”
“他不會以為多蓄點力氣,拍在石頭上,就能提高天賦吧。”
“真是廢材多作怪,耽誤大夥時間。”
“搞不懂,搞不懂,這人確實有意思。”
“吼!”
桐牧大叫一聲,雙腿蹬地,猛的躍起數丈之高,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直接趴在了大石頭上。
“這……”
莫三痴一臉痴呆狀的看著遠方發生的一切,若有所思道:“這瘋瘋癲癲的感覺,像極了我年輕那會,看起來確實很有本領。”
“桐牧,你下來!”光頭老師顧不得撿起地上的假髮,慌張的喊道。
黑石是開山祖師天機子留下的遺物,眾人平時對待武芥石都跟見到親爹一樣。
哪敢像桐牧這樣直接趴在上面,但眾人也不敢上前去拉,因為那樣,勢必也要踩到這塊黑石,那是對仙師的不敬。
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小兄弟,快下來吧,再鬧可就不是關禁閉那麼簡單了。”一位綠衣師兄好心的勸到。
“你……你怎麼還舔上了!”
只見桐牧伸出比別人大兩號的舌頭,直接在武芥石上舔來舔去。
莫三痴老遠看到此景,喜上眉梢,隨即嘴巴變成了圓形,自言自語道:“不錯、不錯,記得我小時候也想抱著那東西舔一下,嚐嚐這武芥石的是個什麼滋味,可師傅就是不同意。”
“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此子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這不是天才是什麼,杜宇!過來。”
原本已經走的很遠的杜長老聽到莫三痴喊自己,一個機靈,趕緊跑過來,“掌教,有何吩咐?”
“去搞清楚那個少年,就那個,趴在武芥石上那個少年,半柱香時間給我他的所有資料。”
“啊?……”
“啊什麼啊,快去!”
“是,掌教。”
“人才難得啊!~”莫三痴看著桐牧,眼中溢彩連連。
“桐牧,你給我下來!”孫紫寧一臉羞紅的看著搞怪的桐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本以為這桐牧是個難得一見的人才,在把他帶到這裡進行天賦測試,沒想到,這小子瘋病又犯了,還是當著這麼多人。
估計不出一個時辰,這桐牧的大名又要在天機九脈中傳開了,還是炸裂那種,怎麼讓她不急。
“哈哈哈,這小子果然是個瘋子!”
“看來剛才那兩個爆鳥,也是這瘋子巧合為之,不是有人說過麼,瘋子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天才。”
“快,有沒有幻術師,把這個製成幻境,這場面可是千年都難得一見的。”
桐牧彷彿聽不到眾人的話,只是趴在黑石上,自顧自的在石頭上舔的不亦樂乎。
“小甜甜,沒想到能在這看到你,幾千年沒見,你還好麼?”
“小寶貝,怎麼不理我呀,多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麼內向呢?”
“再不說話,我就在你身上撒尿了喲?”
眾人聽到桐牧的痴語,一片死寂,隨機爆發出鬨堂大笑來。
“這瘋子真好玩誒!”
“他把這塊石頭當成小情人了?”
“那邊那個三階青衣,你是幻術師吧,好好錄,不然明天讓人廢了你!”
“哈哈哈……”
突然,黑色的石頭周身出現了妖異的血紅色光芒,一個聲音傳入桐牧腦中。
“我日你仙人闆闆,你到底是誰,tian我幹嘛!!!”
桐牧心中一喜,想來自己噁心人的功力已經非常深厚,於是得意道:“怎麼,臭石頭,你不記得我了?”
黑石似乎楞了一下,“我們認識嗎?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噁心的朋友!快點從我身上滾下去。”
“老哥,你怎麼跑到天機子這裡了,還做了叛徒,幫助這些敵人測試天賦?”桐牧自顧自的說道。
黑石聽到這裡,周身的紅色更勝起來,“你到底是誰,如何能知道我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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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章 如喪考妣
“孤乃星月魔神教護教神樹,大帝梧桐!”
“梧桐大帝?星月魔神教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號人物?”石頭心想。
“切,神教中從來就沒聽說過什麼梧桐大帝,倒是有一顆醜的要死的歪脖梧桐樹。”
石頭說著說著,突然驚叫道:“你是那棵走路一瘸一拐的傻憨憨梧桐樹?你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你才鬼樣子,你才傻憨憨,你全家都傻憨憨,看看你現在,沒有牧星月盤你,麻麻賴賴的,一點都不圓潤。”
桐牧沒好氣的答道。
“我還是不信,那棵醜了吧唧的樹,傻憨憨的,哪像你這般口齒伶俐,你到底是什麼人,休想在我口中探得任何神教的訊息!”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不過身為星月的武器,當年居然敲過小牧牧的後腦勺,虧我替你保守這麼多年的秘密……”
石頭聽到這話,渾身震顫起來,當年與牧塵做遊戲的時候,不小心在他的後腦上砸了個大包,此時除了自己和那棵醜樹,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怎能讓他不驚訝。
“你真的是梧桐?”
“當然是我,除了我,還有誰能活過那場浩劫,倒是你,趴在這裡裝王八,小日子過的不錯呀。”
石頭聽出桐牧口中的陰陽怪氣,凝聲道:“我能有什麼辦法,三千年前,天機子與魔神大人一戰,我被天機子抹去了和魔神的聯絡,好在我體內有魔神留下的一絲星月之力,才能隱藏氣息,不被發現,之後我就被封印在這裡,多少年過去了,也沒見神教之人來解救我。”
說道此處,石頭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神教真的?”
桐牧突然流露出難過的神色,“星月、心怡、小牧牧,還有那麼多人,都不在了。”
石頭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那現任魔神是?”
桐牧悲傷的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木牌,說道:“我!”
“你?”石頭注意到桐牧胸口處的摘星鑑,愣愣的出神。
“我轉世而來,前世歷歷在目,也許是冥冥中的安排讓我沒有忘記前塵過往,而這具身體上恰好掛著這個東西,如今整個神教就剩下你我,我掌握摘星鑑,自然就是新任魔神了。”
“只剩下你我?”
“難道不是麼?”
“那百年前的那場浩劫是怎麼回事?”
“什麼浩劫?”
“百年前魔教大舉入侵,八寶天機閣都因此搬了家。”
“魔教入侵?”
“具體的事情不大清楚,來我這裡測試天賦的,都是低階學院,不可能瞭解那場大戰的辛密。”
“這真的有些奇怪了,當年我親眼看著那些同袍被數倍於己的敵人殺死,正派聯盟已經把整個魔神教圍的水洩不通,沒人可能逃脫啊。”
“先不說這個,我的封印是天機子本人設下的,雖然在搬進的過程中損壞了部分,可依然不是你我能夠突破的。”
“這個呢?”
桐牧面帶微笑,指了指胸前的古舊木牌。
“你能啟動摘星鑑?”
“不能!”
桐牧目光銳利,繼續說道:
“但你或許可以!”
“你的意思是……”
“桐牧,你快給我下來,如果不然,我就要是施展牽引術了,到時候你全身骨頭碎裂,莫要怪我。”
孫紫寧真的快要瘋掉了,她看到桐牧對著黑石舔了一會,開始用力的在石頭上咬了起來,褻瀆天機子大人留下的遺物這還得了。
只見她手心驚芒爆射,一股可怕的魔法波動從她的身體上盪漾開來。
只是,在眾人亂成一片,孫紫寧的法決即將完成之際,一股濃鬱的白色光芒從黑石的身體上彌散開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桐牧早已被白色的霧氣覆蓋開來。
不等震驚的眾人驚呼,白芒就快速的變成了藍色。
場下的王昭明面色一變,直直的盯在了那團藍色的霧氣之上。
藍光不減,一股液態化的稠密藍色迴盪在每個人的瞳孔之中。
果然,在所有人註釋下,藍光的石頭快速出現了青色的斑點,接著出現了綠色的驚芒。
小光頭驚訝的張著嘴,似乎心中有所期待,只見藍色,青色逐漸退去,一股妖豔的金色光芒刺的眾人眼睛生疼,此時綠色也不收抗拒的從黑石上退卻。
之前王昭明的黃色光芒也有些刺眼,但那是眾人瞳力可以忍受的,如今奪目的光芒,讓許多低階的修行者直接癱坐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光芒越來越盛,直至蔓延整個練武場。
遠處的莫三痴躺著眼淚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裡輕輕唸到著:“真叼!這小子又老夫當年的風範”
“金色,又是金色!”
“天啊,這廢材居然是一流超品天賦!”
“我一定是看錯,這瘋子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這道光線似乎比之前王昭明的還強很多!”
“碰~!”
一聲似乎壓抑了很久的力量終於爆發開來。肉眼可見的金芒瞬間向四周擴散出去,引得周圍的空間都起了一排漣漪。
震盪的同時,原本的黑石位置同時迸發出了橙色和紅色兩道光芒,光芒出現的一瞬間,周圍的空氣發出砰砰的爆裂之聲,離的進的老師直接被周圍的強大力量震的倒飛出去,幾個四階大魔法師竟然齊齊的噴出了血。
“天哪,這是什麼顏色,我好想突然色盲了!”
“不會吧,我眼睛怎麼流血了?”
“啊!!!”
“我的皮膚似乎被灼傷了!”
“救命啊!”
此時黑石位置,彷彿出現了一輪血紅的妖月。
“轟隆隆!!!”
武芥石炸裂成四塊,傷及周圍無數。
旃檀峰頂……
“啪~!”王鹹君手中茶杯驚落,臉上浮現出駭然的神色,一旁的司馬守敬也抬起頭,大小眼直愣愣的看向前方無邊無際的天空。
明月峰紫竹林……
雲遮月穆然的打斷施展了一半的木系法決,神色凝重的皺了皺眉。
神鬼峰頂……
邵康摶的天樞神算突然猛烈的運轉起來,齒輪的摩擦聲不絕於耳,他慌忙的釋放出一品桑本源,天地規則在他的面前若隱若現。
他目光一凝,在天地規則的一個不易察覺的角落發現了異常。
仔細看去,大吃一驚。
只見天地規則的一個角落裡駭然出現了四個大字——蜉蝣渡海!
弟子範無赦端茶入內,看到師傅慌張的神色,呆立當場。
螢火峰青梅煮酒……
段心海停下了手中的劍,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今天不練劍了,喝酒去!”
……
練武場一片狼藉,被紅色光芒灼燒的年輕弟子痛苦的哇哇大叫,所有人的全身皮膚如同被火燙了一般紅豔豔的。
莫三痴肥胖的身體疾馳而來,一臉興奮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心道:“我哩個乖乖,這是午後陽光洗禮過的穀子特有的焦香,早知道帶點爽口小菜來了!”
只見他留著口水,嘴上卻說:“你們這些垃圾,我第一次聽說,還有人被武芥石搞成這副德行的,而且你們實力不濟,為什麼要來這裡看熱鬧,看看人家孫老師,魔法護盾開的多快,沒有那個實力,連縮頭烏龜都不會做?”
“我不是說你,孫老師!”莫三痴補充道。
然後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指著一個在地上打滾的青衣弟子:“你這不爭氣的東西,堂堂中級魔法師,開不了魔法護盾,你不會捏個法決向後遁去嗎?天機閣怎麼出了你這種垃圾貨色,之前有長老反應我們的學員一代不如一代,今天我算是領教到了。”
莫三痴罵的起勁兒,後面的一眾長老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見過莫三痴這樣發脾氣,因為此人除了吃之外,基本不關心宗門內的大小事務,更沒見過他像個潑婦一樣在大庭廣眾下撒潑亂罵。
莫三痴一邊罵,餘光卻掃向桐牧所在的位置。
桐牧此時也是天旋地轉,一個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怎麼樣,老弟,我弄出這動靜可以吧!”
“你怕是個傻子吧,讓你弄出點動靜開啟摘星鑑,你怎麼把他們都給放倒了。”
“這不怪我啊,我被封印起來就是用來測試本源的,你丫的一超過覺醒級的天賦,在我身上又是舔,又是咬,再加上剛剛催動的一絲絲摘星桂本源的力量,不爆炸才怪。”石頭委屈的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達到紅色覺醒級的程度了?”
石頭無奈的搖了搖頭,數落道:“你是上一代魔神的本源種子長出來的醜東西,繼承了天道聖體,能不能有點出息,魔神大人,難道只配是覺醒級?”
桐牧看著已經進入木牌空間的黑石,那是一顆比巴掌還小一圈的黑色鵝卵石,表面異常光滑,正興奮的在木牌內的廣闊空間裡蹦來蹦去。
“那魔神是怎樣的天賦?”
“我怎麼知道,測不出來!儀器爆表了,你不是都看見了麼?”
石頭從摘星鑑中看著外面四分五裂的黑石頭,如喪考妣的哭叫道:“老子凝練了五千多年的石胎呦,你個倒黴催的醜木頭!”
“那個……我覺得你還不是很圓潤,不然你出來讓我盤一下。”
“滾!這天下就沒有比我更圓潤的石頭了,看看你,整個一個四邊形,居然還嘲笑我。”
雖然以桐牧現在的實力,無法開啟摘星鑑,但黑石確是實打實的頂級玄兵,實力已經可以將其摘星鑑的實力釋放出千分之一來。
若是百年前的天機閣,這樣的實力的確不足以幫助黑石逃脫,但巧就巧在一百年前的搬家,封印大陣被搬丟了一塊,黑石藉著摘星鑑的力量,瞬間的攻擊力達到了七階初期的水準,又是從內部攻擊。
同時又有桐牧爆表的天賦測試力量釋放。
自然就將大陣轟擊開來,黑石也順勢進入了摘星鑑的內部空間。
“那個,小石頭,我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桐牧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黑石停止了哭聲,猶豫道:
“壞訊息吧。”
“壞訊息是,我現在完全無法左右摘星鑑,所以你進去就出不來了……”
“好訊息呢?”
“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以後我們兩兄弟,形影不離!”
“啊!!!”
石頭放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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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章 不怪我(一)!
莫三痴罵完眾人,抬頭望向黑石處,朗聲道:“小子,裝死也要有個限度吧!”
桐牧被莫三痴打斷,翻了個白眼,從碎石中爬起來,彈了彈身上的灰,一臉無辜的向莫三痴的方向走來。
“弟子桐牧,參見掌教大人!”桐牧話不多說,跪下就拜。
“行啊,起來吧!”
莫三痴剛剛凶神惡煞的罵了一眾人等,看到桐牧露出淡淡的笑容來。
“剛剛杜宇長老和我聊了你的情況,聽說你是阿羅漢草廢本源的魔法學徒?”
“是的,小子無能,至今還是一階魔法學徒……”
“別客氣,起來吧。”
“啊?”
自己搞出這麼大動靜,演武場上死傷無數,對方居然還讓自己站起來,桐牧一臉驚訝的看著臉上掛滿笑意的莫三痴,心裡思索著對方到底是何意,一時竟沒敢動。
“誒,你怎麼還跪著……,快,這邊坐!”
莫三痴不知道從哪拎出兩個小板凳來,並排放好,肥大的屁股往凳子上一放,示意桐牧坐過來。
“掌……掌教,我還是站一會兒吧,剛剛趴的有點累……”桐牧感到氣氛有些詭異,小心的回覆到。
“哎呦,快點坐下!”
莫三痴見桐牧不肯,直接站起來,一把將桐牧按在板凳上。
“掌教,有事您就直說吧,我害怕……”
“小老弟,你看看,這麼聊天不是見外了嗎?”
“不是……掌教大人,你不說我更害怕……”
“也沒什麼要緊的,就是我看老弟骨骼清奇,想與老弟去齊雲峰喝茶論道。”
莫三痴搓著手,好似一個嬌羞的小姑娘,一邊說,眼神還一邊往桐牧身上瞄。
“掌教大人,其實我喜歡女人……”
“好巧,我也喜歡女人。”
莫三痴邊說邊搓著手,絲毫沒聽出桐牧話中的含義。
“我的意思是,我只喜歡女人。”
“那我倆不大一樣,我還喜歡美食和陳釀。”
“掌教大人,我的意思是……是,是挺巧的,我也喜歡吃喝。”
“對嘛,小老弟,我們齊雲峰可是術練聖地,各種丹道,術練高手,全都在我那,怎麼樣,只要你願意,我去和第一掌教說。”
“可我已經有師傅了。”
“我明白,我明白,段九禾嘛,這個沒關係,我天機閣非常注重人才的多元化培養,多拜幾個師傅也沒關係,而且我從剛剛老弟你趴在武芥石上看出來老弟並非凡俗之人,不然我們江湖亂道,你叫我聲大哥也行。”
“這……恐怕不好吧!”
趴在黑石頭上面就能看出自己的非凡了?桐牧有些聽不懂,但對方是一脈掌教,自己又惹不起,只好胡亂回答道。
“不然我認你做大哥也行!”莫三痴高聲說道。
“臥槽,我怎麼好像聽到莫掌教要認這個大魔王做大哥?”
“他倆怎麼還並排做到了一起。”
“你們看,莫掌門的眼神怎麼有些飄忽,好像看到英雄才有這樣的眼神吧。”
原本地上打滾的弟子,聽著兩人的對話,忘卻了身體的疼痛,呆呆的看著眉開眼笑的莫三痴,又看看一臉緊張的桐牧,有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
“別……老哥,你還是做我老哥好一點……”桐牧緊張的說。
“對嘍,以後我就是你大哥了,作為大哥呢,我決定帶你先去參觀一下明月峰,然後……”
莫三痴神色一變,僵硬的扭動了脖子。
那日,四紅衣飄然而降,主峰千葉落盡。
男子白髮紅衣,劍眉星目,正是八寶天機閣現任第一掌教,王鹹君。
“拜見第一掌教……”眾人見到紅衣降臨,皆是拂袖跪拜。
看著眼前的斷壁殘垣,王鹹君眼中寒光爆射,他環顧四周,最終目光落在並排坐在小板凳上的二人,此刻莫三痴也轉過身體看向了他,兩人相視一愣,隨機就看到莫三痴直接從小板凳上蹦了起來。
由於板凳有些矮,在別人的眼裡,似乎就是一大坨肉直接從地面上彈起來一樣。
“師兄,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是主峰掌教,也是第一掌教,難道我只能呆在乾金殿裡,聽著你們在這胡鬧?”
“我不是這個意思,師兄,此處出了意外。”
莫三痴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給王鹹君講了一遍,後者聽的眉頭緊鎖,不時的將目光投向碎裂的武芥石和桐牧。
此刻孫紫寧也神色慌張的看向二人,為桐牧捏著一把汗。
王鹹君聽完了莫三痴的彙報工作,心中已是滔天巨浪,不管身邊這些弟子從前如何豁達或搞怪,在等級森嚴的八寶天機閣,還從來沒人敢直接趴到武芥石上去褻瀆仙師。
算上眼前這個孩子,也唯有三人而已,第一個想要爬上這塊巨石的就是仗著師傅恩寵,胡作非為的小師弟莫三痴,此人喜搞怪,卻也懂得尊師重道,在師傅輕描淡寫的一番勸說以後,遵從了師命,沒有染指巨石。
第二個是自己的小師兄,千幻魔神陸千羽,實在是喜歡一些小打小鬧的旖旎勾當來證明自己的與眾不同,也就是閒來無聊找點樂子。即使如此也被師傅一頓鞭子抽的皮開肉綻。
“師傅總說此石妖邪,此刻,這孩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讓這塊石頭直接碎裂開來,道也省去了每年加固封印所耗費的人力、物力,也不能說是一件壞事。”
“只是,他是如何做到的,此人究竟什麼來歷?”
王鹹君神色複雜的盯著桐牧,後者被看的有些不自然,雙手不自覺的在褲腿上揉搓了起來。
“小子,你知罪嗎?”
“我……犯錯了麼?”
“你看看這一片狼藉,你的同門在這次爆炸中死傷無數,你竟然還說自己沒錯?”
王鹹君憤怒的說。
桐牧有些尷尬,小聲說道:“我怎麼知道自己天賦異稟,石頭會直接炸掉……”
“你!”
王鹹君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一時語塞。
“可是你不該爬到武芥石上去,這是對天機大人的褻瀆。”
王鹹君靈機一動,換了批評的方向。
“可是閣規裡也沒有不能趴武芥石上測試的規定呀。”
“你不覺得這個行為比較奇怪麼?”
“可是奇怪本身又不是錯,難道一百個人喜歡吃蘋果,而我喜歡吃香蕉,就要把我殺掉麼,天機閣以海納百川為根本,數千年來人才趨之若鶩,我為什麼會因為趴著測試,就是對仙師的褻瀆?”
“這小子有點意思啊。”站在王鹹君身後的雲遮月看到師兄吃癟,美眸彎彎,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好,就算你趴在上面的行為本身不是對仙師的褻瀆,可你為什麼要將口水弄到武芥石上,梧桐大陸哪裡的文化標準認為這種行為是對仙師的尊敬?”
“掌教大人,你這樣說豈不是偷換了概念,首先我的目的不是要將口水弄到石頭上,我是想透過親吻的方式與武芥石溝通。”
“萬物皆有靈,每個人溝通天地的方式不同,作為八寶天機閣唯一一個屬性齊全的魔法修行者,對天地的感悟自然與眾不同,當我看到這塊黑石的時候,冥冥中就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就在那一刻,我彷彿找到了自己值得陪伴一生的伴侶,自然會用一些比較親近的方式與它溝通。”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武芥石竟然為了拒絕我,不惜四分五裂開來。”
桐牧深情的看向一堆碎石,說道:“其實你不懂,比起你圓潤通透的容顏,我更喜歡你被歲月摧殘的四分五裂的臉。”
“臥槽,這小子又瘋起來了!”
“當著掌教的面,說瘋就瘋,真是個人才!”
“看吧,我就說他把武芥石當成小媳婦了,你們還不信!”
“別說,這小子瘋起來還有那麼點詩人的感覺。”
“哈哈哈……”
雲遮月再也忍不住,在後面大笑了起來,目光如春水一樣落在眼前這個搞怪少年身上。
王鹹君沒想到桐牧來這麼一手,臉上烏雲密佈的看向眾人,瞬間練武場再次靜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看來你小子有些異於常人,不曉得是不是腦袋出了什麼問題,我問你,武芥石是你弄壞的,這你總跑不了吧?”
桐牧苦笑,幽幽的說道,“這塊愛石碎了不假,可我只是輕輕的抱了一抱,吻了幾下,此石歷經千年風雨,或許已經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這不能都怪到我頭上吧。”
“您有一個非常喜愛的茶杯,借給了我,如果我不小心沒拿住,摔在了地上,這的確是我的過失,理應承受您的雷霆之怒,可如果是我拿著喝茶,它在我手裡自然碎裂,那就是它的天年已到,我們都不應該責怪對方。”
最後桐牧站的筆直,平淡的說道:“神龜雖壽,猶有竟時,此武芥石天命所歸,還請掌教不要太過悲傷。”
“是啊,師兄,我看也是這武芥石到了年月了,這桐牧搞不好真是個覺醒級的天才武者,如果是他的氣息引發的黑石異動,最終造成了碎裂,也不能怪他。”
莫三痴在一旁得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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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章 不怪我(二)
“師兄,要不算了吧,我也覺得這個小孩很有意思,據說還是我明月峰的弟子,可否看在師妹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了。”
雲遮月也覺得桐牧很有趣,跟著勸了起來。
“你們……”
王鹹君說不過桐牧,又不想丟了面子,大手揮到半空中,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這小子行事太過古怪,應該是精神上出了一些問題,不如我將他帶去齊雲峰修理一番,同時讓他面壁思過,爭取改過自新。”
莫三痴見王鹹君猶豫,心中明白,這件事情如果直接算了,第一掌教的面子無處可放。剛好藉機把這小子弄到自己那裡去,還能讓王鹹君覺得桐牧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一石二鳥。
只是王鹹君執掌天機閣百年,又不是傻子,於是眼神微凝,高聲道:“不勞莫師弟費心,此事發生在我主峰,我又是主峰掌教,小子雖然口才不錯,但弄壞了武芥石,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就在我主峰受罰吧。”
“師兄打算如何處置與他?”
“莫師弟,我執掌刑罰堂百年,怎麼處置弟子,還要和你通報麼?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莫三痴知道自己失言,一臉同情的看著桐牧,不敢在說話。
突然,一旁的雲遮月突然開口道:
“師兄,這桐牧乃是我明月峰弟子,我總有資格知道你要如何罰他吧。”
“雲師妹,今日你二人百般維護這小子,到底意欲何為?”
“不敢,只是身為一脈掌教,連自己的弟子去哪,要幹什麼都不清楚,我覺得失職。”
王鹹峰怒火中燒,但對小師妹卻無力發作,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雲師妹隨我去乾金殿如何?我定讓你看看我如何秉公處理此事。”
“如此甚好!”
桐牧一臉菜色的看著眼前幾位神仙打架,自己也不敢插話,眼睛滴溜溜的在幾人中間亂轉。
突然,又一個紅衣掌教從幾人中間鑽了出來,笑容可掬的看向桐牧,後者怎麼看怎麼覺得這老頭不像什麼好人。
王鹹峰三人也被這一行為搞的莫名其妙起來。
“康摶兄,你又來湊什麼熱鬧?”王鹹峰開口道。
“額……我想和這位小友聊幾句。”
老頭正是神鬼峰掌教邵康摶,隸屬於天樞一脈,天機九脈各有特色,天樞一脈最擅長八卦占卜,歷代掌教,能人輩出。很多人能夠開天眼,觀測天地氣象,預知來世今生。早些時候,他的神器突然有了異常的感應,他也尋跡來到此處。
“你個老算命的,這裡有你啥事,走開,走開。”莫三痴不耐煩的說道。
“我就說幾句話……”
“你個老東西,哪人多你去哪添亂,每次都是這樣!”莫三痴再次不耐煩的說道。
老頭顯然有些受挫,低著頭不說話了,也沒有離開。
桐牧見狀,覺得好笑,於是開口道:“掌教所謂何事?”
老頭聽到桐牧與自己對話,眼中突然又明亮了起來,笑容再次堆上了滿是皺紋的老臉,又看了看邊上的莫三痴,尷尬的一伸手,將桐牧從人群中拽了出去。來到一旁的空地上,與桐牧蹲下,竊竊私語起來。
“小友,你知道浮游渡江是什麼意思嗎?”
“啥東西?”
“浮游渡江!”
“沒聽說過,字都寫不全。”
“這就奇怪了,早些時候天地因果際會,我隱約看到這四個字,一定和你有關係。”
“掌教大人,我真的不明白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會不會是你搞錯了物件。”
邵康摶皺眉自言自語道:“搞錯人了?難道是螢火峰上那個劍痴?”
“你說說這倆人,還說起悄悄話了。”莫三痴搖晃著肥胖的身軀,走向了二人。
“可是那個劍痴也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動靜,不應該啊!” 桐牧被莫三痴強行拉走,留下一臉不捨的邵康摶呆在當地,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告別了莫三痴和孫紫寧,桐牧跟隨兩位掌教向著前面的天梯走去。
孫紫寧看著桐牧遠去的背影,憂慮之情溢於言表,只好探口氣,徑直離去。
跟隨王鹹峰二人向前走,石板路盡頭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石階。王鹹峰示意桐牧先走,桐牧也不客氣,直接踏階而上,斑駁的石階直聳入天,給人以莊嚴肅穆之感。
半個時辰不到,兩側的風景變得明亮起來,遠處高山連綿起伏,山的盡頭扯著一條水龍呼嘯而下,在石階最下方匯聚成一條奔湧的大江,呈現虎嘯龍盤之勢。
近處則有七座奇峰懸浮於空中,與自己所在的主峰呈現出外八門方位靜止不動,另有四座山峰比連同自己所在的八座山峰更高些的位置,呈現無規律的運動形態,桐牧清楚的看到七座山峰上與主脈類似的建築,而其餘四座則仙霧繚繞,不得窺探一二。
雲遮月看著桐牧心馳神往的樣子,好奇道道,“第一次來主峰天梯麼,風景雖好,但要注意腳下,如果從這天梯上掉下去,會被這江中的潮汐怪獸撕成碎片的。”
桐牧吃了一驚,收定心神,專心走起路來,足足走了三個時辰,桐牧感到空氣已然稀薄,周圍的天際上的雲也少了許多,日暮西山,碧空萬裡,無始無終,給人以忘卻時間之感。
終於,乾金殿三個大字映入眼簾。正是八寶天機閣主峰,旃檀峰主殿。
桐牧跳過高於自己膝蓋的門枕石,踏入這人間仙境之中。
雲遮月輕聲道:“從現在,你要緊緊跟上我們,此處名為松柏古路,共九九八十一條林間小道,每一條都通向不同的因果,如果迷路了,除非大魔導師的本源追蹤,否則沒人能找得到你,而本源追蹤對魔法師本人傷害極大,所以,一旦走失,後果不堪設想。”
桐牧臉上驚懼之色一閃即逝,用力的點了點頭,眼神緊張,一副很怕死的樣子。雲遮月被小孩的表情逗笑了,自覺的拉起他的小手,三人一前一後的向前走去。
林中各種奇異的草木組成了一個個迴廊,一個套著一個,非常複雜,走了一會後,桐牧再也記不起來時的路了。
腳下的黑土很適合植物的生長,故林中的動物、昆蟲也異常多,一路鳥叫蟬鳴,好生快意。
就在桐牧吹著林風,愜意的忘乎所以之時,突然聽到遠山中一聲淒厲的咆哮,定睛看去,卻不見其所蹤,只感到周圍的空氣一陣駭人的震動,樹葉都掉落了許多,嚇得桐牧抱著一棵樹就要往上爬。
兩位紅衣莞爾一笑,雲遮月輕輕抓住桐牧的腰帶,輕輕一提,倆人便騰空而去。
“你們都會飛?”桐牧叫到。
“會啊。”
“那你幹嘛不一開始就帶我上來,我們為啥要走幾個時辰的路,剛才那是什麼東西,嚇死我了都。”桐牧被抓著腰帶,一陣張牙舞爪。
“宗門裡最近不太寬裕,衣物質量明顯下降,你在亂動,掉下去可就找不到了呦!”
桐牧打了個機靈,隨機耷拉個腦袋,一動不動了。
“師門規定,弟子登頂各憑本事,旁人不得協助,違反門規會被打板子,小東西,你這路走的忒慢,浪費我們好幾個時辰,沒讓你補償已經很不錯了”雲遮月語氣平淡的說。
桐牧聽著青年的話,腦袋耷拉的更低了。
雲遮月看著剛剛口若懸河的少年,此刻像一根霜打的茄子一樣,不由得覺得好笑。
“我還有個地方想不太通……”桐牧小聲的說道。
“說。”
“為啥在乾金殿內,還有一個原始森林?”
“魔法師透過冥想的方式感悟天地之力,梧桐大陸都是草木本源,樹木花草能夠加快我們對天地之力的領悟,所以每一座主殿外圍都植有各種草木,作為主殿的一部分存在。”
“原來如此!”桐牧似乎理解了一些。。
三人落在正殿門口,腳下由清一色的淡綠色玉石鋪成,兩座巨大的石獅子分立大門兩旁,雖已日暮西山,主殿內的光線依然很好,正前方分別是三株高聳入雲的巨木,主殿的重簷歇山頂也巧妙的圍繞著三株巨木建造,與植物渾然一體,鬼斧神工。
“這三株巨木是主峰的守護靈。”
“守護靈是什麼?”桐牧問。
“就是這座山的靈魂。”
“你似乎並不感到驚訝。”王鹹君對桐牧的反應有些驚奇,只見桐牧似有所思,並未因為山有靈魂而感到驚訝。
“萬物皆有靈,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的見識倒是不凡。”王鹹君看向桐牧,肯定的點點頭。
“石木皆有靈,他們中的大多數只是還沒修出靈智,有的是思維太慢,你沒法和他們交流,有的是它看不上你,懶得搭理你。”桐牧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好吧,看來你的理論知識學的不錯,倒是對得起老師們對你的教導。”王鹹峰滿意的點點頭。
“可惜,我是個八屬性齊全的廢本源,無法向孫老師期望的那樣名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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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章 天機九脈(一)
“可是,你是數千年來,第一個敢趴在武芥石上的人,就連陸師兄都只是在石頭上靠了一靠。”雲遮月開玩笑道。
桐牧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兩人,急忙轉移話題:“你說的陸師兄,是石頭上第一個人麼。”
“咳咳!~”
王鹹峰輕咳了兩聲,示意桐牧不要在說話。
桐牧在說出陸師兄的時候,明顯發現雲遮月的眼睛低垂了下去,於是會意的不再說話。
桐牧感到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一些,急忙快走了兩步,饒是這樣,還是打了好幾個噴嚏,嘴上也不敢耽誤,心道:“這個小姐姐真可怕,怎麼身邊的空氣突然冷了下來,看上去應該是寒桐或者冷杉之類的本源”。
雲遮月凝望著桐牧的背影,這個十三四歲的小師弟,性格與陸師兄實在有些相似,看著瘦弱的背影,她竟有些恍惚。
“如果師兄還活著,一定可以調教這個頑皮的小東西。”
“你是哭了嗎?”不知啥時候,桐牧又跑了回來,“被我氣哭了嗎?”
過了好一會見對方不說話,桐牧又繼續說道“你別哭了唄,我給你變個魔術好不好?”
“聽說你都二百多歲了,已經是老太婆了,哭鼻子會被人笑話的。”
“哎呦,你怎麼還抽起鼻子來了!”
“實在不行,和我說說你的傷心事,讓我開心一下?”
很快,桐牧就莫名其妙的飛了出去,臉與玉石地面親密的接觸了一下。
司馬守敬無聊的玩著自己的小辮子,斜眼看著二人走進來,驚喜道:“雲師妹,稀客呀!”
“小師妹見過司馬師兄!”雲遮月冷冷的答道。
“師妹這是咋了,你惹她生氣了?”司馬守敬小聲的問起王鹹君來。
“大概是被野豬拱生氣了。”
“野豬?”
“就是這頭豬!。”雲遮月把被自己打趴下的桐牧丟到了地上。
臉與地接觸的聲音很響,嚇了司馬守敬一跳。
王鹹君將山下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司馬守敬說了一遍。
“這個就是那個臭小子?”
“是。”
“怎麼搞成這樣了。”司馬守敬拎了拎軟趴趴的桐牧,一鬆手,桐牧再次軟趴趴的倒在地面上。
“還活著,這小子太聒噪,我怕他打擾師兄休息,就輕輕的用腳點了一下,無大礙的。”
司馬守敬好奇的睜大自己的大小眼,歪著腦袋看了看桐牧,這鼻青臉腫的樣子怎樣看都不像被輕輕用腳點了一下的樣子,於是尷尬的扣起了自己的腳丫子。
“師兄三年未見,你還是那麼噁心。”雲遮月一臉嫌棄的看了看司馬守敬,繼續說道,“我去後山給陸師兄上香,我回來之前,你們不許對這小子動粗,否者以後休想要我明月峰的雷木。”
王鹹君一陣苦笑,說道:“我把他帶來,也是為了給練武場那些人一個交代,並未真想處罰於他,師妹還不明白我的心意麼。”
王鹹君雖然對桐牧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但是八寶天機閣海納百川,桐牧有可能是覺醒級強者,在沒搞清楚桐牧的來歷之前,豈能隨意處罰,只是身為一閣之主,王鹹君必須要唱黑臉。
“這樣最好!”雲遮月嘴角一抹笑意,緩緩朝後院走去。
王鹹君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守敬師兄,麻煩你幫我看著點這小子,他淘氣的很,別再搞出什麼新聞了,我去看看師妹。”
這是王鹹君走時最後的話。
半個時辰後,桐牧甦醒過來,揉著腦袋坐起來,嘴裡嘟囔著:“能不能不摔我的帥臉,真的要被摔成四邊形了!”
他一遍搖晃著眩暈的頭,一遍艱難的坐起來,無意間與繞著自己轉圈的司馬守敬四目相對,愣了幾秒後,突然大叫起來,“鬼啊!!!!!!!”
這是什麼樣的裝束,鬥雞眼不說,還一隻眼睛大的跟拳頭一樣,一隻眼睛小的跟黃豆似的,上身綠毛衣,下身紅皮短褲,踩著一雙似乎泛著白色包漿的木屐,這是多少年沒洗過腳,一頭紅白相間的亂蓬蓬的頭髮跟辣白菜一樣,最重要的是頭頂還有一根朝天辮,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從身上散發出來。
桐牧嚇得屁股迅速向後蹭了好幾米,比自己站著跑的時候都快。
“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擁有和我相同的髮型!~”
司馬守敬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也楞了幾秒,氣氛瞬間活潑起來,桐牧看著對方一襲紅袍,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頓時眼前三條黑線。
“哈哈哈……哈哈哈……已經很久沒人在我面前這樣了,小子,我很喜歡你!!!”司馬守敬大笑道。
看著桐牧不自然的表情,司馬守敬繼續說道:“外面那些傢伙太虛偽,醜就說醜嘛,非說我樣貌奇偉,你小子不錯,怪不得王師弟讓我看住你,你真的是個惹禍精。
小傢伙,看來段九禾那孩子終於眼光好了一次,不枉他捨命救你,我喜歡。”
桐牧聽到喜歡兩個字一陣惡寒,
“堅持,一定要堅持住,千萬不能吐!”桐牧忍著噁心,看向對方。
顫巍巍的說:“您是守敬老祖?”
“鄙人司馬守敬,來,坐過來。”
“長這麼噁心,居然還讓我坐過去,真想一腳踩上去了……”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本著還想多活幾年的願望,他還是恭敬道:
“參見守敬老祖。”桐牧跪下要拜。
“免了,別學外面那些小傢伙,坐過來吧。”
桐牧看了看司馬守敬一眼,牙一咬,心一橫,坐到了司馬守敬面前,忍受著後者一身奇怪的味道。
司馬守敬再次大笑了起來,露出僅有的三顆黃牙和滿臉的皺紋,一把抓住桐牧的手腕,後者心中大叫不好,差點咬舌自盡。
“嗯?果然是八屬性廢本源,法術修行基本白費。”司馬守敬若有所思的說道。
“還以為要被潛規則了……”桐牧鬆了一口氣。
“你這本源,魔法師一路走不通的,我看你天機聰穎,不如和我學習天機術吧。”司馬守敬充滿希望的說。
“天天和你在一起還不把我嚇死,”桐牧看著司馬守敬的大小眼,一陣頭暈,滿心想著如何拒絕。
沒等他說話,司馬守敬再次開口,“你可知道我們這門派叫什麼?”
“八寶天機閣?”桐牧不明白司馬守敬不明所以的這樣一句問話。
“既然叫八寶天機閣,那我不妨告訴你,即便不能修煉魔法,天機術是我閣鎮閣絕學,一旦你掌握天機術,依然可能成為梧桐大陸令人尊敬的存在。”
“老祖宗,我已經拜段長老為老師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恕我難以答應老祖宗的要求。”桐牧靈機一動,將自己的矛盾轉移給段九禾。
“這有什麼關係,段九禾就是我曾經教出來的學生,只是由於其鐵木本源不適合在主峰感悟,這才送他去翠微峰坎水本源充裕的地方修煉。
如果你不願意叫我師傅,那我們拜把子算了,無非一個名分而已,守敬一生縱橫恣意,不在意這個。”
“還可以這樣嗎?”桐牧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這八寶天機閣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掌教不論多大年紀,都跑來和自己認兄弟,實在可怕。
找好的藉口在對方眼裡似乎根本不是問題,也完全沒有長幼概念。
據說天機子是理儒一脈的大儒,怎麼叫出這麼一幫奇怪的徒弟。
再找別的藉口,恐怕對方會發覺自己的小心思,但這個老祖也太醜了,一起吃飯都影響食慾,無論如何也要努力一把。
富貴險中求!,桐牧硬著頭皮跪下去,
“碰!碰!碰!”
“師傅救我性命,待我恩重如山,此事還須師傅定奪。”
桐牧將皮球再次踢給可憐的段九禾。
“你師傅那裡簡單,我去說,量他小子也不敢說什麼。”
司馬守敬得意的說,彷彿心裡的大石頭已經落了地。
無論如何,這個疑似武修達到覺醒級的天才弟子,先握在自己的手裡才是最穩妥的,司馬守敬得意的想。
“老祖宗,天機術到底是什麼東西?”桐牧不禁對他想要教自己的天機術產生了好奇。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司馬守敬彷彿看傻子一樣看著桐牧。
“廢話,我當然知道了,但是我能讓你知道我知道嗎?”桐牧得意的想。
之前在明月峰下的一年級教室,自己已經暴露了自己對理論的深入理解,如果在將天機術娓娓道來,怕是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這些老變態搞死。
“所謂天機術,就是格物窮理之術,最初由我八寶無極閣開山祖師,天機子大人所創,大人曾經遊歷大陸,透過對天地和人心的感悟,開創了天機九術。”
“經過數代先人發展,演化,以發展成為十分龐雜的學問,如今以仙師格物窮理的天儒一脈,機關術結合我們木系本源發展起來的天機一脈,寶光靈芝樹特有的金系本源發展起來的天術一脈最為傑出。”
“此三脈成為上三脈,修行此三道中人,即使法術修為不高,依然是各大宗派爭相爭奪的物件,地位無比崇高。”司馬守敬說道此處非常得意。
“這樣說來,老祖宗就是出自上三脈了?”桐牧問道。
“你猜的不錯,老夫是天機一脈的傳人,宗門內八大峰的建設都有我們天天機一脈參與。”
“當然,能夠鬼斧神工,奪天地造化,其他八脈,特別是中三脈也起到了很大的貢獻。”
“中三脈?”桐牧好奇的問。
“中三脈,分別是指天醫、天庖、天樞三脈。百年前,八寶天機閣為避災禍,舉派北遷,天樞一脈先師袁九罡感悟此處山川地勢有龍虎之象,最終便由我們天機一脈設計並修建。”
“天皰一脈提供丹藥續航,而大多數護山靈器,都是由天術一脈煉製,歷經百年的發展,才有瞭如今這般氣象。”
“原來如此,那還有下三脈?”
司馬守敬聽到下三脈的說法,有些申請黯然,“下三脈分別是天幻、天尋,天星三脈。”
“這三脈在百年前大戰之前,也是上三脈,可惜大戰之後,天才隕落,如今已無高手坐鎮,淪落成為了下三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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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一章 天機九脈(二)
“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這天機九脈才是天機閣的核心?”
“毋庸置疑,天機閣名動一方的高手並不多,但在整個大陸上卻有著極其崇高的地位。這是由於天機閣每年向整個大陸輸送的大量專業技術人才。”
“雖然我很想你修習天機術,但有些事情我還是必須提前告訴你,你想清楚之後方可自行決定。”司馬守敬突然正色道:
“天機術奪天地造化之功,為天地規則所不容,修習天機術的修行者很難善終,多數早夭,真正能臻入化境之人寥寥無幾,這也是導致如今九脈人才凋零,鮮有天機術和修行之道都無敵於天下的絕代強者存在。”
司馬守敬說道這裡深情有些黯然,“如今的內門弟子都不願修行天機術,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活著最重要,何況他們已經踏入修行一路,只要按部就班修行,多少都能有些成就,誰願意劍走偏鋒,參悟這天道和人心,倘若一直如此,我天機閣千年傳承便要就此絕跡。”
“你小子的事情我一直和關注,最初段九禾和我提起你,說你觀察力驚人,又身負傳奇魔術手法,當初九禾將你作為鐵樹一脈的繼承人來培養。”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桐牧疑惑的默唸起來,隨後不解道:“我們天機閣只有八座主峰,為何會出現天機九脈?”
“你到是聽的挺認真的。天機九脈並非是說八個山峰上都有天機術,比如我們旃檀峰上,就同時存在著天儒一脈和天機一脈,而螢火峰不修習天機術,其餘各脈各佔天機術中的一脈,天醫一脈不再八大主峰之上。”
“原來如此!”
桐牧前世雖然聽牧星月講述過天機九脈的事情,但對具體的分佈並不十分清楚,這次算是有了個宏觀的印象。
“老祖宗您已經是六階大魔導師,參悟天道自然相得益彰,我一個全屬性廢本源的魔法學徒,怎能理解這浩渺天道,您還是把機會留給有緣人吧。”
“天機術的修行講求天理迴圈,追求的是萬物最基本的道理,你我有緣,見到你的一刻,我就覺得這一切是冥冥中的安排”。司馬守敬一臉嚴肅的說。
這個回答顯然是騙鬼的,桐牧畢竟是活了一萬多年的老樹,豈能這麼容易中招。正在他猶豫思索怎麼對付司馬守敬的的時候,司馬守敬又開口了:
“你可否將你的魔術手法演示給我看看,我對那個東西非常的好奇。當年段九禾跟我說起此事之時,我是完全不相信的,此次你用天賦將武芥石弄壞,我有些相信九禾的眼光了。”
桐牧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摞方形紙片,這是他初來宗門時閒來無聊,用小紙片製作的撲克牌。
“這個東西叫撲克牌,我要演示的是光影魔術最基礎的東西。”桐牧說道。
桐牧向後退了幾步,站到光線和陰影非常清晰的樹下,此時正是日暮十分,桐牧在樹下的身影顯得非常神秘,只見他雙手輕輕攤開,一摞撲克牌瞬間消失。
還沒等司馬守敬反應過來,桐牧突然微微側身,左手輕輕一顫,一枚撲克牌奇蹟般的憑空出現,手不停留,反手一個橫劈式,柔軟的紙牌瞬間彈射而出,直接貼著司馬守敬的側臉飛向其後方的大樹。
只聽清脆的‘啪’的一聲,司馬守敬猛的回頭一看,紙片已入木三分。
就在司馬守敬驚愕的回頭之時,桐牧的右手又憑空多了一張紙片,再次飛出,然後左手、右手連貫起來,如同跳舞一般,左右同時開工,身體漂亮的劃出數道優美的線條。
“啪啪啪啪啪啪……”數十聲紙牌同時飛出,緊接著四面八方的樹木,建築物,都被紙牌釘入半寸,而這些紙牌如何憑空而出,司馬守敬完全沒弄明白。
自從擁有了人類的身體,桐牧萬年來在牧星月這個絕巔高手的耳濡目染下,對武道本身的理解就超過常人,擁有了人類的身體後,更覺得自己輕盈、有力了。
之前那個身體中的魔術技藝,竟然演繹的如此熟練和震撼,撲克可以直接釘入木石之中,這是之前那個酷愛魔術的小夥子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自己只是無意間想試一試效果,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神乎其技!”司馬守敬驚歎道。
“你這一手天外飛仙,似乎能解決困擾法師界幾千年的近身格鬥問題!”
桐牧撓了撓頭,問道:“近身不是有武道高手保護,為什麼還需要這個。”
“你是有所不知,魔法雖然威力巨大,但所有的魔法首先都由起手式,需要施展時間;所有的魔法在速度上都不佔優勢,很難命中目標;魔法師自身又比較脆弱,一旦被近身,就會身處險境,魔法師又不能讓武修全天貼身保護自己,所以你這魔術價值很大。”
桐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您是說,如果能將我這瞬發的魔術,配合法術,可以起到先發制人的效果?”
“不只如此,你的魔術理念,恐怕能改變魔法師大規模作戰的傳統,可以極大的縮少團戰的規模,實現靈活的快速突襲,你這手法讓我想到了一個人。”司馬守敬說到此處頓了頓,說道:“百年前上三脈的脈甲,千幻魔神陸千羽。”
“千幻魔神,陸千羽?”
“對,你千羽師叔祖以幻術出道,擁有與你相似的手段,短短二十年就帶領最末的千幻一脈躋身上三脈,並在九脈會武中擊敗了當時如日中天的大儒王鹹君,一舉成為天機脈甲。”
“可惜千羽師師弟在百年前的大難中已經身隕,不然他才是最適合給你傳道授業之人。”
司馬守敬猶豫了一下,說道,
“不過也沒關係,你這全屬性本源,幻術一脈怕是無法修行,倒不如將武修元氣加入這些紙片中,雖然無法達到千幻魔神一般的詭異攻擊效果,但威力也一定不差。等到鹹君忙完了,我們為你量身定做一套修行法決,一定不會讓你這手驚豔手法埋沒掉。”
桐牧心中一暖,於是再次跪下,說道:“老祖宗費心,桐牧無以為報。”
“不要客氣,我也不是單純為了你,將來你學成以後,希望你能夠將此術傳授給那些術道修行者,這是一套非常實用的保命手段。”
“弟子若功業有成,定不忘老祖教導、提攜之恩。”
桐牧幽幽的答道,心裡卻樂開了花,“指導魔法師?到時候把你們連鍋端掉!”
就在他們對話之時,在很遠的後山之巔上,兩個人安靜的站在那裡。
“呵呵,這個叫桐牧的臭小子真是夠無恥的。”王鹹君手裡拿著弟子送來的幻境球體,細看去,正是之前桐牧迎戰王晨、趙洋的幻境。
“你不覺得這孩子很聰明,而且那些個動作太巧了,巧合到他必須是覺醒級武學天賦……”雲遮月一臉羞紅的說道。
“確實很聰明,他從一開始就打得過兩人子,扮豬吃虎,這個年紀心機如此,不知是好是壞。”
“好壞我是不知道,但他真的很像陸師兄小的時候。”
提起陸千羽,雲遮月眉間泛起淡淡愁容,若有所思的看向前方的洞府。
男子輕嘆一聲,語氣悲傷的說道:“都過去一百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
“睹物思人,已是相思,睹人思人,更是相思。”女子緩緩朝遠處走去。
“這少年可以留在你這,但要先跟我走!”
“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只是與他下下棋?”
“不可以,此子的身份還沒搞清楚,你不可以這樣做!”
王鹹君激動的說道。
“師傅曾說過,天地因緣際會,不可改變,我已決定,莫要再說。“你總是這麼任性,早晚有一天,你會把整個天機閣毀掉的。”
“凡是存在的,都是必將滅亡的,師兄,你太過執著於眼前,這一生怕是也無法成為師傅那樣的人了。”
雲遮月面帶愁雲,不再說話,朝著乾金殿的方向走去。
看著王鹹君與雲遮月同時出現在眼前,桐牧還是非常緊張的,不曉得這個白髮紅衣的青年男子要對自己施以怎樣嚴酷的刑罰,他面前擠出一個笑臉,跪下行禮道:
“小子桐牧,拜見二位掌教。”
“行啦,起來吧。”王鹹君瞄了一眼雲遮月,猶豫片刻,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示意桐牧不必多禮。
“你小子毀了老師的遺物,我本想將你挫骨揚灰,但是雲掌教替你求情,言辭懇切。”
王鹹君似乎很無力的又看了看雲遮月,又補充道:“雲長老那裡缺一個雜役弟子,你雖為內門弟子,但犯下大錯,就貶你為雜役弟子,跟著雲掌教好生磨練心性,切莫再惹事。”
“看來這王鹹君是要黑臉唱到底了。”一旁的司馬守敬平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啊!這……”
桐牧有些吃驚的看著王鹹君,心道:
“這理儒一脈果然夠迂腐,我把閣中的武芥石都毀了,居然就罰我去做雜役弟子,看來這天機閣中弟子的驕狂的源頭就在法紀不嚴上,活該你們要完蛋。”
他不知道的是,王鹹君可以為了雲遮月付出一切,何況是一塊武芥石。多年以後,當他站在九霄之上回憶起現在的時候,往事依然歷歷在目,只是物是人非,好生唏噓。
“走吧!”雲遮月嘴裡簡短的說出兩個字,隨後抓起桐牧飛了出去。
“雲掌教,我們這是要去哪?”
“明月峰,我的洞府!”
“你的洞府?”
桐牧聽到要去對方的洞府,擺出一個苦瓜臉來,之前就聽星月說過,名門正派喜歡跟徒弟雙修,吸收徒弟的元力精華,這個雲遮月不會是想拿自己做爐鼎吧。
雲遮月看了看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面的桐,玩味的笑了起來,
“你小子腦袋裡想什麼呢!以為我不知道嗎?”
桐牧微微抬頭,做賊心虛道:“我在想……嗯……這荒郊野外的,晚上吃點什麼才好?”
“人小鬼大。”
雲遮月的思緒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歲月,也是這樣的天朗氣清,日暮西山。熟悉的小哥哥耷拉著腦袋跟在他的後面。
“小師妹,後山是宗門禁地,在往前走我倆都要受罰。”
“怕了?怕你就回去,我今天一定要看看大長老種的夜幽樹!”
“怕,我怎麼會怕!”
“不怕你拽著我的手幹嘛!”
“我……我!”
夕陽的晚霞照在桐牧的身上,泛起暖洋洋的感覺,雲遮月揉了揉眼睛,似乎看到了兩個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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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二章 我打!
雲遮月搖了搖頭,一個騰空術,飛上了數百米高的峭壁。
“上來!”雲遮月悠遠的聲音從高空傳下。
桐牧走近了一些說道:“這峭壁太高,我上不去。”
“噗,上不來還這麼理直氣壯。”雲遮月右手攤開,輕輕一抓,桐牧只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自上而下的將自己直接提起,瞬間就來到十丈高的懸崖洞府之內。
“您這個是牽引術吧,據說只有大魔法師以上級別的魔法師才能施展!”桐牧興奮的看著雲遮月手中的法力波動.
“喜歡嗎?喜歡也不教你!”
“這老女人是個神經病吧!老樹我活了一萬多年,什麼法力沒見過,不過是拍個馬屁,居然也會被噁心到。”桐牧翻著白眼,不再說話。
雲遮月看到桐牧噘著嘴,開始就不鳥自己,頓時差點氣樂了。
一把拉起桐牧飛向洞府深處,道“你可以叫我雲長老,我費了很大力氣才將你保下,最近的一段時間,你不可以下山,那樣會招人口舌。”
“那我就在洞府裡藏著?”
“美得你!”
桐牧這時候才發現眼前的洞府實際上內部空間極大,一路被拽著飛向深處,感受到少女身上特有的旖旎香氣,只覺閨房佈置有些小女孩的風格,不由得疑惑起來,“這月長老不是都好幾百歲了,怎麼閨房如此粉嫩,老黃瓜刷嫰漆?”
如果雲遮月聽到這些,估計能把他嘴撕爛,畢竟擁有廣寒香這種天級本源的自己,壽元本就十分悠長,只有二百多歲的自己還處於生命的青少年時期。
“明月峰頂多為女弟子,你藏在這目標太明顯,我看莫三痴似乎很喜歡你,一會送你過去。”
“幹嘛不直接送我過去,還是想要我來雙修。”桐牧一陣惡寒,臉色更白了。
“你去那邊坐著!”
桐牧順著雲遮月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是一處小池塘,水質清澈,溪水從岩石中滲出,池塘頂部泛著點點星光。
“也對,總要先洗個澡才能做那個事情。”桐牧齜牙咧嘴的走到小池子邊上,噗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你在幹嘛?”
“不是洗澡嗎?”
“洗你妹!你把上衣給我穿上!”
“啊?”
“穿上!”
“奧……”
一炷香後,桐牧鼻青臉腫的穿著一身女裝的坐在小池子邊上,雲遮月則一臉黑線的在邊上用法決幫桐牧烤著換下來的溼衣服。
“別說,你穿女裝的樣子還挺好看的!”雲遮月看著瓷娃娃一樣的桐牧,開心的說道。
“你真的不是拉我來雙修的?”
“豬玀,不想捱打就閉嘴!”
“那你拉我進洞府幹嘛!”
“真搞不明白,你一個小屁孩,腦袋裡都裝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雲遮月將烤好的衣服撣了撣,遞給桐牧,
“烤好了,換上吧!”
桐牧抓起衣服,害羞的躲到櫃子後面,逗得雲遮月笑的不停,很快,一個小帥哥從櫃子後面走出來,很是乖巧的做到了小池子上面,一動不動。
“看來不打你,你是不會乖的!”
“我一直都挺乖的,大佬!”
“行啦,你坐著別動。”
只見一股磅礴的冰寒之氣從雲遮月體內湧出,白色的濃霧瞬間瀰漫了整個洞府,遮天蔽日的如一層厚厚的紗布一般,五米以外的物體都被包裹的朦朦朧朧,看上去若隱若現,若即若離。
霧中的雲遮月似乎近在咫尺,伸手就能觸控到;又覺得遠在天邊,無論桐牧用多大了力氣撥開迷霧,都顯得非常徒勞,不長時間,他覺得自己也迷失在了迷霧之中。
一輪清冷的月亮升入空中,一滴滴靈氣濃鬱的透明晶體自桐牧的頭頂緩緩進入身體,開始滋養桐牧的四肢百骸,他感到說不出的舒服。
“這是廣寒香凝聚出的廣寒光液滴,對本源有很好的滋養作用,廣寒光灌頂是千年都難遇的好機會,你用心感受。”
雲遮月的聲音幽幽的傳進桐牧的耳中,後者一喜,連忙閉目集中精力,認真的感受著廣寒光在體內遊走。
雲遮月的本源是稀有的廣寒香,強大異常。數千年前,廣寒宮被滅後,此本源就在梧桐大陸絕跡,這雲遮月不知為何繼承了廣寒香本源,來歷甚是奇怪。
傳聞,廣寒香本源的每次進化都需要特殊的條件,至於是什麼,年代太過久遠,已經鮮有人知。
清冷的月光源源不斷的進入桐牧的體內,他舒服的哼了幾下,驚喜的察覺到體內的阿羅漢草本源竟然在月光的照射下多了些許生機,原本枯黃的麥穗竟然逐漸轉成綠油油的眼顏色。草莖上還分出了枝芽,似乎要生出許多阿羅漢草分支。
雲遮月此時的狀態就差很多了,臉色蒼白,五官有些猙獰的擠在一起,似乎受到了不小的痛苦。畢竟十年才能凝聚一滴廣寒光,一下將二百多年的積蓄全部給桐牧做灌頂,自己受到的傷害還是不小的。
最終,被月光洗刷了數遍的麥穗,就如同沾上了露水,閃閃發光,本源紅斑點點,麥穗貪婪的吸吮著幽冷的月光;草莖上吐出了小嫩芽,嫩芽上逐漸生出了小綠芽,在靈力的吹拂下,桐牧的魂海中似乎在沙沙低語。
本源葉片,亭亭直上,似粉紅色的少女,在如水的月光裡,撒嬌似的輕輕搖曳著滿樹綠生生的葉片,渴望著夜露的滋潤。
一個時辰後,雲遮月全身無力的的癱倒在地上,桐牧不動如鍾,周身散發出淡淡的月光,一種從未有過的舒適感從桐牧的體內傳出,祥和的笑容掛在他的臉上,全身散發著如同月亮一樣的光芒,好似月神拯救人間一般神聖、莊嚴。
月光滋養著桐牧的魂海,濃霧漸漸散去,身上柔和的光線黯淡了下來。桐牧也睜開了眼睛,看著迷霧消散在空中。
“一階魔法學徒巔峰?”
桐牧驚訝的觀察著體內的變化,心想:“這廣寒光真是神奇,竟然無視八相位修行的極限,直接從二星突破到九星的層次。”
他高興的正要去感謝雲遮月,抬頭一看,發現對方斜躺在地上,心中一慌,急忙跑過去,看著眼神渙散的雲遮月,輕輕的推了推,急切道:“雲長老……雲長老,你怎麼了?”
雲遮月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麼,桐牧心裡著急,一把將雲遮月抱起,一股奇異的幽香傳入鼻中,讓他有些心馳搖曳。
“你大爺的!我是讓你把我腰間的丹藥拿出來……”
桐牧有些尷尬,慌亂之下,直接鬆開了手,雲遮月一聲悶哼,摔在了地上,直接昏迷過去……
“對不起……”桐牧再次抱起雲遮月,輕輕將她放在床上,從柔嫩的腰間拿出儲物袋,神識探入,皺眉的看著琳琅滿目的東西,廢了挺大力氣,才在一堆破爛中間翻出了一個寫著回氣丹的藥瓶。
“可是,怎麼喂進去呢。”桐牧看著昏迷不醒的雲遮月一陣犯難。
“要是嘴對嘴喂進去,這個老女人會不會殺了我?”
“要是不給她吃藥,她會不會死掉?”
桐牧糾結的想著,突然,他嘿嘿一笑,從胸口拿出一個小紙片。看上去正是之前表演天外飛仙的撲克牌,然後將撲克牌折成一個漏斗狀,用力的掰開雲遮月的櫻桃小嘴,直接插了進去。
昏迷中的雲遮月皺了皺眉,難受的將嘴中異物咬了一咬。
“誒,別咬啊你!”桐牧看著被咬成了半截的紙漏斗,滿臉的不自然。
輕輕將手指伸進對方的嘴裡,用力一摳,紙片沒出來,雲遮月卻把他的手指直接咬住。
“啊!!!”
“你這個可恨的老女人,我在救你,你居然還咬我!”
桐牧用力的往外拽,但咬的太緊,絲毫拽不出來,桐牧吃痛,使勁一用力,雲遮月居然直接被他拽了起來。
“哎呦!”
雲遮月直接被桐牧拽的撲進了他的懷裡,後者立足未穩,直接倒在了床上。
“嗯~!”
雲遮月幽幽的睜開了眼睛,驚訝了看著眼前起伏的胸膛,又低下眼睛看了看嘴裡的手指。
“啊~~!”
她一把推開桐牧,直接在把一嘴的紙屑吐了起來。
“你個死變態!”
“我就是想給你喂回氣丹!”
桐牧甩著流血的手指,一臉無辜的說。
“你!……你!……你個豬玀,變態豬玀!”
“你昏過去了,我就是給你喂藥來著。”
桐牧再次解釋道。
“餵你個大頭鬼,我打!”
“哎呦~!”
一個時辰後,桐牧鼻青臉腫的趴在地上,顯然是被打的不輕。雲遮月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廣寒光讓你直接突破到了學徒巔峰,到莫三痴那之後,記得多偷點丹藥,爭取突破到二階在回來。”
“好的長老!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問!”
“你的儲物袋裡怎麼那麼多破爛是因為啥?”
“我打!”
“啊!你不是說問嘛!”
“是啊,但我沒說不打你!”
她拍了拍手,一把拎起目光呆滯的桐牧,向遠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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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三章 你大爺的!
齊雲峰頂……
莫三痴嘴裡塞滿了油餅,正全神貫注的配置著藥劑。一股淡淡的藥香從丹爐裡散發出來,他正在為王鹹君配置一種可以短期恢復魔法師靈力的藥物,此時王鹹君正值修煉的關鍵時期,丹藥的需求量非常大。
他全神貫注的將魂力融入丹爐之中,平衡著各種藥性之間的衝突,四階丹藥的煉製非常複雜,只見他不斷的將各種草藥丟進丹爐之中。
雲遮月拎著桐牧,直接落在了他的面前,他抬頭看了一眼,不禁皺眉起來。
發現是雲遮月,頓時沒好氣的說道:“雲師妹,我現在很忙,匹格肉先放那吧,一會我在招待你!”
“可這不是匹格,是之前你很欣賞的那個小兔崽子。”
“啥?”
莫三尺臉色大變,丹爐裡的藥材本來還平靜無比,隨著莫三痴魂力的短暫波動,突然不穩定了起來,
“碰~!”
藥材在丹爐裡爆炸了開來。
“這……”
莫三痴沮喪的看著被炸成黑色成黑色的丹爐。
“雲師妹,這可是給第一掌教煉製的七星混元丹,可惜了這些材料了。”
他一邊說,一遍將目光投向雲遮月手裡的小東西。
“這是桐牧老弟!”莫三痴用兩根手指輕輕托起桐牧耷拉著的下巴,驚叫道。
“嗯,放在我明月峰不方便,先藏你這吧。”雲遮月平淡的說。
“我的意思是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明月峰太熱了,中暑摔的!”
“看著怎麼像被人打的!”
“是中暑摔的!”
“這眼睛上怎麼還有個拳印?”
“摔倒的時候磕在我拳頭上了!”
“那這個腳印又是怎麼回事?”
“你話太多了!”
“額……今天是有點熱,我似乎也有點中暑了。”
“是吧!這個人給你了,不要讓他出去亂跑,第一掌教把他給我做雜役弟子用,我明月峰女弟子太多,先放在你這養幾天,他吃的不多。”
雲遮月轉著大眼睛想了一會,又補充道:“這孩子體質弱,得像老人一樣養生。”
“什麼是像老人一樣養生?”莫三痴不解的問。
“就是夏天的時候不能著涼,要多蓋幾床被子,最好把窗戶上的縫隙都用法力封住,冬天的時候要勤開窗,蓋夏涼被;飲食上要注意營養,肉就別給他吃了,素菜為主,要多糖多油,這樣才不容易生病。”
“原來還有這麼神奇的體質,我都記下了,雲師妹大可以放心。”
一旁的桐牧哼哼了幾聲,但看到雲遮月兇狠的眼神,果斷不再說話,配合的點了點頭。
“小子,你死定了!”雲遮月很是得意,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莫三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桐牧。一向不問世事的雲遮月居然親自把人送來,還這樣折騰這小子,這哪裡是客氣,明明就是臭小子惹到了對方,雲遮月走時那得意勁兒,一百多年都沒看過了。
桐牧廢了挺大力氣從地上爬起來,一屁股坐到莫三痴身邊。
莫三痴煉丹的房間十分寬敞,四周擺放著各種煉丹藥材和器械,只有極小的角落裡能坐人,幾張精緻的黃花梨座椅放在那裡,還有一張看上去很舒適的小床。
天庖一脈之所以風光無比,是他們透過沒日沒夜的煉丹換來的,雖然其中也有運氣成分,但大部分的人還是透過苦修才取得了如今的地位。
“小老弟,你是怎麼把雲遮月惹成這樣的,咦!你突破到白衣巔峰了?”
莫三痴有些好奇的說道。
“嗯?本天才突破一次有那麼奇怪麼,你這麼激動是瞧不起小老弟?”桐牧白了莫三痴一眼,生氣的說。
“我到不是那個意思,但你周身的這些淡淡的月光氣息,讓我有些錯愕,根據氣息的濃鬱成都,難道雲師妹將這兩百年存下的廣寒光都給你灌頂了?”
“兩百年?”
“看來是沒錯了,這廣寒光極其珍貴,雲師妹為什麼要用在你這個術修廢物身上,真讓人費解。”
“你才是廢物,本天才狠起來,你信不信,蹦著敲你後腦勺!”
“敢這樣對我莫三痴說話的,小老弟你真是頭一個,尊師重道,曉得不?”
“明明認你做的老哥,不要偷換概念。”
“小子,有沒有興趣和我學煉丹,我們可以在拜個師呀!”
“就你這水平,煉製一顆七星混元丹,都能多加了三錢驢鱉草,我能跟你學到什麼?”
桐牧反著白眼,一臉的不屑。
“你怎麼知道多放了三錢驢鱉草?”莫三痴在丹爐爆開的瞬間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於是吃驚的看著桐牧桐牧。
“聞到的唄!”桐牧彷彿看白痴一樣看著莫三痴,嘴角做出一個嘲諷的形狀。
“聞到的?”莫三痴一臉的不相信。
“下次記得少放點,如果再出現不穩定的情況,就放點黑尾玄魚血進去,相信我,不要放棄治療。”
莫三痴聽到桐牧的配方,驚訝道:“你,你是丹師?”
“不對呀,你只是一階二星的魔法學徒,就算現在突破到一階巔峰,也全然不可能煉丹啊?”
“在你的世界裡,美食家就要會做飯麼?品酒師就得懂得怎麼釀酒?平時少吃點,說不定就能變的和我一樣的機智。”
莫三痴:“……”
為了不被人懷疑,莫三痴讓桐牧混進一堆煉丹的雜役弟子中間,囑咐他平時低調待著,有事拿著掌教令牌來找自己,說完就將一枚古銅色的令牌交到了桐牧手中,自己鬱悶的繼續煉丹去了。
桐牧吃過晚飯,閒來無事,四仰八叉的躺在屋裡休息。
“一般來說,無論修煉術道還是武道,修行都是從六七歲開始,八歲差不多就要進行天賦的測試了,最晚也在十歲之前,自己這種十三歲還沒有任何起色的修煉者,差不多就完蛋了,十四歲以後依然修煉不到二階的水平,基本就會經脈閉塞,沒有晉升的機會了。”
桐牧看著體內八屬性廢本源,想哭的心都有。
法核萎縮,經脈不通,無論是修煉武道還是術道,都是一樣的廢材。
“天哪,老樹怎麼投胎到這麼垃圾的一副身體裡!”
之前之所以能打贏王晨,是因為自己在大帝身邊生活近萬年,對武道的理解本身異於常人,而天賦測試出現的妖異紅光,多半是自己的天道聖體引起,這並不代表自己有著很高的修煉天賦。
相反,自己這可憐的身體極難修行。
正在此刻,屋門桄榔一聲被人踹開,進來了一個相貌醜陋的年輕人,他雖穿著與自己相同的雜役弟子衣物,卻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這人正是齊雲峰大管事的親信,鄧守曦。
桐牧眉頭一皺,見他手中拿著一副念珠,搖頭晃腦的走了進來。
他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惡聲惡氣的說,“你就是牛油狗?現在幾點了,還不去魔田幹活?”
牛油狗是莫三痴為了隱藏桐牧的真實身份,給他起的新名字,雖然後者非常不樂意,卻也沒什麼辦法。
“這位師兄,我都不知道魔田在哪,如何能去幹活?”
“你們這些新人,從來都不主動瞭解齊雲峰的建築位置,我有那麼多時間給你們一個一個講麼,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這齊雲峰新來的弟子怎麼越來越呆頭呆腦了。”鄧守曦不滿的說。
“師兄受累,非常抱歉!”
“你隨我來,聽說你以前就是在雲夢澤乞討為生,作為新人,你要懂得自己主動幹活,不然我齊雲峰也不勉強,你現在就可以滾回俗世去繼續要飯。”鄧守曦邊說邊領著桐牧來到一座柴房前。
桐牧問道,“師兄,魔蔬是什麼?”雖然心知肚明,但桐牧為了隱藏身份,故意問道。
“我們魔法師要感受天地力量,普通的食物自然不能亂吃,所謂魔蔬,就是我們平時吃的食物,這種食物沾染了天地間靈力,可以說,魔蔬也是靈草的一個種類。”
“那我的工作是看管魔蔬麼?”
“你的主要工作是個給魔蔬施肥,一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桐牧看著鄧守曦不懷好意的笑,覺得哪裡不對勁,走出很遠後,兩人在一處綠油油的田地前站住。
“吶……這就是魔田了,你以後就在這裡幹活。”說完他便高聲喊了起來,“黃六二……黃六二?”
只見魔田裡突然冒出一個小腦袋,一瘸一拐的走過來,臉上不知道為啥,黑一塊,白一塊,一雙大眼睛直直的凸出來,瘦的跟麻桿一樣,身上的衣服比其他天機閣弟子舊了許多,滿是布丁。
少年看到二人,眼神遊移不定,怯生生的走過來行禮道:“守曦師兄好,這位……師弟好。”
桐牧行禮到:“在下桐牧,白衣學徒,見過師兄。”
“噢……”少年顯然有些驚慌,再次回禮道:“黃……黃六二,初級魔法師,見過桐牧師弟。”
初級魔法師也在這種地?桐牧心中一驚,說道:“不敢、不敢,師兄修為高深,有事儘管吩咐就好。”
少年惴惴不安的說道:“剛剛守曦師兄傳音說,讓我把養魔草的任務交給你,隨我來吧。”說罷便轉過身去,眼神更加慌亂的走了。
雜物間放著兩個與桐牧身高差不多的桶,一根比他肩膀還寬的扁擔,每個桶內還有個長長的水舀子。
桐牧仔細端詳著眼前這三樣東西,抬頭瞅瞅眼前的少年,
“這東西,好像是用來掏糞的吧?”桐牧回憶在雲夢臺時,周圍路過的糞車,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給魔田施肥用的。”少年小聲的說。
看了眼桐牧,又補充道:“就是掏糞的。”
“莫三痴,你大爺的!”桐牧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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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四章 你真的很臭!
憨厚的黃六二看著桐牧一臉嫌棄的表情,說道:“還是我來吧,師弟,你個子矮了點,估計抬不動這東西。”
“宗門既然把工作交給了我,還是我來吧,沒關係的。”桐牧覺得眼前的怯懦少年性格不錯,身為師兄不倚強凌弱,也就不再推託,自己動手幹了起來。
“要不我倆一起幹吧,還能快點。”黃六二很開心的拿起了扁擔。
桐牧答應了下來,畢竟自己身材太小,自己幹這個確實有些吃力,於是倆人一前一後向山下的廁所走去。
一路上,修行的弟子看著一大一小挑扁擔的組合,都笑了起來。
“六二,你這可以呀,掏糞的隊伍壯大了不少。”
“你們看,這小師弟才十幾歲的樣子,挑著大桶的樣子有模有樣的,一看就很有本領。”
“咦,這是新來的弟子麼,怎麼是融合了阿羅漢草這種極品廢本源,這還怎麼修行?”
“怪不得能夠與六二師弟組成掏糞組合,萬芳園這選人的眼光越來越好了!”
“我天機閣又多了個阿羅漢草廢本源魔法師,與之前那個奇葩的小子一樣。”
“你這麼我,我想起來了,那個奇葩好像叫桐牧吧,據說把武芥石給舔爆了,現在還在旃檀峰受罰!”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現在又出來個掏糞的阿羅漢草小子。”
“哈哈哈……”
桐牧在莫三痴的魔法下,改變了容貌,整個人又黑又醜,完全與之前的桐牧不像一個人。
一路的冷嘲熱諷,段六二的頭彷彿垂的更厲害了,桐牧到沒受什麼影響,嘴裡還唸叨著打油詩:“管天管地管拉撒,只吃只拉是王八,每天施肥三兩次,眾人吃的樂哈哈。”
眾人看著桐牧神采奕奕的樣子,不由得笑的更開心了,六二聽到這裡也不由得嘴角微笑起來。
就在此時突然一個藍衣少年跳出來,指著桐牧怒道:“你說誰是王八,誰吃屎?”
桐牧也不緊張,笑嘻嘻的說:“所謂做賊心虛,我們廣大勞動人民的打油詩,大家都在笑,只有你聽出了王八和屎,難道師兄的愛好和大家不一樣,失敬失敬。”
“你……”少年臉紅了起來。
眾人笑聲更大了起來,起鬨、看熱鬧的煽動此起彼伏。
“我要和你決鬥,榴蓮本源初級魔法師,關東珠向你挑戰!”
瞬間周圍安靜了不少,隨機又是熱烈的叫喊聲。
“好,打他!”眾人叫到。
桐牧笑的更燦爛了,“你叫關東煮?還榴蓮本源,怪不得喜歡王八和屎,榴蓮燉屎,旋轉昇天?。”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難以抑制的笑了以來,大家覺得眼前的小孩太有意思了。
“你……”少年氣到極點。
“我要殺了你!!!”
關東珠也不說話直接向桐牧撲去,本源也隨機出現,空間中瞬間飄出一股榴蓮醉人的味道。
“臥槽,好臭!”桐牧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鼻子,另一隻手示意關東珠停下。
圍觀的眾人也是皺了皺眉,離二人的距離遠了些。
“我一個臭挑大糞的,都沒用你這麼大的味道,既有點像黃鼠狼的味兒,又有點像我老家的一位朋友。”
“你老家是哪?不對,你侮辱我?”少年突然覺得被對方耍了,臉別的通紅,身形繃直,又要撲上去。
“慢!”桐牧清脆的公鴨嗓音又一次讓身形前傾的“關東珠”停了下來,只是這次前撲的有點狠,好在修為不錯,不然很有可能一下沒站住,摔個狗吃屎。
桐牧揉了揉燻的通紅的眼睛,擦了擦眼淚,然後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從胸口抽出幾個小木塞,將鼻子堵上,猶豫了片刻,又將耳朵堵上。
嘴裡還唸叨:“據說這五官都是相通的,年輕人,要注意保養!”
關東珠見此場景,氣的晃了好幾下,怒道:“小子可恨,現在就算你過來磕三個響頭,我也絕對饒不了你!”
“他真的很臭,比我倆都臭。”桐牧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對黃六二說。
“哈哈哈……哈哈哈。”周圍的人有的已經笑的站不起來了。
關東珠被眾人笑的有些臉紅,瞪一下左邊,一又瞪一下右邊,最後惡狠狠的盯著桐牧,彷彿眼睛能冒出血一樣。
“你雖然臭,但本天才還是可以與你切磋一下,按照你的說法,我輸了任憑處置,如果你輸了又如何?”桐牧道。
“我會輸?”
關東珠不屑的說。
“既然是決鬥,總要有點彩頭,你看這樣,如果你輸了,替我這六二師兄挑三個月糞,如何?”
關東珠早已被氣憤衝昏了頭腦,想都沒想,高聲答道:
“可以!”
不等眾人反應,關東珠直接雙手結印,一股淡黃色的魔法波動很快便從周身散發開來,繁複的二階魔法結印需要一些時間完成。
“怪不得喜歡屎,這靈力都屎黃屎黃的。”
“哈哈哈……”
“這小子和那個桐牧真的有一拼,太好玩了。”
“是不是所有的廢本源都這麼幽默?”
“怎麼辦才好,我快要笑死在這了!”
關東珠聽著眾人的一輪,冷哼一聲,抬起頭來,隨即笑容凝固在臉上,因為桐牧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眾人恍惚間發現,桐牧已經在距離關東珠一米左右的位置直接跳起,膝蓋慢慢彎曲,非常迅速的與他的下巴親密的接觸了一下。
“咔!”關東珠的腦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方揚去,一條肉眼可見的涎水從口中噴出,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眾人聽到聲音還來不及皺眉,就驚奇的看見桐牧瞬間落地,左腿掃出,一記鞭腿踢向關東珠的後腿處。
“咔!”
“啊!”
不等關東珠反應,眾人就目瞪口呆的見識到了連續的鞭腿、拳擊肋骨,肘擊下巴傷處,膝攻腰眼的威力。
“咔……咔……咔……咔!”
“啊!!!啊!!!啊!!!”
關東珠發出痛苦的哀嚎,在一頓暴打後暈了過去,像一堆爛肉一樣倒在了地上,顯然骨頭碎了很多根。
“魔法師,華而不實。”桐牧拍拍手,輕鬆的說道。
桐牧對武道了理解已經達到了武帝的層次,縱然沒什麼修為,對付一個藍衣魔法師不是綽綽有餘。
眾人則是驚掉了下巴,武修與魔法師的戰鬥還可以這樣,不是應該各自行禮,而後等對方結印,之後在好好打一場麼?
看著癱倒在地的關東珠,眾人暗暗發抖,思索著在成為高階魔法師,擁有魔法護盾之前還是不要招惹著這個小子,這小子明顯是在俗世打過黑拳的,下手也太黑了。
眾人陷入思索之時,似乎感覺哪裡不對,突然抬頭,眼神古怪了起來,因為他們看到桐牧在解褲子。
“你要幹什麼?”與關東珠一起來的藍衣問道。
“尿尿啊,我這童子尿能幫助師兄甦醒。”桐牧露出純真的眼神,人畜無害的說。
“現在這些小孩子都流行擊倒對手後在別人的臉上尿尿?”
“好像那個桐牧也是這樣搞的,王晨那個慘呦!”
“太可怕了,這些新人要好好調教一下了。”
“等等,你這太過分了,魔法師如此高貴,怎能用尿澆,我去弄些水來。”一個藍衣驚叫道。
“不用那麼麻煩。”桐牧已經將外面的腰帶脫下,開始扭捏著脫褲子。
這時,地上癱倒的爛肉突然動了動,桐牧瞄了一眼,嘴角冷笑,繼續加速脫褲子。
“我認栽了!”地上的爛肉虛弱的說道,“等我養好傷,就去幫六二師弟掏糞。”
關東珠咬著牙說。
此時的他恨意已經到達了極點,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桐牧會近身打黑拳,而且力氣這般恐怖。眼看輸了,本來想裝暈昏少挨點打,順便把之前的賭約賴掉,沒想到這個桐牧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卻如此有心機。
要是在被尿在臉上,噁心點到沒啥,可師傅的臉就丟盡了,自己打不過一個白衣,還被當眾尿了一臉,自己恐怕再也無法得到師傅的寵愛。想到這裡也只好認栽。
“可是你的傷什麼時候才能好啊?要是你一直不好,那我們倆豈不是白賭了?”
“你想怎樣?”關東珠咬牙切齒的說道。
“對著你的本源發誓!”
“什麼!”
在梧桐大陸,本源是魔法師成就一切的基礎,對著本源發誓,一旦不遵守誓言,獲得的反噬是非常可怕的,桐牧這樣做,等於宣佈了關東珠必須要掏糞三個月,這讓高傲的關東珠如何能夠接受,可形勢發展成了這樣,也不由得他不做。
關東珠的手指深深的抓進土地,恨恨的想,“等我哥出關了,一定要這小子好看。”
手指誠實的舉起,對著天地發了毒誓。
桐牧慢慢的提上褲子,繫上腰帶,跟沒事人一樣拍拍身上的灰塵,說道,
“這地方怎麼這麼多人呢,我們別看熱鬧了,我們走吧。”
眾人暈倒,說啥?
“我看你最熱鬧,”想來這是所有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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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五章 丹房(一)
桐牧臉上不見任何尷尬,拉著害羞的六二師兄徑直向山下走去。
由於掏糞不討喜,這種東西一般都要在天亮之前完成,桐牧二人一路搜刮宗門大大小小的茅廁,終於在天明之時完成了施肥工作。桐牧看著滿臉汗水的師兄,不由得感慨起來。
“你一個人,怎麼幹完這麼多施肥的工作?”
“我那時候一個人幹,不像現在我們有說有笑的,自然快些。”黃六二怯生生的說。
“你幹這個多久了?”
“五年多了。”
“師弟有一事不解,你好歹也是個二階初級魔法師,這種糙活為什麼不換新來的弟子幹,你也好專心修煉。”
“師弟有所不知,我的本源是葛,雖然不同於你的阿羅漢草,但也差不多。”
“這是何緣故,葛又不是廢本源。”
“我的葛變異了,正常的葛類是常綠藤木,而我的,則是魔鬼藤,本源會向周圍釋放毒素,影響其他本源的生長,一般來說,擁有這種本源的人都會被在很小的時候扼殺,師傅宅心仁厚,不忍殺我,但也不能與眾人一道學習,就在這萬芳園裡掏糞。”
“原來是這樣,你是大魔王呀!”
“什麼大魔王?”
“你這本源多厲害,百草剋星,還不是大魔王。”
黃六二苦笑了一下,“我這哪裡是大魔王,無非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罷了。”
“天行有常,凡是存在的,都是有意義的,師兄不用妄自菲薄,我相信你一定會有一鳴驚人的一天。”
“一鳴驚人?能夠了此殘生,不給眾師兄弟添麻煩我就很開心了。”
“師兄,既然你的本源有毒,為什麼我一點事都沒有。”
“我想,應該是因為阿羅漢草生命力極其頑強,是少數可以與鬼藤共生的草本植物之一。”
“你看,我們這可是梧桐之神降下的緣分,我是廢本源,你是毒本源,我們卻能夠和諧共生,奇妙吧。”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這樣。”
“話說,你這個名字怎麼這麼奇怪?”桐牧好奇的問道。
“不瞞師弟,你有所不知,天機閣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我們這些用數字當名字的弟子實為罪人或奴隸之後。”黃六二再次目光閃爍,猶豫的說道。
“這又是何故,這八寶天機閣的提倡海納百川,眾生平等,何來奴隸與罪人一說?”桐牧不解的問。
“這就說來話長了,我的祖上並非出自八寶天機閣,而是西南的黃家,百年前那場浩劫,祖上犯下大錯,故被貶為有罪一族,本來是要被處死的,但大戰以後各派實力空虛,才將我的祖先劃入了八寶天機閣。”
“原來是這樣,這八寶天機閣構成還挺複雜的,可是百年過去了,還不讓你們有自己的名字,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桐牧握緊拳頭砸了一下石桌,生氣的說道。
“總比流落民間要好多了,我現在有的吃有的穿,已經很知足了。”
“你可真是難得的好脾氣。”桐牧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
此刻太陽已經升的老高,四周的魔田在陽光的沐浴下散發出清幽的芳香。幫忙照看田地的弟子也陸續走來,于田間勞作起來。魔田中或高高起伏的山丘,或低窪幽暗的田地,到處充滿了馥郁留香的藥草。
桐牧留意觀察,發現天庖一脈的弟子照顧魔田的時候,手上泛起淡淡的白光,魔田在他們的光芒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開來,按照這些人的意志直直的長起來,並未出現相互纏繞,互相搶奪養分的情形。
另一波人則手上泛起藍光,魔田中的蟲子便齊齊的飛起來,被這些人捉住,接著一群魔法師施展控雨術,完成了魔田的澆灌。
“看來只有掏糞是需要用人力扛上來的。”桐牧不高興的扭過身去。
遠處黃色的魔油花開的漫山遍野,令人心曠神怡,山下奼紫嫣紅的魔芋花隨風搖曳,彷彿少女的裙襬,讓桐牧浮想聯翩。
桐牧在一片花海中沉沉的睡去,直到被周圍勞作的弟子叫醒,已是下午時分。
“看來做這個掏糞工作,用不了幾天就要黑白顛倒了。”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小木屋前,無力的挑起大木桶,將糞勺的繩子掛在脖子上,也不等黃六二,抬起頭,努力咧出一個笑容,繼續朝著山下走去。
一路上嘲笑聲少了不少,但也有不少沒經歷過昨天事件的弟子跑過來調戲他,今天的心情一般,懶得理他們,挑滿糞後,一步步走回魔田,施肥。
做完這些,已是深夜,白天干活的弟子已經陸續的回到各自的住處修煉。桐牧則沿著田地縱橫之間走了一個多時辰,又沿著走廊來到正殿,想去拜見一下莫三痴,準備說些好話,換個正常點的工作來幹。
正殿中央有一尊大理石雕像,刻的正是據說已經飛昇的天機子。
梧桐大陸真正的強者最終都會飛昇,至於去了哪裡,一直是個迷。
天機子五百年前打贏了星月老人,繳獲了星月的部分傳承,最終得以飛昇上界,八寶天機閣的一眾門徒給他立了不少神像,每日焚香祈禱,企圖仙師顯靈,賜福於自己,六百多年一直沒有中斷。
桐牧不屑的神像上吐了口唾沫,鄙視的說:“要不是老大練功出了岔子,你算個什麼,無恥的東西!”
“祝你在上界早日完蛋!”
桐牧突然靈機一動,用力吸了一大口氣,對著石像下面桌子上的供香用力的吐出去,頓時三炷香全都被吹滅,
“老王八蛋,等你掛了,你這些弟子,男的超過一米六都賣到扶桑八島去挖煤,女的全都賣青樓去,低於一米六的就算了,三等殘廢,全部扔到星月海中當花肥!”
桐牧滿意的拍了拍手,徑直向後院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去片刻後,被侮辱的石像竟然閃了一下。
燦爛的星海中,一顆黯淡的星隨機閃了一下,上界某處靈氣聚集之處,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幽幽的睜開了眼睛,疑惑的看向遠方。
“天機老頭,你咋了?”
“不知為何,有些心神不寧。”
“你已經是超越了天人五衰的存在,能讓你心神不定著實奇怪。”
“下界的一處供奉之地,好像來了一位老朋友,不曉得他為何對我心存惡意。”
“那老朽幫你掐算一下,如何?”
“如此甚好!”
“奇怪!為何掐算不出,此人的命格似乎不在輪迴之內!”
“這怎麼可能,每個人都在輪迴之內……”
“我袁久初的推演你還信不過嗎?真的不在天地輪迴之內,只在天地一腳若隱若現的出現幾個小字,但我不解其意。”
“什麼字?”
“浮游渡江……”
桐牧自然聽不到兩個老人的對話,他繞過後巷,卻忘記了莫三痴住在哪個房間裡,疑惑的撓了撓頭。
“看來只能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了。”
桐牧看著眼前一個十分氣派的大門,徑直推開走了進去,四下無人,桐牧東張西望起來,發現這裡的架子上大大小小的放著許多的瓷瓶,有的上面寫著“療傷,”有的寫著“鍛體,”有的寫著“回氣,”有的寫著“元氣恢復,”種類異常多。
“看來這就是存放丹藥的地方了。”桐牧看著貨架上若隱若現的禁制,瞬間明白了此處為何門房都不上鎖的,於是轉身準備離去。
可不巧的是,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外面發出了聲響,細細聽來正是段守曦的聲音,桐牧細細一想,他出現在此處,若被發現,定然又會被冤枉成盜取丹藥,於是急忙隱藏身形,躲到丹房深處的隱蔽處。
“師兄,我們這每天拿走幾顆回氣丹,時間久了怕是要出問題的。”
“你個豬頭,不要每次都在一個櫃子上拿不就好了,分開拿,偶爾用長老沒練制好的廢丹掉包,誰能發現?”
“可那些廢丹是要吃死人的呀?”
“我齊雲峰外門弟子數十萬,死幾個有什麼關係!”
“可……”
“莫要再說,你還想不想要丹藥了?”
“想啊。”
桐牧仔細聽著兩人對話,其中一個是鄧守曦,顯然是處於談話劣勢的人,另外一個聲音沒聽過,從聲音上判斷,應該是宗門中地位比較高的人。
隨著一陣輕微的聲響和一個人對另一個的怒罵,桐牧發現二人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他暗暗叫苦,從懷裡掏出一個匕首,緊張的思索著對策。
“誰!”
就在桐牧心已經提到嗓子眼的關鍵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喝!
“呦,是思禪師妹啊?”
“洪川師兄?你們在這幹嘛,鬼鬼祟祟的?”
“師妹這話說的,我和守曦負責大殿的安全工作,自然是來巡邏的。”
“巡邏竟然都巡邏到丹房裡面去了,警告你們,丹房是齊雲禁地,你們還是去外殿巡邏的好,不然真丟了丹藥,你們都說不清楚。”
“師妹說的有理,我們這就去前殿巡查。”
聽著兩人遠去的腳步聲,桐牧深吸一口氣,卻聽見另一個腳步聲進入了丹房。
顯然就是之前與他們對話的李思禪了,她疑惑的在架子上瞄了瞄,看到禁制沒什麼大問題,滿意的走出了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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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六章 丹房(二)
周圍一片寂靜,只能聽到知了的叫聲,桐牧躡手躡腳的從裡面走出來,四周無人,終於準備離去。
忽然,他在一處貨架上看到了一個小瓷瓶,似乎沒有禁制。
出於好奇,他拿起了小瓶,開啟看了看,一共三十粒藍色小丸,聞了聞,
“原來只是普通的固本丹,如果是四五歲的孩子,吃上一顆或許就有用,而我這種閉塞的經脈,一天要吃十顆才能有效。”
桐牧搖了搖頭,準備將丹藥放回原處,可是將塞子塞回去的一瞬間,桐牧感到自己胸前的摘星鑑明顯的動了一動,然後,黑石的聲音傳來:
“你在幹啥呢,摘星鑑怎麼突然啟動了!”
“怎麼回事?”桐牧搜尋著記憶,摘星鑑從不曾出現過這種異常。
於是輕聲道:“不知道啊,我只是開啟了一瓶丹藥而已!”
“我感覺到,摘星鑑似乎很喜歡你手裡的東西,離近點,看看會出現什麼?”
桐牧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啟瓷瓶,將三十粒固本丹倒在手心裡。此時,桐牧感到摘星鑑歡喜的跳躍起來,似乎對眼前這些藥丸很感興趣。
“這東西想要這些丹藥?為什麼會這樣?”
前世摘星木一直掛在牧星月身上,除了魔神之外,沒人在見過此物,自然也不明白它的習性。
突然石頭興奮的叫到:“我明白了,這摘星木能夠吸收天地元氣,六百年前,世上武者數量眾多,天地元氣被吸收的十分匱乏,所以摘星鑑顯得不夠活躍。”
“如今,武者數量稀少,而魔法師的修煉是可以將精純的力量釋放到天地中的,六百年時間,天地元氣已經十分濃鬱,摘星鑑醒了。”
“前些日子,摘星鑑中濃鬱的元氣已經聚整合霧,恐怕這摘星鑑已經開始覺醒意識了,有了對元氣的渴望,你那個小瓶裡的股本丹蘊含著濃鬱的天地元氣,讓它吸!”
桐牧聽到黑石的話,也不猶豫,手掌攤開,讓藍色的小藥丸在掌心盤旋,只見摘星鑑高興的從桐牧的脖子上飛了過來,一股磅礴的天地之氣從小藥丸中直接飛入了摘星鑑內。
數息只見,小藥丸上的藍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灰色,這些藥丸顯然已經廢掉了。
只見摘星鑑吸收完藥丸中的元氣,似乎活躍了不少,直接飛向了前方的貨架,隔著禁制貪婪的吸吮的起來。
桐牧呆呆的看著在天上跳來跳去的摘星鑑,口中呢喃道:
“丫的,你比老子還貪。”
桐牧忽然覺得,似乎自己於摘星鑑之間有某種奇異的聯絡,摘星鑑吸收的元氣和靈力,有一部分竟然在自己魂海中溢位,雖然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依然十分強橫,在自己的經脈中遊移不定,頓時生出燥熱的感覺。
急忙盤膝坐下,將靈力運轉至掌心,快速滋養起自己的魂海來了,同時元氣也順著經脈遊走,奔向自己的四肢百骸。
一刻鐘後,桐牧臉色劇變,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摘星鑑,快停下!”
摘星鑑聽到桐牧的傳音,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滿,但還是停下了吸收的動作。
“兩種不同的力量一起吸收,老子體內對沖的力量差點把我搞死,乖,先吸收含有元氣的丹藥,這樣我倆都能有所裨益。”
摘星鑑似乎聽懂了桐牧的話,在空中懸停片刻,開始吸收武修用的丹藥。
這次桐牧臉色好了很多,磅礴的元力開始有序的洗刷四肢百骸,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乾涸的丹田逐漸充盈起來。
一個時辰後,摘星鑑拽著桐牧又洗劫了幾處丹房,偷偷的吸走了人家不少丹藥的元力。
那些被吸走的丹藥,估計都如同之前的藍色藥丸一樣,變成了灰色的一坨,連藥香都不再了。
摘星鑑非常狡猾,並未將丹藥中的元氣全部吸乾,而是留下小半藥性,這樣不容易引起懷疑。
不過這種事情做著做著就失去了新鮮感。
因為大部分元氣都被摘星鑑吸收!留在桐牧體內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反倒體內的黑石頭興奮的又蹦又跳起來,
“元氣濃密的都快要擠出水來了,哈哈哈,老石物品發財了!”
桐牧不理摘星鑑空間內亂叫的黑石,鬱悶的被摘星鑑拽著走來走去,他也明白,自己這幅身體,氣海丹田萎縮的不成樣子,沒有一兩年的持續滋潤,本身也無法吸納如此磅礴的天地元氣,只會將自己的身體漲破,這極少量的元氣淬體,已經是非常不錯的選擇了。
桐牧抓住摘星鑑仔細一看,發現其上竟然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微型星月圖案,若不是桐牧觀察力驚人,很難察覺。
“這摘星鑑似乎有變化了!這上面若隱若現的出現了什麼圖案!”
桐牧心中驚喜,這東西前一世在牧星月手中,似乎沒出現過類似的變化。
隨著吸收元氣越來越多,摘星鑑表面溢彩連連,最後形狀竟然都發生了變化,直接變成一個小項圈,自覺的戴在了桐牧的手腕上。
“這摘星鑑不愧是歷代魔神的寶物,竟然還有這樣神奇的變化。”
桐牧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形,開心的笑出聲來。
此時天邊已經出現魚肚白,他不敢耽誤,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下午時分,桐牧醒來,有些做賊心虛,輕輕推開房門,仔細觀察後,發現眾人一切如故,這才大搖大擺的向外面走去。
一路打聽,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了莫三痴的丹房,正要進入,一隻大手攔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位師弟,此處是掌教煉丹重地,不可隨意進入。”
桐牧看對方倒也禮貌,於是微笑著問道:“這位師兄高姓大名?”
“我叫謝必安,三階中級魔法師,我看師弟有些面生啊!”
“哦,我是掌教新手來的雜役弟子,負責他的日常起居,還請師兄通融。”
桐牧從懷中拿出古銅色的令牌遞了上去。
“掌門令牌?”謝必安看到令牌,隨機面色大變,心裡開始揣度起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份來。
“怎麼是個一階魔法學徒,看來又是哪個大世家的小公子,師傅抹不開面子,只好收在身邊。”
“既然你有掌門辦法的令牌,自然可以進去,但師傅此時正在煉製五階丹藥,馬虎不得,你進去後,不要打擾他。”
“好的!”
桐牧蹦蹦跳跳的走進了煉丹房。
莫三痴正一臉專注的在煉製著什麼,桐牧定睛看去,不由得眉頭一皺,不理莫三痴,徑直的坐在黃花梨椅子上,抱起大果盤吃了起來。
兩個時辰後,一道柔和的金光從莫三痴的丹爐中流淌開來,只見他肥胖的身軀高興的扭了幾下,然後取出一個玉盒,輕喝一聲,一道黑影飛入盒中。
他轉過身來,興奮的看著桐牧,微笑著說:
“小老弟,你看!”
只見,一枚橙色的丹藥靜靜的懸浮在玉盒之中,散發出點點暖意,丹紋若隱若現,好似一汪清泉在流淌,丹香四溢,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丹叫做五鱗怒神丹,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五品初期的丹藥,還隱隱泛著丹紋,六階之下的魔法師,吃了這東西,能快速提升一個一個境界,厲不厲害。”
莫三痴得意的說,偶爾還扭一扭屁股,一副得意忘形的小人嘴臉。
桐牧伸出手來,想要抓起那枚丹藥,莫三痴嚇的急忙縮回去手,將玉盒護在胸前,一副你幹碰我和你拼命的架勢。
桐牧微微一笑,讚道:“確實不錯,雖然還是有許多瑕疵,但比起上次見你煉的垃圾東西,的確進步了不少,而且五階丹師煉五階丹藥,能出現丹紋,可見老哥功力不俗。”
莫三痴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眩暈,這小老弟來到齊雲峰,只見過兩次面,似乎就要把自己氣死了,這麼完美的丹藥,居然還說有許多瑕疵,還一副老師指點學生的架勢,怎能叫人不生氣。
桐牧看著五官揪在一起的莫三痴,淡淡的說,“你這個表情是不太服氣?”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這丹藥非常完美好不好!”
桐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五鱗怒神丹的主材料應當是五種四階的天麟獸血,按照你的思路,一定是覺得獸血的品階越高越好,血脈純度越高越好。”
“但以你的實力,根本無法掌握四階獸血的純度比例,只能用你慣常使用的三階提純方法來對四階獸血進行提純,這樣的煉製過程,造成了獸血中的藥力並沒有被充分的激發。
“你煉製的看似五階丹藥,實際上只有四階巔峰的藥效,而且由於你的提純不到位,吃起來副作用會很大。”
他的話讓瞬間將莫三痴驚得目瞪口呆,陷入深思之中。這個問題自己在煉製的過程中也隱約感受到了,但為了提升藥物的等級,也只能如此。
桐牧微微一笑,莫三痴揉了揉眼睛,似乎看到了一代藥神坐在自己面前,桐牧前世與牧星月朝夕相伴,牧星月本身就是九階地級藥神,這種小兒科的五階丹藥,講起來自然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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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七章 烏大師
“首先,你的煉製手法上存在很大的問題,天麟獸血本身就足夠溫熱,你將火燒這麼旺,煉製過程中獸血的熱量很難疏匯出去,只能靠你大魔導師的強大實力進行壓制,這樣,丹藥內部始終壓抑著獸血的火氣,會讓服用者血脈奔騰,嚴重者會留下很多後遺症。”
莫三痴愣愣的看著手裡的玉盒,這個自己心中的得意之作此刻突然越看越垃圾,他皺著眉,越看越覺得這枚丹藥哪裡有問題。
看著看著,他的眼神變的迷離起來,陷入了沉思。
“其次,你的精神力控制太過粗糙,每一步的提純,都是簡單的選擇了精神力提煉方式,這在煉製的過程中,損失了很多輔料中的精華物質,這五鱗怒神丹的煉製,最基本的要用到六種提純手法和三種煉丹手法,你這樣樣一種手法練到底,除了等級到了五階,其餘的任何特點都沒顯現出來。”
桐牧說完,莫三痴口眼歪斜的看著手裡的玉盒,這還哪裡是五階五鱗怒神丹,這明明就是毒藥嘛。
“小老弟,如果是你,你會如何煉製這五鱗怒神丹?”此時莫三痴激動的有些氣喘,小心翼翼的求教到。這一刻,桐牧在他的眼中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搞怪少年,而是一名極品丹師。
要知道,整個南疆,莫三痴的煉丹手法都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的,在八寶天機閣內,他要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這一百多年,他始終在黑暗中獨自摸索,進步很慢。
眼前的小老弟,似乎突然在自己的煉丹道路上開啟了一扇大門,好似昏暗夜晚中突然點起的一展明燈,這怎能讓他不激動。
他已經卡在五階煉丹師巔峰很多年,恍惚間,他竟然看到了六階丹師的大門正在向他緩緩的開啟。
這種奇遇是異常難得的,此刻的他態度恭敬,完全是一副一年級學生向老師求教的模樣。
桐牧笑道,“我一個一階魔法學徒,如何能去煉製五鱗怒神丹,話到此處為止,剩下的就看你能聽進去多少了。”
莫三痴原本已經看到了六階大門緩緩開啟,突然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擋住了開門的路,如何能不著急,他急切的追問道:“你對丹術的理解非常深刻,莫非是有什麼奇遇,可否讓老哥也學習一下,老哥生平只愛好三樣東西,美食,美酒,丹藥,故三痴得名,老哥與你探討丹術,需要什麼你說!”
桐牧苦笑道:“老哥嚴重了,這樣吧,我平日抽時間來這裡,看你的煉製過程,或許對你的提高有幫助,至於酬謝就不必了,既然你是我老哥,我的就是你的,切莫再說這樣的話題。”
莫三痴聽到桐牧這樣說,有些感動,看來自己交的這個小老弟,人確實不錯,他也下決心一定給桐牧在修心上最大的幫助。
“不過……”桐牧猶豫道。
“我倒是有一件事要老哥幫忙。”
“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我想自由出入山門,不知老哥有沒有辦法。”
“這還不簡單……不過你要下山幹嘛?”
“這雲夢臺有很多好玩的,我想去逛逛。”
“原來就是這件事啊!”
莫三痴笑了笑,手指掐訣,一道靈符出現在兩人中間,莫三痴兩指一掐,遞到桐牧面前,輕聲道:
“這是通關靈符,能用一百次,用完了再來找我,不過你最好選人少的時候下山,畢竟閣規不許。”
“謝謝老哥,我不會給老哥添麻煩的。”桐牧狡黠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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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大陸,南詔帝國,雲夢臺。
此時,秋高氣爽,正是外出打獵、遊玩的好時候,月逢二八,太和城的百姓會自發上街進行物品交易,形成著名的“二八集會”,今兒正好市九月十八,晌午過後,雲夢臺一帶熱鬧非凡。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變戲法的、算命的、扭秧歌的、胸口碎大石的、賣狗皮膏藥的、大閨女、小媳婦、流氓地痞、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都雲集在雲夢臺附近,人們吃著小吃,閒看各路神仙使勁渾身解數,不時還丟下幾個銅板和幾句喝彩聲。
南詔帝國的雲夢臺傳承數千年,沒點真能耐的人很難在這丟人現眼。
桐牧一身世家公子打扮,在大家上閒逛了起來。
廣德樓,都城最有名的雜耍戲臺之一。位於雲夢臺最中心,坐北朝南,戲臺三面敞開,一面留作後臺,舞臺檯面富麗堂皇,外延空間極大。
屋脊、壁柱、梁枋、門窗、屏風及其它細小構件上運用的雕刻、彩繪、裝飾都有無窮的魅力。
廣德樓地段好、排場大,臺下能容納近千號人,前排還搭建了雅間、散臺數間,供有錢人飲酒看戲。
每逢人流高峰,臺上每個時辰都會有人高腔唱戲,奉上精彩的雜耍、魔術表演,一天演出十餘場。能在廣德樓演出的人,都是雲夢臺叫得出名號的頭勾的角,說句自賣自誇的話,遛馬雲夢臺,沒來過廣德樓,可以權當自己沒來過。
桐牧駐足於廣德樓前,想起四年前段九禾與自己在此處相遇,又將自己待會了八寶天機閣,不禁有些唏噓,
“時間過的真快,九禾師傅還在閉關之中,我一定在您出關前成為強者,這樣才對得起您拼了性命為我融合了本源。”
雖然段九禾為自己融合的是阿羅漢草廢本源,但重合了記憶的桐牧還是非常感激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這會,自己沒時間在廣德樓懷舊。
他此來的目的透過摘星鑑,吸收大小丹房中的元氣,來滋養自己的丹田。
跪下對著廣德樓放下磕了三個頭,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桐牧就開始在附近的商店裡流竄開來。
這裡生活了九年,無比熟悉,於是不管低階丹藥坊還是高階店鋪,他都大搖大擺的進去,然後每次只吸收不多的元氣,再以丹藥質量差藉故離去。
“咦!這裡新開了一家丹藥商鋪,進去看看!”
桐牧走進商號,這時一個面目和善的老頭走了過來,問道:“公子,我是這商號的老闆,真不巧,我們這裡已經打烊了,不過你我有緣,既然進來了,還請快些挑選。”
桐牧見老闆非常客氣,於是說道:“這才上午,你這就打烊了?”
老頭不由得苦笑起來,“不怕公子笑話,這店原本是我女兒與女婿一起開的,他們夫婦二人都是魔法師,前些年出了趟遠門,從此杳無音信,現在我的膝下只有這一個孫兒,明明是優秀的雙本源,怎奈確實離火、坎土這種難以融合本源的屬性。”
“老頭子我活到這個年紀了,什麼都不再乎了,可是這孩子已經九歲了,至今沒辦法進行本源融合,今天我花重金請來一位高人,幫助我這可憐的孫兒看看,馬上那位高人就來了。”
“原來如此。離火適合熱屬性植物本源,而坤土比較適合融合不見光的頑強植物,兩者結合,確實不太容易融合本源。”
桐牧覺得這個孩子與自己同病相憐,於是說道,“在下已經十三歲了,是個全屬性的魔法師,融合了廢本源阿羅漢草,也是想進來看看丹藥,找些別的出路。”
老頭可能因為自己的孫子沒能融合本源,於是同情起桐牧來,“我這有一些成色稍差的丹藥,若是不嫌棄,送給少俠好了。若是想要優質一點的,請上二樓,一會高人看過小孫兒後,你在下來挑選一番。”
桐牧已經許久沒遇到這麼好的人,於是感激的說道:“老闆好意,在下感激不盡,我先去樓上挑選一番,一會你們結束了,在下來與您詳細說說。”
正在說話之時,外面的夥計朗盛道:“老闆,大人來了!”
說話間,一抹身著黃裙的窈窕身影輕盈的飄入丹藥坊中。
桐牧會意的直接走上二樓,也不多看美女兩眼,直接在丹藥中挑選起來,此次下山,目的就是丹藥,閒暇的時候看看美女有益身心健康,此時卻不閒暇。
“安靜點,這一家的元氣不可吸收,一會去別的地方。”
桐牧小聲的與躁動的摘星鑑溝通的時候,畢竟這一家人都不錯,偷偷吸取他們家的靈力桐牧有些於心不忍。
正在桐牧與摘星鑑呲牙咧嘴的適合,忽然樓下傳來聲音:
“體內只有坤土,坎水雙屬性,資質上乘,只是這坤土代表著世間的寂寥,肅殺,這孩子又天生魂海紊亂,怕是融合本源有些棘手。”
“烏大人說的是,我們也是一直困擾於此,才不敢給他融合本源。”
“他這種情況,需要先理順魂海,你是不是在這之前給他吃了很多的丹藥?”
“是啊,我每天都給他吃固本培元的丹藥,期待著他的魂海有朝一日能穩定下來。”
“這就對了,他沒有融合本源,魂海震盪,又吃了太多的補藥,反倒加劇了魂海的不穩定。”
烏楸手指掐訣,在小孩頭頂射入一道柔和的光線。
“好……好痛!”
“乖孫兒,堅持一下,大人在幫你疏導魂海。”
老頭看上去見識不凡,開始安慰起自己的孫子。
“沒關係,沒關係,小弟弟,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很快就不疼了。”一個悅耳的聲音傳入桐牧耳中,“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
“不行!不行,還是很痛!”小孩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不好,這麼多的丹藥靈力在他的魂海里肆虐,遷一處而動全身,相當棘手!”
烏楸神色凝重的說道。
老頭無力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哀嚎道:“是我害了自己的孫兒。”
“這老頭人不錯,或許應該幫他一把。”桐牧思索片刻,索性直接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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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八章 叔叔?
當他看到烏楸的第一眼,他的目光一下就直了。
桐牧一生都無法忘記此時此刻所看到的一切,烏楸此刻正伸出兩根手指點在孩子的頭頂,修長的手指,猶如新出鍋的豆腐一般白嫩,肌膚瑩白如冰雪,與周圍素雅的環境形成鮮明的對比,桐牧痴痴的看著二十米外由於脫力顫抖的圓潤玉臂,顏色與手指完全相同,比之前世見過的那個絕世容顏,有過之而無不及,絲毫挑不出任何瑕疵。
看著烏楸,桐牧整個人都呆滯了,美女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一頭烏黑的秀髮一直披到後腰,前凸後翹,腹部微收,腰部沒有一絲贅肉,全身被白衣包裹,但隱隱露出的肌膚可以推測,她的全身都和手臂一樣,晶瑩、水潤。
“碰~!”
“哎呦!”
一聲慘叫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正在全神貫注的幫助小飛疏導魂海的烏楸手指一抖,小飛隨即叫到:
“痛,痛死了!”
眾人看著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孩,左臉與地面親密接觸,右眼正左右亂轉的看著大家。
原來,桐牧太過專注的盯著烏楸細長白嫩的大長腿,一時忘記瞭如何走路,腳下一滑,直接摔在了一樓地板上。
“小飛,集中精力,跟著我調息,呼……吸,呼……吸!堅持住。”
要說這烏楸是高人,也著實沒錯,她溫柔的語言與耐心的態度,讓小飛在呼吸之間再次安靜了下來,終於沒有因為桐牧的聲響而走火入魔。
烏楸見此情形,微微一笑,雙手翻訣,一道淡紅色的光芒直接籠罩在小飛的頭上,她緩緩轉身,只見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目光狠狠的看向還趴在地上的桐牧。
“我已經封印了他的五感,你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這個孩子差點就被你害死了!”
烏楸面色鐵青,一臉嚴肅的看著趴在地上的桐牧。
桐牧見老頭和烏楸都看向自己,尷尬的爬了起來:“對不起,我剛剛有些氣血不足,沒站穩……”
“氣血不足?”烏楸打量著桐牧,心道:“一階魔法師巔峰會氣血不足,騙鬼呢?”
烏楸身邊的劉正南也是皺了皺眉。
桐牧不管對方怎麼想,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投向九歲的小飛,一看之下,不禁皺了皺眉。只見小飛閉著眼睛,神色凝重,似乎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還是好疼!”
被遮蔽了五感的小飛依然顯得十分躁動不安。
烏楸瞄了一眼,開口道:“已經遮蔽了五感,魂海已經翻騰不止,由此可見小飛的氣息已經紊亂到了什麼程度,即是這個低血糖的小子不弄出聲響,小飛這身體狀況也依然會出問題,現在別說融合本源,想要保住這條命都不容易。”
柴牧聽到高人的話,頓感天暈地轉,要不是桐牧眼疾手快,一步躥上來拉住他,估計直接就會摔倒在地。
烏楸眼前一亮,注意到桐牧乾淨利落的身手,不由得多打量了這個少年幾眼。
劉正南看到烏楸的目光落向眼前這個醜小子身上,眼神逐漸陰沉下來。
由於桐牧的快速反應,老人心中也不再責怪桐牧,況且他此時心裡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孫兒,於是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說道:“烏大人,無論如何也請救救我的孫兒,老朽願意付出全部身家。”
烏楸皺眉道:“老人家快起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自然盡全力救治飛兒,可是目前看來,我也是愛莫能助。”
柴牧頹然的做到了椅子上,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只是右手拍著桌子,一副十分懊悔的表情。
“還請節哀。”烏楸難過的說。
過了好一會,柴牧才開口道:“既然烏大人都沒辦法,恐怕這雲夢臺也沒什麼人能救治小飛了,罷了,罷了。”
他突然間老了許多,這次開口,等於說他也放棄了對小飛的救治。
作為一個老人,幾年內三次白髮人送黑髮人,世間最悲慘的事情也莫過於此了,可是大家也都明白,天行有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數,強求不來。
不過就在此時,後方突然響起了一個少年的聲音,“我似乎有個辦法,要不我來試試?”
“你?”
烏楸三人同時發出驚呼,扭頭看去,開始正視起方方臉,醜的要命的桐牧來,這會烏楸才注意到,桐牧穿著俗世公子哥的白衣長衫,衣服還算整潔,只是人長的太醜了點,而且只有一階魔法師巔峰的實力。
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劉正南眼神中露出一抹譏諷之色,
“真是好笑,烏楸師妹已經是三階中級魔法師巔峰,且神識強大到了接近五階的程度,她都沒辦法,你一個白衣巔峰修為居然想試試,之前你發出那麼大的聲響,差點要了小孩子的命,現在又跳出來,莫非你與這柴家有仇不成?”
柴牧本又燃起了希望,但見說話的是桐牧,湧上來的希望又破滅了,苦笑道:
“小兄弟,你就別跟著添亂了,你是全屬性阿羅漢草本源,自己都很難修煉,如何能幫得了我。”
“全屬性阿羅漢草?”你是我明月峰那個廢材?
烏楸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說道。
桐牧臉上頓時出了三排黑線,尷尬道:“難道師姐也是八寶天機閣之人?”
“我叫烏楸,明月峰雲掌教座下弟子。”
“這位是劉正南,玉華峰的座下弟子。”
桐牧忽然想起明月峰的傳奇弟子烏楸來,此人天賦直逼陸千羽,武芥石評分高達8.4。
“原來是烏楸小師姐,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不過我不是明月峰的弟子,我叫牛油狗,是齊雲峰的一名雜役弟子。”
桐牧不想暴露身份,於是用了莫三痴給自己設定的身份。
“雜役弟子!”劉正南扭過頭去,一副完全不願意搭理桐牧的樣子。
“牛油狗,這名字和穿著也太不搭配了,齊雲峰還有這號弟子?”烏楸狐疑的看著桐牧。
桐牧聽到烏楸的評價,差點一頭栽倒在地板上,
“額……我是今年新來的弟子,修為低微,烏楸小師姐沒聽過也很正常,怎麼,明月峰也有與我相同本源的修行者麼?”
“那個人好像叫桐牧吧,和你年紀差不多,牛油狗,你可不要和他接觸,會學壞的!”烏楸說起桐牧,不由得有些皺眉。
“額……師姐不喜歡這個桐牧?”
“也不是,實際上我沒見過他。”
“那為何您不讓我和他接觸?”
“這個混蛋把武芥石給弄壞了,耽誤了大家修行,你可不要和這樣的人接觸,對你的修行無益。”
“好吧……”
桐牧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對這個漂亮姑娘卻生不起氣來,反倒覺得對方氣鼓鼓的樣子有些可愛。
兩人似乎完全沒看到劉正南的反應,居然自顧自的攀談起來。
劉正南見到兩人絲毫無視自己,正要發怒,突然聽到一個奶聲奶氣的童音。
“醜叔叔!你真的能幫我?”
就在此時,小飛的五感封閉似乎結束了,開口說道。
“叔叔?”
桐牧聽到這個稱呼,腳下一軟,差點栽倒在老頭身上。
“是啊叔叔,我不想死,你真的有辦法麼?”
“嗯……如果你肯叫我帥小哥的話,我也許真的有辦法。”桐牧幽幽的說道。
“那怎麼行,尊老愛幼是梧桐大陸的傳統美德,叫叔叔是對您的尊敬,況且爺爺教育我,要實事求是,您又這麼醜,醜叔叔這個稱號最貼切了!”
“扎心,太扎心了!”桐牧難受的捂住自己的心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噗嗤~!”一旁的烏楸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小飛,閉嘴!”柴牧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訓斥道。
“爺爺,怎麼了嘛!”
“你牛油狗大哥才十五歲,怎麼能叫叔叔呢,而且你看他多帥呀,這四四方方的大臉蛋!”
小飛聽到爺爺的話,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桐牧,緩緩的說道:
“可是真的很醜呀!叔叔您真的才只有十五歲麼!”
桐牧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勉強站住,顫巍巍的說,“要不……我們還是聊一聊,怎麼救治小飛的事情吧。”
桐牧左眼皮跳了跳,臉部肌肉緊繃,一副變態大叔的表情看向小飛。
“這樣歪著腦袋看,牛油狗小哥哥確實好像有點帥。”小飛看到桐牧兇惡的表情,立馬轉變了話風。
“呵呵!”桐牧非常客氣的乾笑了兩聲。
柴牧這才想起剛剛的話題,於是輕聲道:“小兄弟,你真的有辦法治療小飛?”
“差不多吧!”桐牧點頭道。
“小孩,他是個全屬性的廢材,你相信他?”一旁的劉正南吃驚的叫道。
小飛似乎並不在意劉正南的吼叫,又道:“我都快死了,你們又沒什麼辦法,又不讓帥狗小哥哥給我治病,到底要怎樣嘛?”
桐牧嘴角又抽了抽,心道:“這個小屁孩還真會給人起外號。”
“小飛現在的情況是魂海內靈氣翻騰,無法壓制,也不能疏導,現在任何外部施加力量都沒用,小飛又太小了,自己無法冥想調解,這種情況下,需要一個對靈力屬性非常瞭解的人在小飛的魂海迷宮中引路,將相互纏繞,相互衝突的不同屬性的靈氣解開,引向正途!”桐牧耐心的解釋起來。
烏楸美眸一亮,上前一步,抓住了桐牧的肩膀,有些激動的說:“你真的是雜役弟子麼,你說的我剛剛居然都沒想到,看來你對魂海還是有所瞭解的,請問如何來疏導他魂海里雜亂的靈力呢?”
劉正南看到烏楸居然直接抓出了對方,氣的鼻子都歪了,怒道:“你一個全屬性的廢材,自己都只有一階修為,如何能夠幫助小飛疏導魂海,還迷宮,搞不搞笑?”
桐牧道:“劉師兄,雖然您是玉華峰的大師兄,但似乎你的腦子出現了問題,我只是要將小飛魂海里衝突的氣息調整一下,什麼時候說要疏導了,而且我剛剛也說了,外力疏導和內發冥想都不行,不知道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耳朵塞了驢毛,自己不行的話就請稍微安靜一點。”
“你!”劉正南被桐牧氣的七竅生煙,正要抬手教訓對方,忽然被烏楸一聲輕喝打斷。
“師兄,你別在這搗亂,我們正在交流小飛的病情,你先去那邊坐會。”
劉正南見烏楸開口,心中憤懣不已,臉上卻掛上了僵硬的笑容,好像在說:“師妹說的極是。”
只是轉身之後,臉色陰沉的坐到了座位上,不再說話。
隨著劉正南的安靜,現場安靜了下來,
“小飛說的沒錯,既然你們都沒辦法,何不讓我來試一試,真不明白,9歲孩子都懂的道理,20多歲的人楞是想不明白。”
桐牧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齜牙咧嘴的給烏楸看,顯然在說,你這個師兄腦袋不太靈光,逗得烏楸噗嗤一笑。
一旁的劉正南看到此景,目光中似乎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的瞪著桐牧。
桐牧微微一笑,看都不看劉正南,繼續微笑著說道:
“烏楸小師姐,其實很簡單簡單,說來也巧,我是八屬性齊全的阿羅漢草本源魔法師,我能調動小飛體內各種雜亂的靈力,或許我能引導它們走向正途!”
“或許真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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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十九章 霸霸
“小飛說的沒錯,既然你們都沒辦法,何不讓我來試一試,真不明白,9歲孩子都懂的道理,20多歲的人楞是想不明白。”
桐牧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齜牙咧嘴的給烏楸看,顯然在說,你這個師兄腦袋不太靈光,逗得烏楸噗嗤一笑。
一旁的劉正南看到此場景,目光中似乎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的等著桐牧。
“說的不錯,反正我們也沒辦法,倒不如讓油狗兄試一試。”烏楸贊同的點了點頭。
柴牧雖然不信,但想到這樣做也沒多大的損失,於是道,“既然如此,那小兄弟你就試一試吧。”
桐牧心說,我想幫你們,你們翻到十分勉強,到時候治好了,恐怕你們也不會感激我,不如難為你們一下。
“可是我是提掌門出來採購物品,已經到時間了,要我治療,來請來八寶天機閣的齊雲峰找我。”說罷,就自顧自的轉身離去,留下瞠目結舌的眾人。
“這……”柴牧完全懵住了。
劉正男一旁冷哼一聲,道:“露餡了吧,齊雲峰怎麼出了這種死騙子!”
烏楸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美眸中異彩練練,對這個少年充滿了好奇。
桐牧走出丹房後,又在附近逛了一逛,徑直返回八寶天機閣。
桐牧這樣對付烏楸一行人,其實還有一個非常深層的考慮。他的經脈乾涸,法元素又是全屬性,普通的修煉方式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唯有透過摘星鑑的吸食作用,才能快速的提升自己的修煉等級。
他如此故弄玄虛,就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全屬性,配合摘星鑑的強大吞吐能力,能夠幫助他人調理魂海,要知道整個八寶天機閣內,超過三分之一的弟子魂海或多或少都存在問題。
他需要大量的彈藥,來洗刷他的經脈,充盈他的魂海,到時候配合星月神術,他就能實現體、脈、神的同步提高,到時候誰還敢說自己是是廢物。
之前僅僅洗刷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就將齊雲峰丹房洗劫一空。
桐牧很清楚,僅僅透過偷偷吸食別人的彈藥,根本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他需要很多的錢,而幫助他人調理魂海就是他賺錢的計劃。
“梧桐之神真的搞笑,給了我太古聖體,卻配了一個廢材身子,要不是有摘星鑑,我還真的沒辦法了!”
桐牧吃著從小攤買來的花生,一路朝著齊雲峰方向走去,突然,一團黑色的東西出現在遠處的大路上。
桐牧狐疑的緩緩走近一看,不由得笑了。一對黃豆大小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自己,這東西毛色黑亮,長長的嘴巴,圓圓的肚子,兩隻毛耳朵又圓又大,連腦袋黑的,不時還對自己哼哼幾聲。
由於食堂伙食很差,桐牧欣喜的感到,這隻豬可以改善自己的伙食,他咧著嘴,笑道:“豬兄,我看你面如滿月,這回眸一笑的樣子真是風情萬種,看得我牛油狗都餓了。”
說罷就朝著黑豬撲去,黑豬靈巧的向左邊一躲,直接撲了個空。
“小寶貝,不要怕,叔叔帶你回家……”桐牧慢慢的朝著黑豬方向挪動,
“嘿!”
“啊!”
桐牧再次急速撲去,野豬這次沒躲,而是輕輕的伸出了前蹄,非常巧合的點在了桐牧的鼻子上。
桐牧捂著自己的鼻子,看著黑豬,感受著鼻子裡流出的溫熱,吃野味的心情蕩然無存,他多次左攻又突,卻始終無法接近黑豬一尺見方,反倒多次被豬蹄子點到自己。
一炷香後,桐牧鼻青臉腫的看了看黑豬,然後一瘸一拐的與對方拉開了距離,說道:
“不打了,我家裡有事,先走一步。”桐牧對武道的理解堪比神帝,打到現在都沒能佔到一點便宜,傻子都知道這是踢打鋼板了,桐牧心念一動,“媽的,好漢不吃眼前虧,走你!。”
桐牧扭頭便跑,剛要啟動,卻看見黑豬直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難不成我被這豬蹄子踢暈了?”
桐牧晃了晃腦袋,再次快速轉身準備跑路,沒想到小畜生還是站在自己前面,用黃豆大的小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看,眼中似乎還滿是譏諷。
他非常不悅,然而比起面子,小命似乎更重要些。
桐牧臉上堆笑,慢慢的靠近黑豬,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花生,
“大哥,這是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黑豬看了看桐牧手裡的花生,狐疑的走了上來在,用小爪子在桐牧的手心裡撥了撥,然後茫然的看向桐牧。
他微笑著撥開一顆,餵給黑豬,後者吃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看向桐牧。
一人一豬就這樣在夕陽下,一個喂,一個吃,足足堅持了一個時辰,桐牧的花生被吃光了,但是黑豬似乎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桐牧無語的看著黑豬,道:“豬哥,吃也吃了,天也黑了,所謂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咱們各自回家好不好。”
黑豬搖了搖頭。
“豬哥,做豬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黑豬搖了搖頭。
“我脾氣很大的,不要太過分哦我跟你講!”
黑豬無言,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桐牧,好像心思已經不再他身上了。
“我跟你說哦,我給你撥了那麼多花生,你要學會感恩,曉得不?不要得寸進尺,曉得不?”
黑豬的身體晃了一下,腦袋直接點了一點,然後打了個哈欠,用力搖了搖豬頭。
“誒~!我說這麼多,你丫的睡著了?”
桐牧直接上前,準備繞過黑豬回家,只見一隻豬蹄瞬間伸到了桐牧腳前。
“碰~!”
“哎呦,摔死老子了!你到底要怎樣嘛!”
黑豬突然有了動作,它緩慢的伸出前蹄,向桐牧衣服左側的口袋位置指了指。
桐牧疑惑的把手伸進衣服,翻出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小油紙包。
“這個?”
黑豬點點頭。
他開啟油紙包,攤在黑豬面前,那是之前在雲夢臺隨意買的芙蓉酥。
看著黑豬吃的很開心的樣子,桐牧心念一動,嘴角掛起了冷笑。
“豬哥,我看你印堂發黑,似有血光之災啊?”桐牧突然發現黑豬的智商似乎不太高的樣子,於是技從心頭起,開始挖起坑來。
黑豬抬頭看了看桐牧,沒有什麼表示,在此低頭吃起芙蓉酥。
“我掐指一算,似乎最近,你經常有親友失蹤!”
桐牧翻著白眼,張牙舞爪的在天上胡亂畫了幾個奇怪的符文。
黑豬猛的抬起頭,看著桐牧的古怪模樣,哼了幾聲,靜靜的看著他。
“來,我給你看看手相,男左女右。”
黑豬猶豫了一下,先伸出左邊的豬蹄,伸到一半,又縮回去,再看看自己的右蹄子,眼中流露出茫然的神情。
“這邊是左,這邊是右。”桐牧伸出自己的雙手演示了一遍。
黑豬想了好半天,緩緩伸出左手。
“哎呀,豬哥,你這情況有些棘手啊,今年大凶,大凶啊!“
“哎呦呦,豬哥,你這條姻緣線怎麼斷了,所謂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豬哥可能要孤獨終老了。”
黑豬似乎沒聽懂,只是歪著頭一動不動的呆在那裡。
“通俗點講,就是沒有母豬樂意和你玩!”
黑豬聽到這句,猛的從地上跳起來,抱住桐牧的大腿,任憑桐牧怎麼甩,都紋絲不動。
“豬哥,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先下來。”
黑豬很無辜的看著桐牧,眼中似有淚痕,似乎沒有母豬和自己玩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額,豬兄,你雖身處大凶之年,但你有我呀!”桐牧拍了拍胸脯,在黑豬疑惑的目光中,興奮說道:“我可是梧桐大陸獨一份的天道聖體,氣運無雙,只要你以後跟我混,就會有很多的母豬和你一起玩。
黑豬看了桐牧半天,有些懷疑的點了點頭。
“為了讓更多的母豬陪你玩,以後,你要有個響亮的名字,嗯……你是一隻豬,直接叫老豬顯得俗氣,不如複姓諸葛,就叫諸葛重霸,兩個霸,又叫霸霸,怎樣,霸氣吧!”
小東西似乎又被桐牧繞暈,再次懷疑的點點頭。
“行走江湖,想要名言天下,一定要有個牛逼的雅號,古語有云,翠竹報春,花開滿樓,以後你就號翠花!”
這次小東西的腦袋點的跟撥浪鼓一樣,似乎對這個雅號特別滿意。
“那……霸霸……偶不,翠花,以後我就是你大哥,你就是我小弟,我們一起走馬江湖!
翠花搖了搖頭,比量了幾個動作,大概意思是,我比你大。
“那……翠花,你做大哥,我當小弟,但是有個條件!”
他笑著說:“我修為低,做大哥要讓著我點,你要允許我騎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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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章 絕代才子
這一夜星光璀璨,只見牛油狗騎著翠花,肩上挑著大木桶不斷往返齊雲峰。路過的人無不稱奇,並不只因為人騎著豬,亦或是還扛著糞桶,而是這些人驚奇的發現,少年與豬的口中出奇一致的哼著相同的節奏。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豬合一?”
“這掏糞組合越來越會玩了哈,古有天機大人御白柳飛昇,今有掏糞白騎黑豬挑糞。”
“你看他們倆節奏完全一樣,好似一對親兄弟一樣。”
“哈哈哈……”
桐牧滿臉黑線的聽著周圍人的評價,其實之所以跟翠花一起哼哼,是因為不這樣做,翠花就不走路,自己也沒什麼辦法。
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
一人一豬站在魔田最高處,愣愣的看向遠處的月亮。
晚風輕拂,群星璀璨,桐牧想著前世的的月海星光,看著眼前的春蘭秋菊,遠方的群山迴盪。
“哈哈!”桐牧奮力向空中揮拳,發現四下無人,不由得有些動容,整個人有些寂寞,於是大笑兩聲,想要驅散寂寞。
卻沒發現身後山壁的崖洞內站著一個人,正注視著他,正是他送他來齊雲峰的雲遮月。
孩子一樣的桐牧凝望著廣闊的魔田,凝望著眼前的美景,忽然大喊一聲,“此情此景,當填詞以湧志!”
輕輕一跳,揮手間,一張古琴放於雙膝,桐牧稍微醞釀,不禁有感而發:
“花開花落人難歸,廣寒江水。
昨日痴情會。
枕月凝思無人對,臨江煙波夢碎。
幻思閒雲夢幽會,白髮拈花,空嘆韶華謂。何堪神魔難兩立,幾度元靈本一家。
百年天棄醉晚霞,夜白如霜。
今朝星月謝。
把酒尋歡迎客歸,花開滿樓,苦笑恨蒼天。滄桑往事成追憶,不信天道生死回!
聲音沙啞豪放,好似經歷過人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曲風宛轉悠揚,周圍的魔田似乎有了靈性,跟著桐牧的曲音左右搖擺,天下神魔、生老病死,都在桐牧的歌聲中揮灑出來。
一首蝶戀花驚得身後嬌軀一震,“把酒尋歡迎客歸,花開滿樓,苦笑恨蒼天?”
“何堪神魔難兩立,幾度元靈本一家?”
“虛虛實實,天上的雲、地上的花、廣漢江的水、年華逝去的女子,追憶滄桑的往事,渾然天成,好悽美的愛情故事,好詞、好詞啊!!”雲遮月用只有自己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
想不到眼前這個又黑又醜的小子,竟是那個搞怪的桐牧!
初見桐牧的場景在腦中浮現,雲遮月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都說這小子是一個千古廢材,卻無人知曉此人甘願頂著廢材的名聲,受人冷眼,如此才情卻在這齊雲峰萬芳園內日復一日的挑糞施肥,恐怕只有看透天道人間的高人才會如此。雖然他與之前洞府中的形象完全不同,但雲遮月再次感覺到,少年與那個人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師兄,那個人我已經找到了!”
如果桐牧聽到她的話,非要抱著她的大腿痛哭流涕不可,他一定會聲情並茂的和她說:“我真的不願意在萬芳園挑大糞啊!都是莫三痴那個王八蛋搞事情,阿姨,你可救救我吧!”
想到當年牧星月與韓心怡在一起時經常彈奏的曲子,他心念一轉,十指嫻熟的在七絃上快速的波動起來,右手勾、託、劈、挑、抹、剔、打、搖、撮,左手按、滑、揉、顫,曲風突然發生了變化,伴隨著他猶豫的表情,一曲《風花雪月》再次傳出:
“風是穿山過水拂面而來,花是零落成泥常開不敗,雪是日出消融簷上落白,月是咫尺天涯千秋萬載;”
“風是雁寄傳書秋鴻猶在,花是至死不渝此情常開,雪是獨倚高樓遙遙相待,月是陰晴圓缺初心不改;”
“風是清歌不歇吹徹高臺,花是折枝粉黛綻詩三百,雪是積帳飾晴雕弓懶開,月是良宵清光此夜難再……”
桐牧狂狼的歌聲,配合著清脆婉轉的琴聲,飽含神情的演唱,讓周圍一切的景物都渾然一體。雲遮月凝望著那揮灑自如,娓娓道來的述說,眼神越來越迷離,心中塵封了一百多年的情絲,突然撥雲見日,被那歌聲擾亂了心絃。
十指豪情揮灑,彷彿文曲星下凡一般的發洩開來,聽到新曲子,雲遮月對這個小孩子更加好奇了,一是在旃檀風定洞見少年的心機,二在此處偶遇少年的才華,簡直像極了當年才情智三絕的師兄,於是她突然想試一下少年的‘情’
桐牧也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竟然讓雲遮月如此感動,此乃時也、運也、命也。
雲遮月體內的廣寒香,終於在一百多年後,從花骨朵再次變成含苞待放的狀態。
此刻,烏楸一行人也被桐牧的琴聲和歌聲吸引過來。
原來,眾人在桐牧離去後,又七手八腳的給小飛治療了六個時辰,不見效果,最終,在烏楸的提一下,眾人跟著烏楸來到了齊雲峰。
桐牧此刻琴曲正值高潮,哪裡會注意到來人,之間他琴曲悠揚,褐色的長髮隨著身體搖擺,聲音越來越高亢,琴曲中還夾雜著靈力,聲音傳了數裡之遠。
烏楸美眸閃動,將目光頭像琴曲的源頭,吃驚的發現彈奏演唱之人居然是牛油狗。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些年跟隨雲遮月,耳濡目染,對琴棋書畫也有所涉獵,但這樣才情兼具的曲子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到,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實在是以貌取人了,想不到齊雲峰萬芳園中,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以為絕代才子!
之前一路打聽而來,才知道桐牧目前的工作是給魔田施肥,著實有些屈才了,不如舉薦給師傅做一個門客更為合適。
想到這裡,烏楸準備上前打招呼,可正當她向前剛走幾步,沒想到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出現在了桐牧面前,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師傅,雲遮月~!
她急忙停頓身形,在附近的魔蔬中隱藏起來。
“牛油狗,想不到你小子這麼醜,湧歌填詞確實一個好手。”
雲遮月何等修為,早已察覺了烏楸一干人等,於是直接按照莫三痴的思路,將桐牧叫成了牛油狗。
“原來是雲長老。”桐牧停下了手中的琴,有些害怕的看向雲遮月,要知道,這個老女人之前沒少讓自己吃苦頭。
“臭小子,你可會下棋?”
桐牧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莫名其妙的這麼問,前世自己與牧星月朝夕相處,對圍棋不說怎麼精通,基本的東西倒是會的,於是答道:
“略同一二,不知雲長老雲長老有何吩咐?”
之間雲遮月微笑這雙手一攤,一盤很有年代感的木質棋盤擺在面前,她攤開左手,做出一個請字來。
“天元九路?”桐牧心中無比驚訝。
桐牧悠悠的憶起,大約三千年前,牧星月有次非常興奮的跑到自己面前,與韓心怡興奮的討論起一個殘局來,此殘局與今日雲遮月所布棋局一模一樣,名為天元九路。
“據說此局為星月友人設計,從未外傳,為何這雲遮月會知曉此局?”桐牧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雲遮月,後者只是微笑不語。
當年牧星月與韓心怡不眠不休的解了好幾個月,也沒尋得破解之法,但奇妙的是,在整個解局的過程中,二人對天地大道的理解卻深刻了許多,後來二人因與天機子大戰,將棋局的事情忘在了一旁,老樹無聊,自己獨自參悟了棋局一千多年。
雖然他也沒能破解此局,但對棋局的理解,卻已經超過了牧星月夫婦。
桐牧微笑著選擇了執黑一方,準備用攻殺戰術取得先機。
雲遮月對桐牧的選擇頗感意外,一般來說,對於這樣複雜的殘局,多數人會執白子以達到謀定而後動的效果,不想桐牧居然反其道而行之。
在遠處偷看的烏楸一行人也不由得皺了皺眉。
劉正南更是直接譏笑道:“真是不自量力,雲長老棋力南疆無雙,居然敢執黑攻殺,真是個蠢貨。”
“可此人之前那首蝶戀花和不知道什麼文體的歌曲,可真是才情無雙,說不定這圍棋也……”烏楸美目連連,微笑著讚道。
“什麼狗屁蝶戀花,再說什麼是蝶戀花?”劉正南嫉妒的回覆道。
烏楸皺了皺眉,對這個玉華峰的大師兄印象又差了許多。
之所以與此人一同下山,也是自己的老師與玉華峰掌教肖江旭商量的結果,可是這個大師兄從同行開始,就事事纏著自己,毫無主見,作為天才少女的烏楸對他很不感冒,卻也不好多說。
一旁的柴牧眼中充滿了驚訝,沒想到牛油狗老弟居然還是個才子,竟然有資格與一派掌教下棋聊天,看來這次孫兒的命真的有救了。
可能是由於路途太過遙遠,小飛安靜的睡在爺爺的背上,非常乖巧。
“金交銀邊草肚皮,矩形補斷虎輸飛!小子好棋!”雲遮月見桐牧落下一子,驚訝的讚道。
“沒想到這桐牧竟然如此精通棋道,這一子下的看似簡單,卻暗藏殺機,一子將左右角的困局全部解放出來!”
啪!啪!啪!
啪!啪!啪!
兩人各下三子。桐牧驚訝的看了一眼雲遮月,又看了看棋盤,高聲讚道,
“曲鎮、託渡、爭劫!”
“雲長老棋藝精湛,這三手撥雲見日,輕輕鬆鬆就化解了我的攻擊,甚妙甚妙!”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七十二路倒脫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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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一章 對弈
雲遮月笑意正濃,看著揮灑自如的黑子中藐視蒼生的氣魄,看著浮沉隨浪的瀟灑棋境,不由得有些痴了。
“臭小子,你倒是想得開,如此的豪情萬丈,小心過剛易折!”
桐牧的表情也有些陶醉,嘴裡一字一頓的呢喃道:“您的棋讓我如墜深淵,所謂風雷動,龜蛇靜,風平浪靜中,竟有鷹視狼顧之感,真讓人心驚肉跳。”
烏楸駭然的看著遠處的棋盤,兩人的棋力已經不是自己這種程度的人能夠輕易理解的,她屏氣凝神,仔細的分析起來,每深思一步,就覺得兩人的下棋異常精妙,她也在這次對弈中受益良多。
她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這些年見到的最精彩的對弈,
“不愧為一代才子,棋力果然高深,看似隨意的投子,卻如同驚濤拍岸一般,整個棋局瞬息萬變,好生玄妙。”
她對自己老師的水平非常有信心,雖然不能完全看懂兩人的對弈,但能與自己老師旗鼓相當的棋手,一定是非常可怕的。
一旁的劉正南看到烏楸聚精會神的樣子,眼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狠辣,暗道:“這小師妹果然是看上這個廢物了,看來得想點辦法了!”
“有才華有什麼用,修為只有一階巔峰,我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劉正南恨恨的想。
對弈二人依然全身貫注的在下棋,
桐牧看著詭異無雙的天元第三路,幽幽說道:
“歲月如棋盤,光陰似棋子,明日如空山言語,不可預知,最終的結果,要涉過千江水月,方能抵達,我們都是棋盤上的棋子,別以為守住黑白二子,就可以看清人間黑白。山高水長,走過的每一條路,最後都通向不歸。”
“竟是千厄勢,沒想到你這一往無前的氣勢,竟然真的將這輪迴路殺開了!”雲遮月見桐牧落一子後,驚歎到。
“可我還是掉進了你的演武圖中,雲長老,你這深沉的心機,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桐牧的手終於猶豫在了空中,開始皺眉起來。
“哈哈哈,這天元九路為先師天機子參悟天地氣運所創,我們這才下三路,若是九路通解,恐怕你就直接駕棋盤飛昇了!”
“原來這天元九路是天機子所創,可為何星月說是出自友人之手。”桐牧想不通,索性也只好將一腦子的問題放在一邊,認真的想起棋局的對策來。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現,一顆黑子應聲落下!
“這是什麼棋路?”雲遮月站了起來,歪著腦袋思索了起來。
“孤鶩畫謫仙”,既然第三路中仙氣繚繞,那我就用灑脫的孤鶩破你的天元三路。
雲遮月看了又看,終於無奈的搖了搖頭,“若是你早一百五十年來,定能與老師創造驚世棋局,可惜了。”
說罷雲遮月投子認輸。
“這就認輸了?”
柴牧不懂圍棋,在一旁不解的問。
“老師的棋力,只能勉強下通天元三路,這牛油狗已將三路盡數破解,繼續下去,師傅也不再有勝算。”烏楸平靜的答道。
“這廢物在棋上居然贏了雲掌教,簡直不可思議。”劉正南一臉不相信的說道。
烏楸聽到廢物二字,不滿的撇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雲遮月飽含柔情的看著桐牧,開口道:“小子,你破了我的天元三路,該賞,但你實力太過低微,如果你半年內能升到二階五星,我送你一場大機緣!”
“大機緣!”桐木聽到對方這樣說,不由得有些感興趣道:
“什麼樣的大機緣!極品法器還是丹藥?”
“暫時保密!”
“故弄玄虛!”
桐牧聽到對方這樣說,對所謂的大機緣也就不太指望了,如今自己都淪落到掏糞的程度了,也不好在多說,惹火了雲遮月,對自己沒什麼好處,於是拍拍手,跟雲遮月道別,徑直回去睡覺了。
“想不到百年後,竟有如此年輕的天才棋聖,與我合力完成了這天元三路路的對弈。”雲遮月望著桐牧離去的背影,幽幽的說。
回到柴房,天已大亮,桐牧看了看貢臺上的香爐,趕忙點上三炷香,有些神傷的自言自語道:“星月,老樹已經在八寶天機閣潛伏下來了,現在兩峰掌教對我印象都不錯,離給你報仇的日子不遠了。”
吃下了黃六二留下的簡單飯菜,桐木便坐在床上。
“如今能幫到我這廢材身體的,只有你留下的這塊摘星鑑,要快點讓它覺醒。”桐牧暗自沉吟。
這冷酷的世界,讓原本不問世事的老樹快速的成熟了起來,一棵沒有實力的樹,與蔬菜無異,這是老樹來到這個世界感受到的最真實的事情。
萬事要小心,被人發現,只有死路一條。
他心念一動,直接與摘星鑑溝通起來,“可愛的摘星大大,能否變的隱蔽一些,你這樣掛在我的胳膊上,太危險了。”
摘星鑑晃了晃,或許是因為最近元氣吸收的比較滿意,它很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最終竟然直接從桐牧的右手手心鑽了進去,只是在手心脈紋上留下一顆淡淡的星星印記,不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桐牧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摘星鑑已經具備了初級的智慧,
“大大,之後的幾個月,我們倆一起合作,用我身體裡的八項屬性將他人混亂的混海理順,多餘的靈力你可以全部吸收,我用這種方法賺到的錢還可以供養我們的購買丹藥,你看這個安排你滿意嗎?”
感受到手心處的摘星鑑歡呼雀躍後,桐牧滿意的露出了笑容,“記住,到時候我就在這柴房裡分出幾個小隔間來,工作的時候你一定要注意隱藏氣息,不要被人發現你的存在,懂麼?”
再次得到肯定的感覺,桐牧安心的取出幾顆丹藥放到手心,作為對摘星鑑的獎勵。
“我說,你倒是快去吸收靈力啊!”摘星鑑內黑石的聲音傳來。
桐牧神識探去,發現黑石在摘星鑑空間內正打著飽嗝,身體似乎比之前更烏黑鋥亮了。
“你這個可惡的吸血鬼,我吸收這些元氣,被你吃去了那麼多。”
“不要那麼見外嘛,要不是你,我也不用在這跟坐牢一樣。”
“你悠著點,小心撐死你!”
“嘿嘿!”
黑石最近心情特別好,吸收進摘星鑑的元氣太多,已經液態化,黑石每天在小小的坑窪裡泡澡,實力提升飛速。
清晨曼妙的陽光從窗外射出,桐牧正準備睡覺,突然,他似乎聽到門外有腳步聲,細細聽來一共五人人。
“來了?”桐牧心中一喜。
站在門口的四人正式烏楸、劉正南、柴牧、小飛。還有一個氣息十分陌生,但似乎在哪裡遇見過。
桐牧應聲開門,打了個哈欠,慵懶道:“是你們啊?”
“牛公子好。”烏楸行禮道。
“你們好啊,怎麼,想通了麼?”
柴牧拱手到:“還請牛公子救治我這可憐的孫兒。”
桐牧點點頭,目光掃向周圍,赫然發現一個小家碧玉似的姑娘站在五人之中。
“牛公子好,我叫李思蟬,是齊雲峰內門弟子。”李思嬋很有禮貌的說道。
桐牧忽然想起,此人正是那一晚丹房外被叫做小師妹的人。
“哦……思蟬師姐好,小飛好,”
桐牧看了一圈,唯獨裝作沒看見劉正南,讓後者恨的牙根直癢。
“思蟬師姐多年跟隨莫掌教學習丹藥煉製,有她在身旁,或許能幫到你一二。”
桐牧微微一笑,心到:“原來還是不放心我,找幫手來了,不過也好,人多一點,宣傳的也會快些。”
“原來是掌教的得意門生,有師姐幫忙,這次一定十拿九穩了。”桐牧嘴上客氣起來。
“切,一個雜役弟子,要不是小師妹覺得你有些用,你能見到我們這些人,思蟬師姐是來幫你這個廢物的麼,人家是怕你不小心把小孩弄死了,過來救場的。”劉正南不和諧的聲音再次傳來,眾人皆是眉頭一皺。
“啊,這隻豬是怎麼回事!”
劉正南本來罵桐牧罵的正爽,突然感覺腿上的皮膚有點疼,奇怪的低頭看去,一隻黑色的小豬正在用拱嘴在自己腿上揪著什麼。
“疼……疼,誰家的豬,把我的腿毛全都拱沒了,哎呦!哎呦!”
劉正南痛苦的蹦了起來,但是翠花抱住的腿,從來沒有鬆開的道理,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劉正南的腿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奇怪的是,被翠花抱住後,他幾次想激發靈力,都沒有能成功。
桐牧本來已經無視了這個人,看見哭號的劉正南,笑著說道:“真是奇怪,這一行人,有救人的,有煉丹的,有患者,還有患者家屬,為什麼還要配上一個癩皮狗在這狂吠?”
“你說誰是癩皮狗?”劉正臉色鐵青,齜牙咧嘴的鼓搗起腿上的翠花。
“你呀!”桐牧提高了聲音,說道:“我實在不知道,你一路跟著烏楸小師姐,全程又沒有什麼用,我都回到了齊雲峰,你還像狗一樣死皮賴臉的跟來,莫非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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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二章 敲你後腦勺
幾句話把劉正南噎的要死,他漲紅著臉,他試圖用拳頭砸向腿上的豬,但對方每次都在拳頭快要碰到身體的時候靈巧的躲開,一陣亂拳下去,豬非但沒事,自己的腿卻被自己的拳頭打的青一塊紫一塊,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忘記跟桐牧吵架:
“我派掌教讓我來保護小師妹的安全,倒是你,那麼巧合的出現在丹坊,莫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哈哈哈……我看你才是那個癩蛤蟆,烏楸小師姐二階巔峰的實力,神識強度堪比四階巔峰,一身的極品法器加持,需要你一個三階中期的垃圾保護,就憑你也想染指小師姐,真是不自量力。”
烏楸聽到桐牧這樣誇自己,一抹紅暈出現在臉上,不好意的低下頭。
劉正南卻惱羞成怒,直接從儲物袋中拿出三階法杖,咬牙切齒的說,“你這個阿羅漢草費本源,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
“翠花,放開他!”
桐牧滿臉的譏諷之色,右手五指隨意在屋內摸出一個器具,手腕輕翻,直接砸向劉正南的鎖骨位置。
劉正南身體快速向後遁去,然後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沒有元力波動,剛才那一杵,卻可以調動微量天地元氣,你是武修?”
桐牧搖頭道:”我沒修煉過武道。”
“你沒學過武道,為何會調動天地元氣,難道你身上有秘寶?”劉正南流露出貪婪的申請。
桐牧搖頭道:“沒有,但是我聽過看過許多,如乾坤無敵拳,蒼狼破月刀法,火龍昇天術,圓月憾地錘……”
劉正南星目圓睜,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犀利,猶如兩道見光直刺桐牧心中,冷笑道:“有沒有我自己會搞清楚的。”
桐牧眯了眯眼睛,舉起剛剛從糞桶裡抓出來的糞勺,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高高舉起糞勺,右腿支撐地面,左腳向後高抬,遠遠看去,像一隻正在進攻中的蠍子。
“你居然主動迎戰,也好,讓我好生教育一下你這個廢材,免得你大言不慚,坑害他人。”劉正南目光銳利如劍,幽幽說道。
桐牧搖頭道:“我不是主動迎戰,而是要你快點閉嘴,對付你,一個動作就足夠了。”
劉正南彷彿聽到了一個笑話,凝聲道:“就用這個糞勺對付我?一招?”
桐牧為難的看著劉正南道:“用這個來打你剛好夠用,我天機祖師以慈悲為懷,所以不敢用真武器,怕不小心把你打死……”
“哈哈哈……真是荒謬!”
劉正南周身靈力暴漲,空氣中似乎瀰漫起狂暴的氣息,其中夾雜著大量山林傾倒的聲音,排山倒海一樣的在周圍響起。
那是馬蹄謹本源釋放時,氣鎮山河的金戈鐵馬之聲,只有馬蹄謹本源的二次覺醒才會發出如此氣象,而二次覺醒,則需要生祭十萬草木生靈才能完成。
只見他背後清影浮現,一朵妖異的鬼頭從顯然的花瓣上生氣,正桀桀鬼笑著看向自己,這劉正南身為劉家長子長孫,天賦確實不錯。
桐牧靜靜的品憑著對方的本源,糞勺左右晃動,嗖的一下向前點去!
馬蹄謹金光大盛,鬼頭髮出淒厲的哀嚎,從鬼眼中發出奪目的青光。
“碰~!”
劉正南高大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了院外的大樹上,接著大樹也轟然倒下!
烏楸看著劉正南倒飛出去,眼中充滿了駭然之色,李思禪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柴牧顫抖的一屁股墩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桐牧走上前去,笑眯眯的問,“沒事吧?”
劉正南木然的搖了搖頭,他的身體雖然沒事,但心靈受了很重的傷。
“沒事的話,那麼師兄……”
桐牧幽幽說道:“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一招從天而降的武技?”
“什麼武技?”
“敲你後腦勺!”
“咚!”
“嘭!”
劉正南翻著白眼倒了下去,失去意識前他似乎看到所有人都在笑。
“……”
“得,一個沒治好,又昏了一個。”烏楸無奈的搖了搖頭,跟著桐牧的腳步走去。
李思蟬目瞪口呆的看這進屋的兩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劉正南,輕輕的抽了抽鼻子,裝作沒看見,從劉正南的身上跨過去,也進了屋。
最後留下一臉茫然的柴牧和小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人像商量好了一樣,一個看天,一個摳手指,小心的從劉正南身上繞了過去。
烏楸在丹坊之時,就對這位牛師弟充滿了興趣,今早無意撞見他的才情後,更是對這位牛公子青睞有加。
他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散步的李思蟬,聽到烏楸對這位牛公子的描述後,她也起了興致,決定一同探訪。
見到這位牛公子的第一印象,還是有些失望的,四方形的大臉,又黑的皮膚,在看到了牛公子一勺打飛三階魔法師修為的劉正南後,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沒想到此人居然一糞勺解決了劉師兄,果真有些神奇。”
“都進來吧!”桐牧大聲說道。
“你就住這?”烏楸好奇的看著破舊卻纖塵不染的房間,頓時對桐牧更多了好感,只是她不知道,這屋子是黃六二自己收拾出來的,桐牧從來不收拾屋子。
“不然呢,你覺得一個掏糞的應該住在什麼地方。”
“要不,我和師傅說一聲,給你換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房間?”李思蟬對桐牧頗有好感,於是主動說道。
“謝謝師姐,但我在這住的很舒服,離工作的地方也近,就不勞煩師姐了。”
“安貧樂道,品行不錯。”烏楸暗道。
當然,桐牧心裡想的是,“過幾天這裡住的就是關東珠了,老樹我都要下山放飛自我了,還跟你們扯這些?”
“既然師弟對這裡有感情,那我也就不勉強了。”李思蟬見對方拒絕了自己,也不生氣,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既然如此,我們快給小飛治療吧。”桐牧淡淡的說。
“如此最好!”柴牧大喜到。
讓小飛盤膝在床上坐好,桐牧靜靜的在周圍觀察。
烏楸也靜靜呆在那裡,但不是看小飛,而是看著桐牧,雖然她認為這位牛公子可能是最後救命的稻草,但她無法完全確信一階巔峰修為的白衣雜役弟子能夠治療小飛。
在整個梧桐大陸,能夠穩定魂海的,只有七丘國沙漠海中的那些老怪物,還沒聽說其他人有這樣的神通。
桐牧站在小飛面前,不動如松,突然嘴裡唱起奇怪的歌曲來,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
一邊唱,身體還一邊跟著做動作,那動作怎麼看怎麼想俗世中的私塾上課前才會做的開蒙體操。
眾人不明所以的看著桐牧,皆是臉部肌肉抽動了幾下,卻也無可奈何,畢竟眼前這個少年脾氣差的很,萬一打擾了,對方一生氣,不治了,豈不是這大半天都白忙活了。
只見桐牧做完體操,突然雙手合十,舉向天空,嘴裡居然還念出了咒語:
“日出東方魚肚白,家家戶戶上街來,大鬼小鬼奇相聚,喜鵲烏鴉繞樑淮。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門五行哎嗨哎嗨喲!”
烏楸嘴巴張成了橢圓形,瞠目結舌的看著又蹦又跳的牛公子,李思蟬則臉上三條黑線,嘴角連續抽動。
只見烏楸對著李思蟬輕語道:“這東西,怎麼和二八大集上的跳大神那麼像。”
“不知道啊!我怎麼突然感到有點心虛……”
“我也是……”
就在她倆竊竊私語的時候,桐牧的手心突然出現了難以察覺的一抹妖異紅光,桐牧會意的一笑,手掌直接拍在了小飛的天靈蓋上。
桐牧重複以上兩段口訣十幾次,看得烏楸眼中兇光外溢,似乎已經到了快要出手揍他的邊緣。
柴牧也緊張的伸出一隻手,猶豫了一下,又靜靜的放下,神色慌張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小飛。
“好了……”第十六次重複口角後,桐牧慵懶的伸了伸胳膊,轉身向外走去。
“好了?”烏楸和李思蟬齊聲驚叫,相互對視一下,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愕的神情。
桐牧冷冷一笑,心道:“摘星鑑都在小飛的魂海里洗滌了十幾遍,再不好我都想跳樓了。”
兩人突然轉身,一左一右的在小飛的魂海中探查了起來,不由得再次露出震驚之情。
“真的好了!”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妖孽!”
“跳大神治療魂海?”
兩人心中的震驚無以附加,烏楸想的是,以後要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師弟,他身上秘密有點多。
而李思蟬則思忖的是趕緊將這個訊息報告掌教,宗門內那麼多魂海不穩定的弟子,自己率先發現,就是頭功一件。
“這怎麼可能!”烏楸又細細檢查了一下小飛的魂海,發現對方的魂海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神識探去好似湛藍的天空,烏楸自己就是超一品天賦,都沒有小飛現在的魂海乾淨。
“你是怎麼做到的?”烏楸狐疑的看向桐牧。
“我是天賦異稟的全屬性魔法師啊,自然神通了得,你們這些殘缺的藝術不可能理解我。”桐牧驕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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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三章 君子愛財 取之有道(三更)
“信你個鬼!”烏楸氣的撅起櫻桃小嘴,轉身繼續在小飛的魂海中探查起來。
桐牧心道:“不如在讓你們更驚訝一些,方便幫我宣傳……”
說罷,桐牧朗聲道:“哎呦,忘記了一件事情,剛剛只是穩定了小飛的魂海,忘記把他魂海里的坤土屬性化為隱性了,這樣還是不好融合本源,你們讓讓。”
桐牧擠到兩女子中間,開始新的一輪唱歌,扭屁股,然後一掌拍在小飛的天靈蓋上。
“轉為隱性?”這次不僅兩女一臉茫然,就連柴牧也是好奇的看著桐牧與小飛所在的方向。
實際上,在拍下的瞬間,他手心裡的摘星鑑瘋狂已經開始瘋狂的從小飛的魂海內吸取坤土屬性,不長時間,小飛魂海中的坤土屬性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這看似簡單的事情,實際上非常困難。
原因在於,沒有人能夠如此精細的分離各種元素力量,摘星鑑能夠作出精確分離的基礎在於它與桐牧本身便血脈相連,桐牧又是非常特殊的全屬性魔法師,這樣才能夠透過八門的相生相剋,進行精確的切除,吸收。
可以說,能做到如此神技的,全梧桐大陸,恐怕也只有桐牧一人而已。
“什麼!”烏楸的一雙美眸,在桐牧手掌拍下後,流露出無比詫異的目光,她清楚的感覺到小飛體內代表寂滅的坤土之氣被瞬間壓制下去,更神奇的是,這種氣息掙紮了幾下,然後徹底無法感知了。
“他的坤土屬性居然消失了,怎麼可能?”李思蟬驚詫的看向桐牧,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位牛師弟究竟用了什麼方法。
柴牧可沒想那麼多,他看著幾人的對話,大致明白了發生什麼,只見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直接給桐牧磕起頭來,桐牧急忙上前攙起老頭。
“小兄弟,你真是我柴家的大恩人,小飛在您的幫助下,不僅魂海清明,還變成了難得的單屬性魔法師,可以融合本源了,我不跟小兄弟客氣,柴牧雖然老了,但我柴式商會在南疆還是有頭有臉的存在,將來,無論在南疆何處,只要用得到我柴式商會的地方,儘管說話,柴牧萬死不辭!”
其實桐牧完全有能力讓小飛的離火屬性更加濃鬱,這樣融合本源就非常容易了,不過看到眾人驚訝的眼神,桐牧很清楚,在繼續下去,這些人一定會懷疑起他來,倒不如就這樣結束,想到這裡,桐牧揉了揉小飛的頭,說道:
“柴老客氣了,小飛的坤土屬性只是被我暫時壓制了起來,並非成為了單屬性魔法師,您不妨想想,世上如果有能夠改變屬性的神通,那豈不是每個人都是單屬性超一品天才了。”
“不過,我這次治療,可以壓制坤土屬性兩個月,如果你在兩個月內給他融合本源,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柴牧得知小飛不是單屬性魔法師,有一絲失望,不過想到小飛不僅撿回一條命,而且從此可以踏上修煉之路,又非常開心,想來也是,哪有人能夠改變人的自帶修行屬性,自己關心則亂,還好桐牧提醒了他。
他對桐牧更加敬佩,對方坦誠相告,把自己當成了朋友,自己更應該好好報答。
“謝小兄弟提醒,柴牧慚愧……”
桐牧微笑著看著柴牧如此心誠,好意提醒道:“雖然現在他能融合一切適合離火的植物本源,但他的坤土屬性始終會顯現出來,融合本源的時候需要特別注意,選擇那種生命力較為頑強,能夠抵禦坤土寂滅力量的本源,不然屬性反噬遲早會要了他的命。”
柴牧神色一變,自己居然沒想到這個問題。
桐牧會意的笑笑,說道:“現在小飛需要休息一會,我們先出去吧,不要打擾他,讓他自己用本源溝通天地。”
眾人走出門外,柴牧連聲道謝,往桐牧手中塞了一個儲物袋,桐牧神識一探,高興的點了點頭,道:“柴老不用如此,我們二人各求所需,還望柴老幫我多做宣傳。”
“柴牧定當全力以赴!”
“不知牛師弟與七丘國的超楠大師是否相識?”烏楸好奇的問。
“不認識,我從來沒去過七丘國。”
“也就是說,靜魂師這個職業,你也沒聽說過嘍?
“靜魂師是什麼?”
烏楸皺了皺眉,解釋道:“在遙遠西邊的沙漠深處,有一種職業,叫做靜魂師,專門幫助術道修行者洗滌魂海,你的天賦,估計比起那些人只強不弱,如果師弟有興趣,我可以通報掌門,送你去七丘沙漠海交流學習,畢竟我天機閣以天機術聞名天下,關於靜魂知之甚少。”
桐牧搖了搖頭道,“謝謝師姐的好意,我還是喜歡天機閣的生活,這裡就是我的家。”
桐牧心道:“學習個毛線,在把你們天機閣搞拉稀之前,我哪都不會去,況且我手握摘星鑑,還需要學哪門子的洗滌靈魂之術。”
“好吧!”烏楸也只是隨口一說,見對方如此喜歡天機閣,也為自己宗門招攬到如此人才而深感欣慰。
“我南詔唯一一位靜魂師,這種號召力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鶩。”柴牧的商人頭腦開始飛速旋轉,趕忙開口道:“不然小兄弟,我的店面送給你,作為你治療小飛的報答,這八寶天機閣畢竟清修之地,眾人來來回回也不方便,而且你這地方也小了點。”
“柴老闆恐怕不止是為了報答我吧?”桐牧玩味的笑了笑。
柴牧老臉一紅,道:“只需小兄弟掛上我柴式商會的牌子做宣傳,丹坊拱手相讓。”
“我的治療,還是以八寶天機閣的弟子為主。”桐牧平靜的答道。
柴牧聽到這個,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
“不過……我會每週選出兩天去你的丹坊坐診,你的丹坊我不要,給我一處診室便可。”
“好,好的,謝小兄弟。”柴牧目光中閃出欣喜,要知道,桐牧的加盟會給他們商會帶來多大的收益,怎能不高興。
“牛師弟,據我所知,本閣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弟子魂海都或多或少的存在問題,需要幫助的人有很多,你可要緊著我們閣內的弟子優先。”李思蟬開口道。
“我只給14歲以下的弟子治療,年紀大的就算了。”桐牧擺擺手,心道:“年紀大的心智過於健全,萬一打起我的主意,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桐牧前世雖為老樹,卻也跟隨牧星月這個大魔頭學到了處事之道的精髓,才不會為了錢讓自己深陷險地。
“嗯,我回去就會稟告師傅,很快,你的本領就可以傳遍八寶天機閣。只不過……”李思蟬有些猶豫。
“你是說價格吧,一百枚中品魔晶,或者同等價值的丹藥。”
“一百中品魔晶?”李思蟬聽到這個數字險些暈過去。
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也太貴了,梧桐大陸的一顆下品魔晶,能夠兌換一千兩銀子,一枚中品魔晶,兌換一千枚下品魔晶,一枚上品魔晶,兌換一千枚下品魔晶。
八寶天機閣的外門弟子,一個月才能領到三枚下品魔晶,雜役弟子,一個月可以領到三百枚下品魔晶,一名內門弟子,一個月也只能領到兩枚中品魔晶。
桐牧開口就是一百枚中品魔晶,這是一般內門弟子五年的收入,可見價格之高。
“沒辦法,畢竟我也需要時間修行,正如你所說,天機閣有三分之一的弟子魂海存在問題,總不能讓我不修煉,每天給這些人治病吧。”桐牧平淡的說。
李思蟬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再說明碼標價,也不存在道德上的問題,畢竟洗滌魂海這門手藝,會的人寥寥無幾,七丘國的靜魂師恐怕收費比這還要高。
桐牧靜魂的手藝幾人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對於烏楸這種天子驕子來說,才華橫溢的桐牧張口閉口談的都是錢,讓她有些不舒服。
修行的世界,是超越普通人的世界,哪有桐牧這在,張口閉口談的都是魔晶。
桐牧餘光掃視烏楸,玩味的笑了笑,開口道:“可能你們覺得我開價貴,總是談錢,比較世俗。”
“可你們不知道的是,我自有父母雙亡,從小在雲夢臺乞討為生,吃百家飯才活到九歲。你們都是天之驕子,衣來張口,飯來張嘴,無法理解我們這種寒門子弟的處境。”
“我們吃飯要錢,修煉要錢,看書寫字都需要錢,對於我來說,錢還是很重要的。”
烏楸和李思蟬都是善良之人,懂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於是體諒的點了點頭,李思蟬開口道,
“我能理解你,八寶天機閣弟子絕大多數來自於大世家,無論是典籍還是丹藥的數量,都不是你能比擬的,想在弱肉強食的修煉界立足,總要自己的方式。”
桐牧點了點頭,道:“師姐說的沒錯,我們雜役弟子,一年才能得到幾顆回氣丹,而我又是八屬性齊全的廢本源,更需要大量的丹藥洗滌經脈。”
“這樣吧,我手裡有些晶石,不如借給你,你先用著,這樣就能趕在三年一度的門派會武之前提升一下實力。”烏楸動容的說。
讓烏楸想不到的是,桐牧居然伸手推了回去,”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小師姐的心意牛某心領了,不過,身為一個男人,我有自己賺錢的方法,豈能從女人手裡拿錢。
烏楸有些意外的看著桐牧,竟然有些敬佩起桐牧來。
“明明那麼需要魔晶,居然為了氣節拒絕了我,臭小子真有意思。”烏楸心裡美滋滋的想。
桐牧暗道:“收了你的錢,以後娶了你,豈不是要低你一等,想啥呢?”
“那牛師弟,你有什麼需要的時候隨手來找我,我回去上課了!”
“牛師弟,我也走了,我還要去掌教那裡一趟。”
烏楸與李思蟬相繼離開,李思禪離開之前,還無語的拽起還在昏迷的劉正南,直接拉著他飛了出去。
此刻小飛也從頓悟中醒來,柴老與桐牧告別後,也一同離開。
桐牧感到一絲疲倦,大被一蒙,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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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四章 叫它霸霸就行
傍晚,桐牧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睜開睡眼開門,就看見一臉怒色的鄧守曦站在門口。
“鄧師兄,早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桐牧雖然討厭此人,嘴上卻是很恭敬的說道。
“早,早個屁,現在都幾點了,黃六二不知道去了哪裡,你竟然還在這睡覺,整個天機閣都沒你這麼懶的雜役弟子。”
桐牧看了看窗外的晚霞,有點疑惑,道:“可現在還沒到施肥的時間呀?”
“山下有片田地也開墾好了,現在就去給那片地施肥。”
“原來的土地呢?”
“也是你幹!整個萬芳園就你們兩人負責施肥,多少活都是你們的!”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想要迎接大管事的怒火?”
“別,別,我這就去。”
桐牧配上一個笑臉,急忙挑起扁擔,騎上翠花,衝著鄧守曦笑了笑,後者直接捂住鼻子,示意桐牧快走。
“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
熟悉的聲音響起,一人一豬緩緩離去,鄧守曦看了眼桐牧騎的豬,無奈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醜人多作怪……”
就在桐牧離開不長時間,一個長相清修的青衣弟子走到了柴房外,恭敬的敲了敲門,尚未離去的鄧守曦好奇的看著來人,小聲道:
“這位師兄,有何貴幹?”
來人上下大量了鄧守曦,恭敬的問道:“請問,閣下是牛油狗師弟麼?”
鄧守曦有些困惑的看著來人,心道:“這內門弟子什麼時候對雜役弟子這麼客氣了,看來也是個軟蛋。”
於是挺了挺腰板,高聲道:“師兄好,我是鄧守曦,牛油狗剛剛出去挑大糞了?”
“鄧守曦?等等,你說牛油狗師弟幹嘛去了?”青衣弟子見此人並非牛油狗,神情立馬嚴肅起來。
可憐的鄧守曦還沒聽出青衣話中的不快,自顧自的說道:“這個牛油狗太過懶惰了,一直睡到太陽下山,如果不是剛剛被我訓斥了一頓,現在還在睡覺呢,這不,山下新開墾了一處魔田,我讓他掏糞施肥去了。”
“你讓他掏糞?你不是雜役弟子麼?”青衣厲色道。
“是……是啊,可是我是這裡的老人了,都是新來的弟子負責掏糞。”鄧守曦感到對方身上強烈的氣息,察覺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告訴你,牛油狗是今天主峰宴會邀請的貴賓,身為前輩,你要起到表率作用,從今以後,這挑糞的活就由你來幹,現在!立刻!馬上!去把牛油狗師弟叫回來。”
“是……是師兄!”鄧守曦一副苦瓜臉聚成了一朵菊花,他雖不願意挑糞,但主峰內門弟子的怒火豈是自己能夠承受的,只見他火急火燎的朝山下跑去。
桐牧臉上滲出斗大的汗珠,“想不到今天這麼早就讓我出來掏糞,要不是有翠花,我哪有有時間修煉、賺錢,關東珠這傷是不是也快好了?”
“牛師弟,牛師弟……”
焦急的聲音傳入桐牧的耳中,他疑惑的抬起頭看了看,發現遠處來人竟是鄧守曦。
對方也是滿頭大汗的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喘著粗氣在那裡揮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了好一會,才聽到對方陸陸續續的說,:“牛師弟,柴房……柴房那有位師兄找你,這挑糞……挑糞的工作哪是你這種貴人能幹的,給我。”
鄧守曦就從桐牧的肩膀上搶過扁擔,抗在身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師弟,之前為兄多有得罪,還望師弟海涵。”
就看到鄧守曦一溜煙的跑掉了,跑的過程中還不時的回頭笑笑,搞的桐牧莫名其妙。
“神經病吧這人。”桐牧騎上翠花往回走,偶爾來偷看一下路邊吃著撒尿牛丸的一對對情侶,心道:“秀恩愛,死的快,等老子變強以後,一定把你們都丟下山去掏糞。”
看到柴房外一個來回踱步的青衣男子,桐牧趕忙迎了上去,“師兄好,我是牛油狗,聽說您找我?”
青年見來人自稱是牛油狗,立馬興高采烈的迎了上來。
“牛師弟,快把這身衣服換上,掌教大人邀請你參加宴會。”
“宴會?什麼宴會?”桐牧從對方手裡接過一個包裹,開啟一看,竟是一套最正式場合要穿的盛裝。
“天機祖師二甲子前輕扶白柳飛昇天界,每過十年就有大型宴會慶賀,這次甲子盛會最為隆重,大理國的護國大將軍,王真武大人都天機閣拜壽了。”
“王真武?”桐牧眉頭一皺,想起之前在主峰練武場與王晨的過節來。
“是這樣的,烏楸師妹說,你有靜魂的本領,但是隻給14歲以下的人靜魂,您看,我今年雖然三十了,但是我願意多出點錢,可否……”
桐牧微微一笑,道:“師兄難得開一次口,本來我是不應該拒絕的,可是這宴會?”
“這……”
趙曉鵬面露難色,猶豫起來。
桐牧再次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明年再說吧!”
“別……別,掌門聽說了你的靜魂能力,很是好奇,就想約你參加宴會,但是王真武將軍恰巧也聽說了你的事情,有意招納你進軍隊,兩人爭執不下,準備在宴會上讓您表態,您看?”
“我說怎麼要我去參加,一群老東西沒憋好屁。”
接著轉唸到,“師兄後天來我住處,我給您靜魂,您看這樣可以麼?”
趙曉鵬聽到桐牧的話,欣喜若狂的點了點頭,道:“我這斑駁的魂海,若是師弟能醫治,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好說,都好說。”
桐牧滿意的點點頭,“放心,我不會說是你說出去的,不過,我牛油狗粗人一個,這套衣服不適合我。”
說罷,桐牧就將衣服遞了回去。
趙曉鵬一愣,小心的問道:“那師弟就換上自己的衣服,隨我一道前往,我在這等你。”
“不必,我這一身就挺好。”
說罷,桐牧就大搖大擺的向前走去。
趙曉鵬聞著桐牧身上的屎尿味,錯愕道:
“這豬?”
“那是我二哥!”
“宴會應該不讓豬去的……”
“這不是豬,這是我二哥!”
“可是……”
“我與二哥想來一心,同去同歸。”
“……”
宴會廳坐落於一座秀美的花園內。雖然已過深秋,山下早已秋風蕭瑟,但這花園內卻百花盛開,香氣撲鼻,顯然是精心打理的結果。院內小橋流水,輕歌嫋嫋,好似一片人間仙境,看得桐牧眼花繚亂。
宴會廳內大群的美女來回搬運著各種美味佳餚,按照修為高低整整齊齊的排列起來,遠遠看去,足有數百米長。
來人都是盛裝出席,一個個滿面春風的高談闊論起來。
主廳內一共兩排,擺著十二個席位,宴會安排的很周到,每個席位的後面擺放著幾個稍小一點的席位,看上去是給朋友或者隨從坐的。能夠進入主宴會廳的,都是八寶天機閣的顯赫人物和大理國的實權大臣。
桐牧沒有收到請柬,也不知道坐在哪裡好,於是準備在外廳開始胡吃海喝,青年示意要進入主會廳第是一個席位入座,而主宴會廳此時已經坐滿了人,一個氣宇不凡,英俊瀟灑的男子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高談闊論,神色異常驕傲。
桐牧二人進來的時候,很多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來,其中也包括那個氣宇不凡的青年男子,並不只是因為桐牧只有十多歲的樣子,也不是因為散發著臭味的雜役弟子衣服,而是因為他騎著一頭黑色的豬就走了進來。
“大膽,哪來的下人,怎麼騎著豬就進來了!”青年怒斥道。
桐牧眨了眨眼睛,甜甜的說道:“大家好,我是牛油狗。”
他拍了拍身下的豬,微笑著說道:“這是我二哥,諸葛重霸,霸氣的霸,你們也可以叫它,霸霸!”
“霸霸!好名字,好名字,霸氣無比,用字簡練,不錯,不錯。”前排的莫三痴見桐牧來,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我說這位小朋友,你怎麼管這隻豬叫二哥呀?”邵康摶似乎對這個黝黑少年頗有好感,好奇的問道。
“他不是豬,他叫霸霸!”桐牧騎著豬繼續往前走。
“對,霸霸,你怎麼管霸霸叫二哥啊?”邵康摶糾正了自己的錯誤,一本正經的問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重霸與我一見如故,我們已經歃血為盟,結為生死兄弟,我小一些,不叫二哥叫什麼?”
桐牧走到十一號座位前,開口說道:“這位下人,你佔了我的位置……”
“撕~!”
在場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坐在桐牧位置上的,正是之前朝著桐牧怒吼的青衣年輕人,王真武的大公子,王毅。
“你!說誰是下人!”
“你不是下人麼?為什麼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只有下人才沒有自己的座位。”桐牧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哼!”王毅冷哼一聲,由於搞不清對方的身份,也不好發作,只好站起來,回到父親的身後,但嘴角露出了蔑視的神情,心裡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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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五章 廢了呀,黃白一地呦!
桐牧全然不再理會他,目光向宴會廳外投去,忽然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
“六二,過來過來!”
“烏楸小師姐,你吃了嗎?”
“思蟬師姐,你這小裙裙真好看!”
雲遮月與王鹹君無語的對視了一下,感情這小子不感謝二人請他吃飯,反倒和下面的弟子有說有笑的。
黃六二、烏楸、李思蟬被莫名其妙的叫進了主宴會廳,見到一眾掌教,不由得緊張起來。
“小師弟,你怎麼到這了?”烏楸小聲的傳音道。
“我哪知道,他們說請我吃飯來著,結果你看看這破地方,認識的人都沒幾個,看這些個老臉都吃不下去飯。”
桐牧的聲音很大,年紀最大的邵康摶聽到這個,一口酒直接卡在嗓子眼,滿臉通紅,廢了好大力氣才將酒嚥下去。
“你小聲點!”烏楸急的傳音都忘記了,直接喊了出來。
“這裡的酒還不錯。”桐牧直接將酒壺拿起,咕嘟咕嘟灌了起來。
也不看眾人,直接撕大雞腿自顧自的啃了起來。
眾人見這個吃相,不由得皺了皺眉。
桐牧喝著酒,目光投向了雲遮月,不由得一愣,認真的看了半天,才皺眉道:
“這位美女,看著怎麼那麼眼熟?”
烏楸連都羞紅了,在後面掐了一下他腰上的ruan肉,小聲說道:“那是我師傅!”
雲遮月的打扮非常驚豔,她平時都是一襲紅衣,整天忙著弟子的培養,幾乎沒有時間打扮。今天卻好似一朵天邊的雲彩,讓人看了心馳盪漾。
“啊?你是雲長老!”桐牧吃驚的與雲遮月對視,他頓時恍然大悟,指著對方嘿嘿笑道:“好哇,一天不見,老太婆打扮的雲長老居然變成了清新脫俗的小仙女,你們快看。”
後面幾人趕忙低下頭,裝作不認識他。
“你們快看啊,快……”
桐牧興高采烈的說了半天,見沒人理自己,於是轉過身看向雲遮月。
對方的眼神似乎有些幽怨,一副馬上就要發作的樣子,嚇得桐牧趕緊閉上了嘴,繼續咕嘟咕嘟的喝起酒來。
就在眾人的無語的看向桐牧之時,一襲淡黃色長裙的美女走了進來。
桐牧使勁灌下一口烈酒,看到美女,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含糊不清的咕噥道:
“這個好,這個好,這個也好看……”
“那是孫老師,明月峰的老師”一旁的烏楸再次無語的搖了搖頭,說道。
“孫紫寧?不錯、不錯,真好看!”
桐牧自顧自的答道,但很快,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孫……孫老師?”
一旁的李思蟬疑惑的看著桐牧,輕聲道:“你不是才加入宗門麼,孫老師你也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只聽說閉月羞花之容,今日一見果然不凡。”桐牧想到此刻自己是牛油狗,於是趕忙掩飾起來。
後面的三人都是奇怪的看著桐牧,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孫女來了,快坐過來。”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衝著孫紫寧擺手道。
孫紫寧微笑著坐到了老者並排的位置。
桐牧眯著眼睛細細看去,前面的九個桌子,分別坐著九峰九峰掌教和座下的得意弟子。
對面的酒席上,坐著王毅,另外一位面色淡然,不動如山的人身上隱隱泛著殺氣,應該就是大理國護國大將軍王真武了,他與桐牧對視一下,友好的微笑了一下,桐牧也點頭回禮。
另一張桌子,則坐著老者與孫紫寧,老者隱隱散發出上位者的氣息,仙風道骨,桐牧看去,竟有想要依附的衝動,看得桐牧好生心驚。
最後一個席子,坐著三個奇裝異服的年輕人,三人體型高大魁梧,看上去都超過一百五十公斤,肥袍、高禮帽、手中都拿著理扇,束髮梳髻,下身綁著一條兜帶,胸前幾乎赤裸。
桐牧怔怔的看著三人出神,心裡合計這這是哪來的神奇品種。
突然,當中而坐的王鹹君開口道:
“諸位既已經到齊,那我先舉一杯,感謝各位的到來。”
“慢……”只見王毅突然站起,拱手到,“掌教大人,是不是先介紹一下大家?我可不希望這主宴廳,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王毅說罷,譏笑著看向桐牧。
可他沒想過,自己這樣說,讓另外兩桌的人非常不滿。
只見,白衣老者搖了搖頭,朗聲道:“鄙人懸心神教二長老,孫傲。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另外一桌上的一人也是直接站起,很不爽的衝著王毅拱拱手,“扶桑八島,橫崗力士,大厚獸獸花。”
“大厚獸獸花?”桐牧聽到這名字,嘴角抽了抽,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
大厚獸獸花說罷,也不看眾人,用力一坐。眾人只感覺整個宴會廳都振動了一下,此人坐下的凳子卻絲毫沒有損傷。
“隔山打牛?”桐牧的眼睛一凝,驚奇的看向了那人。
“大膽王毅!這是什麼地方,輪得到你說話嗎?”護國大將軍拍案而起,怒斥氣自己的兒子來。
王鹹君臉色也不太好的看向王毅,但見王真武已經這樣訓斥,自己也不好發作。
“我王毅並非有意得罪二位,既然是扶桑八島和懸心神教的前輩,那晚輩給二位賠罪了!”王毅似乎沒有道歉的意思,洪亮的聲音傳來。
桐牧看著迎向自己的目光,瞳孔中泛起點點殺意,自己如今的身份是牛油狗,與對方並不相識,對方卻處處難為自己,欺人太甚!
身後的三人也是流露出一臉的擔憂之色。
桐牧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道。“咱們天機九脈的掌教全都坐在這裡,你是哪根蔥,跳出來譁眾取寵?”
“譁眾取寵?”王毅絲毫不在意父親和王鹹君,眼中露出譏笑的申請,他身邊的另一位老者目光中也寒星點點,似乎覺得桐牧在講一個笑話。
忽然,坐在桐牧身邊的翠花突然哼哼了兩聲,桐牧隨黑豬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心中竊喜。
原來王毅後面坐著由於作為太靠後,不仔細看還不易發現,此時王晨的傷似乎好了不少,只是舉止有些妖嬈,顯然是被爆蛋後的正常反應。
“掌教大人,這雜役弟子都混進了主宴會廳,似乎有些不妥吧!”王毅挺起胸膛,朗聲道。
“牛油狗是我邀請來的,他不僅僅是雜役弟子,還是一位靜魂師,一位絕代才子,難不成我王鹹君邀請誰,還需要你王毅同意不成!”
“靜魂師?絕代才子?”眾人聽到王鹹君的介紹,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要知道,靜魂師這個職業千百年來一直把持在沙漠海的老怪物手裡,眾人難以置信的看向桐牧。
原來,桐牧會靜魂之術的秘密,莫三痴第一個知道,然後是雲遮月和王鹹君,其餘人都並不知曉,至於絕代才子嘛,莫三痴都未曾耳聞,只有雲遮月偷偷告訴了王鹹君。
至於王真武,則是因為聽到了雲遮月和王鹹君的對話,這才對桐牧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王毅豈能之情。
“你個畜生,快給我坐下!”王真武氣的毛髮直豎,猶如一隻雄獅一樣衝著王毅怒吼起來。
王真武異常無語,他本人就是超一品天才,人合境六階武宗強者,年輕的時候喜歡仗義疏財,在梧桐大陸結交了不少的朋友。
自己這不爭氣的兒子卻一點都沒繼承自己的開朗性格,自恃天賦異稟,看誰都不爽,這次他的本意就是想招攬這個牛油狗,全都被這個乖兒子搞砸了。
王毅見父親生氣,終於有所收斂,可目光仍然十分高傲,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整個宴會廳終於安靜了下來,眾人開始陸續敬酒,至於牛油狗,大家直接忽略掉了,沒人相信他真的是一個靜魂師,認為這只是王鹹君的說辭,說不定此人是王鹹君小妾生的孩子都說不定。
桐牧也不在意,一會看看烏楸小美女,一會看看孫紫寧大美女,偶爾還偷瞄一下雲遮月大美女。
看著滿園秀色,吃著山珍海味,很快就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吃飽喝足的桐牧,豈能是老實人,桐牧看看外面的月色,感覺搞事情的時間叒到了。
看見眾人喝酒打圈一輪結束,時機成熟,於是他突然扭過頭去,笑眯眯的看著烏楸。
對方被他突如其來的一下,看的十分害羞,有些手足無措的拽起了衣角。
只見桐牧用很大的聲音說道:“師姐,和我說說把武芥石舔爆那個小子的事情好不好?”
雲遮月、雲遮月和莫三痴見到這種場景,玩味的對視一笑。
“你又不認識他,幹嘛要聊那個人。”烏楸餘光瞄了一下王毅的方向,心想這牛油狗真喜歡搞事情,急忙岔開話題。
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我知道啊,這種八卦還是來問為師比較好。”只見莫三痴難得的放下了手中的美食,屁顛屁顛的向桐牧走來。
原來,他對王毅欺負自己弟子的事情非常不滿,自己為了和桐牧表面上撇清關係,才互相假裝不熟,沒想到這王毅居然敢挑釁他的弟子。
只見他站在宴會中央,一副各位客官,請聽我娓娓道來的架勢,說道:“說起這個桐牧,那才叫一個極品,話說那天,倉也空,井也空,我餓的不行,就想去主峰食堂吃點東西,剛巧路過練武場,撞見了這桐牧被一群少年欺負。”
“原本老夫看到他修為低微,還想上去勸一勸,沒想到第一個弟子直接用身體中前偏下部杵他手裡的棍子,那個用力呦,好像弟弟不是自己的一樣,看的老夫午飯都沒吃進去。”
“最後怎樣了呢?”一旁的段心海好奇的問。
“廢了啊,黃白一地呦!。看著都疼!”莫三痴表情誇張的搖著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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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六章 偷襲我派弟子,該死!
直接用那裡杵?哪個峰的白痴弟子?”美女掌教慕欣衣好奇的問。
莫三痴臉色尷尬的瞄了一眼雲遮月,見對方不動聲色,繼續說道:
“其實第二個人才有意思,這桐牧是個八屬性齊全的廢材,你說他能有什麼戰鬥機巧,我眼看著他抱著頭衝向了對方,正要上前幫忙,沒想到對方那小子直接跳起來,用褲襠夾他的頭。”
“是不是這位弟子在加入天機閣之前,練過十三太保橫煉,不然的話不可能有這樣的戰鬥技巧。”翠微峰掌教蘇定方一副很有學問的樣子,朗聲說道。
“也許是什麼玄龜武技也說不定……”邵康摶縷著鬍鬚說道。
“說不定這還是什麼新式的地上技巧,現在這些孩子的創造力非常驚人!”
玉華峰掌教肖江旭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說,“十三太保金鐘罩,也連不到那個位置吧,什麼新式技巧,玄龜武技,要我說,這麼打特別的白痴。”
莫三痴彷彿找到了知音,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
“嗯!嗯嗯!還是肖師兄有眼力,你都不知道啊,就聽見嘭的一聲,哎呀,又廢了呀,黃白一地呀!看著比前面那個疼多了。”
“用褲襠去夾他的頭?”
“哪個老師交出來的極品學生,難道是想透過這種方式休息陰柔邪術?”
“有點厲害啊,那天我如果不是去給魔田除蟲,也能看到這般盛景。”
“這有何難,我當天錄了幻境,你看!”
主峰的一位青衣弟子直接將幻境丟向空中,眾人的目光隨著光球移動起來。
“哈哈哈……這倆為師弟真有意思,太精彩了。”
“一定是一股巧勁兒,嗯,沒錯,巧勁兒。”
後排的弟子們開始竊竊私語,幻境在眾人的面前放映了出來。
其實莫三痴根本沒看到兩人爆鳥的過程,但是為了報復王毅,將事後從別人那裡聽到的關於那次爆鳥的訊息繪聲繪色的呈現出來。
此刻,他居然溜到學員們的後面,跟著大家一起看幻境,沒事還點評一下:
“嗯,就是這,快到了,快到了,哎呦,腸子都差點給捅出來了,哎呀呀!”
“哈哈哈……”
“最極品的那個要出場了……對對,哎呦,這下只能去宮裡幹活了,你們看到沒,這還尿了一臉,看到沒!”
莫三痴隨手抓了個雞腿,一邊吃一邊給大夥講解起來,偶爾還跟著配音。
“咦,這個身影怎麼那麼像坐在王大將軍後面那個小夥子。”桐牧覺得時機成熟,突然驚訝的喊出了一句。
本來藏在父親身後的王晨突然嬌軀一顫,扭捏的看向眾人,一個蘭花指指向桐牧,“牛油狗,你不要血口噴人。”
桐牧瞪大著眼睛看向王晨,驚訝的說,“兄臺,你這手型真不錯,你是不是宗門戲劇社唱青衣的,不瞞你說,我也想學。”
眾人被兩人的對話吸引了注意,紛紛將目光投向蘭花指的王晨,後者慌張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趕忙收回。
“別說,這人的身影跟王晨師弟真的有點像。”
“我好像聽說,被爆鳥那個領頭的就是姓王。”
“嘖嘖嘖……你看王晨師弟這扭捏樣,這腰條……”
“師弟,不會真的是你吧。”
王晨顫抖的迎向眾人的目光,一言不發。
此刻王真武目光一凝,對於兒子的遭遇,自己並不清楚,原本也是跟著大夥一起笑。
此刻經眾人提醒,才發現幻境中的人確實與王晨有很多相似之處,他是個武將,行事作風雷厲風行,只見他猛的站起,單手朝著王晨下身一抓。
“啊!!!”
王晨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嚎叫,眼看著下體鮮血淋漓。
桐牧用手捂著眼睛,心道:“得,又要在床上爬幾個月了。”
“你……你……”王真武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有些難以置信的說不出話來。
“大將軍,二公子的傷口處始終無法癒合,之前您在戍邊,我們怕您擔心,就沒告訴你,用了很多辦法好不容易止住了血,您這一抓,怕是有些麻煩了。”一旁的老者神色憂慮的說道。
王真武聽到這個,頓感天暈地轉,大手一揮,示意老者帶王晨離開。
兩人在眾人的注視下灰溜溜的離去。
“這個桐牧!我要見他!”王真武彷彿受傷的獅子一樣怒吼起來。
王毅看著得意洋洋的牛油狗,目光瞬間冷了下來,瞳孔中殺意滿滿,除他之外,後排的一隊隨從也都是恨恨的看著他。
“牛油狗,都說打人不打臉,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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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七章 天機九脈,死戰!
“你!”王真武怒目圓睜,手指捏的啪啪作響,終於不再雲淡風輕,一根手指指著王鹹君,怒道:
“王鹹君,雖然你們九脈齊聚,但你九人都是魔法師,而我,六階人合境武宗,取一個小小牛油狗的性命,不成問題!”
王真武看到眾人如此維護牛油狗,怒從心頭起,說罷手掌變爪,閃身奔著桐牧咽喉抓去。
“你敢!”雲遮月、莫三痴一同驚叫起來,顯然已經來不及保護。
桐牧神色一僵,緊張的準備伸手去擋,可是區區肉體凡胎,如何是人合境武宗的對手,頓時嚇得差點魂魄離體。
一旁的翠花正開心的啃著雞腿,它的爪子畢竟不夠靈活,王真武猛然站起的時候,將它手裡的雞腿震落再地,它愣了一愣,黃豆大小的小眼睛緩緩看向王真武,痴痴的一動木動。
對方居然奔著自己三弟抓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它的眼睛逐漸眯成一條縫,肥大的臉蛋突然鼓脹起來,太陽穴部位的青筋突然暴起,也不知是因為雞腿被震的脫爪還是二弟受到了威脅。
它突然四條小短腿同時踩出,在桌上連續跳躍,越過山珍海味,腳步越來越快,終於在接觸到桌沿的時候奮力一躍,以一個妖異的弧度避開王真武,後腿輕輕的點在了王真武的腰上。
咣~!
別說王真武,在場的所有人都沒看清霸霸是怎麼發動的攻擊。
咔~!
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王真武的身體以腰部為起點,快速的彎曲到難以想象的程度。只見他的四肢百骸都已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震盪開來。
眾人聽到刺耳的硬物相互擠壓,翻滾,掉落的聲音,細看去,以王真武的腰部為起點,周圍的肌肉翻滾出波浪的形狀,向四周盪漾開來。
王真武竟然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直接倒在了原地,變成了一灘爛肉,如果不是身體蚰蜒著在地上蠕動,眾人真不能相信眼前的居然是一個人。
全場死一樣的寂靜,段心海從快速走下來,神色凝重的在王真武身上檢查起來,然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早已回到座位上繼續吃雞腿的黑豬,而後轉向王鹹君,道:
“全身216處骨骼,全部粉碎,此人廢了!”
王鹹君雖然早已想到結果,但聽到段心海的話,還是驚訝異常,他臉色大變的看向桐牧,道:“牛油狗,這位霸霸好生厲害啊,可否介紹一下。”
桐牧剛剛被嚇的不行,此時正往嘴裡塞著菜壓驚,含糊的胡謅起來,“我二哥可是一位大衍吞天,你們不用這麼崇拜,實在不行就跪下磕幾個頭,霸霸最喜歡看人給他磕頭。”
“喜歡看磕頭?”
“大衍吞天?”
眾人相互望去,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在梧桐大陸,並沒有誰聽過這個名字。
莫三痴笑眯眯的看著黑豬,道:“前輩玄功通天徹地,不知來自哪一方勢力,今日前輩替我等解圍,他是定登門拜謝。”
翠花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莫三痴,眼神有些迷離,似乎陷入了思考、
眾人抻著脖子看向這位高人,大約半柱香時間後。桐牧聽到身邊想起了均勻的呼嚕聲。
他擦了擦額角留下的汗,看向翠花,一條粘稠的涎水正順著嘴角留下。
桐牧頭上頓起三條黑線,苦笑著說道:“嗯……我二哥呢,這幾天鑽研冰冰出浴圖太過辛苦,暫時不想解答各位的疑問,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可我們總要搞清楚,是哪裡的高人幫了我們,我天機閣立閣數千年,講求的是順應本心,對於慷慨幫助我們的朋友,我們是一定要親自感謝的!”肖江旭面色古怪的說道。
桐牧還未開口說話,一旁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想起:“只怕你們已經沒有機會拜謝恩公了……!”
眾人聽到這聲音,皆是眉頭一皺,目光齊刷刷的向癱倒在地的王真武看去。
王真武的身體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幽幽的飄了起來,漂浮的狀態十分詭異,只見他平靜的瞄了一眼已經睡著的黑豬,隨後將目光投向正前方的王鹹君。
眾人發現,王真武的身體居然在短短數息時間內恢復如常,段心海皺了皺眉,輕聲道:“剛剛明明已經廢掉了,真是邪門!”
“哼~!”王真武冷哼一聲,嘴角浮現出意思輕蔑的笑容,旁若無人的飄向王毅所在的方向,突然回頭,一股強大的力道裹挾著周遭的空氣直接本著王鹹君的方向急馳而去。
王鹹君也似早有準備,六階八星大魔導師的瞬發魔法護盾也已經事先加持,一股狂暴的紅色靈力將王鹹君、雲遮月、莫三痴三人全部籠罩其中。
王真武看到眾人的反映,哈哈一笑,道:“這隻蠢豬,應該是爆發技型別的神寵,但一擊之後,就要休息相當長時間,這次你們還有什麼辦法!”
王鹹君微微一笑,“莫不是王大將軍向以一己之力,對陣我天機九脈?”
王真武凝聲道:“哈哈……堂堂天機九脈,竟然無恥的玩起了以多欺少的勾當,且問我王氏三千神策鐵蹄答不答應!”
王真武元力突然外方,一根造型別致的穿雲箭急速的飛向天空,在燦爛的星海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短暫而又美麗。
“是大理神策軍的通訊暗號!”司馬守敬臉色大變,說道:
九脈掌教,突然感覺到危機,下意識的戰鬥本能,都直接釋放出自己的本源來。
要知道魔法師的本源會隨著法力的提升顯得更加強大,九位掌教都是南疆的絕代天驕,可想他們九人釋放本源引發的異象是多麼的可怕。
其餘各峰弟子一瞬間全都發現了旃檀峰頂的奇觀,只見赤黃綠青青藍紫橘黑九道奇異的色彩涇渭分明的出現了旃檀峰頂宴會峰附近,一股龐大的威壓從天而降,修為較低的弟子直接被壓的透不過氣來。年長的弟子則開始追憶起一百多年的人魔大戰時,幾位掌教大戰異族的英姿。
乾金殿內王鹹君依然滿眼含笑,眾人卻能從他的臉上看出笑裡藏刀的意味,只見他緩緩站起,朗聲道:“天機大人在上,今大理王府傲慢物理,無視本閣千年立閣之本,在仙師飛昇兩甲子後,強行為難一位白衣弟子。“
“我天機九脈,雖人才凋零,但難辱先師威名,為學莫重於尊師,身正,不令而行;身不正,雖令不從,我等今日願為天地證道,為師,為徒,斷不能苟且!”
“地龍雪松!”
“司馬守敬在!”
“饕餮樟!”
“莫三痴謹遵第一掌教令!”
“廣寒香!”
“雲遮月雖一介女流,但願為天地正道。”
“品星梅!”
“蘇定方一個算命的, 感謝王掌教這麼多年的收留,願為天地正道少活那幾百年!”
“八寶靈芝樹何在?”
“慕欣衣乃小輩,能同諸位師叔伯一同正道,足慰平生!”
“一品桑老了麼?“
“哈哈……我邵康摶雖已盛年不再,但也曾走馬天下,死前還能搞出這麼大動靜,有趣,有趣!”
“馬蹄瑾!”
“秋光有盡意無盡,萬馬奔騰山作陣。今日,橫刀立馬,刀砍陽苴,我肖江旭請命為先鋒!|”
“段心海!”
“我是劍修,長劍許烈士,寸心報知己,問普天之下,於我手上生還者,屈指可數,你確定要我出手?”
王鹹君沒有表態,只是目光堅定的看著段心海,後者與他對視幾秒後,露出憨厚的微笑,道:
“我明白了!心海自幼腎水充沛,脾胃極好,師兄且叫弟子將混沌煮好,待我歸來時,溫度剛好!”
段心海憑空消失。
留下一臉沉默的王真武與對峙的眾人。
“莫非,你真要為了一個白衣弟子與我整個大理為敵?”王真武有些茫然的看著王鹹君,不明白這個腐儒腦袋的構造。
天機閣雖然實力很強,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王府十萬鐵蹄的對手,對方不僅選擇了迎戰,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這讓他十分不能理解。
其實他不懂,他不明白執著與與純粹的區別,所謂執著,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而純粹,是見了棺材,也不掉淚,王鹹君恰恰就是這也的人,一位真正的腐儒,為人師表是他的準則,誰要壞了他的規矩,雖千萬人,獨往矣!
“我王鹹君受命於危難之間,自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又豈能為苟且偷生而棄弟子於不顧。”思索片刻,只見他目光突然異常堅定,一口鮮血瞬間噴出,臉色白了許多,但依舊儒雅。
“師兄!”
“師兄!”
幾位掌教看到王鹹君的動作,皆是大驚失色的喊叫起來。
王鹹君微微一笑,朗聲道:“無妨,區區三百年修為而已,諸位同仁與我一同赴死,鹹君有愧,天機大人飛昇後,天機閣被人看不起了,大人走前,曾留誅仙三柳,既然王大將軍執意如此,我便攜巨柳駕臨陽苴,與將軍執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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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八章 段心海
“你!”
王真武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王鹹君如此堅決,不惜用仙人留下的三顆柳樹相要挾,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怪異,他想不通,也不準備想通。
“好!好!好!這天機閣好生威風,毅兒,我們走!”
“走?誅仙柳一往無前,一旦開啟,就沒可能停下!”王鹹君平靜的說道。
旃檀殿中數千年屹立不動的一棵巨樹突然左右的搖擺起來,可怕的氣勢從高處傾瀉而下,王真武駭然的看著遠處的異動,心頭巨震。
這次來八寶天機閣,本想聯合天機閣對抗吳越盜冢。不想弄巧成拙,不僅沒能與王鹹君交好,反倒逼得對方開動了誅仙柳,如果不阻止這棵柳樹,即使自己不死,皇帝不會放過自己,陽苴城的百姓也不會放過自己。
想到此處,王真武反倒露出了笑容,心道:“雖然被踢碎了全身骨骼,但當年追隨恩師修煉琴技,後來恩師失蹤,我從他那得到了三枚仙師符文,一枚能夠生死人肉白骨,剛剛我用掉了,還有一枚可以借他山之石,來突破我多年的人合境玄壁,現在豈不是最佳時機?”
桐牧看到王真武的表情,心臟一縮,雖然他與對方相處時間不多,但對方的很辣,從此人兒子被廢時候的做法就已經表露無遺。
若無詭計,他斷然不會笑的這麼輕鬆,可究竟是什麼方法讓對方有如此自信呢?
桐牧面色一沉,急忙推了推身邊的翠花,發現對方完全本色出演了一隻豬,根本叫不醒。
王真武手指一點,一枚晶瑩剔透的符文射出,在自己幾丈的範圍內形成一道明亮的圓形罩,細細看去不難發現,這應該是一個被打入符文中的小型陣法。
陣法突然開啟,從陣法邊緣開始,突然發生微型的爆炸,熊熊烈焰沿著法陣四散開來,很快便膨脹了數倍。
餘下的七脈掌教反應也不慢,一道道色彩斑斕的法訣直接轟擊在小型陣法上,主宴會廳巨大的房屋瞬間被炸的四分五裂,地面一片焦黑。
桐牧左手摟住烏楸,右手抓起翠花,快速向外遁去。
李思蟬心一橫,抓起黃六二向外急馳而去。
“轟隆隆!!!”
弟子們灰頭土臉的四散奔逃,而桐牧放下一人一豬後,衝著烏楸飛了個媚眼,微笑著就要向爆炸方向摸去。
“你幹嘛?”烏楸一把拉住桐牧,焦急的問道。
“去幫忙啊?”
“就你?”
“小姐姐,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能用糞勺巧暈你大師兄的男人,很屌的!”
“劉正南才三階實力,裡面那些最低的都是六階二星修為,你還沒靠近,就要被罡氣撕成碎片了!”
“告訴你個秘密,我可是天道聖體,特別不容易屎,說不定將來還能騎著大衍吞天來娶你!”
“我儲物袋裡還有我桐家八代傳承的無敵大鐵錘,你讓我去一錘子把那癟三錘成夾心饅頭!”
“小師姐你快放手啊!”
烏楸臉色羞紅,卻依舊死死的抓著桐牧,無論桐牧怎樣說,就是不肯放手,還拉上李思蟬和黃劉二一起阻止桐牧亂來。
桐牧好似一條鯰魚,死死的抱住宴會廳一處殘留的鐵樁,兩邊僵持不下。
此時殘破的宴會廳內,七位掌教紛紛擦了擦頭上的汗,莫三痴更是喘著粗氣道:“這法陣真是邪門,我們的法訣打在上面,沒有任何效果,這王烏龜的氣勢反倒越來越強,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撂在這!”
“堅持住,無論如何也要等到第一掌教完全啟動誅仙柳,這法陣的確有古怪,似乎是能夠吸收我們的法力。”雲遮月面色蒼白,手中急速翻訣讓她消耗很大。
“照你所說,我們這樣轟擊,豈不是在增加他的力量!”老邁的邵康摶哆嗦著揮著法杖,似乎有些體力不支。
“可如果就此停下,那些來參加宴會的弟子可就要倒大黴了,我天機閣儒學立閣,豈能看著這些弟子無辜送死!”慕欣衣美眸中顯出疲憊之色,顯然已經到了心力交瘁的境地。
“臭算命的能與諸位並肩作戰,三生有幸,若是今日誰能活著出去,我翠微峰飛泉鳴玉下埋著幾罈好酒,替我喝了!”蘇定方一臉灑脫的笑道。
“哈哈哈……那年你打傷我之後,我挖遍了整個翠微風,曾經滄海,笑若扶欄,古道西風,雨夜聆風,疊翠流金,獨獨沒去這飛泉鳴玉,那些酒跑不了,都是我的!”肖江旭被罡氣鋸掉了一條胳膊,仍然肆意大笑。
“你們幾隻雜魚,這九絕煉天陣,雖是簡略版,確是來自天上的功法,爾等米粒之光,敢於皓月爭輝!”王真武的聲音好似來自浩淼的星空,又好似近在眼前,猙獰的外表下,竟讓人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給我死~!”
磅礴的氣勢猛烈的爆發開來,七人顯然已經有些支撐不住,雲遮月已經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王鹹君也加速掐訣,準備提前啟動誅仙柳。
突然,一個英朗的身姿站在了七人與王真武中間。
“當!”一聲清脆的聲響後,爆裂的氣息突然開始四處逃散起來。
“只有這種程度麼?”一個聲音傳入王真武的耳朵,他目光一凝,駭然發現自己的手掌竟然滲出血來。
“你究竟是誰?為何能擋住仙人陣法的一擊?”王真武憤怒的吼道。
他白衣勝雪,轉過身背對王真武,一隻手橫在了背後,似乎長完全不把對方當成對手,另一隻手對著王鹹君做了個拿來的手勢,平靜的說:
“我的混沌,快!涼了就沒嚼勁了!
來人段心海!
“這神策軍好強,居然用了我兩劍。”段心海皺了皺眉,似乎非常不高興。
“兩劍?”王鹹君吃驚的從袖口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碗,法力運轉,遞給了趕來的段心海。
他非常瞭解對方,這碗混沌如果沒保護好,對方肯可能跟自己拼命。
段心海接過瓷碗,皺眉道:“忘記放香菜了,我段心海堂堂一脈掌教,絕不食無香菜的混沌!”
他再次轉身,看了看王真武,又環伺了四周的斷壁殘垣,憤然躍起,一口將瓷碗中的東西倒入嘴中,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朗聲道:
“真香!”
王真武嘴角抽了一抽,心道:“我說今天怎麼感覺怪怪的,原來這些人都是神經病,皇帝大人居然還指望這些人對抗吳越盜冢,真是……!”
他眼神陰沉,靈機一動,道:“額,先生能兩劍斬殺一位神策勇士,又能擋住仙人陣法一擊,對劍道的領悟果真非同一般,不如加入我大理王府,丹藥,元石管夠,還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
誰知段心海聽到對方的話,五官竟然猙獰起來,手中瓷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一副怒氣沖天的樣子喝道:“丹藥?元石?你竟然拿這些俗物和主峰食堂所烹飪的混沌相提並論!”
“還想騙我去王府,你真當我傻呀!我難道不知道王府比天機閣舒服?你以為我在這這麼多年是圖舒服?你以為我在神鬼峰是為了耍劍?我沒日沒夜的練劍只是為了暫時忘記這天下第一美味而已!”
“而且你還侮辱我,剛剛兩劍明明把你那三千多蔬菜軍都殺光了,要不是你們那些人太過貪生怕死,四處奔逃,我用得著兩劍?我這段一劍的名聲就是被你毀掉的,耗盡心血設計了那麼帥姿勢,卻還是多用了一劍,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反過來侮辱我,我總算知道什麼叫良心狗肺了!”
如果說陸千羽和慕欣衣是天才的話,那段心海則是不折不扣的鬼才,因為其餘八脈,都需要在天機子的考核下,成績合格才能成為各脈掌教,哪怕天賦極高,一年半載就能透過考核,這也依然是必經之路。
可凡事總有例外,有人不需要經歷這個繁瑣的過程,此人便是段心海。有些人天生與他人不同,他們的生存的意義非常明確,比如這段心海,有些人為戰鬥而生,可戰鬥為段心海而生,對於劍的駕輕就熟使得其他人的刻苦修煉顯得多餘而可笑。
戰鬥中受傷對於一般人意味著絕望,是無能的表現;而對於段心海來說,卻確意味著重生。
他出身著名的深淵底獄,一個被遺棄之地,萬國罪犯集中之地。
世界上所有被遺棄的垃圾和臭名昭著的罪犯都會被送到此處,這裡的人都是被世界遺棄的孤兒,俗世中的黑幫最喜歡要這裡的人才,因為沒有身份,所以可以用來犯罪。
深淵底獄看上去非常髒亂,街道上全是垃圾和倒塌的房屋,它是一個大型的“廢棄場”,但從這裡走出來的人卻似乎很強。
一般的殺戮者,眼中只有血與恨鑄成的高牆,而他卻是個溫柔的殺戮者。深淵底獄中充滿了殺伐,血腥,某個人在外出的時候,都會選擇隱藏自己的力量。
唯有他跑去鐵匠鋪打造一副鋼鐵皮靴,走到哪裡都將元力完全外放,不僅如此,他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串鈴鐺繫於腰間,好儘可能地暴漏自己的行蹤。
“也許他們看到我的實力就不會出來送死了……”
“每一條生命都值得被尊重,雖然他們總是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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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二十九章 吸他媽的~
這是段心海的另類的溫情,就是這樣一個沒學過任何武技,拿著一把生鏽的鐵劍,在深淵中亂砍的人,三個甲子之前,斬殺了萬國法師聯盟幾千名高手,據說只是因為那天吃的有點多了,想消耗自己多餘的脂肪。
“我良心狗肺?”王真武感到一陣眩暈,縱橫沙場幾百年的大將軍第一次有種秀才遇到兵的感覺,自己完全與對面這個神經病溝通不來。
就在王真武思考著如何對付眼前這個神經病的時候,段心海突然淚流滿面的用力捂住嘴巴,對方被他這種神奇的反映完全搞懵了,疑惑道:
“你哭啥?”
段心海啜泣道:“太沒良心了,剛剛我兩劍才殺死那些人,一世英名毀於一旦,混沌里居然還忘記了加香菜!”
只見他眼中無比難過,回頭看向一臉驚訝不已的王鹹君,說道,“你欠我個大人情,下次不只要有香菜,還要多放一倍的蝦米!”
他輕輕的拍了拍手中的繡劍,看向王真武,低垂的眼簾突然睜開,一副正氣凜然的說道:“我剛剛太過執著於香菜,忘記問你一件事情,你這傳聞中可以魂海成魔的樂極生悲文從何而來?”
王真武臉色劇變,異常激動的叫到:“你竟識得次符文?”
“三個甲子之前,一隻螞蟻闖入我無盡深淵,想用星月魔神教世代相傳的教主符籙與我們交換一個東西,就是這樂極生悲文,為何會在你手裡?”
此時王真武周身遍佈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層又一層,擴大,一會縮小,異常的妖異。
“原來你來自那個地方!”
“這八寶天機閣自稱名門正派,沒想到也是藏汙納垢之地,哈哈哈……,這九絕煉天陣的說法竟然無法騙過你們,既然如此,我只能把你們活活打死!”
段心海輕輕點頭,道:“你用什麼兵器。”
王真武負手而立,獰笑道:“對付你,不用兵器,若我需要,這天下便是我的武器!”
錚~!
繡劍似有鳳鳴之音,呼嘯著從段心海背後脫匣而出,落入他的手中。
這一手元氣御劍,並非單純的武修,而是元氣與劍意的融合,段星海是天生的劍術天才,只見他全身的元氣急速運轉,越來越狂躁,一股強大的力量繞劍而行,生鏽的鐵劍在元氣的作用下,快速褪去了鐵鏽,璀璨的光芒從劍身上爆射而出。
他一改之前的瘋子形象,元氣越來越狂暴,與劍意的溝通也越來越強,三尺青峰也越發的鋒利起來!~
突然間,波瀾不驚,眼神堅毅,冷靜的外表下難以掩飾他嗜殺的本性。
“原來這才是劍的本體,御劍於魂?”
王真武看著他手中的金色龍圖案,乾笑幾聲道:“這劍有點意思!”
段心海不理對方,身形移動,劍光陡然如九天星河落下,如同大海波濤,幻影連連額向王真武劈下!
“疑是銀河落九天!”
王真武負手而立,面露冷笑。
“當!”
一股清脆的爆裂聲傳來,銀光與陣法相互碰撞,段心海猛的向後彈去!
小型陣法被劈出一道小小的裂痕,王真武絲毫未動,而三尺長劍卻微微震顫,段心海虎口處留下點點血跡。
“過癮!”
段心海大吼一聲,長劍疾馳而出,向著陣法方向急馳而去,上下翻飛。
“當!當!當!當!當!”暴風驟雨式的攻擊在法陣上留下一處處小小的劍痕。
元氣的加持更讓長劍銳不可當,似有一力破萬軍之勢。
他這一生,經歷過無數場的戰鬥,殺了不知多少人,純熟的戰鬥技巧皆是殺人所悟,並未真正學過一招一式,卻早已實現了無招勝有招的境界,一般的同階對手,一劍之下,神鬼同墓。
不過這王真武所加持的樂極生悲文,乃是星月魔神教歷代教主坐化前的功力傳承,雖然他的劍一劍比一劍沉重,每一劍中蘊藏的元氣也越來越強,可始終也無法攻破對方的陣法。
王真武看著這凌厲的劍法也是暗暗心驚,心道:“如果不是這逆天符文,恐怕我不是此人的對手!”
他面色微凝,雙手輕輕一合,之前被劍砍出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一股磅礴的劍意進入他的丹田,正是陣法吸收而來的劍氣元力,他的臉色紅潤許多,感受著對方劍氣中漸漸虛弱的氣息,悠然自得的看向了對方。
“不好,這陣法連元力都能吸收,雖然段師弟實力超卓,可人力終有疲憊之時,如何能能經得起這種程度的元力消耗。”莫三痴看出了端倪,大叫不好。
“我們七人合力,與段師弟一同會會這魔教陣法!”肖江旭高聲提醒道。
片刻間五彩斑斕的法術配合著凌厲的劍氣,一同轟在了王真武體外的陣法上。
原本段心海的元氣就無比雄渾,劍氣的殺傷力更是遠在王真武之上,剛剛能夠抵擋下,已是相當困難,而今在加上天機七脈的掌教合力攻擊,王真武就有些吃不消了。
只見之前泛起紅暈的臉色,此刻越來越白,攻擊的力量太大,修復陣法消耗的力量一點點快過了吸收的速度,他身前的陣法出現的裂紋也越來越多,顏色也開始變得暗淡了許多。
九人的戰鬥漸漸陷入了僵持之中,雖然王真武處於劣勢,但他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兩股力量盪漾在空中旋轉、肆意遊走,互動的攻擊與吸收過程快的讓人瞠目結舌。
宴會廳外的桐牧被烏楸騎在背上,兩條腿被李思蟬和黃六二一人抱住一條,還在努力的掙扎。
忽然,桐牧余光中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朝著附近無人的方向悄悄遁去,他定睛一看,忽然歡喜道:
“你們快看,王毅,王毅啊!”
三人抬頭一看,竟然是王毅趁著現場的慌亂準備開溜。
“你們不讓我去主宴會廳,我去抓著個王毅總可以吧,今天這事都是此人引起,我們天機閣死傷無數,難不成你們要眼睜睜看著他這樣離開?”
烏楸眉頭緊隨,看著滿地的受傷的學員,思索片刻道:“確實不能這樣便宜了他,不過王毅是少有的天才少年,如今已是三階魔法師巔峰修為,你恐怕對付不了他,一會我放開你,我們四人一起去追,不許在耍我,明白嗎!”
桐牧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道:“師姐,如今宗門蒙難,我四人在這較勁那是在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快放開我,一會他跑遠了,就追不上了。”
三人思索片刻,放開了桐牧,四人趴在鐵樁邊上喘著粗氣。
桐牧突然心頭一驚,駭然的看向主宴會廳方向,此時那裡已經被元氣和靈力包裹成了質密的氣團,五彩斑斕的顏色濃密的看不清楚內部結構。
摘星鑑突然歡喜的在桐牧的手心跳躍起來。
“老樹,外面發生什麼了,我為何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好似上任教主煙雨天客降臨一般,這摘星鑑似乎也感受到了。”
“煙雨天客牧夜白!”桐牧前世即為牧夜白坐化前種下本源種子摘下的一顆梧桐樹,雖未見其人,但也對這位帶領星月魔神教走上絕巔的傳奇教主心生敬畏。
“難道真的是他老人家回來啦?”桐牧震驚的無以復加,他抬頭看了看浩瀚的星空和遠處山峰上的煙雨浮光,不由得對這位給了自己生命的魔神心懷嚮往。
“黑石頭,我想進主宴會廳裡瞧瞧,可是被身邊這三個人纏住了,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擺脫他們?”
“你確定要去?我感受到那個方位有數到強者的氣息,危險異常!”黑石驚訝的問。
“我沒見過前魔神大人,對他的風姿好生神往,我一定要去看一眼!”
“可前魔神已經坐化多年,雖然我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也不代表是魔神歸來啊,最大的可能也只是他的某件法器出世!”
“可我還是想去看看!”
“哎~!”黑石深深嘆了一口氣,猶豫的指了指頭頂的空間,幽幽說道,“摘星鑑釋放出的綺羅幽夢,能瞬間能讓他們睡個好覺……”
桐牧嘴角微微一笑,跟著三人朝著王毅的方向溜去,手上星光點點,數息之間,他看著整整齊齊躺成一排的三人,有些愧疚的自言自語道:“這次先放過那個王毅,之前我看到王真武的笑容,就覺得這裡面有陰謀,但天機閣只能滅在我手裡,這王真武算什麼東西!況且那團迷霧裡有我非常想知道的事情,對不起啦!”
說罷,桐牧身影跳躍,一頭扎進了迷霧之中。
眼前伸手不見五指,桐牧優雅的抬手整理了一下紛亂的頭短髮,眼角輕輕一跳,有些興奮看著眼前濃密的元靈之氣,的對著摘星鑑說道,“我的乖乖,吸他媽的!”
“不對,不對,只吸元氣,靈力不要吸,教你多少次了都!”桐牧見到摘星鑑再次忘乎所以的胡亂吸起來,搞的自己體內血氣翻騰,氣不打一處來,怒斥道。
摘星鑑跟著桐牧為非作歹這麼久,也漸漸願意聽取桐牧的命令,開始小心在濃霧中尋找起元氣來。
隨著桐牧與主宴會廳距離的接近,摘星鑑頓時傳來近乎瘋狂的貪婪慾望,這種渴望的程度是之前從未遇到過的。
桐木心念一動,欣喜道:“此處的元氣含量可比那些劣質丹藥強多了,如果過能全部吸取,我的氣海一定能再次充盈起來,摘星,給我搞起來!”
桐木目光中爆射出驚奇的光芒來,右手摘星鑑元氣瘋狂湧入,這種感覺太好,他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有序的被調動了起來,瘋狂的元氣排山倒海似的衝擊著自己的每一個細胞。
“我的天,好強的力量!”
太舒服了!他屹立於星月海一萬年,從來沒有過如此舒適的感覺,怪不得牧星月如此痴迷於修煉一途,原來修煉帶給人的愉悅勝過世間一切美食,美酒,自己何曾如今天一般,全身每一處都充盈著元力。
“太他媽爽了,桐牧怒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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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章 突破!
“萬物皆有靈,卻沒有一種生物能擁有人類一樣對天地規則完美的領悟能力,這或許就是人類能夠統治梧桐大陸的原因。”
桐牧盤膝坐下,氣海運轉起來,元力在桐牧強大神識操控下,在經脈中開始執行,星海魔神功在體內運轉開來,執行一週為一個小周天,一般來說,執行七十二個小周天,可以完成一個大周天的運作。
桐牧不動如鍾,絲毫不在意前方打鬥發出的噼啪聲響,不斷的運轉著自己的周天,終於在完成了一個大周天後,停止了對周圍元氣的吸納。
桐牧覺得自己的氣海擴大了數倍之多,身體的強度似乎也發生了本質的變化,黑色的液體順著毛孔蒸騰而出,在表皮上形成厚厚的一層腥臭的物質。
“你的體質竟然硬生生的拔高了一個級別,這也未免有些太快了。”體內黑石驚奇的聲音傳來。
桐牧驚喜的發現,一股強大的元力,衝破了自己的頭頂的百會穴,沖天而起!
這力量好似在自己頭頂釋放著煙花一般,繞著自己的頭頂綻放,盤旋。
隨著磅礴元力入體,他星眸閃動,看著頭頂的氣旋,感慨道:
“哈哈……我突破了!”
“一階一星星葵境武徒!”
看著周圍被吸收的一乾二淨的元力,雖然自己只突破到一星武徒,但自己的體質卻發生了本質的變化,穿越來的身體,再也不是廢物之體,而是進化到了能夠修煉的程度,這怎能不讓桐牧興奮。
周圍的元氣已經非常稀薄,繼續下去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體質提高了這麼多,元氣充盈,雜質隨著毛孔滲出這麼多!這趟真沒白來!”桐牧思忖著繼續向前走去。
由於周圍的元氣已經被吸納的差不多了,迷霧漸漸暗淡下來,只剩下靈力混合而成的彩虹色飄蕩在空氣中間,桐牧從五彩斑斕的空氣空隙中看到了正在戰鬥的九個人。
“這八個人打一個,都打不過,也真不知道天機老鬼看到了後,會不會氣的下界來。”桐牧微微一笑,放輕腳步向前摸去。
此時戰鬥已經進入的白熱化時期,天機八脈掌教,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彩,王真武的陣法吸納了段心海的劍氣後,愈發的洶湧起來,在陣法外圍凝結出了七口小劍,與對方的三尺青鋒不同,這些小劍上縈繞著血紅色的妖異氣息,不時的刺向八人,給掌教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桐牧靜靜的觀察了一會,似乎明白了什麼,心道:“這恐怕是離川大人的還醇返樸、揮戈返日絕學,藉助對方的力量,打擊對方,可這王真武是從什麼途徑習得此法!”
“我似乎感受到了前魔神大人的樂極生悲大法在運轉,好生奇怪!”
體內的黑石不可置信的說道。
“難道?”
桐牧死死的看向王真武眼前的淡黃色的陣法,愣愣出神。
半晌後,桐牧對著黑石傳音道:“前魔神大人是否掌握了一門陣法要訣,可將自己的崇實黜華之術加持到陣法中?”
“先魔神大人玄功通天徹地,術道、武道、陣法、天道規則無一不精,別說將自己的術加持到陣法中,就算是透過陣法自行演化術道、武道,都不再話下,若非體弱,受不得這天地規則的衝擊,怕是早已飛昇天界。你問這個做什麼,莫非?”
“我看到這個人身前數尺範圍內出現了淡黃色的陣法,魔氣澎湃,我猜想這是出自先魔神之手。”
“不會吧,難道?”黑石聲音有些顫抖,驚訝的說。
“你知道些什麼?”
“我想起一件事,當年先魔神與當時的琴甲李延年銜草而歌,共同演繹了一曲《夕陽琴夢》,之後魔神大悅,贈予李延年三枚符文,莫非這就是其中一枚?”
“那三枚符文都有什麼用處。”
“那時我只是一顆剛開靈智的赤血石,如何能夠知道這些!~”
“那你知不知道什麼方法能破解這符文陣法?”桐牧神色凝重的問。
“不知,不過……”石頭思考片刻,幽幽說道:
“我星月一脈的傳承,全部來自這神奇的摘星鑑,先魔神如何的通天徹地,他的一身功法絕學,也未超出摘星鑑的傳承範圍,或許……”
如果一切都如兩人猜想的那樣,這魔神陣法中一定藏著魔神生前的陣法精髓,如果能透過摘星鑑將其收納其中,對桐牧來說是一筆不小的寶藏。
桐牧神色凝重的看向自己右手手心上不易察覺的一抹星光,心中一狠,咬緊牙關,決定衝上去拼一把。
忽然,一直站在原地未曾出手的王鹹君突然周身綠芒暴盛,見此異狀,桐牧想要爆射出去的身體突然直挺挺的停在了原地。
隨著綠芒的出現,桐牧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的土地劇烈的震動了起來,他神識一凝,赫然發現這種震動似乎並不來自於王鹹君的周身,而是整個佔旃檀峰都在劇烈的顫動。
“這……”
桐牧回想起王鹹君之前提到的誅仙柳,不由得神色大變。
“怕是這誅仙柳啟動了!”桐牧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停留在的周圍靈氣最濃密的一處,心一橫,朝著那個方向遁去。
“這片迷霧配合上我早年學習的光影魔術,眼前如此紛亂的戰場,他們很難發現我。”桐牧思忖著隱藏了身形。
嘩啦~!
王鹹君手指繁複掐決,彈指間似蘊含天地大道,每完翻訣一次,天地間都會爆發出雷霆的響聲,駭人異常,一棵無比巨大的柳樹,從旃檀殿後方破頂而出,乾金主殿在柳樹巨大驅趕的衝擊下,開始搖搖欲墜了起來。
巨柳無根,騰空而立,如太陽一樣刺眼,王鹹君傲然而立,神色肅穆,手指輕輕一點,當代大儒揮毫潑墨般指揮著這世間最巨大的墨筆,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王真武。
柳塌山河,
人神共誅!
背後的巨柳,時而綠光煽動,時而明亮如晝,光與影,天與地,木與土,每一下都似日月輪轉,滄海桑田,每一次變化,都是天地的一個新的輪迴。
“這就是誅仙柳?”
“天哪,你們看,旃檀峰上那巨大的綠影是什麼?”
“魔神降臨了麼,世界要毀滅了麼?”
“傳聞太武紀元每過幾萬年就要經歷一次亂紀元,難道亂紀元來了!”
弟子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異象,紛紛說道。
““漫天奇光異彩,猶如聖靈逞威,只有千隻太陽,始能與它爭輝!”王鹹君目中寒霜,輕語道,
“我是死亡本身,是梧桐的毀滅者!”
王真武見此場景面色大變,身上肌肉猛然繃直,與天上巨柳隔空對視,似乎感覺天地浩淼,歲月乾坤,流水今日,明月前身,又似看到無限荒涼,一座孤墳在眼中升起。
“我掌握樂極生悲,普天之下,無人是我對手!給我吸!”
王真武喝道,眼中精芒閃爍,同時從身後取下一堆黃金鐧冷笑道:
“什麼誅仙柳,不過是一棵早已生機斷絕的柳樹!”
王鹹君不動如鍾,己化天地,氣勢瞬間提升數倍。
“聖魔導師!”
“源魔師!”
倏忽之間入儒聖境界!
只見他以源魔入體,靈力暴漲,體內魂海如同爆裂般執行開來,霎時間,一股肉眼可見的強大魔力打入巨柳體內。
“我,儒聖!”
他雙手向下一劈,誅仙柳搖晃著巨大的軀幹,徑直朝著王真武的陣法上砸去!
只見王真武的腳下地面瞬間出現深深的凹陷。
“轟隆隆!!!”
他的身體終於在誅仙柳的轟擊下,向後退了三步,此前,無論八脈掌教怎樣強力的攻擊,他都絲毫未動,可見誅仙之威!
他急忙催動起黃金雙鐧,陣法再次凝聚,金光更勝以往,誅仙柳的第二擊再次砸下,王真武瞳孔一縮,看到遮天蔽日的黑暗降臨,猙獰兇惡的面龐大大喝一聲:
“否極泰來,給我吸!”
下一瞬,陣法散發出一片躁動的白芒,誅仙柳勢大力沉的一擊與白芒相遇,光與暗,正義與邪惡,睿智與愚蠢,彷彿全部都不存在了。
“碰~!”
一個黑影極速倒飛出去,顯然是王真武,此刻他的全身汗毛孔都崩裂出血珠來,那血霧在陣法的封閉空間內並未驅散,而是在接觸陣法的同時,傳來淒厲的嚎叫之聲,一股妖異的黑暗氣息似乎要洞穿每一個在場之人的靈魂。
“血滿長空,煉化天地,魔神殘影!現!”
此言一出,陣法竟突然顯現出妖異的紅色,天空中突然烏雲密閉,南疆萬裡沃野,一時間秋雷陣陣,天上一時間飄起雪來。
據傳聞,古之大能者,有呼風喚雨之能力,但像現在這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在如此遼闊的疆域內完成降雪,還是相當令人驚駭的。
南疆一帶很少降雪,更不要說在八寶天機閣這種懸空而立的宗門之上,降雪最為不可能。
蘇定方單手掐指,臉色大變道:“天降異象,有大魔降臨,掌教,快阻止他!
王鹹君目光閃動,雙手再次落下,柳樹直直與陣法再次相撞。
這次王真武並沒有退,而是渾身衣物炸裂開來,不著存縷,徑直站在那裡,硬抗了誅仙柳一擊。
“好強大的力量,楊鎰天那個小娃娃終於還是有了那麼點出息!”一道蒼老的聲音悠悠流轉於天地間。
這句話在天機九脈掌教聽來皆是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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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一章 鬼僧傳承
楊鎰天正是天機子的俗家本命,參悟天道後,就幾乎無人知曉,整個天機閣也唯有這九脈傳人對天機大人的過去略知一二。
“耳邊這個聲音直接稱天機大人為小娃娃,這是什麼年代的大魔頭,怕是在太武紀元就已然存在了。”
“糟糕!”王鹹君的眼裡第一次閃現 。
他身形在空中騰挪,呼嘯著朝著柳樹方向疾馳而去,不給對方反應機會,雙腳在柳樹上用力一踏,柳樹帶著獵獵風聲直接飛向蒼老聲音的方向。
咚~!
清脆的聲響從柳樹砸去的方向傳來,隨即柳樹斜斜的倒下,無聲無息消失在密林中,一股恐懼之感迎上每個人的心頭。
“你們身上有楊鎰天的氣息,我兒與他交好,我不為難於你們,不過這柳樹有點意思,我收下了!“蒼老的聲音平靜的說,隨後烏雲逐漸散去,雨雪驟停,顯然是大人物即將離去。
桐牧目光灼灼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身體不由自主的從七彩迷霧中顯形,呆呆的向著聲音方向走去。
“牛油狗?”王鹹君詫異的看著下方魂不守舍的桐牧,不明所以的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那王真武突然手持雙鐧,靈機一動,舞動著向桐牧砸來,雙鐧交叉回掄,好似兩根巨大的鐵杵,徑直砸向桐牧的頭。
桐牧依舊痴痴的向前走去,彷彿根本沒有看到對方的發難。
“鐵血奔雷鐧!”
雙鐧呼嘯中夾雜了隱隱雷聲,奔著桐牧的頭部急馳而去,突然,一股寒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傳遞而來,一個俏麗的身影直接橫在了桐牧身前,冰寒之氣與電閃雷鳴之音帶著血光沖天而起。
彷彿十方山脈中舞起的驚鴻,短暫而又震撼。
雲遮月急速的在桐牧眼前倒飛出去,後者猛的一愣,下意識伸手去抱,結果兩人同時飛出了好遠。
桐牧眼中滿是驚恐,而雲遮月則一臉的欣慰之色。
“你在幹嘛?”桐牧一時沒有想明白髮生了什麼,無頭無腦的問了一句。
“臭小子,不看路的嘛!”雲遮月掙扎的擠出一句話。
“小師妹~!”
“小師妹~!”幾峰掌教同時驚呼,事情電光火石直接發生,眾人沒想到雲遮月竟然直接衝了上去。
“好在寒冰靈氣凝聚了大半,不然真的就要去追隨陸師兄了……”雲遮月苦笑道。
桐牧看著胸前一條猙獰傷口的雲遮月,眼前竟有些模糊,剛剛自己似乎是被攝魂之術控制,不想關鍵時候竟然是這雲遮月挺身而出救了自己。
“我竟然被仇人的弟子救了?”
桐牧單手掐訣,一道道治療法訣打入雲遮月體內。
他本就對這王真武心生怒氣,沒想到這人與自己無冤無仇,竟然如此加害自己。
他目光死死的盯住對方,面色冷漠,突然唇角竟緩緩露出一絲笑容:道“來,讓我誅殺你。”
王真武看著一臉絕然的牛油狗,面色陰沉似水。
“這九脈雜碎,我並沒有放在心裡,但你,我竟然看不透你,樂極生悲,難道你就是我的悲?”
王真武悠悠的傳音道:“我的破綻在後腦三寸處。”
“是他逼我告訴你的,作為召喚他的代價。”
桐牧心頭一驚,心中震撼無比!
“一定是煙雨魔神,不然豈會逼他告訴我自己的破綻!”
只見王真武沉吟道:
“少俠,請!”
桐牧表情有些木然,腦中卻在飛速運轉,只見他抬手傳音道:
“你傷了雲掌教,當誅!,但我不會採用偷襲這種卑劣的方法,我會正面突破你的陣法!”
“因為在我面前,任何魔神功法,都是垃圾!”
唰……
兩道金光破空而而去,帶起咧咧風聲,高山巍峨,蒼松迎客。
王真武神色凝重,但桐牧目光中似有興奮。
“你全身滿是破綻,唯有找機會攻擊我的後腦,才有勝算。”王真武平靜的說。
“這王真武的破綻在後腦?”
“可他為什麼要告訴牛油狗?”
“一定有陰謀,小兄弟別相信他!”
一眾掌教此時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正在思忖對策,不想桐牧居然直接迎了上回去。
他們有些恍惚,不明白這牛油狗憑什麼要迎戰王真武。
眾人緊張的看先前方,莫三痴一瘸一拐的向桐牧走去,企圖阻止這次的送死行為,奈何自己靈力耗盡,移動緩慢。
王真武已經在桐牧身上找出四十多處破綻,卻依然對這少年有所忌憚,並不急於出手。
桐牧面試的如古井無波,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三寸來長的小錘子,然後站住不動。
也就在那一瞬,兩人一起動了,速度奇快,然後出奇一致的一拳轟出。
身隨天地多生死!
桐牧身中一拳,帶著一條細長的血線倒飛出去。
“牛油狗!”雲遮月在地上絕望的看著前方,眼中淚珠閃動。
“這小子怎麼這麼不理智!”王鹹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以卵擊石,實為不智!”莫三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力的搖了搖頭。
王真武哈哈大笑道:“還以為你小子有什麼特別的,沒想到……”
王真武的聲音說道一半停止了,猛的向一旁閃去,餘光瞥見了身後的桐牧。
咚~!
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一章 鬼僧傳承-->>(第1/2頁),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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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二章 牧夜白
桐牧此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他站在一個小村莊外,好奇的看著村內的擺設,不由得撓了撓頭,狐疑道:
“這是什麼地方”
“難不成我又穿越了?這個地方看起來怎麼有點像在十方山脈內!”
李寡婦在茅草屋裡醒來看向窗外傍晚黃昏,暮色低垂,心中不禁開心起來。隨著黑夜的到來,天棄村寂靜無比的田地裡再次熱鬧起來,人們紛紛走入田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田間的玉米已經張的老高,附近小溪潺潺,黑雲高掛在孤寂的夜空中,一輪圓月放出微弱的淡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正在勞作的人們。
天棄村正中心的祠堂內,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年代久遠的石像,面目猙獰,從厚厚的灰塵可以看出,這裡已經有很多年沒人打掃過了。
桐牧好奇的走在田間,看著逐漸熱鬧起來的村落,有些錯愕,
“這村子難道是夜裡起來種田,白天休息?”
帶著疑問,桐牧怯生生的向前走,忽然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都抓緊了,按照大小個站好,老李家的寡婦怎麼還沒到,老陳家的漢子不會又在船裡偷人吧。”
一個村長打扮的人駝著背,用柺杖敲著祠堂門口半掛著的有好多裂紋的老鍾。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交易日,老規矩,男的賣皮,女的賣肉,這屆的皮王和肉王,村裡出力、出料,給他們家蓋一大瓦房。”
“這位爺爺,請問這是哪裡呀?”桐牧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很有禮貌的問道。
讓他無比震驚的是,老爺爺似乎根本沒有看見自己,自顧自的組織村民站隊,無論他怎麼叫,對方都似乎不能察覺。
桐牧將希望投向其他村民,當他大喊大叫了好久以後才發現,這些人根本無法察覺自己。
“似乎我與這些人並未處於同一空間,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我看到了他們的生活。”
桐牧細細回憶起來,自己正在與王真武打鬥,好像還佔據了上風,後面的事情就記不得了。
“難不成我已經死了,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地獄?”
桐牧瞪大著眼睛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種難以忍受的孤獨感用上心頭,
“若是永遠只能看著他們,卻沒法說話交流,那此處一定比是比地獄還可怕的地方,我桐牧並非大奸大惡之人,竟淪落於此!”
他跟上出行的隊伍,雖然這些人看不到自己,卻總比他一個人待著亂想來得好些。
厚重的雲彩遮住星光,一行人行走起來越來越困難,村長用乾癟的充滿皺紋的手將蠟燭點著,交給被叫做老王的農夫。
“省著點用,有了光亮,後面的人就有了希望。”村長平靜的說。
桐牧跟著人群浩浩蕩蕩走出這個叫做天棄村的小村落,黑暗中驚起烏鴉紛飛,眾人艱難跋涉到廣寒江邊。
“此處應該是廣寒江的源頭,看來這裡真的是十方山脈。”桐牧看著眼前的江水,驗證著自己的猜測。
此時,村長正站在江邊,拄著柺杖,說道:“我在強調一次,皮肉生意對我們天棄村非常重要,關係到我們未來一年能不能吃上鹽,而鹽!是生活的必備品,你們賣完皮肉,我會根據你們賺來的錢,帶你們去城裡的館子吃肉,男的一塊皮子,一個肉菜,女的兩個活,一個肉菜,不許私藏,聽懂了麼?”
“聽懂了!”眾人吆喝到,聲音中充滿了興奮。
桐牧看著遠去的眾人,無比焦急。不知為何,自己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屏障,無論如何也無法透過,他掙紮了幾下,徒勞無功,望著波濤洶湧的廣寒江水,他重重的將拳頭砸在屏障上!
一轉眼的功夫,桐牧赫然發現自己又坐在一棵梧桐樹之下。而村長一行人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原來,村長一行人回來那晚迷路,突然遠處出現了一道亮光,村長覺得奇怪,帶著幾個人走過去,驚奇的發現竟是一顆巨大的梧桐樹在發光。
三人對視苦笑,將樹劈開,裡面竟是一個發光的球體,晶體內竟是一個儲存完好的嬰兒。
當村長顫抖的接過晶石的時候,晶石突然裂開。
一個活的嬰兒赫然開始了人世間的第一次哭叫!與此同時,整個天棄村上空的烏雲都隨著這聲啼哭散去,一輪元月高掛天空,上面隱約可見兩個碩大的金光大字。
“星月!”
“這孩子就這樣來了?這麼大的事情一點徵兆都沒有?”村長駭然的看著天空,說道。
“這孩子難道就是將來的星月之主?”老黃呆立當場。
“這等大事,我們已經等了一萬多年了!”嚴毅激動的顫抖著雙唇。
“一個偉大的時代又要來了!”
“……”
諸如此類的議論,接連不斷,在場的幾人都是熱淚盈眶,但看向月亮上的金光,又都是面色陰沉,滿面愁容。
星月降臨,擁有強大的力量整合神教,倘若如傳說中那般恐怖,世間的確沒有對手,可這般天地異象,定會引起人們的注意,那麼天棄村萬年的寧靜恐怕又要被打破了。
……
此時夜空之上,星海燦爛,耀眼的光芒隨著嬰兒叫聲的減弱,也開始逐漸消散,黑雲再次籠罩,永夜來臨。
隨後,眼前的梧桐樹快速枯萎,嬰兒身上雲霞出現,虎嘯龍吟之聲久久在十萬大山中迴盪,嬰兒周身遍佈星星點點,星雲流轉,近距離看去,又如天仙一般,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細嫩的皮膚之下,似有仙木流光,即古樸典雅,又大氣磅礴。
桐牧聽著嬰兒越來越有力的啼哭,腦袋開始昏昏沉沉起來。
他彷彿睡著了,卻又彷彿清醒著,因為他能感到時光的流逝,他覺得自己睡了很多年,直到被吵吵嚷嚷的吵鬧聲吵醒。
環視四周,一個聲響引起的他的注意,他沿江看去,一個小孩拿著精巧的彈弓瞄準前方的一個少年,瞪著眼睛。
少年皮膚黝黑,眼神明亮,唇紅齒白,上身裸露,額頭上有一個血紅的印記。
“不許你們這樣說!”
“你就是李寡婦賣肉的時候懷上的野種,村裡人都知道!”另一個少年譏笑到,引來周圍的孩子一陣笑聲。
“啪!”石子精準的命中少年的腦門。
“啊!”
“原來這是九年前那個女人做賣肉生意懷上的孩子!”桐牧聽著幾人的對話,有些同情。
他一路跟著孩子,走進了一座破舊的院落。
天棄村萬籟俱寂,夜白低著頭站在床邊,少年聽著李寡婦的訓斥。
“你怎麼又把二憨子打傷了,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打架的麼,你看這天都快亮了,抓緊時間,快給人家道個歉去。”
“憑什麼?明明是他先挑事的。”
“聽話,去和人家道歉,這樣大夥才願意帶你玩。”
“誰要和他們玩,他們都瞧不起我,說我是你賣肉生出的野種!”
李寡婦輕嘆了一生,不再說話。
太陽出來後,人們都各自回屋休息,桐牧孤獨的趴在李寡婦家的門外,好不容易捱到了夜裡。
醒來後,自己又出現在山腰上,他已經對這樣奇怪的事情有些習以為常了。
一個小孩撅著嘴獨自坐在一處山腰上,悶悶不樂的咬著狗尾草。
“這不是之前那個孩子?”桐牧緩步靠過去,坐在孩子身邊。
“小白白,你怎麼坐在這裡,不去幹活呢?”村長不知何時揹著手站在他的身後。
叫做小白白的少年似乎早已經習慣了村長的神出鬼沒,也不驚慌,將前一天夜裡被人欺負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樣說來,你很介意他們說的話嘍。”村長爺爺笑眯眯的看著他。
“一點也不,誰會在意他們怎麼想。”小白白執拗的說道。
“哈哈哈……”村長快意的笑了起來,而小孩則滿臉通紅。
“小白白,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夜裡出去幹活,白天卻在睡覺麼,想來你也聽說了,河對岸的那些人這個時間都在睡覺。”
“為什麼呀?”
“是因為你呀?”
“啊?”
“跟我來!”
村長帶著夜白來到中心的祠堂,夜已深,萬籟俱靜,只能聽到祠堂外狂風呼嘯,亂葉簌簌落下。
祠堂中整整齊齊的站著村中長輩,眼睛熱辣辣的看著站在眼前的夜白,後者被看的有些不自然。
村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面向眼前的石像,緩緩的跪下,道,“第三十五代守墓人,已尋得永夜,攜教眾前來拜謝。”
後方早已齊齊站好的村民隨著村長的話跪下,與村長同行三拜九叩之禮。
村長激動的站起,走到夜白麵前,說道:“老奴懷雲,攜教眾恭迎少主弱冠!”
“我等恭迎少主弱冠!”眾人聲音此起彼伏。
“難道?這個小屁孩是煙雨天客牧夜白?!”桐牧失聲驚叫道。
當恭迎少主弱冠幾個字說出之時,小孩周身似有佛法加持,皮膚之下似有一些梵文出現,眉心一片血紅色的胎記金光閃動,整個人的氣息快速暴漲,一股強悍無比的魔氣傳出。
眾人看到此景,皆是眼含淚水,哽咽著,激動著,衝著牧夜白所在指出,轟然一跪!
緊隨其後,則是猶如九天輓歌一樣洪亮的聲響,迴盪在九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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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三章 當年梧桐
“我等恭迎少主弱冠,我等恭迎星月之主歸位”
“我等,恭迎星月之主!”
“我等,恭迎星月之主!”
“我等,恭迎星月之主!”
“……”
眼下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整齊劃一,山呼海嘯,此起彼伏,聽得桐牧都心馳神往,頗為震撼。
“這就是老夫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一個蒼老的身影屹立於桐牧身後,朗聲道。
周圍的一切在聲音出現的彈指之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相對簡陋的石室,一壺茶,兩個茶杯。
桐牧看向老者,竟生起幾分熟悉之感,他深深鞠躬,熱淚盈眶,朗聲道:
“梧桐恭迎魔神歸位!”
老者哈哈大笑起來,只見他大手一揮,頗為恭敬的朝著桐牧抱拳拱手一拜,臉上表情非常鄭重,
“牧夜白,恭迎星月之子歸位!”
不等桐牧反應,周圍的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桐牧的身前出現了一些人,桐牧定睛看去,人雖然不多,但這場面卻如同自己統御千軍萬馬。
一個老人拄著柺杖緩步踏空而來,在空中對著桐牧半跪下來,恭敬道:
“夢懷雲,恭迎星月之子歸位!”
與此同時,身前的兩人也同時傳來了兩道恭賀之聲。
“柳守辰,恭迎星月之子歸位!”
“劉二龍,恭迎星月之子歸位!”
柳守辰背上巨大的葫蘆與劉二龍胸前掛著的小刀形成鮮明的對比,只見兩人都滿臉微笑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等,恭迎星月之子歸為!”
“你們……”
桐牧感到自己的腦袋耳朵有些嗡嗡作響,腦袋好似要炸開了一樣,他驚訝的看了看在自己身前拱手的牧夜白,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的眾人,不由得有些眩暈。
牧夜白就那麼雲淡風輕的站在對面, 看見桐牧的吃驚,他微微一笑,道:“不必驚訝,當年梧桐樹孕育了我,無非是將摘星鑑物歸原主而已,我已經得到的足夠多了!”
“滴水之恩,當湧泉想報。昔日,星月梧桐孕育了我,你對我便有恩,一萬年去,夜白年老體弱,將一身修為化為本源種子,攜眾人進入永恆幻境,只為報恩而來。”
對視著桐木的眼睛,牧夜白緩緩說道,其語氣,讓桐牧吃驚不小。
牧夜白微笑的解釋到:“我本叫凌傲天,本是十方山脈的妖獸,修煉五萬年才化為人型。”
桐牧搖了搖頭,表示不懂。
“那年我被仇敵追殺,在天棄村外遇到了初開靈智的你,那時候我根本已經只是一團碎骨和爛肉,不可能自己發力逃脫,正在我絕望之際,突然聽到了你的傳音。”
“見死不救,梧桐難安!”
原來那年,凌傲天已經口不能開,體不能動,甚至無法睜開眼睛,他聽到那句話後,發現自己的魂魄突然變得很舒服。
他感覺有人在給自己拼接靈魂,雖然這是白費力氣,他的靈魂已經完全碎裂,形同廢人,任何的靈丹妙藥都無法治癒自己。
果然,三天後,他還是沒見好轉,卻依舊有一口氣在。
又過了三天,凌傲天依舊,不好,不壞,也不死。
時光匆匆,五年過去,他還是如此,但若是不滅級別的強者觀察的話,便會發現他的體內有兩塊碎裂的靈魂已經拼接在了一起。
這當然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進步,可只要靈魂有連線的可能,他就能恢復一點,修復的過程也會加速,讓他逐漸走向正軌。
幾十年過去了,原本茂盛的梧桐樹掉落了不少的枝葉,枝幹也開始泛黃,而凌傲天竟可以將神識外放一些,能夠感受淘氣的孩子在梧桐樹下嬉戲的樣子,雖然依舊十分虛弱,卻似乎可以透過妖族功法搬用梧桐身上的力量了。
他繼續養魂,差不多兩百年過去了。
啪!他的魂魄似乎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這是一直制約著自己魂魄合一的天地規則。
他終於恢復了一些力量,這終於讓他能夠沒有障礙的搬運梧桐樹的力量,此時的梧桐樹外表已經接近枯死,大風吹過,梧桐樹會整體搖搖欲墜起來。
三百年後,凌傲天成功化嬰,繼承了梧桐樹所有的氣運,最終成為了名動一時的風雲人物,而梧桐樹卻在凌傲天化嬰的當天徹底斷絕生機。
“當年受到邪惡力量的攻擊,本教生死存亡之際,星月海突然光芒大盛,將我派殘餘力量傳送至天棄村,並預言,萬年後,星月之子將重歸大地,要求門人晝伏夜行,不得暴露有生力量。”老人語速緩慢的講述起來。
“卻不想星月之子竟是一顆梧桐樹,我在出生五百年後覺醒了前世記憶,萬分悲傷,沒想到,竟是我奪取了星月魔神的全部運道,從那一後,我勵精圖治,一天不敢懈怠,終於將星月魔神教發展到了空前的高度,然而……”
老人眼中滿含悲傷,繼續道:“我始終不是星月之子,無法邁出最重要的那一步!”
“記憶覺醒後,我返回天棄村外枯死的梧桐樹下,在樹中找到了凝結了梧桐樹一生力量的摘星木,將他一直帶在身邊,死前又將從梧桐樹上借來的運道凝結成本源種子,種在星月海中最美的地方。”
老人猶豫了一下,繼續道:“至於那摘星木,就有些麻煩了,用了我幾乎全部的力量才撕開了命運規則的一角,因緣際會,你的到來,證明我的計劃成功了。”
“什麼計劃?”一直安靜聽著老人講述的桐牧突然開口。
“你我的再次相遇,命運之輪的眷顧,將星月的氣運還給你!”老人眼中精芒直射,似有無限的希冀。
“為何要如此,天行有常,不為神存,不為鬼亡,這樣做,您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桐牧有些感動的說。
“我不是為了你,或是我,我是為了整個梧桐大陸!”老人看向天邊,嘆了口氣,說道:
“算上我那牧星月孩兒的一萬年壽元,命運已經偏離了接近兩萬年時間,真正的星月之子比預期晚出現了這麼久,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什麼兩萬年,我還是不大明白!”桐牧詫異的看向牧夜白。
“現在的你還不需要知道,因為離開這裡後,你會忘記我們的對話。”老人轉身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眾人,轉過來繼續道:
“時機到了,你會想起這些,時間緊迫,星月之子,你很幸運,這片空間由我一身精血所化,亦幻亦真,能獲得多大的機緣,就看你自己了!抓緊時間吧!”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入桐牧的腦海之中,桐牧猛的睜開眼睛,發現周圍的一切再次發生了變化。
此時桐牧正一動不動的站在沐浴著陽光的院落裡,波瀾不驚,他看到了清晨的太陽,那一輪火紅帶來的暖意,似乎讓他在無數個狂風肆虐的夜晚不再感到孤獨。
環顧四周,這看似破百的院落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修練場,除了四周擺放著的十八般兵器和零零散散的獸皮,還有許多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出現在這裡。
忽然,桐牧的眼中一抹厲色綻開,好似沙場上徵戰了無數年的將軍一樣,殺氣逼人。
隨著眼神的變化,他的身體動了,一記勢大力沉的鐵拳像子彈一樣連帶著周圍的空氣烈烈作響,刺耳的炸裂之聲盪漾開來。
左拳收回,右腳猛的向前一踏,鞭腿再次踢出,呼嘯著將眼前的木樁踢的粉碎,猶如猛虎出籠,步伐凌厲,‘快’、‘準’、‘狠’。
不等四處紛飛的木屑落地,電光火石之間,就猛的竄出去數米,右手自腰部劃射而出,帶著一道優美的弧線向前方抓去,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於動作,如果眼前是真正的敵人,這一拳可能會直接將對方轟殺。
此拳法正是村長之前教會自己的天地八極崩!
“我什麼時候學會了這套武技!”桐牧神色木然的想著,心中充滿了驚奇。
一拳打出,桐牧更是驚訝的無以復加,“我什麼時候開啟了第一天門!”
“我明明才達到一階一星武徒修為,還無法修煉星月神術,為何直接開啟了神谷門。”
桐木一頭霧水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剛剛打出的拳頭足有十萬斤的力道,如果不是開了天門,如何能有如此可怕的毀滅之力。
“桐牧,一天之計在於晨,不許懶惰,一定要勤加修煉,你的未來在九天之上,自然不能如別人一樣放縱,只有努力修煉,才能在高手如雲的梧桐大陸生存知道嗎?”
“老夫嚴毅,你要努力修煉,才能成為小白白那樣的強者!”
“來,時間緊迫,繼續練拳!”
桐木百思莫解,帶著疑惑的神情,繼續演練起天地八極崩來,手中動作更為凌厲、迅速。
連環腿、六星拳、法門拳、青龍出海拳,形意拳,一套接著一套打的行雲流水,時而剛猛無比,似虎下山林;時而綿柔逍遙,好似才子迎客,時而借力打力,好似智者對弈。
“嗯,你這套形意拳打的不錯。”嚴毅從身後走來,負手而立,目光卻落在太陽上,“多虧了你,我等方才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嚴毅微笑著看向桐牧,隨即解釋道:
“神教有規定,唯有星月降臨,我等才可以在陽光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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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四章 天妖蜂淬神
村長感激的看著桐牧,又補充道,“也正是因為您,我們這些早該死去的人才會一直在幻境中活到今天!”
人影一晃,夢懷雲已經手握一根晾衣竹竿。
單手一壓,一抖,竹竿帶著呼嘯的聲音,準確的奔著桐牧的眉心刺來。
桐牧大驚,急速向後遁去,受傷八級崩武技快速啟動,卻突然眼前一花,村長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短暫發呆的桐牧屁股吃痛,一聲驚叫,村長不知何時繞道了他的後面,在屁股上踹了一腳,倒黴的桐牧直接如皮球一樣彈起,竹竿從背心穿過,將他定在了附近的一棵老樹上。
桐牧距離地面差不多有十米的高度,但竹竿似乎韌性一般,正當他試著去夠樹幹的時候,
“咔嚓!”
他目光一呆,看了看遠處的村長,又看了看竹竿。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天棄村。
“救命啊!”
“砰!”
“哎呦!”
桐牧摔的七葷八素,揉著屁股,呲牙咧嘴的站起,恐懼的看向村長,咕噥道:
“你偷襲我!”
村長微笑著說:“戰鬥,能多無恥就要多無恥,否則吃虧的就是自己,小桐牧你要記住,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勝利,才是對戰之道,所以……”
村長詭異一笑,大聲說道:
“咦,這樹上怎麼有個桃!”
桐牧傻傻的回頭看去,桃是沒看見,後腦勺倒是腫起一個大包來。
只見村長得意的看著再次被掛在樹上的桐牧,臉上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不是都告訴你了,居然還會輕信。”他吹了吹手裡巴掌大小的磚塊,目光與桐木對視起來。
可憐的桐牧再度被偷襲,看著村長那一氣呵成的動作,平時一定沒少陰人,從掏出磚頭砸向回頭找桃的桐牧,再到把他掛在樹上,一共也沒用上五秒。
“你要幹嘛?”桐牧看著一臉壞笑的村長,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想了一下,只是把你掛在樹上並不能激起你的靈感,我們來做點小遊戲。”村長興奮的搓著手,從身後掏出一個橢圓形的東西,笑眯眯的朝著桐牧走去!
桐牧看著村長手中的東西,有些駭然的嚥了口吐沫,一張帥臉上出現了示弱的神情,猶如傻豬般的嘶吼到:“村長,村長大大,有事好商量!”
說完就在樹上掙紮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往樹上蹭。
夢懷雲手中,正拿著一個被冰封起來的馬蜂窩,若是被這東西蜇到,雖不至死,但卻很遭罪。桐牧本來覺得掛在樹上也不錯,還能吹吹風,偷偷懶,本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生活傳統,桐牧確實沒有傻傻的苦練武技。
沒想到,村長早已看穿了一切,居然拿來這樣一個東西,這才有了桐牧哀嚎求饒的插曲。
村長滿意的點點頭,讚道:“嗯……小子很實時務,將來一定會有出息。”
夢懷雲玩味的看了看手中的蜂窩,有些興奮的說道,“這是天妖蜂,它們身上的毒能夠滋養神識。”
“村長大大,我這神識已經很強大了,你還是把這玩意留給你的孫子用吧!”
桐牧掙扎這叫。
“我孫子年紀還小,還是你合適一點!”
村長拿著蜂窩輕輕的丟擲去了,再抓住,來回好幾次,這倒不是因為他老了,甩不動了,而是因為他陰暗的心裡想讓桐牧看的更清楚。
“別……別啊,有志不在年高,捅馬蜂窩什麼的,跟年紀沒關係。”
桐牧有些緊張的說道,村長愣了愣,回覆到:
“你說的也有道理,聽說你十三歲的時候都爆了好幾個人的鳥了呢!”
村長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自言自語道:“比起爆鳥,跟這些天妖蜂玩一玩,真的不算什麼……”
桐牧聽到對方的話,嚇得驚出一身冷汗,禁不住怒氣上臉,氣的直哆嗦。
村長拍了一下大腿,突然想起了什麼,驚叫到,“誒,對了,我屋裡還有個眼鏡蛇王,一會也拿來,配合起來,效果極佳!”
“不!!!”
桐牧整個人都不好了,聽到村長最後這句差點背過氣去。
“奧,我剛剛在你身上塗了雨花糕,天妖蜂最喜歡那個了。”村長平靜的說完,桐牧臉色煞白,恐懼到極點,只見蜂窩脫手而出,直接向桐牧上方的樹幹上砸去。
“轟!”
一聲巨響後,蜂窩四分五裂的炸開,無數的天妖蜂被直接炸飛了出去,身上還插著無數的蜂窩碎片,看上去非常的猙獰。它們微小的複眼憤怒的四處搜尋著,最後將目光齊齊的落在桐牧身上。
“啊!,救命啊,這是什麼啊。來人啊,救命啊!”
而村長已經撒丫子跑出去了很遠。
天妖蜂的大小和威懾力都並非一般馬蜂能夠相比,而且這東西數量巨大,數以百計,被盯上一口,身上就會腫的比饅頭還大,若沒有藥物輔助治療,沒有半年都別想下床。
桐牧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紫色蜜蜂,尷尬的哼了兩聲,吼道:
“老頭,你給老子等著!”
感受這周圍急馳而來的‘嗡嗡’的顫音,桐牧感到左臂傳來劇痛,很快,全身都像是被凌遲了一般的劇痛傳來,一瞬間,他的呼吸都似乎窒住了,淒厲的嚎叫生此起彼伏的傳來。
“啊!!!”
桐牧感到自己的全身似乎有巖漿在流淌,灼燒身體各處。劇烈的疼痛讓桐牧忍不住不斷嘶吼,全身的肌肉也瞬間緊繃起來了。
桐牧的外表發生了可怖的變化,全身各處經脈全部顯現了出來,呈現出血紅色,肌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啊!!!好痛!!!”桐牧咬牙怒吼。
豆大的汗珠,如同細雨一般從他的身上流下來,短短几十秒,便將全身衣物打溼。
天妖蜂被稱為頂級煉魂的天才地寶不是沒有道理的,忍受著疼痛的同時,他感到自己的魂海竟然被持續的滋養,經脈也在高溫毒素的作用下更加堅韌起來。
所謂神識,就是修煉者的精神力量。一般來說,神識是看不見,摸不到,也無法修煉的,但凡是總有例外,天妖蜂這種神奇的妖獸恰恰能夠鍛鍊神識。
只有神識強大的修煉者才能與天地自由溝通,修煉也更快,但對於星月魔神教來說,神識的強大更加重要,因為只有神識強大的武者才能夠溝通體內的十脈首,開啟天門,挖掘自身的無窮潛能。
可以說,歷代的星月魔神教高手,都是將神識與自身修為結合的相當精妙的人。
桐牧本體為星月梧桐樹,神識異常強大。加上他在星月海內棲居上萬年,星月海就是天地間少有的鐘靈毓秀之地,海中蘊含數縷天地大道的痕跡,而天地大道,不正是一種強大神識的殘留麼?
這一萬多年,他參悟這些規則,強大了自己的神識,此刻又得到數百隻天妖蜂的攻擊,化蜂毒為己用。
此刻的他,識海不僅輕盈純淨,還擴大了數倍,已經達到了歸墟的程度。
實際上,神識的強弱,與修行者的等級是密切相關的,如果被其他修行者發現他的神識等級,定然會驚得目瞪口呆,因為歸墟級別的神識,最起碼要六階以上的修為才能擁有。
桐牧忍受著非人的痛苦,努力開始淬鍊自己的神識,朝著玄海境界緩慢提升了起來,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一旦突破,修煉的空間和潛力將被無限放大。
突然,束縛桐牧手腳的力量消失的無影無蹤,桐牧微微一咬牙,沒有選擇離開,而是不斷的吸收紫色的天妖蜂毒素,感受到自己的神識還在不斷的變強,他心中一喜,
“看來突破到歸墟後,毒素依舊有效!”
實際上,神識的強大,除了能夠提高他的修煉天賦 ,還有個他不知道的用處——解封摘星鑑!
原本自己的神識就足夠強大,但也只能透過摘星鑑吸收天地元靈,卻無法將摘星鑑當作武器使用,也無法解鎖更多的功能。
如果他知道,如今,神識的提升已經讓他可以自由出入摘星鑑修煉,黑石也能從鑑中走出來,他一定非常開心。
畢竟桐牧這付身體太過普通,修煉天賦和摘星鑑內充裕的元靈,對他未來的修行還是十分重要的,否則如何與那些絕代天驕競爭、比拼。
時間悄然的流逝,已經過去三天,桐牧的周圍齊齊的躺著數百隻天妖蜂的屍體,而桐牧依舊在鍛鍊和強化自己的神識。
此刻他信心滿滿,既然殘存在體內的毒素依舊充足,自己就絕對能達到玄海的程度,此刻如果停下,下次在想找這麼好的鍛鍊神識的機會就難了。
他很有耐心,不斷的推演、強化!
終於,在神識壁的一個小腳落裡出現了一絲裂紋。
“咔嚓!”
桐牧心念一動,體內全部的紫色力量朝著裂紋處瘋狂湧去。
力量急速的轟擊在一個點上,神識壁上的空間頃刻間就扭曲起來,泛起無數的漣漪。
下一面,一聲破碎之音傳入桐牧的腦中。
“嘩啦啦~!”
沒有任何猶豫,桐牧神色凝重,將體內剩餘的全部紫色力量全部引向神識壁破碎之地。
“呼~!”
神識壁終於被砸再次突破,桐牧滿意的看著流暢的魂海,心中的大石頭也落地了,此時的他表情無比祥和寧靜,周身似有古代大能的強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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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五章 開天門!
將神識外放,桐牧驚喜的發現,自己的神識已經可以感受到自己周圍三十多里內的所有細節。
哪怕植物間的交流都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這就是玄海級別的神識!”
看著體內擴大了數倍的魂海和已經凝結成金丹的神識,桐牧高興的無以復加。
突然,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玉盒,他好奇的拿起來聞了聞,裡面散發出濃鬱至極的藥香。
他滿意的笑了笑,脫下身上的衣服,開啟藥盒,將裡面的藥膏塗在身上,頃刻之間,一股更加濃鬱了無數倍的力量洶湧入體,幾乎將桐牧整個身體都充分的調動起來。
“看來這個藥能將毒刺中的毒素加速釋放到我的體內!”桐牧興奮的將藥膏逼進體內的毒素盡數吸收,終於將神識徹底穩固在了玄海的境界。”
桐牧神念一動,怒目盯向五十米開外的一株蘭花,後者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竟恐怖如斯?”
桐牧的臉上帶著震撼和驚喜,這還只是神念微動,若是在配合神識攻擊的秘術,這種攻擊恐怕會強大數倍,神識攻擊最為詭異,一般情況下很難防守,可以作為他的一個殺招。
遠處偷看的眾人同時倒吸了口冷氣,
居然直接突破到了玄海神識的程度,當年的牧夜白也沒有如此逆天,這種天賦讓眾人吃驚不小。
“不愧是星月之子,看來我們教不了他太長時間了!”郎小花眼中異彩連連說道。
“原本以為五百隻天妖蜂會給他造成不小的麻煩,沒想到他居然全部吸收了,還似有不足!”白起皺著眉看向遠處桐牧的方向。
“天吶,十四歲不到,神識已經強大到了這個程度,我們似乎應當開始準備材料了!”周瞎子說到。
“用不了十年,我們的星月之子就能夠成為一方霸主,雖然晚了兩萬年,但那件事很可能來得及。”劉二龍神色凝重的說道。
夢懷雲震驚之後,又皺緊了眉頭,倒不是不替桐牧高興,而是在為收集五神獸的事情發愁,這桐牧進步這麼快,已經無限接近了衝擊第二天門的關口,全身的體質已經完全改變,成為了適合修行的天才少年。
這幻境亦真亦假,想取得足夠的資源幫助桐牧在武道上快速發展,已經不大可能了。
他沉聲道:“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星月崛起的這麼快,用不了多久就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他們?”
眾人聽到村長的話,都是眉頭一皺。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星月一脈重見天日,當年那些仇敵不會放過我們的。”村長無奈的嘆了口氣。
“怎麼會,萬年前的人早都死絕了。”
“你說的是普通人,真正打通十脈守,遁開十方天門的大修行者,又豈會只有萬年壽命。”
“那些人即便還活著,不是也應該早已去了另一個世界!他們還有能力左右我們?”
“那種實力的存在,雖然無法直接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但依然有能力影響我們的世界,不可掉以輕心。”村長一臉鄭重的說道。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我們的幻境並未存在於真實之中,或許還能堅持幾個月,你們快些進入十方山脈採集兇獸精華,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就幫桐牧小子強衝第二道天門。總之,一切要快!”
“是!”
桐牧又一次站在烈日下揮拳如雨起來。
時間過了兩個月,有了上次的教訓和收益,他再也沒有偷懶過。
一天,柳守辰拉著郎小花興沖沖的朝著村長的屋子走去,笑罵道:“夢老,快出來,趙二哥我們都已經叫上了,在祠堂等著呢。”
村長拄著鐵柺,緩緩的走出來,沉聲道:“東西準備好了?”
“都找到了。”
“周瞎子呢?”
“在十方山脈受了傷,性命無礙,其他人往回抬呢。”
三人來到祠堂,看到滿身鮮血卻喜笑顏開的趙二龍,只見他手裡舉著一截幾米長的木頭,烏黑鋥亮,上面還泛著點點星光。
柳守辰則指著一旁空地上,一個比磨盤還要大的烏龜,這隻烏龜不知道已經在十方山脈活了多少年,青綠色的龜甲上滿是傷痕,一雙機靈的小眼睛警惕的打量著四周,若不是四肢被寒冰凍住,估計一定找機會就溜了。
白起則率領著打獵隊伍,浩浩蕩蕩的走進村來,隊伍末端還抬著不少擔架,不難看出,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
柳守辰看著迎面走來的白起,又看了他背上抗著的巨大骨架,豎起大拇指說道:“這土系恨天龍的骨架都能找到,老子誰都不服,就服你。”
白起被這麼一誇,有些飄飄然的說:“這是我付出了十五枚威力強大的符器才得到的,付出了極大代價。”
“哎呦,就你肯下血本,你也不問問,為了佈置這五行開天陣,誰不是差點把老命搭進去。”
躺在擔架上,手裡還死死的拖著黑水玄魚的周正鷂叫到。
“好了,算上小花的先天金之體,五行原料齊了,柳守辰,把桐牧找來。”
練武場上,桐牧汗水已將整套衣衫浸溼,衣服上隱約可以看見流暢的肌肉線條,這就是兩個月努力修煉的結果,此時置身於烈日的暴曬下,但卻顯得神采奕奕,灼熱的陽光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一套行雲流水的天地八極崩再次打出。
“小子,還練呢!”
“守辰叔叔,你們那麼看好我,我得努力修煉才行。”
“不錯!不錯”守辰讚賞的點了點頭,說道:
“跟我去祠堂。”
“祠堂?
“走吧!放心,這次不是天妖蜂!”
桐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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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門口,村長慈愛的摸了摸桐牧的頭,笑道:“這個村子裡的所有人的祖先都是無上魔體,在群雄爭霸的亂古時期,取得過無上的榮耀,但數萬年過去了,身上還擁有魔血之人,已經非常稀少,祠堂裡這些人已經是全部了。”
桐牧瞪著大眼睛看著村長雙手高抬,巨獸一般磅礴的氣勢直逼下來,好欲撕裂這片天地一般,頓時晴朗的天空隨即黯淡下來,天地間最後一抹殘陽也在他手落下後消失,夜幕降臨,大地一片漆黑。
群山萬壑之中,巨獸咆哮之聲此起彼伏,村長彷彿太古遺種一般,讓周圍的數十人瑟瑟發抖起來。
“獸本源,碧海天麟獸!”這就是我的本源。
“村長大大,武者也有本源?”
“我們星月魔神教的武者是太古血脈,也只有這種血脈的武者才有本源,一般來說,本源可以是任何東西,小到花草樹木,大到鯤鵬萬裡,本源只與血脈傳承相關,一般來說,普通獸武魂只能成為體修,強大的獸武魂可以氣體雙修,至於植物武魂嘛,則在術煉一道上多有發展。”
“原來如此,八寶天機閣那些武者,都不需要修煉本源。”
桐牧搓著手,興奮的說道:“是不是擁有本源的武者,實力會更加強大?”
村長點點頭,說到:“八寶天機閣算什麼,太古流傳下來的血脈,全部都有著強大的本源,與後天修練起來的強者有本質的區別!”
“可我們如此強大,為何還會敗在萬國武法聯盟手裡?”桐牧疑惑的問。
“萬國武法聯盟?八寶天機閣?玄心神教?”村長哈哈大笑,只是這笑聲有些悽愴,他開口道:“萬國武法聯盟算什麼東西,給我神教提鞋都不夠!”
“那……?”
“可怕的是他們身後那些髒東西!”村長憤憤的說。
“髒東西?”桐牧不明所以的看著夢懷雲,不解的問。
“你是星月之子,那些辛密,早晚你都會知道,我就不多說了,只是要提醒你,小心那些姓夜的傢伙。”村長神態莊重的說。
“姓夜的傢伙?”桐牧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一路走來,並未遇到什麼姓夜的傢伙,對村長的話更加疑惑了起來。
“呵呵,早晚會遇到的,先不說這些事情了,我們這一眾教徒,也沒什麼本領,若是萬年前,一定尋來天地五行絕靈為您灌頂,如今,在這幻境內,也只能獵得這五行靈獸來施展五行開天陣。”
“五星開天陣,星海一開,本源就會顯現出來。”
祠堂外的空地上,早已擺放好了四種靈獸,玄火龜無精打採的耷拉著腦袋,黑木靜靜的放在木屬性陣腳上,黑水玄魚則被一團水汽包裹著,放置在水屬性陣腳上,土方位上放著巨大的地龍骨架,郎小花看了看眾人,自覺的站到金屬性方位。
村長拄著鐵柺,在五行陣中間的大鍋裡丟入各種草藥,不時的有拳頭大小的蠍子、百足在墨綠色的水中翻滾,甚是嚇人。
嚴毅則是心疼的撇著嘴,將自己煉製了數年的丹藥按照一定的順序丟進鍋裡,不一會的時間,墨綠色的粘稠液體泛起金黃色的丹芒來。他滿意的點點頭,示意可以了。
“去吧。”村長笑眯眯的說。
桐牧看著黏糊糊,飄著各種毒蟲的液體,臉色極其難看,但看到村長笑裡藏刀的眼神,一咬牙,一狠心,跳了進去。
“噗通!”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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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六章 我曾踏月而來!
眾人皆是扭過頭去,露出同情之色,這些天才地寶是天棄村幾百年的珍藏,全部都加了進去,對身體的刺激可想而知,眾人有些不忍,又有些擔心,只有村長和一旁的嚴毅露出了玩味的微笑。
桐牧被鐵鍋裡的液體燙了一下後,竟然沒有再呼喊救命,反而高興的在鍋裡轉一圈來,時不時的還來個潛泳姿勢,整個人歡快的捧起液體喝下去不少,然後打個飽嗝,舒舒服服的趴在水裡不動了。
“不愧是星月之子,我就知道,這種程度,根本不可能對星月之體產生影響。”村長眼中驚異連連。
“開始吧!”一旁的嚴毅也是眼中精芒直射。
“要不要等他在多喝幾口啟靈液?”
“不必,早晚都是他的,快些開始吧,我總覺得十方山脈有些不太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好吧,眾人聽我指揮,開天!”
大夥依令行事,瞬間,桐牧愜意之感蕩然無存,一股強烈的火熱之感從四面八方湧來,燥熱之感自神谷湧出,直奔丹田而去,四肢百骸一陣痛苦的抽搐,他恍惚間覺得自己的體內有無數只螞蟻在撕咬,恨不得將皮膚撕爛。
“啊!”
“啊…啊!”
不等他喘息,一股冰寒之感又湧了上來,熱火灼燒之中的他突然打起了寒顫,眉角、頭髮開始結起霜來。
嚴毅突然靈機一動,對夢懷雲說道,“你那根龍骨呢,磨成粉加進去,讓他拼命的吸收,每多吸收一點,他的體質就能提升一分,等到星海開了,他的身體強度比任何人都厲害。”
“一掌拍死一個魔法師!”
村長微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紫金色的骨頭,眾人合力將其捏成粉末,
“沒想到這十方山脈中的最後一塊龍骨,真的用上了。”
“到時候將那些不仁不義的魔法師全都拍死!”;劉二龍咧嘴笑起來。
村長跺了跺腳,與嚴毅一陣怪笑,將粉末直接丟盡大鍋之中。
“啊!”
桐牧的皮膚在龍骨粉的作用下,變得火紅起來,小臉也似乎腫脹了起來,嚴毅緊張的在桐牧的穴位上點了幾下,多餘的狂躁氣息就引入自己的體內,頓時臉上也有了些許的紅暈。
取出兩枚丹藥,在他神色稍微恢復平靜之後,直接喂他服下,桐牧的臉色恢復了些許平靜,丹田處似開了個大口子,瘋狂的吸收著大鍋中的藥液,體內氣息暴漲開來,五行陣腳的四隻靈獸也都躁動起來。
“不好,這幾隻畜生血脈太差,已經撐不住了!”嚴毅驚叫道。
眾人神色突然慌張起來,幾人快速跑到陣腳近前,將自身元力猛灌入四獸體內。
很快,第一批衝上前的幾個人就因為脫離而暈倒在地。
另一批人見勢不妙,立馬補了上去。
良久,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很多力竭的武者。此時,村長身邊剩下的武者已經寥寥無幾,白起急的左右踱起步來。
“別急,你們看?”
正當眾人因為體力不支難以為繼的時候, 村長眼中精芒爆射,看向大鍋的位置,提醒眾人。
“這是……”
“快結束了,他的星海已經開了!只是還沒完全開啟!”
“臭小子,你聽著,眼為日月,發為辰星,眉似華蓋,頭枕崑崙,所通百骸,謂之武,百匯之上,謂之星海!”村長朗聲說道。
“好……好的!”桐牧全身力量充盈,仔細的按照村長的口訣開始調息。
“砰砰砰!”
一陣悶響從桐牧的體內傳出。
“鏘!!!”
龍吟之聲從桐牧體內傳來,肉眼可見的天地元氣順著桐牧的頭頂灌入體內,上古血脈之力隱隱讓在場的一眾高手有想要下跪的衝動。
天棄村的上空很快遍佈了妖異的血紅色光芒,對映在桐牧詭異的瞳仁上,甚是可怖。
星海門開了!
眾人開心的跳了起來,而桐牧短暫的喪失了意識,呆呆的坐在大鍋裡。
村長揉了揉眼睛,驚愕道:“我眼花了麼,怎麼會?”
嚴毅也一臉痴呆的看向夜白身後,顫聲道:“為什麼,為什麼不是摘星桂!”
“怎麼與夜白大人的摘星桂完全不同……這是什麼呀!”郎小花哭著說。
劉二龍看著夜白背後高聳入雲的巨木,怔怔出神!
白起則無力的坐在地上,搓起旱菸來。
一眾村民付出了血的代價,迎來的居然不是星月之子?這叫眾人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大家無力的坐在地上,捶胸頓足。
“這是九霄雲!”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隨即俯首跪拜起來。
來人正是牧夜白,他緩緩走上前來,指著夜白身後的巨大樹木悠悠說道:“這的確不是摘星桂,這是九霄雲。”
“九霄雲?”眾人露出疑惑的神情,久居深山,這些人閒來無事幾乎將所有前任留下的古籍都讀過,似乎從過來就沒聽過九霄雲一說。
“沒錯,這就是九霄雲,所謂龍臥九霄,魔棲梧桐,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霄雲本源,一般情況下,五行陣能夠覺醒歷代星月魔神所擁有的摘星桂,但在龍氣濃鬱的時候,摘星桂有一定的機率變異成為九霄雲,你們幾個老傢伙,剛剛在啟靈液中加入的這片大陸上最後一塊龍骨精華,覺醒了神品本源九霄雲,無意間創造了星月魔神教的歷史,他是一切的希望!”牧夜白莊重的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牧夜白顫抖的看向桐木背後的虛影,道:“九霄雲,太古時期樹世界唯一真神擁有的武魂,竟然落到了星月之子身上,天佑神教,天佑梧桐,為了他的順利成長,我們必須制定一個計劃!”
“神教復興在即,我等謹遵魔神大人差遣”村長雙手合十,尊敬的伸向月亮,沉吟道。
“神教復興在即,我等謹遵魔神大人差遣”嚴毅激動的高聲附和道。
“神教復興在即,我等謹遵魔神大人差遣”眾人附議。
夜白皺了皺眉,道:“天棄村幻境怕是已經暴露,我們這幫老幼病殘,如何能與那些敵人對抗,桐牧才十三歲,即使天縱奇才,也需要成長的空間!”
他沉思片刻,目光中精芒閃動,說道:“為了他晚些被敵人發現,我們必須暴漏自己!”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短暫的驚愕後,目光無比堅毅的看向老魔神。
“你們都清楚,在如今的情勢下,暴露自己意味著十死無生,我不勉強你們,我會另開闢一處小的幻境,牧夜白並非不通人情之人!”
他不動如松,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天棄村上空迴盪,
“家有父母者,出列!”
“家有妻兒者,出列!”
“家中獨子者,出列!
“家有妻室而未得子嗣者,出列!”
“凡出列者進入小幻境,其餘人與我共同赴死!”
“什麼?”出列者皆是神色大變,一陣短暫的混亂後,一個年輕的青衣男子赫然出列。
“我等自幼追隨魔神大人,祖上皆受神教大恩,豈能獨活,願與魔神大人共赴黃泉!”
“我周天鴻,願與魔神大人一同赴死!”
“我段天鵬,願與魔神大人一同赴死!”
“我……”
“我等願與魔神大人一同赴死……”
老魔神動容的點點頭,朗聲道:“神教崩壞風雨吹絮,星月浮沉赴死悲歌,萬古愁恨銘記於心,獨孤英雄橫刀笑天,我星月一脈,皆為仇敵所害,然怒髮衝冠易,緝縫苟且難!”
老魔神一頭紫發無風自動,屹立如山,驕傲如蘭,繼續朗聲道:“我要你們活下來,即使保不了這操蛋的天下,也要保全身邊的人!我要你們帶著仇恨與憎惡,苟且偷生下去,要你們向我們的祖先一樣,在醜陋的地底下,重新建立起老鼠的文明世界,要你們像跳蚤、蟑螂一樣依附到豬狗身上,要你們如同螻蟻一般存在於這個骯髒的世界。”
他頓了頓,眼中精芒暴射,彷彿一下子回到了青春時代,雄姿英發,睥睨天下,
“我知道這頗為不易,但這一切,都是為了光明的到來,我知道你們寧願霸戰天下,馬革裹屍,而不願膝蓋跪地,搖尾乞憐。”
“可你們都很年輕,你們必須活下來,你們是星月一脈的未來,他日桐牧歸來,帶甲枕戈,霸梧桐,震九霄,不求悼夜白之逾倫,但求敗盡天下不義之人,戮滅這可笑蒼天!”
老魔神眼中熱灼,他看向眾人,動容的望著遠山,過去與未來,似乎都已經變得遙遠,時光晝夜不停的流逝,戲幕將落,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要在自己的凝視中化為灰燼。
他看向遠處昏迷的桐牧,眼中充滿慈祥,他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看到了桐牧的將來,梧桐之神似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他咬牙怒視蒼天,伸出一根中指,輕蔑的一瞥:“操蛋!”
眾人靜靜聽完老魔神的話,也是心潮騰湧,不就是活著麼,就算苟且偷生,就算忍受痛苦,就算隨波逐流,那又如何!
他們看向不遠處的桐牧,彷彿隱隱看到了一顆巨大的梧桐樹在風中搖曳,站成永恆,至死不屈。
“我曾踏月而來,只為梧桐滿魁。”
沙啞的聲音從桐牧的口中嘶吼開來,迴盪在整個幻境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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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七章 前塵往事
眾人聽到此音,竟然下意識的匍匐在地。
桐牧周身黑雲湧現,全身能量縈繞,眾人驚訝的發現,此時的他與太古時代的大魔的氣勢異常相似!。
桐牧眼中出現了黑白色的梧桐樹圖印,渾身被恐怖的力量灌滿,上上下下,充斥著不可抗衡的可怖氣息,澎湃的元靈二力竟然將周圍的一眾強者氣息全部壓制。
“怎麼會?”
有人驚呼道。
“這不是桐牧,這是他背後的九霄雲在顯威,九霄雲可是堪比九階妖獸的存在。”
又一個聲音傳來,正是牧夜白,他緊盯著桐牧身前的黑雲,雙眼冒出陣陣精光。
“這小子不會是被九霄雲奪舍了吧!”村長在一旁緊張的問。
“九霄雲本身沒有靈智,不存在這種可能,應該是桐牧的實力太過卑微,兩者沒有完全融合,等他實力變強後,這種情況就會變好很多了。”
“本教中,有一門神奇功法,透過此功法,可以暫時壓制桐牧的這段記憶。”夜白鄭重的說道。
“大人已經準備好了另一個幻境,也影響到梧桐大陸未來的走向,這段記憶會改變包括星月之子在內的幾個人的命運,並且,這段記憶會一直影響著他,引導他走上那條路。”村長悵然的說。
深夜十分,十方山脈靈獸異動,夢懷雲、劉二龍,嚴毅三人神情複雜的站在廣寒江邊,看著在孤舟中熟睡的桐牧,頗為感慨。
“臭小子,莫要怪我們狠心,實在是我們這些人沒有能力保護你,再次醒來,我們就不認識彼此了,你離我們越遠越好。”
“轟隆隆!!!”
劉二龍神色微變,對著不捨的夢懷雲說道:“快些吧,那些傢伙快要發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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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桐牧穿著大花褲衩,一臉茫然的站在後山熟悉的洞府前撓著頭。
“奇怪,我怎麼在這?”
“我明明記得自己在與王真武戰的正酣,難道是做夢?”
正在他思索之際,突然,眼前的洞府內似乎有響聲,
“莫非是月長老在等自己?”
他發現眼前的洞府無比熟悉,正是此前雲遮月幫助自己進行廣寒光灌體的那個山洞。
桐牧悄悄的躲在一旁,準備看一下長老心情如何,再考慮要不要進去。
當他偷偷看去的時候,赫然發現,眼前的出現的並非月長老,而是兩個熟悉的男子。
“肖師兄,這樣做真的好麼?”年輕一點的身著便衣的年輕胖子不安的問道,此人正是自己的大哥莫三痴。
“為了天下蒼生,也只能如此了。”一肖江旭幽幽的說。
“只是事後王師兄和小師妹知道了這件事情,恐怕你我……”莫三痴繼續不無擔憂的說到。
“但願他們能理解我們的良苦用心吧。”被稱作肖師兄的中年人眼中充滿了歉意,無奈的說。
桐牧看著雲長老房裡的二人,萬分驚訝,心想“三痴大哥和肖掌教,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一個女人的洞府前,實在有些奇怪。”
“你才最奇怪!”
桐牧駭然發現自己的手裡竟然拿著一塊黑色的板磚,最重要的是,板磚還會說話。
“什麼東西!”桐牧嚇的差點將板磚丟出去,但考慮到前面山洞裡的兩位掌教,還是忍住心中的驚訝,噓聲道。
“老子坐忘,你從摘星鑑裡把老子薅出來的!”
“你是醜石頭?”桐牧驚訝的看著手裡的四四方的板磚,詫異道:
“你怎麼胖成這鳥樣了!”
“胖!胖!胖你奶奶,老子每天吸食摘星鑑裡的天地元氣,已經進化了!”黑石不滿意的說道。
“進化成一個板磚?”
“那不叫板磚,老子是黑獨玉!”黑石不滿的說。
“黑獨玉是啥,麻麻賴賴的,一看就含有很多雜質……”
桐木盯著手裡的板磚翻來覆去的看了起來。
“放開你對髒手,把老子扔回摘星鑑裡!不要耽誤我練功!”
桐牧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疑惑道:“奇怪,這摘星鑑怎麼能開啟了?”
手裡的板磚似乎也抖了一下,說道:“是啊,我怎麼出來了!臥槽,我出來了,老子自由了!”
桐牧看著手裡激動的亂顫的板磚,劍眉一動,猛的將對方塞回了摘星鑑。
“喂,你幹嘛!”石頭高興了沒有幾秒,看到自己又被放進摘星鑑裡,有些驚慌的問道。
“先告訴我黑獨玉是什麼東西?”桐牧一臉壞笑的問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可是先魔神大人的武器,你只是一棵醜樹!憑什麼命令我?”
“我掌控摘星鑑啊!”桐牧笑眼彎成月牙形,補充道:“無論你以後想進來,還是出去,都要聽我的!”
黑石頭思索了好久,說道:“告訴你也行,但是你可得答應我,將來不許與我滴血認主,畢竟與你共進退,太容易死了!”
桐牧本來就將坐忘當作朋友,從來就沒有認主的打算,於是笑逐顏開的點了點頭。
黑石猶豫了很久才沉吟道:“其實我並不屬於這片大陸!”
“啊?”桐牧收起笑容,萬分吃驚的看著摘星鑑裡的板磚。
“你不知道也並不奇怪,聽我慢慢和你說。”黑石平靜的述說道:
“這個事情涉及到世界的原初,連牧星月我都不曾說起過。”黑石再次猶豫了片刻,艱難的開口道:
“相傳,我們的世界最初是由石生和巨坦兩位神明建立的。他們二位生命是唯二的超凡生命體!”
“據說,他們曾是要好的朋友,石生每天砍柴燒火驅散黑暗,巨坦則變戲法給石生看,他們一個一生都愛追逐光明,另一個則一生都沉迷於變戲法,只是後來,惡魔降臨,他們除了砍柴和變戲法,每天還要砍惡魔。”
“喜歡驅散黑暗的石生對於驅散惡魔同樣有著熱情,每天都把惡魔當木柴砍,而熱愛戲法的巨坦則完全不同,殺惡魔對與他是一種負擔。更重要的是,由於石生整日砍殺敵人,看自己變戲法的時間變得很少了。”
“兩神就此逐漸疏遠,這也就埋下了禍根。”
桐牧靜靜的聽著黑石述說,狐疑道:“故事不錯,但這和你有啥關係!”
“閉嘴,我接下來就要說到了!”石頭不滿的傳音道。
“石生每日樂此不疲的斬殺惡魔,而巨坦則開始將惡魔當作自己的觀眾,最終與惡魔交好,兩神最終走向決裂!”
“嗯……”桐牧點了點頭,認真的聽著對方說。
“漸漸的,他們所在的世界經過漫長的歲月,誕生了越來越多的強大生命,他們就是太武大陸最早的生命,每一個有擁有移山填海的可怕實力,可以扛著大山四處奔跑,撕裂巨龍,”
“但這些生命,雖然種類繁多,卻可以簡單的二分類——樹和石!因為石生是樹的祖先,而巨坦是石的祖先”
“什麼?”桐牧吃驚的看著黑石頭,他隱約的猜出了梧桐大陸的起源。
“樹文明繼承了石生的勇武,擅長武修,而石文明則剛好相反,他們從巨坦的戲法中悟出了魔法的奧義,構建了體系龐大的魔法體系。”黑石入神的說,
“神就是神,巨坦和石生體內潛藏的可怕的力量,由於兩神的矛盾,這些生物都會選擇投靠一方,樹類自然就會依附在石生的周圍,而石頭則會跟隨巨坦。”
“隨著時間的變化,世界上的資源越來越稀缺,兩神的矛盾也越來越大,終於在十萬年前,發生了可怕的雙神戰爭!”
“強大生命們巨大的身軀不斷倒下,天地在這場戰爭中劇烈的震顫翻滾,石生的大斧子對準巨坦的頭,用盡全力劈去,將巨坦劈成兩半,而巨坦也釋放了最終戲法,將石生永遠的困在了自己的戲法之中。”
“神的戰爭終結了這片大陸幾乎所有的生機,大陸也因他們的戰鬥一分為二,強大繁榮的太武大陸消失了。”
石頭頓了頓,有些悽然的傳音道:“這就是我們這片大陸最原初的往事,這一時期被稱為太武紀元,在之後大陸一分為二,成為了獨立的樹世界和石世界,這一時期被稱為真武紀元,真武紀元已經不再有神,卻出現了數量眾多的半神,半神們彼此又發生了我無數次戰爭!”
“最終,樹世界和石世界在戰爭中多次四分五裂,我們這片梧桐大陸,就是樹世界分裂了很多處後的一塊,也是太武大陸中很小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所以你是石世界的生命?”桐牧好奇的看向板磚。
後者輕輕的往遠處挪了半寸,生怕桐牧把他抓出去研究,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譏諷說道:
“你們這個世界,有會說話的石頭?”
“可是這裡也沒有會說話的樹啊?”桐牧不理會對方的語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是因為你們樹世界的進化發生了可怕的異變!”黑石語氣莊重的說。
“嗯?”
“你們的規則亂了,石生的後代們,世代都是修煉武道的,而我們巨坦的後代則修煉術道,原本各有所長,互不幹擾,可樹木的繁衍比石頭快很多,竟然繁衍出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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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八章 陰謀(一)
“人類是最得天獨厚的生命,奪天地造化,有少數不僅能夠修煉武道,還能兼修術道,身體裡又流淌著太武紀元的血脈。”
“在往後漫長的歲月裡,樹文明漸漸不敵人類文明,最終被他們取代了。”
“可我怎麼沒看出人類有那麼強大!”桐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
“太古時代、遠古時代、上古時代……到如今,人類繁衍的速度太快,那些強大生命血脈越來越稀薄,當然會有很多變成了凡品,但依然有覺醒上古血脈的人類,短短幾百年就能夠站在世界之巔俯視眾生!”
“我明白了,那些絕世天才,就是天道武者,有的能夠千變萬化,有的能夠接近不死,有的天生力大無窮,看來就是覺醒了太古血脈的人類。”
“沒錯,想當年我們白石五十二雪峰縱橫天下,雄姿英發,本來是準備跨越虛空,去征服樹世界的,沒想到剛來到這鬼地方,就被牧夜白抓住,送給了牧星月做武器!”黑石恨恨的說道。
“哈哈哈……誒?白石五十二雪峰,是你的朋友?”
“是我的同門師兄弟……我們的世界沒有人類,師兄弟自然都是石頭。”黑石有些悵然的說。
“一個完全由石頭構成的世界!梧桐之神啊!”桐牧驚歎道,
“放心吧板磚,找機會,一定帶你故地重遊!我對你那世界十分感興趣!”
“拉倒吧你,我困了,要休息了,之前摘星鑑被完全封閉了,我還以為你嗝屁了,沒想到你獲得了不小的機緣,居然能夠進一步操控摘星鑑。”
桐牧知道黑石因為思鄉而難過,也不在意,右手星雲流轉,藉助摘星的力量隱藏了全部氣息,悄悄的朝前方摸去。
“師兄,你說廣寒香的第一次開花,真的能治療王師兄的內傷?”莫三痴有一次開口問道。
“行與不行,也要冒險一試,畢竟他的身體關乎到我天機閣千年的傳承興衰,而廣寒香本源的諸多奇妙,有關的記載還在上古時期,我們也只在古籍上瞥見過零星的記載,具體會如何,我也不敢保證。”
“王鹹君受傷了?”桐牧覺得兩人的對話有些莫名其妙。
莫三痴難過的點頭說道:“也只好如此了,師兄喜歡小師妹也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或許也不是件壞事。”
說完後,兩人便朝著洞府更深的地方走去,桐牧本想繼續往前走,又怕被兩人察覺,於是悄悄的退到了很遠的地方,一個時辰後,兩人鬼鬼祟祟走出洞口,觀察了四周無人後,才悄然離去。
“石頭你說他們倆鬼鬼祟祟的在月長老房裡幹嘛呢?”桐牧再次與黑石聊了起來
“你問我,我問誰?”坐忘不耐煩的答道。
“不月長老有大恩於我,我要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麼貓膩!”
“你確定嗎?這兩個大魔導師不知道在裡面佈置了什麼禁制,一個不小心,你可就可能被發現,如果你在掛了,我豈不是一輩子要留在摘星鑑裡。”坐忘沒好氣的說到。
“那恐怕大哥你這次一定要祈禱我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了!”桐牧乾笑了幾聲,心一橫,朝著雲長老的洞府摸去。
王鹹君今天心情很好,外出的弟子源源不斷的買來了草藥和礦石,儲備量已經夠天機閣用上一年還多,派去齊雲峰的明月峰女弟子和外門弟子也已經能完成一些初級的煉藥工作,煉藥的速度在整體上已經得到了提升,其餘各峰弟子也已經有條不紊的開始了各自的防禦工作,這是在短短的兩個月內就已經完成了的工作。
他站在殿內憑欄遠望,心想:“這是多好的一片山河啊,自己死後,這一切都會如同自己在的時候一樣美好。”
輕輕的嘆口氣,想到自己即將逝去,不由得有些難過,面對蔥鬱的明月峰,王鹹君眼中似有不捨,自言自語到:“如果你遇到陸師兄前,遇到那個人是我,我們兩個有沒有可能?”
他輕輕呷了一口茶,轉身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等待著自己的終結,心中已然平靜。
“師兄!大事不好了!”死胖子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叫到。
王鹹君急忙站起來,皺了皺眉,不太高興的看著莫三痴,道:“如此毛躁,所謂何事?”
“小師妹……小師妹練功出了岔子,現在在後山洞府內吐血,師兄!”
“什麼!!!”
王鹹君聽聞最愛的小師妹出了問題,突然感覺一陣眩暈,勉強扶著椅子站住,情急之下一運功,頓感眩暈更甚。
“不好!!!”王鹹君猛的回頭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看莫三痴,急切的說道:“茶裡有毒,快通知各峰遇敵!”
說罷便緩緩坐在了椅子上,不省人事。
莫三痴抽了抽鼻子,對著王鹹君輕語道:
“希望您不要怪我!”
此時的桐牧看著女子閨房秀色,若有所思的站在長老洞府內,奇怪於自己並未看出有何不妥之處。
他在雲遮月的閨房裡東摸摸,西碰碰,最後停留在了香爐跟前,猶豫道:“月長老這種閨中少女情節的人,居然還用中年人的沉香,這是品味獨特,莫不是有精神分裂了?”
圍著香爐轉來轉去,聞了聞,隨即皺了皺眉毛,露出厭惡的表情。
走向洞府內側,走到了一個之前的水池,想起雲遮月不惜消耗功力給自己廣寒光灌頂,不禁有些感動的歪著頭笑了一下。
“不管莫師祖和肖師祖的計劃是什麼,都一定要提前告之月長老!”桐牧下定決心自言自語道。
“就你?一階武士,一階魔法師?莫說大魔導師,三階實力就能秒殺你。”坐忘已經不想跟這個傻子說話了,但是考慮到自身安危,又不得不說。
“不是還有你嗎?”桐牧笑眯眯的盯著魂海里的黑石頭。
要是石頭有表情,此時一定在翻白眼,
“我的祖宗,我現在處於進化的關鍵時期,強行釋放魔法會沒命的!”
“啊?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此刻石頭上居然幻化出一張臉,惡狠狠的看著桐牧,一人一石就這樣呲牙咧嘴的互相瞪了半天。
“那還打個屁呀!”
就在他準備離去的時候,洞口處似有響聲傳來,他身形一頓,隱藏在了山洞的角落裡。
後山外,兩道黑影一前一後的飛到了洞口前,正是雲遮月和肖江旭。
雲遮月皺眉到:“師兄的狀況為什麼會突然惡化,你確定我洞穴內的廣寒光對他的傷有效?”
“這段時間主持閣內事物太過繁忙,早上起來就開始吐血。至於廣寒光灌頂,多少也能有點用吧,如今的宗門,怎能離開師兄,付出再大的代價都要救他,你說是不是,師妹。”肖江旭表情痛苦的說道。
“當然,他是你的師兄,也是我的師兄,我當然也希望他好!
“只是我明明記得,這廣寒光已經被一個叫桐牧的弟子用掉了,你們非說我八寶天機閣根本沒有桐牧這號人,還告訴我,昨天的旃檀頂大戰根本沒有發生過在,真是好生奇怪。”雲遮月說罷,就帶著肖江旭走進自己的洞府。
早些時候,肖江旭跑到明月峰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說掌教閣主突然病重,想借廣寒光幫助掌教療傷。
雲遮月有些=莫名其妙,昨天大戰以後,自己目送著氣色紅潤的大師兄回府,怎麼就突然傷重!。
按照肖江旭的說法,第一掌教在廣寒江下與黑魔教妖人商榭戰鬥,兩敗俱傷。
事情還發生在許多天之前,可是昨晚的王鹹君明明就抱著誅仙柳大戰四方,怎麼一點都看不出有受傷的跡象。
細問之下,肖江旭竟然對昨夜的戰鬥矢口否認,這讓雲遮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起來。
她不明所以,可是畢竟師兄妹多年,這肖師兄性格豪爽,仗義行俠,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夢?,腦中浮現起那個清瘦的帥氣少年,半信半疑的與肖江旭來到洞府。
“肖師兄,雲師妹。”突然,莫三痴肥胖的身體與他清脆的聲音一起出現在兩人面前。
身後背的正是王鹹君。
雲遮月看著背上不省人事的王鹹君,終於相信了肖江旭的話,慌忙的上前探查。
“師妹,師兄暫時沒事,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肖江旭見對方上前,急忙攔住,一副非常焦急的表情說道。
雲遮月眉頭微皺,看了看莫三痴背上的師兄,猶豫的點了點頭,走向前面進入了洞府。
桐牧突然發現,自己的神識不知為何變得十分強大,竟然清楚的感受到了三人的氣息,甚至能感受到三人的對話。
“師妹,你這洞府我可有一百多年沒進來過了!”莫三痴笑著說道。
“是啊,自從陸師兄之後,你就在沒讓其他人來過這裡。”肖江旭補充道。
“這裡本是陸師兄的洞府,既然他已經不再了,做師妹的,自然要保護好這裡!”雲遮月幽幽的說。
“是啊,陸師兄驚才絕豔,不足二百歲便飛昇上界,我等確實應當保護好他留下的東西!”莫三痴附和道。
“飛昇上界?陸師兄已經故去二百多年了,你們不用這樣隱晦,我受得住!”
“故去?”莫三痴和肖江旭同時臉色大變,驚叫道:
“小師妹休要胡言,雖然陸師兄有負於你,可如今他已經是上界仙人,你這樣胡言亂語,會給八寶天機閣帶來災禍的!”
“你們胡說什麼,師兄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在與黑魔教的戰鬥中英勇殉教了,何來飛昇一說!”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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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三十九章 陰謀(二)
莫三痴與肖江旭玩味的對視一眼,搖了搖頭,兩人心照不宣道:
“小師妹心中怕是恨透了陸師兄啊,都已經神志不清了!”
桐牧疑惑的聽著幾個人的對話,心道:“這天機脈甲陸千羽百變前殉教,是整個宗門周知的事情,飛昇上界?這倆人瘋了麼?”
雲遮月越想越奇怪,又看到兩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說什麼,不由得心生懷疑道。
“你們倆說什麼呢,今天從起床開始就怪怪的,昨晚的戰鬥,第一掌教手持誅仙柳,勇猛無比,今天怎麼就突然傷了。”
莫三痴與肖江旭再次對視,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雲遮月見二人是這種神情,不由得怒火中燒,只見他指著莫三痴,怒道:
“死胖子,這肖江旭剛剛說我們八寶天機閣沒有桐牧這一號人,我可是將人交給了你,你還把他弄去萬芳園掏糞的!”
莫三痴茫然的看了看雲遮月,一頭霧水的說道:“桐牧?桐牧是誰呀,你前幾天確實送來幾個小姑娘,不是你說看我齊雲峰辛苦,給我幾個人輔助我煉丹的麼?”
“什麼小姑娘?”
“桐牧是個小姑娘?”
“什麼桐牧?”
“練什麼丹?”
三人頓時雲裡霧裡,開始手足無措起來。
遠處的桐牧聽的也是百思莫解,他神色凝重的看向摘星鑑中的黑石,傳音道:“老哥,我怎麼感覺不大對勁啊,這莫三痴的反應好像真不認識我,肖江旭也是,而云長老好像是唯一正常的人。”
黑石慵懶的聲音傳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剛剛在後山外,我就若隱約現的感到自己被一絲元力波動包裹住了神識,我們怕是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了,有點像我們石世界的彩虹迷霧。”
“彩虹迷霧?”
“一種亦幻亦真的東西,雖為幻境,但如果你死在了這裡,很可能本體也就真的死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在幻境裡?”桐牧震驚之情難以抑制,直接驚叫了出來。
“誰!”
三人聽到了洞府深處的聲音,都是眉頭一皺,徑直朝裡面飛去。
“桐牧!!!”雲遮月愣愣的看著眼前微笑著的少年,不禁失聲驚叫了起來。
桐牧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自己太激動,完全忘記了外面的三人,此時並不是辯解的好時候,他趕忙朝著一處另外一個岔路疾馳而去。
雲遮月一此番景象,不由得大怒起來,怒道:“臭小子昨天敲了一夜的人頭,今天一句話不說就跑出來,往哪跑!!!”
由於前方洞府內有一小段的黑暗區域沒有光線,一般人們進來眼睛都要適應一下,所以後面進來的兩人,只聽到了雲遮月與桐牧的對話,並未看清二人,等視力恢復之後,兩人早經不見了蹤影。
兩人對視了一下,回想起雲遮月剛剛的話,急忙起身想要追上去,可是,晚了!
他們剛要起步,發現自己的對面站著兩個人。
一模一樣的自己!
倆人對視了一下,眼神怪異的不敢上前。
桐牧左右騰挪,又來到了雲遮月的閨房處站定,回過頭來笑眯眯的看著追來的雲遮月。
後者也停在原地,胸脯一起一伏。怒道:“怎麼,不跑啦?”
雲遮月怒眼寒春,桐牧看到這絕世面容,不由得有點失神,心想,“這老女人也太好看了點吧!”
眼前的雲遮月皮膚白嫩的似乎隨時都能滴出水來,光滑的手在桐牧的挑剔目光中仍然找不到任何瑕疵。二百多歲的她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樣子,一頭雪白的長髮披散在背後,剛剛及腰,精緻的無可挑剔的傾世容顏,前世任何一位寫實派畫家都很難將這副完美的臉龐勾勒出來。
唇紅齒白,會說話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娥眉微蹙。
“這是上天的傑作啊!”桐牧看著晶瑩、水嫩的雲遮月,不由的感概到。
過了好一會,桐牧才從雲遮月的怒容中回過味來,笑道:
“雲長老,你不覺得外面那兩人真是有些奇怪麼?”
雲遮月本就有所懷疑,聽到桐牧這樣說,不由得一呆,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不認識你了?”
桐牧一屁股坐到雲遮月的床上,“其實我也不清楚,一覺醒來,就站在了後山,然後這倆人鬼鬼祟祟的進到你的洞府裡,不知道有何企圖,我剛用兩幾塊大玻璃營造的光影魔術,困住了他倆,要先想對策才好!”
“你聽到了什麼?他們要做什麼?”雲遮月有些神情凝重的追問道。
“我只聽到什麼為了天下蒼生和師兄什麼的,要犧牲月長老您。而且我懷疑我們兩個進入了逼真的幻境,外面那兩人不太對頭!”
桐牧隨口答道,腦中一道閃電劃過,他奸笑著將神識投向摘星鑑中的黑石。
“你要幹嘛?”黑石被桐牧盯的很不舒服,感覺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我記得你的質地,比幽壇玄象冰還硬吧?”桐牧換了一個無比純真的表情看向黑石。
“是啊,我們白石一族,質地無比堅硬!”黑石頭驕傲的炫耀道。
“誒,你怎麼又用髒手抓我,喂!喂!你要幹嘛?”黑石說著說著竟然發現自己已經離地面很遠了,有些慌張的說道。
“雖然你現在用不了魔法,但是你頭鐵啊!”桐牧得意的看著手上的板磚,冷笑連連!
“日你仙人闆闆!又特麼坑我!”黑石的慘叫聲出現在桐牧的魂海里,久久迴盪!”
“掌教大人,你在這繼續思考人生,我出去解決外面那倆人。”
“奧,好的,誒!不對,你給我回來,你打得過他們麼!”雲遮月正在思考幻境的問題,沒注意桐牧的話,等她反應過來的電光火石之間,桐牧已經不見了蹤影。
雲遮月氣的直跺腳,也不耽誤,急忙追了出去。
肖莫二人,正皺著眉毛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二人打了好半天后才察覺,其實是兩個人對打了起來,肖江旭蹲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魔法殘餘,說道:
“這是幻術魔法,利用幻術形成的鏡面反射,讓你我產生感覺上的錯判,實際上是你我在交手。”
“這麼說來,真有個桐牧,還是個幻術天才?莫三痴無語的感受著鏡片上的一階魔法殘餘,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肖江旭聽到莫三痴這樣說,難以遏制的怒道:
“師弟!你我做的事情如果傳出去,我們八寶天天機閣百年的聲譽就毀了,縱然這桐牧有些幻術天賦,我們能留他麼?”
“可……”
就在兩人對話的時候,莫三痴突然看到肖江旭身後光影一閃,急忙將肖江旭往左邊一推!
一個如同豹子一般敏捷的身影,突然出現這自己的面前,剛才那一擊雖未得手,發揮出的巨大力量卻讓二人心驚!
“你是誰?”
莫三痴眉頭微皺,暗暗沉吟。
肖江旭也駭然的轉過身來,剛剛雖然撿回一條命,但仍讓自己心有餘悸。
“這無限幻境裡,我是誰你們根本沒必要知道,總而言之,要麼今天你們從雲長老的洞府裡滾出去,要麼,殺了我!”
雙方並無仇恨,可從對方的聲音裡,二人聽出了一種堅決之意。
不可調節!
莫三痴冷哼一聲,土黃色的饕餮樟本源爆裂開來,氣勢猛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猶如餓虎下山一般,猙獰著向對方迎去。
“咔嚓!”
一聲脆物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
“又是鏡子?”莫三痴駭然的感受著前方的變化,突然,他感到後腦處一涼!
“啪!”
一塊黑色的板磚直接拍在他肥厚的後腦勺上!
他兩眼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耳邊還回蕩著一個聲音,
“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套從天而降的武技——磚拍後腦勺!”
桐牧一擊之後,快速閃進黑幕之中。
肖江旭接住倒下的莫三痴,眼前一亮,驚叫道:“你明明只有一階武徒修為,卻有如此力道,還懂幻術,居然是魔武雙修?”
“難道你是天道聖體或者是出自那個神秘家族?”
他自己邊說邊搖頭,“若真是天道聖體或者來自那個家族,不會這個年紀只有這麼垃圾的修為!”
肖江旭有些失望,隨後擺步站好,殺意騰騰!
“既然不是,你就死吧!”
話音落,轟鳴聲暴起,肖江旭拳頭轟出,猶如仙鶴晾翅,直接奔著一處虛空捏去。
桐牧嘴角冷笑,在黑暗中板磚直接迎上對方的鐵拳。
碰!!!
砰砰砰!!!
“哎呦!”
肖江旭痛苦的甩著雙手,一路向後退去。
“你這磚好硬,我竟然打不透!”
自己畢竟只是一階學徒,即使單純比拼力量,也不可能是六階魔法師的對手!桐牧平穩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十脈守開啟第二天門後,自己的拳力達到了二十萬斤,幾乎可以比肩力量系四階造化境武君,武肖江旭是敏系法師,力量較弱,這才能夠與他戰成平手。
而肖江旭速度奇快,每一招式都好似一隻餓虎撲向綿羊,赫然是想要直接撲殺桐牧!
如被打到,桐牧恐怕會被直接擊碎。
然而桐牧微微一笑。
數個桐牧出現在肖江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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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章 陰謀(三)
“又弄那些破鏡子?”肖江旭嘴角露出了譏笑的神色,這東西騙自己一次還可以,還想騙自己第二次,他又不是莫三痴那個笨蛋。
數以百計的桐牧從四面八方湧來,肖江旭神色平靜,墨綠色的本源之氣爆發開來,無數個桐牧身上出現了噼裡啪啦的鏡子碎裂之聲。
“你兜裡有桃!”左邊響起了桐牧稚氣的聲音。
肖江旭配合的看了一眼自己大褂子上的口袋,然後目光一凝,掌心握成虎爪形狀,迅速向右側抓去,因為他感覺到了右邊人若有若無的氣息,配合左邊的聲響,猜想一定是對方用幻術在左邊吸引他的注意,而右側才是主攻方向。
他已經開始得意的微笑了,只是下一刻,他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嘩啦啦~!”
“啪!”
右側的碎裂聲和後腦挨磚的響聲幾乎是同時發出的!
桐牧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冷聲道:“都說了,你兜裡有一個桃!”
桐牧從將肖江旭兜裡的桃拿出,用力的咬了一口,說道:
“嗯,好吃!”
雲遮月看著徹底暈厥的莫三痴和肖江旭,嘴角不由得抽了一抽,其實她早些時候趕到了這裡,卻對桐牧詭異的光影魔術產生了好奇,於是在一旁觀察了起來,準備遇到危險在去幫忙。
“沒想到你拍黑磚的手藝這般爐火純青,兩位掌教都招了你的道。”
雲遮月緩緩從暗處走出,有些驚訝的說道。
桐牧一隻收抓著桃,另一隻手則上下扔著一塊板磚,得意道:
“拍黑磚,那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說法,本天才?一個隨心所欲的大師,這叫無招勝有招。”
“哈哈哈……小子,你的確很了不起,我到是小看你了!”
肖江旭的笑聲讓雲遮月和桐牧眉頭一皺,肖江旭緩緩從地上爬起,肖後腦處不斷碎裂,一些泥巴一樣的東西掉在地上。
“腐仙土!”雲遮月駭然的看向對方,咋舌道:“你的後腦處居然有如此逆天的神物!”
“後腦可是身體的薄弱之處,好鋼就該用在刀刃上,如果我不這樣,能引出你?”
肖江旭揉著疼痛的腦袋,向前踉蹌幾步,顯然剛才的攻擊還是受傷不輕,可眼中充滿了得意的神情。
“只有微量的腐仙土,你還是受傷不小,此刻的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你走吧,我不為難你。”雲遮月平靜的說。
“不是你的對手?”肖江旭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興奮道:“你現在能調動法力麼?”
雲遮月眉頭緊鎖,突然想起了閨房中的香爐,她不安的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茶香之氣傳來,急忙運轉靈力,不由得面色一白,一口鮮血噴出,
“不好,有毒,快閉氣!”
她一把拉起桐牧快速向洞府內側急馳而去,一滴精血飛出,桐牧眼睛一花,遁入一處密室之中。
雲遮月不管桐牧被摔的怎樣七葷八素,徑直來到一個角落裡,手掌在邊上一處石頭上一點。
“吱呀!”一處半人高大小的石門開啟,拉著桐牧鑽了進去,又將石門關閉。
如此進行了數次,在經歷了八座石門後,她終於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這次多虧了你,沒想到被陸師兄救過一命,又被他未來的徒弟救過一命,看來你們天幻一脈的人情我永遠都還不完。”雲遮月邊說,一行清淚留下。
“什麼未來的徒弟?”不知是被雲遮月突如其來的牽引甩暈了,還是被雲遮月的傾世面容迷住了,桐牧居然深處了自己的小手,在雲遮月的臉上擦了起來。
雲遮月彷彿觸電了一般,瞬間躲過去,正要還手教育桐牧,卻想起眼前的少年只有十四歲不到,只好打消念頭,剛伸出去的手也直接變成拉桐牧起來。
這時桐牧才注意到自己身處礦井,不由得哭笑起來,心道:“大姐,這裡也是死路呀……”
雲遮月拉著桐牧來到一處廢棄的礦井前,說道,“這是一座廢棄的礦脈,百年前,曾經一度繁華,出產大量魔晶,後來礦脈逐漸枯竭,陸師兄高瞻遠矚,將這裡改成了地下迷宮。”
雲遮月指著眼前的木製滑輪車,對桐牧說,“看到這前面綿延千里的木軌了麼,你坐上這個車,順著這木軌滑下去,這樣、這樣、再這樣搬動木擺,就能順利到達山下,你快跑吧,拍暈了兩個掌教,現在回去,定然受到處罰,不如先出去躲躲,等他們消了氣,你在回來。”
桐牧明白了她的意圖,不僅有些生氣的說道:“您對我恩重如山,讓我獨自離去,留下你被他們算計,這不可能!。”
雲遮月嘆了口氣說道:“可你留下又幫不上忙,只能給我增加負擔而已,何不先逃出去,還有一線生機。”
“為何你不和我一起下去,既然明知道是個陷阱,為什麼還要往裡鑽,怪不得陸師祖沒和你走到一起,你這人智商好像不是很高的樣子。”
桐牧由於太生氣,說話也就沒有太多顧及,他不知道,他這樣說,是非常讓雲遮月傷心的。
本來雲遮月已經想到了肖莫二人要做什麼,心裡就對同門師兄的做法感到悲傷,又被桐牧一刺激,竟然崩潰大哭起來。
這下輪到桐牧傻眼了,他只知道雲遮月恐怕已經活了幾百年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對於壽命悠長,發育緩慢的廣寒香本源修行者來說,200年的時間,只夠雲遮月從幼年期成長到青少年期而已,這也是大家都寵著小師妹的原因之一,她的腦子確實還沒發育完全。
桐牧有些手足無措,情急之下竟然一把抱住了哭的正凶的雲遮月,後者先是嬌軀一震,隨後似乎有些抗拒,但扭捏了幾下,最後還是放棄了抵抗。
就這樣,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待著,歲月靜好,也不知道如果外人看見了這般場景,會不會驚掉下巴來。
雲遮月終於停止了哭聲,偷偷看了一眼摟著自己的桐牧,羞澀的推開對方,背過身去道:
“你小子快走,這個地方很快就會被他二人發現,木軌錯綜複雜,你上了木車,他們斷然找不到你,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桐牧仰著頭,一副鐵了心的樣子。
“你!”
雲遮月看到桐牧一副欠打的表情,直接走過去提起桐牧,準備將他扔上木車了事。
可就在她抓起桐牧,用力一提的時候,突然,一股難以忍受的眩暈襲來,沒等她調息,直接來兩眼一黑,天暈地轉的跌了下去。
“哎呦,摔死老子,真是倒黴。”
桐牧先是感到自己被迎面抓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調整,就直接下落,背部著地,身上還直接壓了一個,差點背過氣去。
看到懷裡吐血的雲遮月,他先是一驚,然後輕輕扶起臉色煞白的雲遮月,看到她的唇角似乎在動,只好將她抱的近一些。
還沒等聽到她說什麼,就感到丹田處一股難以忍受的熱流湧上,直撲頭頂的百匯穴而去。
他艱難的嚥了口水,將雲遮月抱的離自己稍微遠了些,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感覺好些了以後,又將雲遮月抱緊一些,想要聽到她究竟要告訴自己什麼。
可就在這個時候,
“轟!”
七道石門終於承受不住大魔導師的轟擊,碎裂開來,找到二人所在的位置也只能是時間問題了。
桐牧一皺眉,心一橫,直接抱起雲遮月跳上了小車,木然的扳開木質扳手,心裡早已亂成一團。
小車隨著慣性作用,一點點向前挪動起來。
“月長老,月長老!”桐牧耳朵貼在雲遮月的嘴唇上,靜靜的聽著對方,只是沒等聽清楚對方說啥,又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熱從丹田處湧出,桐牧感到腦袋一瞬間沒法思考,趕忙將雲遮月從懷裡扔出,後者被摔的咳了幾下。
憐惜的趕忙將對方重新抱起,心中狐疑到:
“奇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桐牧心裡正奇怪,突然聽到不遠出一聲悶響,緊接著一股煙塵瀰漫在前方。
終於,肖江旭找到了兩人的藏身之處。
他面色陰沉的看著正在緩緩向前移動的小木車,吼道:
“事到如今,居然還想跑!”
肖江旭的鬱悶在於,自己與師弟天衣無縫的計劃,不知道為什麼能被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屁孩發現,更過分的,這個修為低微的螻蟻還接連拍了自己二人的後腦,要不是有腐仙土,恐怕計劃就要流產。
他怒髮衝冠,屈膝蓄力,身後青綠色的馬蹄瑾本源亮的讓人不敢直視。
忽然,他雙手拇指向上,在胸前繞過,同時一條腿微屈,向另一個方向扭曲,當身體呈現出非常誇張的扭動角度後,大喊道:“禁術·碧鹿突擊!”
肖江旭是巽木本源馬蹄瑾大魔導師,本身就附加有強大的風屬性本源,這一記碧鹿突擊,正是風系魔法師中速度較快的一種。
只見他瞬間啟動,一條碧綠色的幻影直奔桐牧坐在的木車而來。
桐牧的木車雖然已經啟動,但遠沒達到可以擺脫肖江旭的速度,他心頭一慌,雙手直接轟出大量低階攻擊性魔法。
“瞬發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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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一章 木轍旖旎(一)
桐牧的攻擊對於大魔導師的肖江旭來說自然不算什麼,後者對這等螻蟻般的攻擊已經魔法免疫。
只是這魔源師才掌握的瞬發能力居然出現在一個來歷不明且實力低微的人身上,著實令他驚訝不小。
“留你在世上,我天金一脈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肖天旭此刻下定了要殺死桐牧的決心,同時小師妹也要永遠鎮壓在禁地,這丫頭胳膊肘往外拐,居然主動幫助桐牧逃走,至天機閣百年聲譽於不顧。
他越想越氣,身上光芒大振,顯然已經使出了全力。縱然桐牧依舊不停的丟著法訣,後作用力也非常明顯的加快了車的速度,但人車的距離依然在不斷縮短。
桐牧看了一眼眼神迷離的雲遮月,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眼前的月長老一定是指望不上了,正在絕望之際,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你真特麼是個禍害呀,剛剛本來可以跑,你卻忙著泡妞,準備拉著石頭我一起去見巨坦之神?”
桐牧聽著左手上的石頭說話,心頭一喜,道:“大哥,快想辦法,再說風涼話,我倆一定真的會各自去見石生和巨坦的!”
黑石頭無語的搖了搖頭,魂海內直接黑光頓起,“我這可是拼了老命幫你,這是我的本源力量,可以抵禦對方一擊,一會當他拉近了距離,你就激怒他,讓他用儘可能大的力氣轟擊你,這樣,我們倆的力量對撞,你的小車會突然加速,或許就有一線生機了。”
桐牧點點頭,繼續瘋狂的將初階法術丟向了肖江旭,嘴裡還大聲喊著,“你個狗東西,想陷害月長老,計劃居然還能被一個白衣弟子破壞掉,你是豬腦子嗎?”
“老東西,幻術很好玩吧!”
“你是不是因為得不到雲長老,而云長老卻願意與我共度春宵,你特別嫉妒本天才?”
“你這種明顯智商不太高的人,幹啥是不是都不太行!”
肖江旭曾經確實有些喜愛小師妹,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被對方這樣罵,再加上一個接著一個的法訣丟過來,不由得心煩無比。
“看你那奇怪的造型,鹿不像鹿,馬不像馬,到是有點想長殘廢了的老烏龜,人家的禁術都是華麗麗的出場,你一個大魔導師,只會往前撞?”
肖江旭一路上氣不順,此刻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聽到對方如此侮辱自己,想也不想,直接一個禁術丟了過去。
“禁術·大風雲閃!!!”
數百到風刃直接凝聚而成,山呼海嘯般朝著桐牧的木車方向飛來。
桐牧駭然的看著漫天刀雨,這些東西落下,自己和月長老恐怕就要被炸成肉泥了,瞄了一眼左手中的坐忘,手心滲出了汗來。
“大石流·度日如年!!!”
黑石頭在此時動了,一種與這個世界截然不同的氣息奔湧而出,肖江旭正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大風雲閃奔著小車的方向飛去,等待著小車在自己的禁咒下四分五裂,桐牧直接被風刃剁成肉泥,過度的自信不屑的扭過頭去,暗笑道:
“白衣魔法學徒,真是個笑話!”
他這種自信也是有原因的,早先來的路上就給雲遮月下了無法施展法力的藥,而法術的修習,每一個境界都是天差地別,別說魔法學徒,就是魔導師在自己這一記禁咒面前,也斷然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肖江旭的雖然十分生氣,但出手的時候還是做了必要的限制,讓禁術的力量下降了一些,這樣既能留下小師妹的命,又能弄死桐牧,倒不是他對小師妹改變了態度,只是大事未成,萬一真的把雲遮月搞死了,自己這麼久的計劃就白忙活了。
“師妹重傷最好,免去很多麻煩。”肖江旭得意的想,即使那團黑霧即將擴散到自己的眼前,他都絲毫未覺得哪裡不對勁。
就在他自顧自的做著黃粱美夢的時候,黑石的度日如年柔和的黑色調緩緩的散開。
令人驚奇的是,所有的風刃與黑色接觸後,都悄無聲息的消失掉,而黑色的物質在接觸風刃的瞬間也淡上幾分,直到所有的風刃都消失掉的時候,現場詭異的安靜起來。
此時黑幕已經擴大至肖江旭面前,這時後者才稍微注意到了異常,只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爆!”黑石一聲輕喝!
“轟隆隆!!!”
巨大的響聲在肖江旭面前響起,桐牧按照事的計劃,摟住雲遮月俯下身去。
坐忘拼盡全力釋放出一個類似魔法護盾一樣的元氣盾,車在巨大反作用力下急速的被推射出去。
而此刻的主峰外,所有練功的弟子都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動,皆神色慌張的感受著遠處山腳下那一聲巨響帶來的震動。
“是地震麼?”一個女弟子不安的問道。
“不像,可能是敵襲!”一位年長一些的師兄說道。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代表天機閣敵襲警報的鐘聲便在全宗人的耳邊想起,也深深的錘在了他們的心裡。
肖江旭這個時候,就不是一丁點狼狽了,他被爆炸的餘波反彈到一根炸成兩截木軌上。
其實,如果肖江旭當時不太大意,不至於受這麼重的傷,只是他哪裡知道桐牧還有黑石頭這塊底牌。更為倒黴的是,木軌非常巧合的插在了他本源所在的混海位置。
桐牧並不知道肖江旭已經隕落,他遇到了更麻煩的事情,由於剛剛後坐力太大,自己的車直接飛出了原有的軌道,在自己幾次險象環生的神奇操作後,雖然回到了軌道上,但是徹底迷了路。
黑石頭原本就處於進化的關鍵時期,又強行動用法力,此刻早已昏睡過去。
桐牧沒了之前的壓迫,丹田處再次火熱到難以忍受,而且由於之前初階魔法丟的太多,法力消耗太大,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壓制這股莫名其妙的邪火了。
好在此時雲遮月扶著車把,一點點艱難的坐了起來。
桐牧心中歡喜,微笑道:“月長老,你可算醒了,好點了麼?”
“我應該是被肖江旭下了毒,此刻法力盡失。”雲遮月邊說邊盯著向後移動的礦洞,突然失聲道:
“這是哪裡!怎麼不在之前商量好的軌道上?”
桐牧忍受著身體的異常,將雲遮月昏迷後,自己與肖江旭的纏鬥過程告訴了她,隱瞞了黑石頭那段,只是說對方的法術引發礦洞內沉積的可燃氣體的爆炸,自己被炸離了軌道。
“這下麻煩了,這老礦脈內的木軌錯綜複雜,就連我也無法識得十一,一旦迷路,很可能永遠都出不去了。”
雲遮月感激的看著他,可對迷路一事頗為頭疼。
就這樣,雲遮月下巴柱在車沿上,茫然的看向四周,試圖在千篇一律執行軌跡中發現逃出昇天的規律。
“為什麼從半個時辰前,我的丹田處就有股燥熱之氣,按理說,我這廣寒香屬於極寒本源,怎麼這股感覺越來越強烈了。”雲遮月感受著身體的異常之處。
“熱……熱……!!!”此時,桐牧不和諧的喘息聲從自己的身邊傳來,她怪異的看了一眼桐牧,發現後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上衣脫掉了。
“不好!原來那個香爐裡是春藥!肖江旭,莫三痴!先給我茶水裡下毒,又在我房內放置春藥,你們可真夠狠毒的!”雲遮月面沉似水,眼中飽含憤怒。
她趕緊往邊上挪去,然而,這小車本來就沒多大空間,自己又被封印了法力,桐牧再怎麼說也是一階星葵境武徒,有開啟了兩個天門,擁有二十萬斤的力量,自己全然沒有抵抗之力。
此時的桐牧已經完全喪失了意識,畢竟洞府內,他在香爐邊上待的時間最長,而那裡面是莫三痴這個天皰一脈的天才長老煉製出的碧裸春,乃是藥性強勁,作用時間奇長的絕品春藥。
一旦藥效開始,直接喪失理智,不眠不休,只為做一件事。
肖江旭早些時候與莫三痴商量,傳聞廣寒香本源,在第一次與男子同房之時,會發生進化,釋放出來的精純靈力對本源有極強的修復作用。
肖江旭想透過小師妹的力量救治王鹹君的本源,但他也非常明白,小師妹仍然愛著已經故去的陸千羽,此事如果明說,必然不成。
他找到了同樣對師兄傷情一籌莫展的莫三痴,尋求解決之道,莫三痴一臉為難的拿出了碧裸春,衝著肖江旭挑了挑眉毛。
本來也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想到肖江旭欣然接受了這個計劃,於是倆人才有了後來的動作。
也就在今天早些時候,兩人來到雲遮月的洞府,按照計劃佈置了好了現場,只是沒想到被剛剛回來的桐牧發現,機緣巧合有了後來的故事。
桐牧吸入的多,修為也低,所以率先發作,雲遮月由於肖江旭的毒,法力盡失,這會腹部也是異常難受,尚存的理智讓她將自己控制在一個角落裡,桐牧雖然是左撲右突,暫時也沒有辦法。
但是人們都很清楚,男人好像一激動,就忘了自己從來都不是萬能的。特別是這種吃了極品春藥後,不經大腦思考就脫口而出的答應對方的一切要求,殺傷力最為可怕
隨著時間的推移,雲遮月開始有些不支了,體內的春藥也開始越來越明顯的起作用。
終於,桐牧笑了,他捧起她的臉蛋,在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雲遮月臉頰緋紅,有些扭捏的說道:“我們倆應該是被我那兩個混蛋師兄下藥了,我現在有點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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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二章 木轍旖旎(二)
桐牧也不回答她,直接俯身下去。
就這樣,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與一個二百多歲的少女,在…陰差陽錯之況下,散發著滾滾情意…
數個時辰後,礦洞依然幽暗,不同的是小車裡依然流淌著粘膩的歡愛味道。
雲遮月娥眉微蹙的趴在桐牧古銅色的懷裡,心裡問候著莫三痴祖上十八輩的祖先。
原來自己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恢復了神志,只是桐牧還在繼續,自己也無法掙脫,只好忍著痛配合桐牧。
她看著熟睡的桐牧,俏臉火辣辣的,這時候傻子也知道肖莫二人之前準備對自己做什麼,只是一切都晚了,如此背德之事,自己雖然活了二百多年,但其實這方面依然是個孩子,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桐牧則與雲遮月的感覺完全不同,最初的他,覺得腦中一團漿糊,只是想抓住一個什麼東西,努力把它撕裂,隨後,他感覺到頭腦一絲清明,這時候的他似乎恢復了意識,又似乎還是有些糊塗。
但是他清楚的發現自己體內的阿羅漢草在一道清冷的白光的照耀下逐漸變異成一顆通體雲霧繚繞的小樹苗。
不僅如此,隨著光線逐漸變強,小樹苗最初的黑白色,漸漸的朦上了點點紅斑,粗糙的麥穗也圓潤豐滿起來,沒過多長時間,晶瑩剔透的小樹苗出現在了自己丹田的位置。
之後一切似乎都安靜了,他做了一個甜甜的夢,夢見自己與烏楸在草原上歡快的奔跑,在夕陽下釋放著自己的青春。
“烏楸……烏楸!”
“烏楸……你慢點跑,我都有點跟不上了!”
雲遮月聽著桐牧的夢話,完全想不到這小子的心上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徒弟,不由得嘴角抿在一起。
這時候的她想從桐牧的身上挪開,可是剛剛的幾個時辰的蹂躪讓她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劇痛。
饒是如此,她還是努力將自己的頭在對方的胸口挪動了半寸,然後身體輕微抽搐,兩行清淚流出。
雲遮月的一系列動作打斷了桐牧的美夢,後者皺著眉,手輕輕在前方一抓,剛好抓在雲遮月後背上的傷處,疼得雲遮月驚叫了一聲。
“哎呀!”
桐牧這下被吵醒了,他疑惑的看了看滿地被撕得四分五裂的衣物,然後木訥的緩緩低下頭,看著懷裡梨花帶雨、衣衫不整的雲遮月,下意識將懷裡的小貓咪一樣的她丟出去。
“啊!!!”
雲遮月吃痛驚叫起來。
“額……對不起!”
桐牧又下意識把雲遮月拉回來。
“啊!!!”
雲遮月娥眉微蹙,怒吼了一聲:
“你在幹嘛!”
桐牧面色尷尬,猶豫道:
“雲……雲長老?”
雲遮月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咬牙怒道:“都是你這臭小子乾的好事。”
“額,怎麼會這樣,,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一股陰冷的月光照在我的身上,之後我就不記得了。”
“你不是還做了個挺香豔的夢,夢裡是烏楸那丫頭吧!”雲遮月的頭氣鼓鼓的撅著嘴,眼淚又多了起來。
桐牧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
“額……長老……我這也是最近……”
“我叫雲遮月,不叫長老!”
沒等桐牧說完,雲遮月就打斷了他的話。
“雲遮月……雲姐姐,我這也是最近壓力有點大,所有夢裡亂七八糟的事情多,夢話不足為證……不足為證的。”
“你不用那麼緊張,說到底,這一切還是怪我那兩個師兄,早一百年前,就有傳聞說我的本源對其他本源有強大的修復作用,條件就是行男女之事。”
雲遮月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竟然反過來安慰起桐木牧來。
“也不知道什麼人這麼缺德,傳出這種謠言來,百年前我才多大,一百歲而已!”雲遮月黑著臉,有些憤憤然的說。
“一百歲?還而已?”桐牧聽到一百歲而已,直接嘴裡拌蒜,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們廣寒香本源壽命悠長,發育緩慢,一百歲也不過是你這種普通本源七八歲的一般。”
“可畢竟是百歲老人了呀。居然還沒有男朋友”
桐牧耿耿於懷於自己和一個兩百多歲對女人睡覺這件事情,一時陷入沉思。
雲遮月埋在桐牧懷裡的眼睛突然垂了下來,沉默很久,說道:“其實是因為我們都中了香爐裡的春藥,想來一定是莫三痴那個混蛋煉製出來的東西,不然我一個大魔導師即使法力全無,也斷然不會如此。”
“老樹我留了一萬多年的童子身,居然被一個老女人破了!”桐牧小聲的咕噥道。
“你說什麼?”雲遮月手指在桐牧腰間用力一扭,面若寒霜的看向桐牧。
“嘶~!”
“我說雲姐姐真好看,我居然有這樣的福氣與雲姐姐一起。”
只見他右手摘星鑑閃動,一朵美麗的星雲呼嘯著飛上天空。
幽暗的礦洞被飛舞的星光照亮,前方的路像一條無比寬大的毯子,漫天的星雲繞著雲遮月悠悠幽幽的閃動,像是一顆顆晶瑩剃頭而閃閃發光的寶石,在她面前調皮的眨著眼睛。
小木車中水藍色的靈力湧動,隨風搖擺,參雜著空氣中細微的旖旎氣息,觸動著雲遮月每一處神經。
雲遮月突然怔住了,體會著眼前的浪漫,快樂的感覺貫穿這她每一處少女的情懷,似乎沉淪其中也沒有那麼的不堪。
她的肌膚白皙如雪,長而烏黑的濃密羽睫上下忽閃,櫻桃般嬌嫩欲滴的紅唇輕輕顫動。
桐牧手中擺弄著星光,回想著雲遮月的專橫跋扈,肆無忌憚,又響起廣寒光灌頂時那個蒼白的面容。他抿嘴淺笑。
這夜星光真美,沒到讓人遺忘一切……
星光寂滅,雲遮月痴痴的說,“我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畢竟你因為我才牽扯到了這件事裡,我知道你喜歡烏楸,可是此刻你不可以回到八寶天機閣,因為這個時間揮去不是明智之舉,至於你和烏楸,我願意成人之美……”
雲遮月說道這裡突然掩住了唇,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委屈,不明白自己被人睡了為什麼還要給人家道歉。
桐牧感覺懷裡的雲遮月突然又哭的很厲害,於是一把抱住她、雲遮月輕輕將頭離開他的胸口,倆人一個對視,桐牧看著雲遮月的表情差點笑了出來。
只見雲遮月緊咬著嘴唇,眼角輕輕抽動著,一點點的挪開,眼神無比幽怨的看著自己。
此刻也不多說,桐牧摟著她後背的雙手,輕輕用力,雲遮月哎呀一聲又回到了桐牧的懷裡。
桐牧不再言語,動作緩慢的從身後的包裹裡取出一套乾淨衣服,一隻手繼續固定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的將衣物蓋在她的身上,就這樣前胸貼著前胸,後背蓋著被子,倆人都不說話又躺了幾個時辰。
隨後,桐牧用雲遮月之前交給自己的幾個簡單的自然魔法,她將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抓痕一個一個的治癒,最後雲遮月勉強的穿上衣服,才終於開口道:
“月姐姐,我是個男人,雖然我還小,實力低位,但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雲遮月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小大人,又想起的徒弟,也不回答,徑直想要站起,一陣撕裂的疼痛,悶哼一聲,又坐了回去。
“誰要你負責!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可按你的說法,二百歲廣寒香本源的你,不是也就跟14歲的孩子一般,你不也是小屁孩。”
“你!”
雲遮月想要上千揍桐牧一頓。
“月姐姐,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吧。”桐牧看著周圍快速後退的礦洞,四處瞄了起來。
一陣顛簸讓雲遮月又吃痛的叫了幾聲,桐牧想了想,走過去,將雲遮月輕輕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你幹嘛!走開啦!”
“這樣你能舒服點,我試著動一動木把,看看能不能出去。”
雲遮月看了看顛簸的木車,露出了些許懼意,終於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不動了。
桐牧細細觀察自己的身體,不由得大吃一驚,自己的法力已經來到了二階初級魔法師的水平,而且直接到達了三星的程度,武修也達到了二階初期的地步。
他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雲遮月,心到:“”來廣寒香對本源有極大裨益的傳說是真的,機緣巧合,自己的修為居然提升了這麼多,若是被外面那些窮兇極惡的人知道,那豈不是麻煩了,要努力提升實力保護好雲姐姐!“”
只是,想起腦中那個明亮的少女,桐牧的眼中就出現了些許愧疚之色,如今,雲遮月已經是自己的女人了,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應該辜負這個對自己很好的女人。
他看了看發呆的雲遮月,後者此時也在看著自己,四目相對,雲遮月居然還害羞的低下了頭,這讓桐牧更覺得這是個已經活了二百多年卻依舊涉世未深的小丫頭。
“月姐姐……”
“嗯……”
“你還疼麼?”
“好多了……”
“你的法力恢復了?”
“也差不多了……”
“那我們一起施法,讓這個車停下來好不好?”
“為什麼要停下來呢?”雲遮月好奇的看著桐牧。
“這樣試下去,恐怕沒找到出路我們就要餓死在這裡了,不如下去看看,或許能找到離開的辦法。”
“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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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三章 廣寒升(一)
桐牧突然覺得,眼前的雲遮月與之前的雲長老好像不是一個人了,月長老風雷決斷,做事雷厲風行,可不知為何突然間,自己說什麼,對方似乎不經思考就答應了。
“難道是受到打擊了?”桐牧心想。
兩人費了很大力氣,終於將車減慢了許多,桐牧撅起屁股,示意雲遮月要揹她跳車,雲遮月想都沒想,就輕輕的靠在桐牧的背上,桐牧奮力一跳,一個騰空術祭出,最終勉強落到了礦脈的一處空曠地。
揹著美女,觀察四周,洞穴寬大,四周潮溼而陰冷,時不時有寒風傳來。
看了看深不見底縱橫交錯的木軌,桐牧撿起一塊石頭,丟了下去,石頭掉落沒留下一點聲響,徑直落了下去,桐牧尷尬的笑了笑。
“月姐姐……這底下到底有多深?”
“我也不大知道,只知道一千年前,宗門就在這裡採集魔晶了,估計採集了有五百年,後來陸師兄鋪設木軌,又用了快一百年。”
“一千年?這也太誇張了!”桐牧傻了眼,目光一凝,直接朝著礦洞下方跳了下去。
雲遮月一驚,道:“你幹嘛?”
“下去看看,一會用你教我的漂浮術尋找出口。”
雲遮月搖了搖頭,她深知,如果這個礦脈沒有師兄的地圖,是斷然難以出去的,或許就這樣在他的背上一直趴著,直到生命的結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人下落了不知道多少個時辰,沿著洞壁看去,幾隻巨型魔獸趴在前方,聽到桐牧下落的聲音,偶爾睜開眼睛看看,見到一個實力低微的小傢伙,於是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這些魔獸,身材最小的,也有十幾米大小,爪子有幾米上,身上還隱隱冒著灰色氣體,絕對不是簡單的妖獸!
“這些鬼東西似乎與屍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雲遮月不安的說道。
“屍族不是早已在這個世界上絕跡了,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桐牧嚥了咽口水,緊張了起來。
如果是普通的魔獸,他或許還有機會帶著雲遮月逃跑,但如果是屍族豢養的東西,那就有些麻煩了。
“吼!”
正當桐牧發呆思考的時候,獸吼聲突然在礦洞內盪漾開來,一隻魔獸似乎對桐牧二人很感興趣,睜開灰白色的異瞳,饒有興致的看著下落的二人。
“怎麼回事!”
桐牧頭皮發麻,不由得加快了下落的速度,也就在此時,魔獸似乎感受到了桐牧的加速,嘶吼著朝著桐牧所在的方位疾馳而來。
魔獸巨大的身體在礦洞內橫衝直撞,桐牧感覺整個天地都搖晃了起來,四周屍鬼之氣快速湧動。
“四階屍巖獸!”桐牧雙眸一凝,心中暗叫不好,翻手一拳迎了上去。
“轟隆!”
桐牧的身體倒飛了出去,指骨斷裂數寸,他駭然的看著只退後了三步的屍巖獸,腦中思忖著對策。
屍巖獸畢竟不是肖江旭那樣的法師,肉身非常堅韌,雖然桐牧的力量堪比四階,可依然不是沾有屍氣的同階魔獸的對手。
“完了!”
桐牧見逃跑無望,直接靠在了牆壁上。
“臭石頭!黑石頭!”
黑石處於突破的關鍵時期,強行釋放魔法,估計受了很重的傷,一時沒有應答。
桐牧無奈的搖了搖頭,神識與右手溝通一起來,“摘星大哥,摘星親爺爺,快想辦法!~”
摘星鑑微微亮了一下,表示自己非攻擊類器物,下個蒙汗藥還可以,打小怪獸就不行了。
魔獸的巨爪慢慢的靠近了桐牧的丹田,距離不到一米,很快就要毀掉他的一身修為了!
“啊,我要掛了呀!”
桐牧害怕的手腳胡亂揮舞起來,不小心碰到了牆壁上的凸起的石頭,然後整個人從牆壁上翻了過去。
屍巖獸疑惑的摸了摸依舊平整的牆壁,隨後怒吼著在牆壁上捶打起來,它四處尋找,終於在石頭後發現了洞口。
無奈洞口太小,嘗試進入幾次後,憤怒的離開了現場。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桐牧以為自己要翹辮子了,已經手舞足蹈了半天,忽然感受到周圍空氣只是振動,自身卻沒有疼痛之感,於是疑惑的睜開了眼睛。
“這是?”
桐牧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此處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山洞,而前方,則有著無數個幽暗的通道。
“傳說中的地下迷宮?”
忽然,他感覺身後的雲遮月似乎有些異樣,擔心的將對方抱過來,赫然發現她居然睡著了,桐牧眉頭微皺,此前還有說有效,這麼危機的時刻,為何會突然睡著?
他思索片刻,放棄了繼續前進,在一處洞壁的平坦處,輕輕將雲遮月放在自己腿上,準備等她醒來以後繼續前進。
但剛剛放下,桐牧就發現情況似乎不對勁了,早些抱著雲遮月的時候,對方身體若有若無的散發出幽寒之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此刻,雲遮月雖然睡的十分安詳,但體內清晰的傳來有節奏的律動,彷彿江海奔騰一般。
兩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桐牧也不再避諱,輕輕解開對方外衣,露出纖纖玉臂來,他發現對方自胸口到手臂上都凝結著銀白色的細密結晶,輕輕的捏在手上,一股直逼靈魂的冷意襲來,這股力量似乎比她在自己背上時的寒意冷上千萬倍。
怔怔的看了好久,桐牧突然想到之前他們的對話:思索道:
“莫非……這就是廣寒香第一次開花?”
咚咚咚!
桐牧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有些激動的看著雲遮月,之前聽她說過,廣寒香是可以進化的本源,每次進化,都可以獲得不小的機緣。
這分明是絕佳的修煉水系魔法的機會啊,桐牧看著雲遮月身上那層淡淡的冰霜,但想了好久,最終沒有這樣做,
“現在情是我危機,貿然行動可能會弄傷了月姐姐!”
仔細斟酌了很久,桐牧將雲遮月平放在自己的衣服上,自己則走到不遠處的地方集中精力與摘星鑑溝通起來。
“摘星鑑內的空間居然擴大了這麼多,真是奇怪,難道不修煉,摘星鑑也會自動進化?”
桐牧完全不記得在天棄村幻境的奇遇,所以對摘星鑑的變化感到異常驚奇。
他從摘星鑑裡挖出一大塊濃鬱的液態元力,快速的吸收了起來。
一夜無話,經過一夜的修煉,自身的法力十分充盈,雖然沒能突破,但也神清氣爽了不少。
“嗯?”
桐牧感到就在剛剛,環繞在自己周圍的一縷縷氣流突然強橫起來,隱約有種浩瀚莫測的感覺,山洞內空間太小,寒氣在其中聚整合霧,桐牧感覺越來越冷,他打了個哆嗦,看向雲遮月。
“這空間太小了,在這樣任由她釋放下去,我非要凍死在這不可!”
桐牧神色大變,似下定了決心,只見他右手星光再次閃動,洞中海量的寒氣鯨吞一般進入了桐牧右手摘星鑑裡。周圍的氣溫也在此刻停止了下降。
“哎呦,凍死老黑我了!”
約莫一刻鐘時間過去,摘星鑑內熟悉的聲音傳出,桐牧聽到後微微一笑,
“怎麼,石頭也怕冷?”
“廢話,老子也是有意識的,怎會不怕冷,不過這寒氣真厲害,居然是療傷聖品,能夠修復身體!”
黑石感受到周身的異常,驚訝的說。
“那當然,這可是廣寒香的寒氣,是滋養本源的聖品,否則你能這麼快醒來?”桐牧有些驕傲的表示道。
“廣寒香?這個就是當年廣寒冰的奇葩本源?”
“廣寒冰是誰?”
“煙月盟盟主啊?你不知道?”
“煙月盟盟主?”
桐牧確實不知道總壇以外的事情,畢竟自己一萬年的主要工作就是在星月海站崗,牧星月也很少聊神教的事情,更不要說什麼分盟。
“我們星月魔神教分為星月總壇,星雲盟,煙月盟,廣寒冰正是月煙盟盟主,不過已經翹辮子很多年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樣的本源!”
黑石不再說話,小心的靠近廣寒靈氣的周圍,全神貫注的吸收起來,身體的傷勢也在快速的恢復。
忽然,雲遮月的身體猛然發亮,整個礦洞被清冷的月光悉數覆蓋,桐牧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定睛看去,只見雲遮月已經在某種神秘的力量支援站起,在她的後方出現一輪彎月徐徐上升。
頓時感覺礦洞上方威壓陣陣,好似天穹之威不容褻瀆,縱然站在百米之外,桐牧也隱隱有想要下跪的感覺。
他目光凝重,不自覺的抬起一隻手想要抵禦。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定會吃驚的目瞪口呆,只見手舉起的一瞬間,原本乾燥無比的礦洞上方居然突然烏雲密佈起來。
可怕的威壓也似沒了脾氣一樣四處逃竄,桐牧看雲遮月臉色突然有些發白,急忙放下手。
恐怖的波動再次佔據上風,烏雲隨即驅散,天地間可見的威壓直接將桐牧按的跪在地上。
“奇怪,為何我一抬手,這股躁動的力量就潰散開來。”
桐牧疑惑的看著遠處的雲遮月,想了想,只好用摘星鑑適當的吸收周遭的力量,好讓自己不被這廣寒靈氣凍壞身體。
天地動盪,整個廢礦中飛沙走石,好似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桐牧一面躲著飛石,一面關注著雲遮月的狀態,確定石頭不會砸到她的之後,放心的躲到了更遠的地方。
“廣寒升!”雲遮月大喝一聲,隨即清醒過來,感受著自己身上無比狂怒的法力傾瀉,嬌喝一聲,強大的靈力裹挾著氣流直接撞在上方的牆壁上,這一聲嬌柔的喊聲也將桐牧從沉思中叫醒,凝神仔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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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四章 廣寒升(二)
“嘩啦!!”
“轟隆隆!!”
此時,殘月已升至最高,天威之意顯露無疑,組成殘月的七朵銀白色的小花通體透亮,將整個礦洞照的明亮如白晝一般。
雲遮月幻影迷蹤,步中蝶影連連,身伴嫦娥繞月之姿,眸定星辰之氣。
清新的空氣吹拂,四周瀰漫著充裕的靈氣,雲遮月美眸山東,盤膝坐下,身上不時的閃過道道銀白色的光華。
小花一次排開,幻化成七個小月亮,一字排開,
“新月,峨眉月,上弦月,滿月,漸盈凸月,下弦月,殘月!”
七個玄奧難明,艱澀神秘的字元自七個月亮打出,直接飛入雲遮月魂海之內,不難想象,這應該是某種厲害的魔法神通入體了。
“為什麼看到這七個月亮,我的心中隱隱有種躁動的感覺,丹田處的小樹苗突然雲氣繚繞,還外洩出來,真是邪門了。”桐牧看著自己周身翻騰的雲氣,吃驚的看向對方。
頃刻之間,遊走於雲遮月魂海中的七個字元突然不規則的遊走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彷彿一條條神魚入江,竟然直接從對方的體內飛馳而出,化為一條條刺眼的弦,如同顫動的琴絃進入桐牧的雲氣之中。
只見他們收尾相連,形成一個透明的圓環,圍著桐牧歡快的旋轉起來。
砰!
一聲飛馳輕微的破碎之音響起,圓環竟然憑空炸裂開來,化為無數的晶瑩光斑,進入了兩個人的魂海之中。
桐牧忽然感覺那顆不起眼的小樹突然閃爍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眉心開始,直奔四肢百骸,讓他舒服的直接哼出了聲音。
與次同時,丹田也貪婪的吸收著這些光點,併發出萬千道銀白色的光芒,光芒之中,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銀色氣體快速的被丹田吸收。
桐牧感受著這體內的力量變化,澎湃洶湧,彷彿要透體而出一般。
他很熟悉這種感覺,丹田與魂海的每一次共鳴,幾乎都會給他帶來不小的機緣。
這幾乎代表了境界即將突破,身體已經到達了吸納的極限!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突破如此之快,就在今早睡醒之時,莫名其妙的到達了二階,哪知道剛到夜裡,竟然又要突破。
雲遮月的光寒香本源太過神奇,其中玄妙無人知曉,
“二階三星星玄武境武士,二階四星初級魔法師!”
桐牧興奮的感受著自己的修為,不知道這次突破,實力又會增加多少。
桐牧心潮澎湃,腦中魔決湧現,一招天行九踏在魔力的驅使下,腳下風馳電掣,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步伐在狹窄的山洞中閃轉騰挪起來。
這天行九踏乃神教不傳之絕學,元力行走路線匪夷所思,不僅能夠作為輕功追逐,逃跑之用,還能加快修煉速度,時為非常強大的功法。
在星月海之時,桐牧對人類上天入地的本領飛馳神往,苦苦哀求牧星月好幾個月才得來了這套功法,這一世,終於有了施展的機會。
雖然桐牧實力一般,但見識非凡,開了兩大天門,對星月魔神教功法的理解當然比一般人要深刻的多。
這套天行九踏,不但顛覆了星月大陸對武學的認知,而且經常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調動元力。
正常的功法,基本都是沿著大小周天的順序練習,先是調動體內的靈力,透過經脈運轉進入四肢百骸,然後藉助一身血肉的力量,緩慢發出。
而天行九踏,則是直接調動血肉中的元力,快速釋放,之後在透過丹田對身體進行補充。這樣以來,施展武訣就會更加迅速,反應也更加靈敏。
桐牧錘了錘自己的胳膊,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周圍暴虐的氣息逐漸平息,雲遮月如同仙女下凡一般,飄飄然飛到桐牧面前。
此刻周圍的景物早已殘破不堪,山洞中充斥著溫柔的氣息,桐牧左手攬住雲遮月,笑眼含春。
“看來月姐姐此次機緣不小!”
雲遮月羞赧的點的點頭,扭捏道:“雖然沒有突破,但似乎對天機熟的理解更強了!”
“這附近似乎有寶貝!”雲遮月補充道。
雲遮月驚喜的感受著周圍的黑暗世界,用點星指在眼前畫了起來。
桐牧怔怔的看著眼前畫出的涓涓細流,體內元氣湧動,感受著對方手指運動的方向,思索著她畫出的古怪路徑。
神識探去發現,對方的路線一會穿過地下山澗,一會又靈巧的跳過高峰,這樣來來回回繞過了十多處險要之地後,突然被什麼東西遮蔽掉了。
“遮蔽神識?”
雲遮月有些驚訝的看向桐牧,疑惑道:“你的神識很強大麼?我的神識能探查五十米左右,都沒有遇到障礙。”
“啊哈,本天才什麼人,我都探道數千米之外的地方了。”
“吹牛!”
“嗯?你敢懷疑夫君的實力?打你屁屁!”
“走開,流氓!”
倆人沿著點星指化出的圖案,緩緩向前走去,桐牧指出的危險一一應驗,驚得雲遮月小嘴都合不起來了,
“你真的能探查數千裡以外?天哪,那是聖魔導師級別才有的強大神識吧!”
“都說了,本天才玄功通天徹地,什麼是我不行的!”
桐牧得意的向前走去,其實他很清楚,自己的神識在人多的地方,也只能探查一百米左右,地下相對清靜,只進行粗略探查,幾千米自然沒什麼問題。
隨著繼續走下去,周遭的溫度越高,到了最後,竟然發現了成片的地下密林。
厚厚的落葉足有兩尺,伸手不見十指的黑暗裡,桐牧揹著雲遮月步行。
“就是這裡開始,神識被遮蔽了,此處極為詭異,我們慢點走吧。”桐牧溫柔的說道。
“好!”
雖然桐牧此時已經是玄武境二階武士,有掌握天行九踏絕學,但不知何故,在這片落葉中行走依然頗為吃力,雲遮月幾次要求下來步行,都被他拒絕,原因是這裡太危險,不能讓她一個姑娘以身犯險。
她心中一暖,將頭埋在了他的背裡,手指依舊比劃著前進的路線。
走了大半天的桐牧突然“咦?”了一聲,因為他的前方有一團淡淡的發光體。
警惕的將背上的雲遮月固定好,桐牧不發出一丁點聲響,一步步向前方摸索而去。
據說,天才地寶出世的地方,總會有強大的魔獸存在,雲遮月是天尋一脈的掌教,畫出了路線,此地定然有好東西出世,桐牧當然不敢放鬆。
獸類在本能上,對天材地寶的敏感遠超過一般的人類修行者,桐牧走上前去,卻並未出現自己料想的風險。
“居然是一塊魔晶。”桐牧訝異的看著眼前漂浮於空中的血紅色晶體,怔怔的出神。
“這不是魔晶!”雲遮月大大的眼睛盯著眼前的東西說道。
“這是天命火石!非常珍貴!”
“天命火石?”
“你我有救了,這個或許能治好掌教的傷,我們倆不用逃亡了!”雲遮月高興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取出一個儲物袋,將天命火石包裹其中。
“此處怎麼出現這種寶貝?”桐牧有些難以理解的看著周圍的密林。
“居然是腐仙土!天哪,發財了!這附近的土都是腐仙土!”
“什麼是腐仙土?”桐牧不知所云,硬著頭皮問道。
“腐仙土是一種非常強大的植物腐仙葵死亡後沉積而成的物質,相傳可以用來腐蝕死去的仙體,將仙體中精純的修為化作植物的養料。之前肖江旭後腦上,就是這東西,腐仙土乾燥後,是非常強的防禦武器!”
“還有這種神奇的東西!”
“重點是,腐仙葵喜好水,只生長在水草豐美的地方。”雲遮月指了指乾燥的四周,說道。
“你是說,這些腐仙土是人為搬運而來的?”
“很有可能。”
桐牧輕輕放下雲遮月,自己跪在地上聞了聞腐仙土的味道,入鼻一陣淡淡的清香。
“這土是香的?”
“怎麼可能?”雲遮月也聞了聞,目光驚異連連。
“腐仙土本身無色無味的,如果這土帶有香味,很可能是吸收了這地下的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那還說啥,開挖唄!”桐牧興奮的從幻境中掏出全套的盜墓工具,這是自己這半年修行之餘手工打造的,他手舞足蹈的拿起一個形似瓦型的金屬鏟頭,並不十分大,長約不足四分之一尺,有些纖細,正是前世最後五百年作為老樹的時候,遊歷大陸見到過的盜墓神器——洛陽鏟。
雲遮月瞠目結舌的看著桐牧掏出一件件精巧的工具,雖然他不認得這些東西,但執掌天尋一脈,這點見識還是有的,怎麼看這些東西都是盜墓用的東西,不由得老臉一紅,笑怒道:
“你小子到底瞞著我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月月,每個男人心裡都有個盜鬥夢,你不懂!”
桐牧邊說邊拿著洛陽鏟在土中掘了起來,臊的雲遮月真想在後面踹他。
挖了半天,滿頭大汗的桐牧發現,他根本無法駕馭這些東西,因為他對倒斗的理解只停留在觀察勞動人民辛勤勞作的層面上,只見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起鐵鍬,開始將腐仙土直接鏟進摘星鑑內。
“臥槽,天上怎麼還下土了!”
黑石語氣不滿的驚叫道,隨即在腐仙土附近打著轉,若有所思的觀察了起來。
“居然是傳說中的腐仙土,幾千年沒見過這新鮮的玩應了!”
“你還知道腐仙土?”桐牧驚奇的傳音道。
“廢話,這東西在石世界也是很稀奇的東西,妙用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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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五章 七彩修羅
兩個時辰後,雲遮月瞠目結舌的看著已經矮下去好幾層的土,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揮汗如雨的男孩。
“這個臭小子到底有多少秘密瞞著我,這儲存空間也太大了吧,難道他是獨立空間的絕品煉器?”
“當!”
桐木似乎挖到了什麼東西,心中一喜,將鐵鍬一丟,用小錘子在鬆軟的土層上敲了敲,然後徒手從土中拎出什麼一截木頭。
桐牧疑惑的望向雲遮月,後者搖頭表示不知道,桐木從地上拿起錐子,左手錐、右手錘,在木頭上用力錘了一下,
“當!!!”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黑色密林中盪漾開來,木頭上居然連一丁點痕跡都沒留下。
“我好像知道這是什麼了!”雲遮月有些玩味的說道。
“這不會就是鐵木吧!”
“沒錯,這是鐵木的一個種類,最強大的鐵木——降龍木!”
雲遮月陷入了沉思,嘴裡自言自語起來,“不應該啊……”
“有什麼問題嗎?”
“降龍木數萬年前就已經滅絕了……你手裡這塊,可能是梧桐大陸最後一塊活著的降龍木了。”
“姐姐呦,這就是一截木頭,哪裡是活的……”
“你有所不知,這降龍木只要不碎裂成粉末,遇光即生,遇水則茂,遇火可孕育果實,遇風則虎嘯龍吟,生命力極其頑強。”
“這麼厲害怎麼還滅絕了。”桐牧忍不住竊笑起來。
“箇中原因我不甚清楚,聽長輩說,這東西好像一夜之間被抹掉了,一天之內就在大陸上消失了。
這腐仙土的一個功效應該就是防止這塊降龍木生長,腐仙土連仙人都能腐蝕,別說一塊木頭了,我們之所以在土中聞到香味,估計就是因為土吸收了這塊木頭精華的原因。
想不到幾千年的吸收,都沒能讓這塊神木生機斷絕。”
雲遮月本就是聰明人,前後聯絡後,一下子就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想通了。
“這個給你,天尋一脈不外傳的奇木經,沒事多看看,你你好像有點笨!”
雲遮月一臉笑意的將一本古樸的經書丟給桐牧,桐牧撅著嘴鬱悶的接過,塞進懷裡。
桐牧體力有些透支,觀察了周圍的地形,靠在一棵樹下休息一會,兩人還不知道要在這地下世界待多久,如果想活著出去,就必須保持體力,從摘星鑑內摘出一些野果,兩人就吃了起來。
一炷香時間過後,準備讓雲遮月再次施展天機術,看看能不能發現出去的路,畢竟不知道有什麼難以預測的危機,他也不敢託大。
忽然,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種生物與土摩擦的聲音,窸窸窣窣,好似有人梳頭髮,又像是樹葉掉落與空氣發生的摩擦聲,他警惕的環顧四周,緩緩站起,尋找著聲音的來源,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之前挖開的土層上。
土開始向外翻滾,開始很慢,後來翻滾的速度越來越快,突然,一隻巨大的蛛腿從土中翻滾而出,看上去異常的猙獰和噁心。
桐牧面沉似水,看了一眼有些驚慌的雲遮月,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一個“噓”字,而後拉著她輕輕退到樹後。
八隻蛛腿伸出來後,桐牧發現,這隻蜘蛛居然擁有人類的腰,蛛腿呈現出黑色,人身卻是人類皮膚的黃棕色,長腿前端纖細,直接插入地中,可見蛛腿異常鋒利。
人身之上,是七個人類頭顱,表情各異,卻都異常猙獰。每張臉的顏色各異,看向那七張臉上的十四隻眼睛,桐牧覺得自己深陷地獄一般。
如果不是雲遮月及時將他拉回來,他此刻估計已經不知不覺的走了上去。
“這是七彩修羅,恐怖邪惡的殺戮者,高階魔法師的夢魘,七階魔獸,相當於聖魔導師級別。”雲遮月貼著桐牧的耳朵小聲的說道。
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氣傳入桐牧鼻中,頓時讓他的腦子清明不少。
“此蛛的進階全靠獵殺修行者,出生之時母蛛便會獵殺一個魔法學徒,留下頭顱給它,隨後,它會獵殺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運氣好可以進化成可怕的存在,我們眼前這隻,是獵殺過聖魔導師級別的高等魔蛛,你仔細看看那個黑色的頭顱。”
雲遮月用手指點了一下桐牧的鼻子,讓對方不要在自己臉上聞來聞去。
地底深處,幽暗密林,深更半夜,要不是桐牧的眼力極好,又經過雲遮月的提醒,很難注意到黑色頭顱的異常。
只見此人頭的兩個眼珠是空洞的,裡面似乎有力量波動,定睛再看去,眼中竟然有蛆一樣的東西涌動,甚是可怖。
“看到了吧,這隻七彩修羅快要產卵了,處於虛弱期。”雲遮月冰雪聰明的看向桐牧。
“可即便如此,我們倆摞在一起,也不是一個虛弱期的聖魔導師的對手吧!”
“那倒是,等它去產卵,我們偷偷開溜!”雲遮月體現出小丫頭的心智來,天真的說道。
“有一點我不太明白,這七彩修羅如何能夠越階殺死比自己高一階的修煉者,在將他們的頭割下來的。”
“這種魔珠主要透過尋找高階修士的屍體來完成進化,另外,它不擅長織網,但是戰鬥時會釋放出大量毒粉,製造幻境,非常難纏,一般來說,魔法師對幻境的抵禦能力都普遍較差,高階魔法師在幻境面前,也很難逃脫。”
“擅長製造幻境?”桐牧表情玩味了起來。
“這修羅蛛一般只出現在屍體富集的地方,莫非這附近有墓地?”雲遮月有些不解的說道。
“腐仙土,降龍木,喜歡屍體的七彩修羅,這片土地下有可能葬著某位強者,難道是一位突破的聖魔導師的存在?”桐牧將三者聯絡到一起,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不會吧,超越聖魔導師的存在?八階魔源師?”整個大陸,魔源師的數量都不多,那都是名動一方的絕頂強者了。
“不然,還有什麼樣的原因會讓這樣一隻七彩修羅從腐仙土裡鑽出來?
七彩修羅似乎沒看見二人,急速的朝著密林深處爬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桐牧微微一笑,凝聲道:“是與不是,挖他媽的!”
說完便再次拎著大鐵鍬跳出來,圍著蜘蛛挖出的洞口勢大力沉的一鍬下去,這一鍬與之前不同,直接融入了自己玄武境二階武士的強橫力量,頓時山河震顫,腐仙土本就質地鬆軟,這一鍬下去,
“嘩啦啦!!!”
桐牧與雲遮月在漫天的塵土中,直接陷進了被他們自己砸塌的土地裡。
“咳咳咳!”
兩人被通道中的灰塵嗆得咳了半天,才勉強睜開眼睛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我的天,還真是一個墓穴!”桐牧高興的看了看一臉黑白灰的雲遮月,細心的用袖子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擦拭起來。
“我自己來就好!”雲遮月害羞的將臉縮回去,說道,“這地方有些奇怪,看前面,似乎是陣法的一腳!”
桐牧放眼望去,的確看到前方有少許靈力波動,陣腳非常精緻,內部有力量湧動,說明此處有一個非常大的陣法。
他警惕的看著四周寬敞的墓道,突然正前方出現兩個灰影,桐牧反應非常快,轉瞬之間就抱著雲遮月閃身到七八米以外的地方,不過,就在此時,另外兩條淡綠色的影子再次奔著桐牧而來,一條直射向沒心,另一條鎖住他的咽喉。
被綠影鎖定的桐牧,頓覺一股陰寒之氣襲身,急忙元力湧動,抱著雲遮月的身體一陣風一樣的後退而去,同時身子朝後一仰,兩人貼著地面躲過飛馳而來的暗器,正當他情形之時,飛馳而去的暗器居然轉了個彎,又一次奔著桐牧的眼睛和左腿飛去。
桐牧來不及罵娘,抱著雲遮月就地滾了三圈,暗器終於因來不及轉彎齊齊的定在墓壁上。
“盯…盯!”
“此處果然妖異,彷彿沒有活物,卻又似有著靈魂!”雲遮月從桐牧的懷中掙脫開來,繼續說道:“我的毒已經全部解了,此地危險,還是讓我走前面吧!”
桐牧一把拽住正要上前的雲遮月,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安睡於女子身後,你就在後面跟著我!”
雲遮月眉頭微皺,想到之前桐牧鐵鍬拍出的驚人氣勢和剛剛靈敏的躲過暗器機關,竟有些相信桐牧的能力,於是勉強的點點頭,跟在桐牧後面。
走了數米遠,桐牧聽到前方拐角視覺盲區傳來“沙沙沙”的聲音,神識釋放開來,發現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團聚著一群塊頭有拳頭大小的螞蟻,數量非常驚人,足有數百隻之多。
雲遮月也發現了異常,一股可怕的肅殺之氣從她的體內噴薄湧出,只見她向前幾步,雙腳蹬地,騰空而起,一股磅礴的寒意直接砸向拐角處的一眾螞蟻,螞蟻反應也非常快,幾隻體態壯碩的螞蟻也直接撲向雲遮月。
桐牧這會警惕心很高,電光火石間是十脈守之力運轉,迅速上前擊出數掌,拍在螞蟻的身上,螞蟻歷時被攤開,變掌為拳,迴旋著一橫再次砸向螞蟻的背部,無比巧妙,卻有不差分毫,精準無比的砸在螞蟻的薄弱處。
此刻另外兩隻螞蟻已到近前,桐牧如果再次攻擊,勢必會被另一隻螞蟻咬到,於是桐牧借勢在空中旋轉,腳掌直接踏向一隻螞蟻,一個迴旋踢,兩隻螞蟻直接被踢的激射出去。雲遮月廣寒升的寒氣隨即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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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六章 神墓(一)
螞蟻被連窩凍住,正往外爬的眾多螞蟻被栩栩如生的凍成了冰雕,其餘幾隻反應快的也被桐牧斬殺,斬殺螞蟻后的他無比自信,拳法似乎也在這次戰鬥中更加的得心應手,脈守之力的運用似乎也提高了不少。
這些螞蟻雖然不強,但數量眾多,一旦讓它們提前發覺,出來列隊打,二人還真不確定打的贏,想想都讓二人後怕。
長舒一口氣,兩人又往前走了數里路,似乎是來到了墓穴的大殿,一路風平浪靜,倒是有些出人意外。
桐牧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巨大石棺,有些出神的問,
“月月,這是人的陵墓麼,哪有人能長這麼大的?”
雲遮月也看著眼前的長數十丈,寬數丈的巨大棺槨,不甚清楚的搖了搖頭。
桐牧走上前去,用力推了推棺槨的封蓋,居然紋絲未動,又拿出錘子砸了幾下,發現棺槨堅韌無比,於是撓了撓頭,一屁股坐在石棺旁邊。
“小心!”
雲遮月神色大變,一把將桐牧拉了起來,由於過於激動,力量稍大,直接把桐牧拽進了自己的懷裡,然而她並沒有一如往常害羞的推來對方,而是帶著桐牧快速閃身到七八米之外,警惕的看著石棺一動不動,
突然,一個人從石棺側面緩緩的走出來,詭異的笑了笑。
桐牧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確切的說,這應該不是人因為這個人眼睛部位只剩下兩個空洞,頭上長著一隻藍色蜘蛛!
“這是被感染了修羅蛛幼蟲的屍體!”雲遮月驚叫道。
桐牧只覺得全身發冷,剛剛如果被這東西咬一下,自己恐怕也會變成這個鬼樣,來不及多想,撿起地上磚塊就朝著對面這個蜘蛛人砸去,磚頭剛接觸到對方的頭,被砸中的人頭部突然爆炸開來,蜘蛛居然騰空而起,還帶著一條尾巴一樣的東西,牽扯出人的腦漿和部分脊柱,徑直朝著桐牧撲來。
桐牧之前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人身上,豈會料到蜘蛛還有這樣的攻擊方式,也就沒有足夠的防守動作,他駭然後撤,卻已經來不及,眼看蜘蛛離桐牧越來越近。一條細長的水柱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寒仙指!”雲遮月嬌喝一聲!
水柱直接與蜘蛛裝上,迅速將之慣穿,細細看去還可以發現,蜘蛛體內已經凝結成冰,腰部以下寸寸爆裂開來,蜘蛛發出痛苦的‘吱吱’聲後,很快沒了氣息,桐牧這時才注意到這隻七彩修羅已經有了兩個半頭,一定是在吸食第三個頭顱的時候被二人撞見了
“恐怕,這就是外面那隻魔蛛的後代,月月,你救了我一命!”桐牧感激的說道。
“我們兩個,還用說這麼客套的話麼?”雲遮月繞著石棺緩緩的觀察起來。
“看這!”她轉到另一側後,笑著招呼桐牧過來。
只見,一排手指粗細的洞口出現在石棺的側壁之上,雲遮月告訴桐牧,這就是魔蛛咬出的洞,這石棺內,應該就是是魔蛛產卵之處了。
雲遮月雙手掐訣,源源不斷的寒氣從孔洞中進入,頓時石棺內傳來痛苦的‘吱吱’聲,聽聲音判斷,裡面幼年蜘蛛的數量不多,這也難怪,越是強大的妖獸,產出後代的能力越差,這石棺內大概有二十隻左右,對於七彩修羅來說,已經是繁殖的奇蹟了。
桐牧神采奕奕的看著已經凍成了冰塊的石棺,手從後背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大錘子,躍躍欲試的想要砸過去。
雲遮月瞪了桐牧一眼,笑道“我說你藏了那麼多盜墓工具,怎麼到現在除了鐵鍬就是錘子,不能有點技術活?”
桐牧尷尬的笑了笑,說道:“當喜悅、興奮、無助、失望、滿足、激動、舒適、欣慰、溫暖、寒冷、恐懼、沮喪、苦逼、平靜、困惑、絕望、疲勞,都可以用一個‘艹’字表達的時候,我幹嘛和你扯那麼多!”
雲遮月目瞪口呆的看著桐牧往自己的雙手上吐了口唾沫,用力掄起錘子。
“嘭!!!”
“嘩啦啦!”
“轟!”
石棺原本就被魔蛛咬的千瘡百孔,之後又被雲遮月極寒法力凍的有些脆,現在捱了桐牧幾老錘後,終於堅持不住,碎裂開來,桐牧看著滿地的石塊和小蜘蛛,滿意的點點頭。
如果說,桐牧之前做的事情尚在她的理解範圍之內,那麼從摘星鑑中掏出一根又粗又黑而且還長的樹幹,一腳插入牆壁內側剛剛錘出的洞裡,在長木頭的中間墊上一大塊石頭,這件事就非常讓她費解了……,因為他的頭上長著一隻藍色蜘蛛,而。
“你這是?”雲遮月好奇的看著正在做熱身運動的桐牧,好奇的問。
“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整個梧桐大陸!”桐牧羞澀的答道。
“啊?”雲遮月依然有些困惑。
“就像現在在這樣!”桐牧眼中閃出一縷狠色,雙腳突然用力前驅,呈現出一個半蹲蓄力狀,然後猛的騰起數丈之高,脈守之力全部運轉,身體的力量達到了最大,接著全身迅速下落,整個人蜷縮成蝦米狀。
“哈!!!”
大喝一聲,雙腳勢大力沉的踏在長木的最遠端,一股磅礴的力量,直接將支點處的石頭壓的入土數寸,棺蓋在一聲悶響中,緩緩的開啟,然後加速飛起,朝著兩人頭頂上高高的飛去。
“臥槽,忘記考慮角度了!”桐牧一把摟住雲遮月朝外飛去。
轟隆隆!!!
巨響震得桐牧難受的揉了揉耳朵,雲遮月則在之前快速用兩根食指封住耳朵,神態還算平靜。
“原來還可以這樣開館!”雲遮月可愛的歪著頭笑道,對剛剛的危險毫無畏懼。
“發財了!”桐牧跳上石棺,看著滿石棺的煉器和魔晶開心的不得了,珠光寶氣上泛著一層寒霜。
雲遮月有些意外,道,“這裡面怎麼會是這些東西!”
“沒想到吧都是大陸硬通貨。”
桐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大量魔晶,法器開始往幻境裡丟,每次一小堆,足有幾十斤重,當丟進去十幾堆後,開心的看著傻站在那裡的雲遮月,說道:
“快來搬啊,怎麼還傻站在這裡。”
由於這次沒有透過儲物袋,摘星鑑的入口直接出現在雲遮月的眼前,她此時目光灼灼,萬分驚訝的看著摘星鑑中的一切,幽幽的說道:
“你小子果然有秘密!”
桐牧走過去抱住雲遮月,指了指手上的戒指,溫柔道:“這是先祖留下的遺物,之前我修為太低,無法開啟,現在你也看到了,如果你願意,以後可在此處修一處府邸,隨時與我共度春宵。”
雲遮月用力錘了一下桐牧肩膀,,怒道:
“誰要跟你共度春宵!不要臉!”
隨即輕輕把頭埋進桐牧的胸前,良久,桐牧感到胸口有些溼,正要幫美人擦眼淚,後者有些羞澀的扭過頭去,幫著桐牧將棺槨中的寶物搬進摘星鑑中。
“快看,這些死蜘蛛在下面!”桐牧驚喜的對著雲遮月說道。
雲遮月法決一掐,將死蜘蛛連同石棺內的晶石全部吹落在兩旁。一具上身已被吃光的屍體浮現在面前,失去了法寶的鎮壓,一股可怕的氣勢從屍體上釋放出來。
二人皆被強大的氣勢震的氣血翻騰,桐牧更是直接運轉元力來抵禦來自下方的強大氣息,
“原來這些寶物是為了掩蓋此人的氣息!”雲遮月驚異道。
“奇怪,從痕跡上來看,這個人應該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居然還有如此氣勢,當真可怕。”桐牧由衷的讚賞起來。
隨著屍體的出現,他們二人發現,周遭的空氣裡瀰漫開濃烈的元素氣息,原本若有若無的大陣竟然開始運轉起來,蒼涼孤寂的石棺正前方空氣突然虛幻起來,嚇得二人急忙退到遠處,一塊巨大的石碑,彷彿遠古時代的城牆一般從地下鑽出,宏偉壯觀。
“有些不對勁啊!”
桐牧看著眼前的石碑,在看看石碑上隱約泛起的斑駁文字,腦海中駭然之感不言自明。
“這也太可怕了,難道這大墓是有生命的,這得多少年過去了,居然還能有如此氣勢,這墓的主人生前究竟是怎麼的存在?”
桐牧讓雲遮月站到遠一點的地方,自己忍不住朝著石碑走去,石碑上流光溢彩,不時有桐牧看不懂的古代文字浮現,而且此處好像是陣眼位置,四面八方匯聚的力量都朝著這石碑奔湧而來。
桐牧朝雲遮月招了招手,指著眼前的石碑上的文字,好像在說,“這些字你認得麼?”
雲遮月皺著眉,仔細端詳了石碑好久,說道:“似乎是天穹古國的文字,能看懂部分。”
“天穹古國?”
“原址在現在的七丘國沙漠海附近,幾萬年前就不復存在了。”
“那……這上面都寫了啥?”
“天威之墓,擅闖者死!”
雲遮月驚訝的看著最上方的八個大字,彷彿感受到了古老、蒼涼的氣息,體會著數萬年前大魔法師的可怕力量。
“你說……這是……這是一座九階天威魔神之墓?”桐牧驚的合不攏嘴。
要知道,梧桐大陸上萬年前天威強者眾多,但隨著天地元氣的衰落和魔晶礦的枯竭,聖魔導師巔峰已經是這片大陸上真正強大的存在了,就連魔源師,也僅在碩果僅存的大宗派的零星的傳說,眼前這個大墓,居然是天威魔神之墓,怎能不讓他吃驚。
雲遮月也是吃驚不已,但後面的小字部分,自己認識的不多,只是隱約瞭解到,這位數萬年前的強者似乎是由於練功出了問題,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吃驚之後,桐牧細細看去,發現石碑的一角有些破損的痕跡,猜想或許由於歲月的流逝,大陣已經有些殘破,
“這大陣似乎殘破了,我們或許可以將陣法轟開!”
雲遮月皺眉道,“絕不可以,這大陣乃天威所設陣法,即是破損,也斷然不是你我能夠控制得了的,我們快些出去,這裡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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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七章 神墓(二)
桐牧沉思片刻,覺得雲遮月說的不錯,隨即毫不遲疑的帶著她離開,他們繞過一地的蜘蛛屍體,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看到石碑後,桐牧隱約猜測到,這個世界背後比他想象的要複雜的多,天威之勢我愛萬餘年後仍可壓的二人難以呼吸,這樣的高手卻依然會隕落。
牧星月也是九階強者,依然敗在天機手下。
這九霄之上似乎還有很多未知需要去探索,桐牧非常感慨自己的渺小和修煉一道之艱辛。
來到天機閣,他經歷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見到了那麼多的紅衣大魔導師,都不如今天探查的地底洞穴讓他震撼,讓他感到天外之天的浩淼廣闊。
“嗖!”
桐牧與雲遮月繞過之前來的墓穴迴廊,再次出現在石碑面前,他有些錯愕,又一次繞著原路準備返回,可是走了很多次,都又一次回到了原點。
“怎麼回事?”
桐牧沿著另一偏殿,重新走了一次,不出意外的又一次回到原地。
“有次我與慕欣衣師侄談論陣法之道,依稀記得她曾經說過一種叫做幻影迷蹤陣的陣法,入陣者會無限在原地迴圈,直至燈枯友盡,看來這裡也佈置了類似的陣法。”
聽著雲遮月的話,桐牧一陣眩暈,天威級的強者佈置的陣法,想要困在自己,自己幾乎是沒有任何機會逃脫的,他頭疼的搖搖頭。
“恐怕這還不只是單純的幻影迷蹤陣,這套大陣很可能透過某種玄通改變了我們所在一處的空間結構,我在古籍上見過這類的神通,沒想到這種陣法居然真的存在。”雲遮月幽幽的說。
桐牧神色無比凝重的看著眼前的石碑,雖然自己不知道天威魔神是否是這個世界上站在絕巔的存在,但對於自己這種二階的小蝦米來說,天威已經是神一般的存在,神佈置的陣法,不是自己能夠理解的神秘存在,他隱隱的覺得,這次怕是真的要被困死在此處了。
可作為修行之人,斷然沒有束手就擒的道理,桐牧臉色陰沉,拉起雲遮月,快速向後退去,身體力量暴漲到極點,既然繞不出去,那就衝出去!
“轟!!!”
後方的墓洞被桐牧踹的粉碎,他果斷在一片煙塵中退去,然而,讓他鬱悶的事情再次發生,煙塵散盡後他依然出現在石碑前,無法離開此地。
前方被自己踢開的墓洞,此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的後方。
桐牧瞥了撇嘴,換個一個方向,再次踢出,回到原地。
再踢!
再踢!
再踢!
再……
這次桐牧沒能再踢出,因為身後的雲遮月攔住了他,對他用了一個‘噓’字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行為。
“你聽……”
桐牧疑惑的停下腳上的動作,忽然聽到不遠處出現了‘沙沙沙’的聲音,與之前在密林中聽到的無比相似,桐牧臉色微變,直接拽起雲遮月躲到不遠處的石柱後面,後者掐訣打出幻術,將二人變成石柱的一部分,屏氣凝神,不再言語。
“吼!!”
七彩修羅還未踏進主墓室,就感受到了子女的異常,頓時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震得桐牧差點吐出血來。
蜘蛛直接砸在石棺之上,黑色頭顱中的眼睛左顧右看,充滿了憤怒。
只見這隻聖魔導級別的七彩修羅看到滿地的蜘蛛屍體,直接陷入了徹底的狂暴,它環伺四周,最終將注意力集中到正在凝聚大陣力量的石碑上,面露兇光,一聲淒厲的後較厚,用最直接的方式來懲罰這個殺掉自己孩子的兇手。
撞過去!
顯然它已經把這塊石碑當成了一切的元兇。
然而,天威級別的魔神的石碑,豈容凡俗褻瀆,只見石碑遭受猛烈的撞擊後,雖然開裂了一道口子,但可怕的氣息也徹底的釋放出來,一道可怕的光柱直接從被撞擊的一點激射而出,直接貫穿七彩修羅的兩個頭。
黑色頭顱出現短暫的駭然之色,但喪子之痛似乎已經讓它失去理智,這隻魔蛛雙眸血光爆發,猛烈的朝天怒吼,驚動雲霄,在石柱上掛著的桐牧,口、鼻、眼都被震出血來,差點暈過去。
魔蛛全身死氣大盛,整個身體暴漲了數倍,這魁梧的身軀和巨大的蛛腿,在配合上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嗜血氣息,桐牧二人臉一陣黑、一陣白,如墜地獄。
“這是屍氣?”桐牧驚訝的傳音過去。
那一座如同山嶽一般的巨大身體,攜帶著驚濤拍岸的氣勢,直接拍向了依舊不動如山的石碑。
預想中可怕的聲響並未出現,可怕的爆炸也並未出現,只聽得石碑“咔!”的一聲清脆的裂開之聲,迸發出可怕的紅光,整個主墓穴都被這晚霞一般的穹光染成了紅色,桐牧感到一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感受著臉上傳來的溫熱,會心的笑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變了,魔蛛消失了,墓碑也消失了,石棺也不在了,就連這一片虛空都似乎到達了承受的極限,瞬間就要崩塌一般。
魔神墓四周的牆壁漸漸土崩瓦解,卻並未出現煙塵的氣息,彷彿大墓就那樣,政治界消解了開來,桐牧急忙將雲遮月推入摘星鑑中。
密林逐漸顯現,地上泛起了滾滾黃沙,自己的正前方隱約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祭壇,非常氣派,周圍靈氣湧動,好一派紫氣東來的氣象。
走上祭壇,一株參天大樹高聳入雲,古樹下,一位紫衣少年盤膝而坐,丹鳳眼,面如冠玉 ,劍眉星目,一身的紫色法袍無風自動,猶如天上仙子,此時,他微笑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我星雲盟,綠樹成蔭否!”少年笑眼含春,眼中似有整個天地。
桐牧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知該如何回答。
“年輕人,如今什麼年月了?”少年將目光收回,放到了眼前的桐牧身上。
“額……梧桐大陸10010年。”桐牧愣愣的看著眼前那個熟悉的少年,回答道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身上似有太古血脈氣息,居然還開啟了十脈守,不錯、不錯!”少年再次笑道。
“您不會就是那位天威魔神吧!居然連十脈守都能看出!”桐牧有些驚惶,舉止失態的說道。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老夫花夕魔神古千允!”
“原來真的是那位天威魔神!”桐牧心中震撼不已,連忙拱手到:
“前輩在上,晚輩誤闖前輩安息之地,罪該萬死!”說罷,雙膝跪倒,匍匐在地。
“嗯?”古千允略顯詫異,語氣平靜道:
“你似乎並不認得我?”
桐牧頭皮發麻,尷尬道:“前輩魔神之名如雷貫耳,只是小子久居深山,初出茅廬,對修行之事知之甚少,還望前輩海涵!”
“我就說嘛,想我星月魔神教縱橫無盡沙海,為梧桐第一宗門,執天下牛耳,號令一出,莫敢不從,擁有無上威嚴,我星雲盟,是神教行走世間的代言人,千年間,出了多少驚才絕豔的魔王、神帝,幫助無數人成就無上威名。“
說到這裡,少年流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我古千允縱橫一生,你若行走天下,必然會聽到我的名號!”
桐牧眼神變得有些奇怪起來,“星月魔神教,古千允?老子現在是星月魔神教的教主,都特麼沒聽過你這號人物,真能吹!”
雖然心裡這樣想,嘴上卻陪笑起來:“是是是,魔神之名,自然縱橫萬古。”
桐牧星眸流轉,看著周遭的空間,稱奇道:“這一片區域非同尋常,在這幻境中似乎也是非常獨特的一處,似有時光神器在此,時間線在這片空間內出現了短暫的錯亂,當真神奇!”
“哦?”古千允神色驚異的上下打量起了桐牧,手中靈力閃動,瞬息間,一塊銀白色的石頭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順勢朝桐牧一丟。
桐牧有些詫異的一招手接過對方丟來的東西,好奇的把玩起來。
“這是一塊天外來石,我也沒搞明白這是什麼石頭,不過就是這東西影響時空本身的穩定性,非常神奇。”
“此石是天外隕石,有人在極北荒原親眼見證了它的墜落,強大的衝擊波將數個村落夷為平地,拍賣者本人也因此失去了雙腿,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將這塊石頭帶回,因搞不清它的用處,我花了不多魔晶就把它拍下來了,說來慚愧,這麼多年我都沒研究明白這是何物,有時候,我似乎能感受到此物中有輕微的律動,我懷疑這是來自其他世界的生靈!”
“其他世界的生靈?”桐牧看著眼前微波盪漾的石頭,要不是眼前人是天威強者,他一定覺得此人在鬼扯。
此時桐牧突然感覺到靈魂中一陣驚人的波動傳來,隨即聽到黑石話:“這……這……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桐牧驚喜道,“臭石頭,你知道這是啥?”
“居然真的存在,怎麼會是這麼小的一塊?”黑石驚訝的顫抖起來。
“這是什麼石頭呀,別賣關子好不好!”
“這不是石頭!”黑石繼續顫抖的說道。
“不是石頭,那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座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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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八章 一座墓碑!
“墓碑?”
“一個偉大的文明最後的記憶!一座文化的豐碑!記錄了偉大與傳奇的!”
“石頭,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怎麼是墓碑呢?”
黑石體內力量突然狂暴起來,發狂的吼喝聲直接傳出,震得桐牧腦袋嗡嗡直響,一股磅礴的力量從摘星鑑內直接湧出,準確的打擊在銀白色的石頭上。
“摘星鑑!!!”古千允驚駭的看向桐牧星光閃動的右手,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銀白的石頭在黑色力量的作用下,竟然微微顫抖起來,周圍的空氣隨著這種顫抖,時不時閃現出各種畫面,畫面一閃即逝,分解成各種符號,這些銀白色的符號隨著石頭的律動,有規律的擺動起來,,每次擺動都會出現一些奇異的字元。
“這是?”古千允與桐牧眼神玩味的看向對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意味。
“這是它在適應這片空間的結構,這樣才能與我們交流!”黑石興奮的說。
突然,銀白色的石頭散發著璀璨的光芒,似乎將這一片空間中的所有光芒都蓋了下去,一道銀白色的光之長龍沖天而起,在數百米高空中對映出奇異的七彩霞光,桐牧似乎隱約間聽到從遠處傳來的喧譁之聲。
柔和的微風吹來,好似將一切都擁抱入懷中一般,一瞬間,他的腦中閃現出廣袤無邊的宇宙,又出現九幽之下的還低,最終,一個蒼涼的聲音傳入耳中,
“生命的歷史已經延續了數億萬年,文明本身看似繁華似錦,每個種族都在不斷的進步,一步步的成長,我們可以踏破虛空,可以掌握生死,甚至能夠預言未來或回到過去,我們看似造就了一個又一個奇蹟。”
“這讓生命本身產生了擁有神之力量的錯覺,但每一種生命發展到最後才會發現,真正的力量永遠掌握在時間的手裡,在冷酷的時間面前,你們不難發現,在這天地間留下自己的足跡遠比創造一個神更加困難,或許在所有生命的盡頭,我們能做的,只是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輝煌過、失落過,我們其實很脆弱,十分脆弱!”
聲音浩瀚空靈,純淨異常,不夾雜任何矯揉造作的成分,讓在場的兩人一石心生敬畏。
石頭譯完說完這句話,恢復了平靜,不再言語。
古千允目光驚異的看向桐牧,後者將黑石的話原文複述起來,
“這是一座偉大文明的豐碑!”
桐牧默默的站著,注視著這周身翻著銀白色光芒的石頭,恍惚間,在蕭瑟的秋風中,一個不大不小的山包憑空出現,一棵高百丈,寬五十丈的銀白色巨木聳立在山包之上!繁蔭數畝的巨樹遮天蔽日,遠遠看去,一股深邃和神秘之感讓人屏息,巨木周身雲氣繚繞,稠密的枝幹遒勁有力。
桐牧抬頭仰望,只見它軀幹挺立,直插蒼穹,細心諦聽,竟有浩渺梵音穿破雲霄之錯覺。
巨樹周遭,碑石林立。
藤蔓仙氣繚繞,吃力的拖起將要傾倒的巨大墓碑,天邊的最後一抹斜陽,軟弱無力的照在銀白色的墓碑上,似乎有些荒涼。
墓碑基座有三級,每級石階上散落著大量的枯枝敗葉,擺成太陽和月亮的形狀,看上去是某種祭祀的儀式,但根據葉子的枯萎程度推測,這個儀式應該發生在許多年前。
墓碑上方,整齊的鑲嵌著一丈見方的純黑色寶石平面,上面似乎刻有某人的遺像。
黑石看到此處似乎有些激動,整個身體都微微震顫。
桐牧皺了皺眉,定睛看去,黑色寶石板上竟然畫著一顆奇怪的樹,說它奇怪並不為過,這棵樹由許多柔軟的枝條構成,它的枝條好像魔爪一般地伸向四面八方,每個枝條上似乎還纏著許多石頭,枝條似乎會分泌一種粘性很強的膠液,這些石頭被枝幹黏住,有一大半身體已經被溶解掉了。
“這是龍血奠柏,異常可怕,在遠古時代,就以我們石文明的生靈為食物,是樹文明的精神圖騰!”黑石恨恨的說。
“這上面寫的什麼?”桐牧看著雕刻下面的一行奇怪文字,似乎用了兩種文字書寫,卻一種都不認得。
“光武大帝威斯特伍德,真武紀元1583年五月靈智初開,枯於21432年,享年19850歲。他的一生漫長而光輝,為樹石社會學基礎理論研究做出了卓越貢獻,其科研成果為建立真武紀元樹與石和諧共生的新世界提供了牢固基石。同時,他還是天啟大陸真正的領袖,實力超絕,心懷仁愛,後世對其評價:“劈山憾海後,唯光武允冠百神矣。天啟木石聯盟將永遠銘記您,偉大的伊斯特伍德!”
石頭幽幽的翻譯起來,突然,他的眼中流露出了駭然之色。
只見他死死的盯著墓誌銘落款處篆刻人的署名——心齋!
“父親大人!”
黑石突然哽咽了起來,聲音軟了許多,陷入了無限的沉默之中。
桐牧星眸低垂,將黑石頭從摘星鑑中取出,後者直接飛向了墓碑之上。
他用自己方方正正的身體在黑寶石平面上摩擦起來,輕輕的從父親的名字上滑過,彷彿接近這東西就能撫摸到父親寬闊的身軀和冰冷的臉頰一般。
黑石發出了淒厲的嗚咽聲,因為他發現,這塊墓誌銘的材料就是他的父親的身體,黑獨玉的外表冰冷而堅硬,黑石曾天真的以為,這才是生命應有的深度和廣度,永遠青春永駐,永遠不會被時光消磨。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一塊黑獨玉,竟然將生與死永遠的連在了一起,多麼奇怪,又多麼荒謬。
黑石瘋狂的用身體撞向紀念碑,卻永遠裡紀念碑只有一寸之遙,一道透明的薄膜將他與父親永遠隔開。
一盞茶後,精疲力竭的黑石頹然的飛到桐牧的身前,失望無語。
靜靜站在那許久的桐牧,僵硬的臉上竟浮起一絲微笑,暖陽一樣的微笑取代了黯淡的悲哀,令現場光彩重現。
“噓……仔細聽!”
桐牧輕聲道。
一群幼小的昆蟲自紀念碑處飛出,短觸角,一對複眼,撲閃著翅膀,在日落的餘暉中振翅飛舞,漂亮的色彩鮮豔奪目。
一陣微風拂過,吹的它們上下搖曳。
桐牧彎腰撿起幾隻死亡墜落的小昆蟲,細細看去。
“這是……蜉蝣?”
古千允有些驚訝的看著桐牧手中的東西,有些愕然。
一隻飛魚形狀的體型較大的蜉蝣悄然落在黑石之上,石頭微微一顫,他彷彿感受到了父親正在深淵之中凝視著自己,撫摸著它的身體說出了一句話:
“餘心之所善,雖九死不悔!”
“時光最無情,裹挾著一切向前,只有其中光輝的部分,才會在時間長廊中被一代代的傳遞下去。雜質只會隨著雨打風吹去,被人遺忘!在我看來,你的父親,將自己專注於最有意義的事情上,他走的時候一定很安詳!”桐牧平靜的說道。
“蜉蝣是一種渺小的生物,生長於水澤之中,他們喜歡在日落時成群飛舞。它們朝生暮死,相比我們百年千年的生命來說,微不足道,可你看他們鮮明的羽翼,破空而來的炫耀,正是它們追求美的姿態。”古千允動容道。
“生之光華,死之絢爛,這些東西讓我想起了木槿花、蟋蟀、天邊的流星,甚至還有我們本身,短暫而震撼人心的一生!”桐牧幽幽的說。
“快看!”
只見數數以萬計的蜉蝣此刻竟然組成了一個複雜的方陣,在霞光中抖擻著翅膀,執著的向著遠方的黑暗處飛去。遠遠看去,下方的江面上瀰漫著濃濃的霧氣,只能看見一次又一次湧來的浪花和雲霧遮蔽下的微微紅暮。
風在江上呼嘯,雷雨夾雜著閃電,豆大的雨點拍打在它們弱小的羽翼上,但它們仍在拍打著翅膀,仍在掙扎,抵抗,好似出征的戰士,呼喊著,歌唱者,聲音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蜉蝣渡江!這就是浮游渡江?”
桐牧回憶起半年前邵康摶老頭給自己提出的疑問,心中驚濤拍岸,捲起陣陣漣漪。
“我明白了,我的父親是自願成為這座豐碑的組成部分的,因為沒人能在黑獨玉上刻字,除了他自己本身。”黑石撂下這句話,妖異紅光一閃,徑直回到摘星鑑之中。
眼前的一切逐漸消失了,空間再次雲淡風輕起來,古千允神色複雜的看向桐牧,忽然雙膝跪地,朗聲道:
“神教右護法古千允,拜見教主!”
聲音滾滾而來,天地為之變色,桐牧波瀾不驚的看著跪倒在地的古千允,微笑道:
“我雖蜉蝣,假以時日,卻力撼大樹,你雖九階魔神,但這一跪我受得起!”
古千允聽到此話,神采奕奕,他匍匐在地,全身魔氣湧動,一道暗黑的魔氣對著桐牧幽幽飄來。
桐牧右手星雲流轉,不一會的功夫,黑氣便被全部吞噬,他雙眼瞪的很大,手腳微微顫抖,耳邊清風拂過,一條條肉眼可見的血筋從桐牧的全身肌肉中凸顯出來。
“絲~!”
他深吸一口氣,肌肉中再次膨脹幾分,雙手順勢下壓,將無限精純的魔力吸入丹田之中。
過了很久很久,摘星鑑似乎又有了變化,手心處的群星印記越發的明顯,四周似有許多新生成的星若有若無的傳說,忍受這身體的疼痛,心中卻無比開心,他似乎看到了手心處正有一個微型的宇宙在生在,在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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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四十九章 人無再陽
“啊!”
桐牧突然慘叫一聲,一道巨大的力量以摘星鑑為中心,在自己的手心處擴散開來,右手頓時皸裂出無數道小口子,鮮血直流,附近空間在力量的波動下,轟然碎裂,四射的光芒將周圍的許多東西都擊打的四分五裂,無窮無盡的散了出去。
魔神微微一笑,舒展開雙手,輕輕的抓向桐牧的右手。
一套奇異的功法在魔神的手中展現,帶著桐牧一起在空間中扭了起來,上上下下,左右前後,穿梭來往,好生壯觀。時快時慢的兩道光影,引起周圍連連爆炸,魔神用這種方法消解桐牧身上多餘的力量,同時也在傳授他高階的神通。
拳腳揮舞了很長時間,桐牧與古千允終於得以分開。
“你的星海宇宙已經排除了多餘的魔力,都怪我,太過急功近利,忽略了你身體的吸納能力。”古千允有些歉意的說道。
“無妨!若是我修為在高些,或許會獲得更大的機緣。”桐牧細細的觀察著身體的變化,驚叫道:“我的魂海?”
一股黑暗肅殺之氣集中於魂海的正中央,昏暗無光,一個微小的黑洞懸浮其中,周圍所有的能量,都急速的射向黑洞之中,承受魔力的撕咬,而後消失掉。
他突然覺得,再這樣下去,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會被這黑色的大洞吸去,自己最後也會變成這怪東西。
“哈哈哈……不要擔心,運功試試!”古千允看著一臉駭然的桐牧,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二階七星初級魔法師?我一下子突破了六星?”桐牧吃驚的感受著自己修為的變化,嘴巴張成了橢圓形。
“這還只是表象,更重要的是你魂海中的東西,這是鴻鳴洞邪,擁有可怕的吞噬能力,能夠吸納天地靈氣,滋養魂海,是最為強大的魂海共生法器之一。”
“竟有逆天的法器?魂海共生?還能吸納靈氣?”桐牧看著體內的變化,驚訝的失聲道。
古千允眉頭微皺,有些失落的說道:“摘星鑑可以從天地間吸納元靈之力,而我的共生法器可以精準的選擇靈力,配合得當,可以快速分離元二氣,達到魔武雙修,兩者皆大成的可怕境界,奈何當時神教派系林立,我在爭奪教主的時候走錯了一步棋,只好逃去沙漠海避難,後來又組建了星雲盟,盟內事務千頭萬緒,對摘星鑑的渴望也就漸漸淡了下來。”
他看向遠方湖光山色,幽幽說道:“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想必你已經猜到了,我最後一絲神魂意識即將湮滅,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等到她的到來,此乃時也,命也,就將這生平所學傳於教主吧。只是不知道我萬花海是否依舊花團錦簇,蕭森繁茂!”古千允似乎有些悵然若失。
桐牧聽聞對方要將生平所學盡數傳與自己,不禁大喜,但看了看對方落寞的神情,又為垂垂老矣的魔神感到唏噓,於是感慨道:“小子不能騙您,我並非繁花國之人,也沒見識過萬花海是否花團錦簇、草長鶯飛,而且我和黑石猜想,此處並非真實世界,而是被可以製造出來的一處幻境。”桐牧有些動容的坦白了自己的的一切。
紫衣老者一愣,隨即嘆息到,“看來,她還是恨透了我,竟把我葬在一處虛幻之地!”
頓了頓,再次開口到,“其實也怪不得她,我一生追求極致的道,每一次突破,都是逆天行事,為天地所不容,終於,這種自負給我帶來了可怕的後果,就在我與她大婚前夕,已是九階巔峰的我,隱隱的感到了自己突破的契機,我逃了婚,原本以為突破並非難事,很快就能與她再續前緣。
“可我盜取不死不滅規則的時候,居然引來了最為可怕的梧桐天罰,這才身死道消,招到了她的怨恨!”
“原來是這樣!雖然我不知道她是誰,但想來她並不恨你,否者也不會有你我的幻境相遇,這幻境受銀白石頭的影響,時間線錯亂,亦幻亦真,來這裡之後,我發現了這個問題。”桐牧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我們的見面並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安排,桐牧向您保證,無論如何,此生定前往萬花海一趟,替前輩了卻前塵舊夢!”桐牧目光堅定的沉吟道。
“教主嚴重了,手握摘星鑑者號令神教,莫敢不從,要教主向我許諾,豈不是折煞了我。”
古千允輕語道:
“桐牧……梧桐滿地,牧野高歌,真是個好名字,千允自幼痴迷魔法,最後也死在這痴念上,若有來生,定然換一種活法!”
“除了鴻鳴洞邪,剛剛我帶著你打出的那套結印,你也要勤加練習,這套拳法雖然簡單,確是我一生運用鴻鳴洞邪的感悟,叫做古曦雲掌,萬不可荒廢!”古千允老淚縱橫,回望過去,無上感慨。
桐牧看向前方蒼翠茂盛的草木,突然朗聲道:
“前輩之言,自當遵從。可我認為,魔法即人生,有些東西即使過了千年也不會改變,古前輩翻訣激戰的慷慨之聲直到今日,依舊震撼人心!”
“翻訣激戰的慷慨之聲,依舊震撼人心。” 魔神顫抖這重複這句話,這不正是自己一聲的寫照麼。
桐牧微笑著說:“您的一生是在真正有意義的一生,萬載韶華易老,天地元靈仍然讓您沉醉,在我看來,此生榮耀!”
“依舊沉醉!此生榮耀!”老魔神眼含熱淚,與其說感慨此生辜負每人毋寧說成,他此刻已經超脫,已然無悔!
周圍的參天巨樹消失了,明亮的天空也消失了,腳下的祭壇變成斷壁殘垣,石棺在現,石碑已碎,被魔蛛咬剩的半個身體孤零零的躺在那裡,周遭一片荒涼和肅殺。
紫衣魔神看著自己的屍身失神,良久後,竟哈哈的笑了起來。
“什麼通天徹地,什麼萬古長存!”吼道動情處,再次留下了眼淚,
“一切都敵不過這該死的天地,小子,你說這天地可不可恨,沒有它,就沒有那麼多愛恨別離,就沒有那麼多求而不得!”
魔神此刻紫發飛揚,臉上出現可怕的紫氣,磅礴的氣勢忽然內收,在自己的掌心形成一個紫的圓型球體,
“小子,我推演不出你的未來,我看得出,你是無命之人,跳出這天地五行,我就將這追求了半生的不滅之規則交託與你,你替我再與這天地在鬥一鬥,行嗎!”
“有生之年竟會橫跨數萬年見識到您這等天地英傑的萬丈豪情,不管多困難,小子就替你與這天地鬥上一鬥。”
桐牧目光堅毅,雖然身處幻境之中,他依然感到十分激動,努力控制靈魂的顫慄,一股可怕的威能從體內不可遏止的澎湃起伏。
“好!好!好!古千允環顧魔神墓,呢喃道:“這裡以前一定很美,一定也是林莽蒼蒼,靈繞寰宇。”
他猶豫許久,沉吟道:
“萬花海,斑斕禁地中,有一位叫葉曦的姑娘,哦不,你得叫她葉奶奶了,時間過的真快啊……。”
桐牧靜靜的看著古千允,後者此刻目光遊移不定,思考良久沉吟到:
“花開花落春難駐,時無重至,時無再陽,何須著意論悲歡。
“暮年方知光陰少,一朝修魔,歲歲修魔,苦錯已成恨難追!”
“嗯……如果她還或者,替我和她說一句,抱歉!”
“小子遵命!”桐牧胸有成竹子的說。
古千允尷尬的笑了幾聲,他本就豁達,既然對方已經許諾,也不再糾結此事,左手翻出一個紫色光球,右手之上則是一本古樸的書,幾顆種子。
只聽古千允指著那顆種子說道:“這是九死還魂草的種子,能與本源融合,據說融合了此種的修行者,可以獲得部分上古遺種的血脈之力,我機緣巧合得了幾枚,帶在身邊,用自己的精血滋養,卻始終不得其法。
這種子與我所修煉的不滅之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你若有能力讓此本源開花結果,麻煩將其中一株帶到萬花海去,交給葉曦或者她的後人,其餘的幾株,你可自行留用。”
“你就不怕我都留著?”
“我一個死掉的人,還管得了活人怎麼亂來麼?”
古飛玩味的看向桐牧,“你小子運氣真不錯,老夫的星月盟都送你了!”
“星月盟?”桐牧不解的看向老人。
“得了我這身不滅體,你的命運就與星月盟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絡,拿著這個,總有一天能用得到!”古千允微笑著將一枚紫色令牌遞給桐牧,沒在做任何解釋,身體淡淡的飄散在這片天空之中。
沒有嘆息,沒有悲憤,一種戲謔之一充盈天地間。
桐牧感到一股拂面的微風,紫色的氣息就順著自己的身體進入,沒有任何痛苦之感,一切都是出乎意料的雲淡風輕。
桐牧收起眼前的種子,拿起秘不滅體秘籍。
又看了看下面的一行小字,“與蒼天對弈,惜敗!與教主聊天,快活!吾道不孤,此生快哉!”
桐牧無奈的搖搖頭,重複道:“古前輩,桐牧此生,定然雲踏九霄,讓您老人家的名字縱橫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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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章 旃檀峰頂(一)
老魔神迴歸混沌,清冷的魔神之墓恢復了之前的黑暗,狂風吹的四周嗚嗚作響,彷彿在告別一代人傑的離去,恍若末日的孤寂中, 氣宇不凡的此間少年立於墓碑之前,滾滾如山的紫氣如緻密的雲一樣在他的周身盤旋上升,將大殿染成淡紫色,其中似有魔物翻飛,又似邪祟攝人心絃。
桐牧雙眼驚芒閃現,一呼一吸之間紫氣攢動,似有生命一般相互激盪、牽扯、旋轉,流入他的身體,又溢位,彷彿有法力一般。
桐牧感到自己的法力,元力,包括生命力都在隨著紫氣的纏繞緩慢的被消耗著。
事實上,此刻的他正消耗著氣血、壽元來換取天地規則與自己緩慢的融合。
像古千允這樣,直接將規則之力打入桐牧體內的情況,是非常少見的。大部分強大的修煉者,體內的規則之力會隨著身體的死亡而消散,只有古千允的不滅規則,才有可能在死後那麼久的時間裡繼續存在,支撐他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
因為不滅規則本身就是對抗死亡的規則,擁有完美不滅規則之人,不死不滅,天地同壽。
不滅規則的修煉異常艱難,每一步都追求極致,兇險萬分,從古至今,多數的修煉者談其色變,幾乎無人敢觸碰這天地逆鱗。也只有古千允這樣驕傲自負的人,才有可能去試探天地的禁忌,與時間的流逝相抗衡。
而且,不滅規則除了不容易死之外,就是活的比較久,對於強者來說,用處實在比較有限,試問這天下,什麼人能輕易殺死十階強者,那只有同階的高手啊,所以還不如掌握一些威力強大的規則之力,反倒容易讓自己存活下來。
古千允為何苦修這不滅規則,已經不得而知,如果此刻不能與規則相融合,桐牧會落得古千允相同的下場,但古千允卻看中了年輕教主修為低微這一點,他沒有自己的逆天修為,融合就可能不會引來天地的關注,或許也只有卑微的蜉蝣,才能偷得這天地間的無上造化。
況且他已看出桐牧的命格不再這天地六道之中,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人才可能完成逆天之舉。
桐牧不動如鍾,靜靜的吸收著紫氣,由於修為低微,吸收過程很慢,光球進入體內後開始向外耗散開來。
雲遮月此刻已經走出幻境多時,看到周身煙霧繚繞的桐牧,心中大喜,才想到這小子一定得到了不小的神通。
她快速釋放出一個魔法護盾將桐牧包裹在內,一是為了保護他不受周圍不明危機的侵襲,二來可以防止紫氣的耗散,自己就在盾外安靜的坐著。
一盞茶時間過後,一股蒼涼、古老、邪異、遼遠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傳來,萬千紫光突然從天地間爆發而起,遍佈整個墓穴,一顆紫色的結晶在桐牧面前凝結出一個古鐘的形狀,雕琢的十分精巧,其上銘文栩栩如生,雕樑畫棟,好似蘊含天地萬物。
銘文閃爍一次,天地間的紫氣便瘋狂湧向桐牧一次,開始還只是零星的閃動,後來就絢麗燦爛起來,萬千的銘文同時閃爍,紫氣直接撞開魔法盾徑直轟擊在桐牧的身體上,將桐牧的身體染成深紫色。
周圍大地開裂,山河破碎,紫氣穿行其中,振動虛空,大鐘光芒熾盛,猶如一顆紫色的太陽,照亮萬古。
“不滅體……第一層……紫沙傲君落,開!”
桐牧聲如洪鐘,直衝九霄,主墓直接被突破的力量掀的粉碎,飛起的磚瓦直接將外部的密林吹倒大半,紫鍾縮小數倍,從頭頂飛入,最終在丹田的最中心落下,變成一個紫色的小球。
“竟然成功了,感覺也沒有很難呀?”
桐牧驚訝的感受著自己體內力量的變化,對融合不滅之力如此簡單感到有些驚訝。
快走,這裡要塌陷了。”雲遮月抓起呆立當場的桐牧,急速朝著來的方向遁去。
這時,漫天席地的小黑點出現在他們的前方。
“是之前那窩螞蟻!”
在蟻后的指揮下,螞蟻瘋狂的撲向了桐牧二人,翅膀嗡嗡的發出聲響,面色猙獰,陰毒無比,。
桐牧不閃避,大吼一聲,紫色的拳頭狠狠的錘向虛空。
“轟!”
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在前方的瀚海虛空中炸開,拳風所到之處的飛蟻一掃而空,近一些的直接炸裂開來,一條筆直通路出現在眼前,幾隻僥倖接近的螞蟻興奮的咬在他的身上,卻是鋼顎斷裂,直接被彈出數米遠。
這一場景嚇壞了蟻后,她肥胖的身體快速的湧動著,試圖逃走,可是桐牧哪會給她機會,隨手一抓,蟻后白胖的魔體直接在虛空中爆裂粉碎,一聲淒厲的哀嚎後,顯然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其餘的數千飛蟻慌亂的四處亂飛,近處的螞蟻被紫沙傲君落的罡風掃的七零八落,桐牧越殺越勇,不出一炷香時間,已經有數千拳頭大小的飛蟻屍體遍佈附近。
“走!”
桐牧傳音給雲遮月,後者被眼前的殺景驚得臉色慘白,畢竟八寶天機閣已經太平了許多年,這種場面經歷的少了一些。
桐牧按照雲遮月的地圖,輕盈的在地下世界飄逸靈動起來,地底生物紛紛對桐牧釋放出的強大氣息十分忌憚,之後的路順利了很多。
“你這是吃了補藥了?這麼厲害!”
雲遮月目光如水,盯著桐牧上下打量。
“額……我厲不厲害你還不知道,還用吃補藥?”
“滾!”
兩人充滿希冀的手拉著手從一處山洞中走出。
桐牧緩緩睜開眸子,眼中笑意瀰漫的看著眼前的八座巍巍雄風,
“走吧,你該回明月峰吃飯了?”
“那你呢?”
“我掏糞去!”
“你好惡心吶!”
雲遮月踩了桐牧一腳,桐牧則微笑著在雲遮月柔軟的嘴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只是這一嘴親下去,頓時腦袋裡如萬千鋼針扎過一般,雲遮月似乎也痛苦的皺緊了眉毛!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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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旃檀峰頂……
夕陽餘暉將逝,紅霞漫天,靜靜的矗立在這座異常陡峭的山峰之上,美輪美奐,見證著天機閣的浮沉與夢想。
“哼!這都過去一整天了,怎麼還在敲!”司馬守敬焦急的在峰頂走來走去。
“小師妹還在昏迷,這鬼僧傳承也太久了點吧!”肖江旭揮舞著僅有的一隻胳膊,不滿的怒道。
“我看情況不太妙啊,那王真武的頭都快被敲成肉餡了,也不見桐牧醒來!”邵康摶縷著鬍鬚,幽幽說道。
“我的八寶靈芝樹有溝通心靈的效果,不然我過去試試?”慕欣衣一臉憂慮的說道。
此時旃檀峰乾金殿前,除了螢火峰的段心海已經回去練劍,其他七人在處理完閣內事務後,都來到了這裡,大眼瞪小眼的看著陣法中的桐牧,一夜一天。
眼看著天又要黑了,桐牧依舊握著小鐵錘,在王真武的頭上不停的敲著。
司馬守敬朝天辮直立,一股血紅色的地龍之氣濃鬱的繞在自己的身上,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妖異紅色盾牌,開口到,“這桐牧可是要繼承我衣缽的人,你們在這等吧,我要進去一探究竟!”
莫三痴聽到這話,背後饕餮不安的晃動了幾下,一股土黃色的氣息散發開來,周圍的人感到一股強烈的荒蕪之意,彷彿一切生機都要被吸食一樣。
只見他開口說道:“師兄,他是你未來的徒弟,也是我的小老弟,如今情況尚不明朗,還是不要冒進為好!”
“我只是讓地龍雪松出來深深懶腰,,你釋放饕餮樟是何意?”一股強大的氣息裹挾著金鳴之音快速將莫三痴包裹起來,他一臉憤怒的看著莫三痴說道。
肖江旭此刻一丁點都開心不起來,他正在思考桐牧的現狀,突然感覺到有本源魔力的波動,下意識的戰鬥本能讓他也直接釋放出自己的本源來,身後頓時萬馬奔騰,嘶吼連連,只見他全身閃起陣陣火花,在這夜幕之前,顯得異常星目。
蘇定方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說道:“大夥息怒,切勿同室操戈,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談,這小子的情況確實尚不明朗,雖然陣法幹擾了我的判斷,但我還是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在變強。”
見三人完全無視自己,蘇定方又說道:“此刻廣寒江封印不穩,就算是為了天下蒼生,大夥也該精誠合作才是,切莫為了一個弟子傷了我們一眾兄弟的感情才好!”
“放你的屁,那是我欽定的徒弟,後半生還要給我養老呢!”司馬守敬第一個跳出來語氣不善的說道。
“蘇定方,這裡沒你的事,沒了小老弟的煉丹之術,莫三痴後半生的樂趣都沒了,你還是不要插手了!”莫三痴也隨後喝到。
“臭小子特別對我的性情,是難得一見的才情智兼具的奇才,蘇師兄你這話說的過分了!”肖江旭怒道。
蘇定方此刻非常鬱悶,本來只是勸架,沒想到最後反倒弄了個自己裡外不是人,這叫什麼事啊!
而且自己一把年紀,居然被三個師弟三罵了一頓,要是就此離去,這人可就丟大了,事情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他翠微峰峰沒人了,於是也怒道:
“我好話說盡,你們既然如此冥頑不靈,品星梅雖不擅戰鬥,但老算命的今天卻特別想領教諸位的法術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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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一章 旃檀峰頂(二)
“住手!”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計,白髮紅衣的王鹹君一聲怒吼,震懾全場。
原本劍拔弩張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分別將自己的本源收回,旃檀峰頂也迅速的恢復了平靜。
“我已經感受到桐牧剛剛突破到法術二階了!”王鹹君落在四人中間,不滿的的看著四周,
“你們加起來都上千歲了,怎麼還如此不沉穩?”王鹹君舉目四望,厲聲問道。
“餓……”司馬守敬尷尬的搓著手走上前來,畢竟自己年紀最大,而且還是自己率先發難。
“我這不是著急嘛,我便秘……便秘憋的!你們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莫三痴皺了皺眉,說道,“那我是餓的,我是餓的,你們也不要跟我生氣!”
肖江旭冷哼了一聲,道:“我胳膊掉了一個,疼的!一會我一定要去蘇定方老頭那拿酒來止疼!”
蘇定方本來是想看王鹹君訓斥其他三人的,突然發現不知什麼原因,又聊到了自己的酒上,不由得臉一黑道:“想喝酒沒問題,不過我聽聞肖師兄家學淵源,尤其在鍊金術上有著獨到的見解,不知……”
“你個臭算命的,又惦記我的傳家寶,告訴你,沒門!”肖江旭看著蘇定方一臉壞笑,不由得嗔怒道。
王鹹君看著幾個人拌嘴,臉都快要綠了,細細觀察起桐牧,發現後者依舊安靜的敲著錘子。
他招呼幾人來到乾金殿最頂層的掌門房間內,七脈掌門掌門依次坐好陪同。
“剛剛接到我峰派駐在金武城弟子的傳信,有件事我必須通知大家!”,王鹹君沉吟良久,開口道:
“就在幾天前,廣寒江上游的水位突然間下降了許多!”
眾人聽聞此訊息,皆是眉頭一皺,莫三痴開口道:
“現在不是乾旱期,我猜中原各國也沒有膽量截留廣寒江吧!”
王鹹君微微苦笑,悄聲說道:“萬國法師聯盟在金武城外的十方山脈中,發現了一處荒蕪的山崖,經調查,是不死生物留下的痕跡。”
“什麼!”
七人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黑魔族不是在百年前就已經被連根剷除了?”司馬守敬不安的問道。
“看來應該有漏網之魚!”邵康摶從酒壺中呷了一口酒,悠悠的說道。
王鹹君神色凝重,補充道:“聯盟根據當地死氣的濃鬱程度推測,不死生物的數量不少於一千。”
“怎麼可能?”肖江旭無比詫異的驚叫道。
“當年陸師兄帶領萬國聯盟衝進了黑魔族的老巢,黑魔王商榭被擒,現在還壓在廣寒江底,他的族人被我們屠戮殆盡,他們如何能拉起足有千人的隊伍?” 蘇定方滿臉狐疑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嘿嘿!有一個人一定能給我們答案。”邵康摶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絲微笑,眼中出現了譏笑的神色,其他人看到他這個表情,都是不禁微微搖了搖頭。
“老頭,一百年了,你和商榭之間的恩怨也該隨風而逝了吧!”肖江旭淡淡的說道。
“嗯?”邵康摶眉頭微微一挑,不滿道:“我與商榭之間,有殺父奪妻之恨,豈是幾句話就能過去的!王師弟理儒一脈寬仁慎殺,我能接受,只是要我原諒他,絕無可能!”
“師兄的提議也並不是全然沒有道理,法師聯盟對這一現狀頗感擔憂,各大宗門暗流遊動,如今,周邊的小宗門已經開始越來越頻發的與強大宗門接觸,尋求靠山,大陸各地都發生了不小的摩擦,這次與各位議事,也是想透過集思廣益解決眼前的難題,我們與其在這瞎猜,倒不如明日我便去會一會這個商謝。”
王鹹君眼中驚芒閃動,幽幽說道。
八寶天機閣封印著大量黑魔族強者,而這個封印正建立在八座懸浮峰中心水上的小島上,如今廣寒江異象讓正道聯盟非常擔憂。
雖然八寶天機閣已經派出天星一脈對封印進行了檢查,證明並未出現異族逃脫的事情,但各大宗門顯然並不十分信服。
“雖然現在看來只有千餘人,可黑魔族的強大想必各位都見識過了,管窺一豹,只見一斑,陸師兄殞命前,就曾告誡我們,黑魔族有可能捲土重來。”王鹹君看向在場的眾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現在看來,師兄的預言快要成真了,這千餘異族出現在十方山脈,很可能是魔族的一個陰謀!”
“魔族的陰謀?”莫三痴頓時瞪大了眼睛。
“是的,整件事情,出現的太過詭異,很像一場陰謀,而且矛頭直指我八寶天機閣。”
“從天機大人飛昇後,我們天機閣災禍不斷,先是百年前的那次黑魔族大舉入侵,起於東海,成於中原,我天機閣地處西南邊陲,卻成為了主戰場,大批精英戰死,如今剛剛恢復一些元氣,又剛好出了此事,其他那些宗門都在覬覦我中心禁地關押的那些黑魔族強者,如若不能妥善處置,定要給我閣帶來可怕的災難。”
王鹹君淡淡的說道。
“可這黑魔族手段極其妖異,與星月魔神教那些傢伙完全不同,一百多年了,我們也沒能找到他們和星月魔教的聯絡!”慕欣衣若有所思道。
“唉!”司馬守敬感嘆了一聲,說道:“先放開黑魔族與星月魔神教的事情,如果真的如師兄所言,這維持了百年和平的法師聯盟要亂了,我們八寶天機閣早已不是大陸上的一流勢力。中心禁地這些傢伙,早已是燙手的山芋,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儘快商量對策才好。”
王鹹君深吸了幾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畢竟眼前壓力最大的是他,黑魔族的訊息來的太突然,也太震撼,只見他朗聲道:
“我天機閣雖然有所沒落,但千年傳承不可為人所辱守,敬師兄,我現在需要你天機一脈加速在宗門外圍佈置防禦工事,消極怠工著,殺!”
“司馬守敬領命!”司馬守敬躬身行禮,非常嚴肅。
“定方師兄,欣衣師侄,你二人帶領弟子在宗門外安插崗哨,日夜巡邏,防止黑魔族前往中心禁地救人!”
“是!”二人齊聲應答道。
“康摶長老,八座主峰,四座無名峰上,全部都要加緊再佈置六套防禦陣法,大理國陽苴方位,也要時刻監測,防止他們因為王真武的事情背後給我們插刀。”
“放心吧!”邵康摶表情認真的說道。
“肖師弟,你們天金一脈抓緊煉器,特殊時期,即使低於二階的弟子,也要配上必要的法器,雖然他們在正面戰場上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起碼能多一分保命的資本。”
“江旭領命!”肖江旭甩著空蕩蕩的袖子,一隻手作出一個抱拳的動作。
“三痴師弟,你的任務最重,我私庫中的天才地寶,現在認你調遣,等小師妹醒來,我會讓她領導天尋一脈加速尋找礦脈,保證基礎藥材的供應,你可不要掉鏈子!”王鹹君似乎對莫三痴滿懷期望,要知道,戰爭時期,魔法師最缺的就是丹藥。
“本派千載聲譽,決不允許毀在我們這一代。”王鹹君站的筆直,眼中在七位掌教和司馬守敬身上掃過。
“我等定與天機閣共存亡!”七位掌教與司馬守敬齊聲說道。
但此時,莫三痴說話的底氣似乎有些不足。王鹹君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問道:
“三痴師弟是不是有什麼難處?若有,何不現在提出,煉藥是大事,關乎到我天機閣生死存亡,不容有失,你儘可說出自己的困難,我們師兄弟幫你想辦法。”
莫三痴看著七雙看向自己的目光,苦笑道:“確實有困難啊,您也知道,自從我們與異族大戰以來,天庖一脈就元氣大傷,能煉藥的成手已經死了七七八八了,這一百年,大陸上一直傳聞天機術有違天和,天庖一脈的弟子招收情況一年不如年。”
胖子面中飽含愧色,憂鬱道:“天下太平之時,為了滿足宗門的需求,我們這一脈都沒日沒夜的煉丹來滿足宗門的需求,現在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如何能夠提高產量。”
“那你有何建議?”王鹹君皺了皺眉,和藹的問道。
莫三痴看了一眼肖江旭,試探性的說道:“能否從肖師兄那裡借點人過來,進行簡單的培訓,本來天庖一脈與天金一脈有很多相同之處,或許可以解決眼下的窘境。”
沒等王鹹君表態,肖江旭就跳了起來,“開什麼玩笑,我天金一脈現在不僅要守護山門,還要給天機閣所有人煉製武器,哪有閒人借給你,再說了,土和木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屬性,哪裡相似!”
“我看這樣吧!”王鹹君沉吟道:“讓明月峰女弟子的一部分加緊四處尋找礦脈,分一半弟子到齊雲峰輔助三痴他們煉藥,畢竟,尋找礦脈的任務不是現在的第一要務,最重要的還是丹藥的儲存。
另外,我會安排外門弟子去周圍的宗門採購丹藥,以增加宗門的丹藥庫存,回頭我和雲師妹說,你看這樣可以麼?”
王鹹君看向莫三痴,後者點了點頭,眾人也跟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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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二章 旃檀峰頂(三)
電閃雷鳴冬雷陣陣,
坐看風雨萬物飄搖,
紅塵一世浮生一夢,
夢中人醒依舊南柯,
人生本如夢,
死後方夢醒,
活在幻境中,
死在永生裡。
桐牧此刻正在做夢,夢裡山清水秀,他站在橋上看渡口,風景依如舊時溫柔。
“嗯?”
遠遠看去,前方的江邊,沖天的光柱與天相接。
“神物?”
他的神色微凝,不再遲疑,瞬間消失在原地,奔著江邊疾馳而去。
隨著距離的拉進,桐牧發現,一團巨大的石頭光芒熾盛,懸浮於大江之上,璀璨奪目。
來到江前,他終於看清,那光芒的中心,隱約能夠看見一尊巨大的雕像屹立當眾,足有一人來高,絢麗而燦爛。
“這是廣寒江?”
桐牧腦中似有記憶流轉, 彷彿自己來過此處,可一切又十分陌生,夜晚如此寂靜。
他駭然的發現,周圍突然多了許多人,他揉了揉眼睛,還是看不清這些人的臉。
人頭在不停搖晃,卻晃不走桐牧心中的恐懼,他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無法邁開寸步。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們身處蒼白的雙手,圍住他,越圍越緊,越圍越近。
“走開……!”桐牧想要大聲疾呼,卻發現似有什麼東西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雲霧瀰漫,繚繞期間,廣寒江水滔滔不絕,桐牧上眼皮重重的搭在下眼皮上,恨不得用竹竿把它撐起來,“你們是什麼人!”
桐牧拼勁全力擠出這樣一句話之後,沉沉的睡去。
“恨人恨己難恨骨,我們是恨骨!”
“秋風清,明月明,落葉終須再枝頭,恨骨棲忘川。”
“夫天罰六脈,星月最無罪,此夕恨無期,蒼穹阻冤魂,眾鬼還望,汝當歸時。”
“鬽、魃、魖、魈、魑、魅……”
這些人將桐牧圍成一圈,就那樣一圈圈的繞了起來,嘴裡還不知道唸叨著什麼。
不遠處大樹下面,一個身著破舊僧袍的光頭僧人盤坐其下,手中拿著一根非常光滑的竹笛,竹笛不大,卻能吹出無比怪異的曲子。
桐牧剛剛沾到地,就已經渾然不知所以,而在他沉睡之時,隱約間能聽到令人心悸的咔嚓咔嚓的撕咬聲傳來,密密麻麻,讓人心悸。
細細看去,竟是無數的老鼠在啃食圍繞桐牧周身的這群人,詭異僧人手指微動,鬼音中似有元力波動,每次手腕一抖,老鼠就瘋狂的在人堆裡撕咬起來,而每咬下一塊肉,一股磅礴的死氣就沖人堆中飄散開來,繞著桐牧的身體來回遊竄,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灰色元氣,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身體。
於此同時,桐牧體內的十脈守,快速運轉起來,一股磅礴的金色元氣流入桐牧的血液,與進來的灰色氣體相互交融,原本淡灰色的血液遇到金色元氣,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音,他也全身光芒大盛。
丹田內充裕的元氣化作一條金色的小龍,歡快的遊走而出,在桐牧的身體上方快速遊走,金光閃爍,四周似有虎嘯龍吟之聲。
剎那間,丹田與魂海同時電閃雷鳴,一條雲霧繚繞的巨木凌空浮現,睥睨天下的氣勢奔湧而出,直插蒼穹,金龍見到巨木,眼中滿是駭然,隨後一頭砸向巨木,翻轉騰挪後,變大很多倍,徑直盤臥於巨木之上。
磅礴的死氣隨著龍臥九霄,猶如瀑布傾瀉一般被吸入巨大的九霄雲之內。
詭異的僧人空洞的眼中留下一滴淚水,喃喃道:“即便不能再入輪迴,我也要你的無上魔血燃遍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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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之夜是魔教教主最喜歡的夜晚,因為在那天,他們的感官會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也會得到巨大的提升,比如眼前正坐在陣法中的桐牧。
咚!
咚!
咚!
他神態安詳,並沒有其他神教教徒那般躁動不安,但他的力量卻在一盞茶的時間內提升了不少,這種異動引起了幾位掌教的注意,紛紛從議事廳走出,看向靈力湧動的方向。
如果不是牧夜白有意壓制,桐牧在這個夜晚,實力很可能會飆升到三階的樣子,其周身縈繞的魔氣就會像所有人宣誓他神教的身份,可即便如此,修為高深的眾人依舊看出了不少端倪。
“王師弟,我似乎聽過一些傳說,怎麼看上去與桐牧這小子有些相似!”邵康摶突然說道。
再怎麼說,自己的師弟也是黑魔教頭目,論對魔教的瞭解程度,他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
王鹹君還未開口,蘇定方就縷著鬍鬚驚訝道:”什麼傳說?”
“額……這純粹是私下裡的探討,如果說的不對,各位也不要遷怒與我。”邵康摶面露難色的看了看王鹹君,猶豫道:
“傳說,每當月圓之夜,血月之光普照大地之時,魔教教眾就會集體陷入瘋狂,而在魔教中,有一些大能力者,他們非但不會陷入瘋狂,反而會更加平靜,實力也會顯著提升,這是烙印在血脈深處的力量導致的,永不退卻的魔神血脈,陷入瘋狂的教眾悍不畏死,這些人會引導他們對我們正派進行屠殺,這就是所謂的血月降臨,妖魔禍亂!”
“你是說,這桐牧身上有魔教大能的氣息?”莫三痴目光一寒,幽幽的質問道。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邵康摶神色緊張的說。
“鬼僧傳承亦正亦邪,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還不能確定桐牧已經入魔,我們靜觀其變吧!”王鹹君淡定道。
邵康摶還要說話,卻被王鹹君打斷道:“好了,即便他已經入魔,我天機七脈掌教在此,還收拾不了一個孩子?”
邵康摶悻悻的不再言語。
秋日的一縷光線順著層層雲海的縫隙悄然照向大地,雖然此刻已經深秋,但出生的太陽還是帶來絲絲暖意,讓人心曠神怡。
然而舒爽的天氣,卻不能讓在場的七人有絲毫的愉悅感。
只見一身紅衣,滿臉倦容的眾人,全部都神色凝重的看著陣法內緩緩敲著鐵錘的桐牧。
七人眼中包含睏意,卻已經靜靜的站在那裡,絲毫沒有離去的打算。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同時也凝固了周圍的空氣,旃檀封定沒有一絲聲響,彷彿時間站在此刻已經完全沒了意義。
渾渾噩噩中的桐牧忽然感覺身體的內部處處疼痛,而且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
“我這是……”
意識漸漸恢復,他想起來了,自己遭遇了王真武的偷襲,雲長老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
“對,雲長老,月姐姐。”桐牧想起了與雲遮月的礦洞奇遇來。
“我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我與雲長老從礦洞中出來了,然後呢!”
慢慢的睜開眼睛,
“好累!”
隨著對身體感知的恢復,他漸漸的感到了身體的疲累。
可正是這種疲勞感,讓他覺得之前那些事情似乎都真實發生過,他有些木然的感受著正在機械運動的右手。
“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怎麼了?”
“二階!真的是二階實力!”
桐牧漸漸感知到身體的每一處,立刻發現異常來。
實力不會騙人,自己與王真武一戰之時只有白衣實力,如今他已經來到了二階,而且還是二階七星初級魔法師,二階三星玄武境武士,與夢中別無二致。
“這是旃檀峰頂?”桐牧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中依稀看到眼前的陣法。
“臭小子!”一道威嚴的聲音想起。
桐牧呆呆的抬頭看去。
不遠處,七脈掌門傲立當場。
桐牧連忙丟下手中的錘子,忍著全身的疼痛,站起來,從陣法中走出。
“掌教大人,我這是?”桐牧朝王鹹君抱拳行禮道。
王鹹君眼中精芒一閃。
“你和王真武打了一架,你打贏了他,而後你在此坐了一夜!”
“一夜?”
“難道你沒什麼要解釋的麼?”王鹹君語氣冰冷道。
“解釋什麼?”桐牧有些驚訝的問道。
“很多事!”王鹹君語氣依舊平淡。
“姓王的說要我敲他後腦,我就去敲了,敲了以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桐牧想到坐在自己之前的經歷,不由得有些頭疼。
“你是如何突破這魔神佈下的陣法的,要知道,我們九人合力都沒能成功,你一個白衣,就那樣進去啦?”蘇定方語氣不善的問道。
桐牧見此場景,右手星芒湧動,摘星鑑奇異的力量順著手心傳入手中的小鐵錘裡,他微笑道:
“我也不甚清楚,可能是這傳家寶的作用。”
桐牧恭敬的將鐵錘遞上,肖江旭一把奪過錘子,看了半天,點點頭道:
“嗯,確實是把好錘子,天外玄冥鐵所鑄,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破開陣法。”
王鹹君從他手中接過錘子,思索片刻,一把將錘子扔向陣法。
“咣噹!”
錘子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直接穿過陣法,落在地上。
“這……”
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說什麼好。
九人拼勁了全部力氣,還搭上了誅仙柳,竟然還沒有這個破錘子管用?
王鹹君無語的搖了搖頭,厲聲道:
“我還是無法相信你,一階一星魔法師,就算你能接近他,你又靠什麼擊敗他,以你的力量,打在他身上,和撓癢癢有什麼區別!”
桐牧沉吟片刻,補充道:“我除了是魔法師,還是個武者,而且我自幼力大無窮,星葵境那會就有十多萬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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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三章 瞞天過海!
“武者?星葵境十萬力道?”現場鬼一樣的寧靜,隨後爆發非常迥異的反應。
“哈哈哈……這小子說啥?”慕欣衣忍不住笑道。
“魔武雙修?星葵境十萬力道!”莫三痴平靜的重複一遍。
“小崽子,你是我見過牛吹的最好的傢伙!”肖江旭爽朗的微笑著說道。
“娃娃,老夫在大陸上行走念頭最多,從未見過十萬力道的星葵境。”蘇定方一臉譏諷的說道。
“十萬力道,星葵境?”邵康摶神色無比凝重的與莫三痴,王鹹君對視。
“轟!”
桐牧一老拳打出,直接讓七人同時閉嘴!
只見他朝著王鹹君,直接轟出一拳,後者猝不及防,直接倒飛出去數百米之遠。
“抱歉啦,第一掌教,剛剛下手有點重了!剛剛突破二階,力道沒控制好!”桐牧開始胡謅起來。
如何開的二天門,他自己都不知道,之前的自己全靠摘星鑑的力量幹掉了王真武。如今莫名其妙的開了兩個天門,剛好用來做掩飾。
王鹹君大魔導師修為,倒也沒受傷,只是臉色有些難看的飛回原處,站在入人群中央,此刻的他內心非常複雜,只有自己與夜白有過對話,知道箇中緣由。
當天,牧夜白許諾搞定陽苣王府,條件就是保全桐牧。身為一脈掌教,天機閣的安危他自然要放在第一位,陽苣城的十萬鐵蹄不是好惹的。
自己雖然衝冠一怒,手握誅仙柳與對方大戰一場,但若王真武不死,一切都還可以補救,可如今……
此刻的他十分清楚,眼前的少年恐怕早已入魔,可如何保下此人?
自己一旦這樣做了,九霄之上的仙師會不會埋怨自己?
這桐牧來歷神秘,此刻不殺,一旦成長起來,會不會成為所有正道的噩夢?
他心情非常複雜,以至於剛剛桐牧一拳砸向自己的時候,他都沒能察覺。
正在他糾結之時,邵康摶裹挾著可怕的紅色氣息,猛然向前一步,臉色面沉似水。
眾人微微抬頭看去,莫三吃頓時乾咳了幾聲:“邵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說完,也不等邵康摶回話,徑直站到了桐牧與他的對面,四目相對。
邵康摶幾步衝到莫三痴跟前,一手抓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到:“莫師弟,你這又是什麼意思?這牛油狗魔武雙修,這一身怪力與當年的牧夜白一模一樣,他剛剛那個怪力,難道你看不到?”
邵康摶激動的轉身看向其餘六人,“你們都看不到麼?”
王鹹君咬了咬牙,故作鎮定的王者他,“說什麼呢?這鬼僧一脈比起星月一脈只強不差,沒點天道武者的天賦,憑什麼得到如此機緣,而且天生怪力之人自古有之,我八寶一脈以理治閣。”
邵康摶聽到王鹹君的話,冷笑不已,“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這小子之前還在齊雲峰掏糞,有如此天賦,為何要去掏糞,分明就是魔教打入我閣的奸細!”
“是啊師弟,這也太巧了點,這鬼僧傳承我們大家都沒聽過,此子反而更像那星月一脈的傳承,也就在昨夜,古魔降臨,山河破碎,這小子不會是機緣巧合繼承了大魔頭的功夫吧!”蘇定方搖頭說道。
“鬼僧功法亦正亦邪,這牛油狗究竟是鬼僧傳承,還是魔教傳承,本教隨後自會調查,到是你倆,身為掌教,殺心也未免太重了!”王鹹君憤怒的說道。
“你!”二人氣的直跺腳,三人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慕欣衣見情況不對,趕緊勸道:“三位息怒,我想問一句,王掌教用什麼方法來進行辨別呢?”
“自然是我的正氣訣!”王鹹君想也不想的說道。
“可您說過,鬼僧一脈亦正亦邪,如果他朝著邪僧之道發展了,那又如何?”慕欣衣追問道。
王鹹君此刻被逼入絕境,只見他渾身氣息暴漲,一棵巨大的火紅色蘭花從身後浮現出來,朗聲道:“我以本源豹斑火焰蘭起誓,牛油狗一旦沾染魔氣,無論是魔教殘餘,還是自甘墮落,成為邪僧,一概誅殺。”
眾人皆是神色一變,要知道本源起誓在梧桐大陸是非常可怕的,一旦違背誓言,定會被天地規則轟的身死道消。
“師弟……這是何苦啊!”邵康摶有些難過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其他人也有些頹然。
不到萬不得已,誰會用本源起誓,可見王鹹君保桐牧之決心。
“三個月!三個月後我演化正氣訣,在這之前,休要在提及此事!”王鹹君威嚴的看向眾人。
說完,也不管眾人同不同意,健步上前,準備拉著桐牧離開。
就在這會,雲遮月一臉怒色的從主殿的廂房裡衝了出來,幾步就來到桐牧面前,直接一個耳光扇過去。
桐牧被打的暈頭轉向,捂著臉道,
“幹嘛?”
“疼不疼?”雲遮月神色慌張的說道。
“廢話,我打你一下試試?”桐牧揉著臉,不悅的說道。
雲遮月高興的說道:
“看來現在不是在做夢,那之前的事情就是在做夢了,嚇死我了!
媽的,這女人怎麼不去死?智商低到這種程度也是夠了,難道自己修為的變化還能造價不成?
心中這般想著,沉著臉,皺了皺眉,一臉不快道:“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動起手來了,在木車裡你可不是這樣的!”
雲遮月斜眼看看他說:“那是你最該打的部分!”
她自顧自的說到一半,突然神色駭然起來,“你……你你!”
“廢話,鬼僧的傳承我倆都在,這想賴賬?”
桐牧何其精明,透過幾人的對話,自己已經想到了對策,不知為何,王掌教似乎有意保自己,傻子才不往鬼僧傳承上靠”
“鬼僧,哦對,原來木車裡的鬼僧傳承是最真的!”雲遮月先是一呆,而後誇張的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桐牧突然冷笑不跌:“你一聲不吭的把我從木車推下,我被一群無面的可怕生物追了兩個多時辰!”
雲遮月又愣了一下,隨即做出一副怒極反笑的表情,
“若不是你動手動腳的,我會把你踢下去?牛油狗,你才多大,就在俗世學了這麼多壞毛病,你若不改,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桐牧演技十分精湛,只見他臉突然紅起來,做賊心虛的說道:
“少在這胡言亂語,我一直屏息修煉,三天都不曾說過一句話,何來調戲你一說?”
雲遮月斜眼鄙視道:“騙鬼去吧你,少在這胡言亂語,修煉?我為什麼完全感受不到你的氣息?你根本就是想輕薄與我!”
桐牧轉身就要離去:“跟你說不通,本天才要去閉關修煉了,討厭的老女人!”
眾人聽的雲裡霧裡,
“什麼小木車?”
“調戲小師妹?”
“真有鬼僧傳承?”
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桐牧不理眾人,言罷,轉身,揹著闊步,大搖大擺的就要離開。
雲遮月表現的那個氣呀,銀牙咬碎,追著桐牧就要踹去,卻被王鹹君一把拉下,只能在後面繼續叫罵!
“慢!”
後方,一道清秀的身影傲然站立,王鹹君冷眸掃視著眾人,突然威嚴莫測起來。
桐牧在轉身,淡淡說道:“還有事?”
“恭喜你獲得鬼僧一脈傳承,可事關重大,我來問你,你是如何得到鬼僧傳承的!”
此言一出,桐牧心中咯噔一下。
“這人不是有意保護自己,此刻為何又突然發難,這……”
桐牧不知是福是禍,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只見他颯然一笑,悠悠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群看不見臉的人圍著我轉,隨後我就睡著了。”
王鹹君冷落的看著桐牧,氣氛瞬間變得十分壓抑。
桐牧撓了撓頭繼續道:“不過,我在半睡半醒間,似乎聽到了老鼠的撕咬聲,還有一種很怪的笛聲!”
“有點……嗯?有點向陰間的招魂曲!”
話落之時,王鹹君臉色大變。
“鬼僧!竟然真是鬼僧傳承!”
桐牧有些茫然,他確實依稀聽到了老鼠的撕咬和短笛聲,情急之下就說了出來,沒想到這都能矇混過關。
他不知道的是,樹下鬼僧正是死後牧夜白所化,為了他能順利的混入魔法世界,這位先魔神竟然甘願放棄進入輪迴,只為報答梧桐樹的救命之恩!
王鹹君話音剛落,全場譁然。
其實,在場的其餘六人都不認為和牛油狗是繼承了什麼鬼僧傳承。可第一掌教以自己本源起誓,他們也不好將這少年一棍子打死,這讓除莫三痴以外的五人都心聲不小的疑問。
“掌教如此維護這小子,究竟意欲何為?”
“直接透過第一掌教的權威壓人?”
這恐怕是五人一致的想法。
縱然他是第一掌教,為南疆民眾所敬仰,此事若傳出去,也定然讓許多人心生不快。
此刻這桐牧竟然真的機緣巧合得到了鬼僧傳承,王鹹君表現的很高興,他朗聲說道,“這鬼僧傳承時候出現的諸多異象,在藏經閣負二層的天意大典中有著明確記載,其中非常明確的寫明瞭噬魂鼠鍛體和古僧吹奏的伊邪那支。”
“噬魂鼠,是一種生活於陰陽兩界之間的神奇物種,伊邪那支,則是引動他們的邪曲,則鬼僧傳承,就是透過邪曲的引導,將鬼道生物中的精純死氣透過噬魂鼠引入活人人體,各位如若不信,可取藏經閣一閱!”
王鹹君微微一笑,望向乾金殿正前方頂的那道偉岸的身影,目光復雜的自語道:
“師傅,我這次可能賭對了!”
“牛油狗,小師妹,你們隨我來!”
王鹹君帶著兩人向乾金殿走去,留下面面相覷的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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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四章 瞞天過海(二)
兩人跟著王鹹君走入乾金殿最後放的一處密室。
隨著石門緩緩關閉,王鹹君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向桐牧,
“你該死!”
儘管察覺到對方來意不善,可他似乎全然不在意,微微一笑,一隻手握住雲遮月的青蔥玉手,示意她不要擔心,雙目直視那道偉岸的身影道:“掌教大人,敢問弟子何罪之有!”
王鹹君眼神不善,“我來問你,你是否已經入魔?”
桐牧當即頷首道:“沒有,我只是得到了鬼僧傳承!”
王鹹君沉吟道“我在問你,你這魔武雙修,是否來自星月一脈的天道聖體!”
桐牧答道:“確為天道聖體,可並非來自星月一脈,我的血脈本身就有機率覺醒聖體!”
“胡言亂語!”王鹹君爆喝一聲,拍桌而起,莫大威嚴跌宕,似有天崩地裂之感。
桐牧挑眉道:“晚輩所言句句屬實。所謂神魔難兩立,佛道本一家,傳承並無正邪之分,能夠分清善惡的只有人心!”
王鹹君搖了搖頭道:“何謂神魔難兩立,佛道本就是一家,那古魔已經與我坦白了一切,你若如此冥頑不靈,休怪本教不講情面,本教再問你一次,你和星月魔神教究竟有什麼關係!”
王鹹君滔天氣勢滾滾壓下,竟然只是為了確認自己與神教的關係,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既然保下我,想必是和牧夜白達成了什麼協議,又何必多此一問,除非?
桐牧腦中一道閃電劃過,凝聲道:“我的天道聖體的確源自血脈傳承,如果非要說與魔教有什麼關係,那就要從幾萬年前說起了,我的祖上與星月的祖上曾經是很好的師兄弟,後來星月一脈自甘墮落,兩兄弟分道揚鑣,祖上傳下這個聖靈錘,乃是兩把,魔教祖先和我的祖先手裡各有一把。”
他茫然的看向王鹹君,繼續道:“我想,那古魔一定與我的祖先有著莫大淵源,才助我繼承鬼僧一脈,先祖有言,為了家族安全,我要終身保密,您一再逼問,是要陷我桐家於不義麼?”
桐牧深深的凝望著王鹹君,目光銳利!
王鹹君眼睛微眯,將目光迎向桐牧,沉吟道:“你說的情況,我會與桐耀博確認的,但現在,我要對你進行測試!看看你究竟修的是魔道還是鬼道!”
“我本就學擁有天道聖體,如今又得鬼道傳承,即使身上有魔氣,又有神魔好奇怪的!”
桐牧心中一抖,色厲內荏的說道。
王鹹君緩緩的搖搖頭,沒多解釋。
在他眼裡,桐牧之前的遭遇雖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證明其鬼僧身份,且剛剛大義凜然的解釋也讓自己在很大程度上相信了對方。
可王鹹君不同於在場的其他六人,百年前,他就站在陸千羽身後,怯生生的目睹了星月老人與天機大人的戰鬥,他對牧夜白,牧星月父子的瞭解超過在場的眾人,除了那股怪力和魔武雙修之外,桐牧無論是對戰鬥的理解、心境、都與當年的星月魔神別無二致,這怎能不讓他懷疑!
只見他大手猛然抬起,豹斑火焰蘭狂暴的氣息奔湧而出,一過磅礴的金屬性力量直接將桐牧籠罩其中。
桐牧眉頭微皺,到也沒有抵抗,自己不是王鹹君的對手,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束手就擒,任何徒勞的反抗都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狂暴的金屬性之力震的桐牧雙耳嗡嗡直響,腦中刺痛如同針扎,除了眼前的金色,桐牧不再能看到其他東西。
正當他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體內卻突然有一股詭異的沉重感傳了過來,這沉重的感覺是從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滲出來的,猶如荒野漫步,又似忘川回眸,可奇怪的是,他本人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相反體內如春風化雨,又似久旱甘霖,刮過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血肉,都發出舒服的啪啪之聲。
混沌的意識逐漸恢復,疲勞之感也一掃而空。桐牧盤膝坐下,細細的感受著體內的這股力量,他驚奇的發現,體內這股沉重感竟然來自骨頭內屍鬼之氣,此時這些東西已經匯聚到了丹田之處,形成了漆黑如墨的一團。
正是這股力量在堅強的抵禦這豹斑火焰蘭的金屬性氣息。
他身上的壓迫感早已消失,全身的血肉有節奏的律動著,伴隨著這種律動,黑色力量圍繞周天運轉,每過一會,肌肉便紮實一分,有爆發力一分,經脈中的星月之力完全被黑色包裹,不見任何蹤跡。
桐牧看到此景陷入了沉思,”看來,是有高人故意幫我,之前半睡半醒之中獲得的這股屍鬼之力,怕就是為了掩飾我星月魔神教主的身份,古前輩沒有提起這事,一定不是他,那究竟是誰在幫我?”
那緊要關頭從骨頭裡湧出的屍鬼氣,應該是鬼僧傳承無疑了,可神教與陰都仇深似海,鬼後聶一倩曾斷言,待他日,定以九幽冥火,燃盡星月餘輝。
“這鬼僧一脈,源自陰都蘭若寺,只要聶一倩在位一天,斷然不會施以援手,不會是他們幫助了我!”
“難不成是鬼皇寧採昱?”
“可寧採昱有有什麼理由幫我呢?”
要知道,鬼皇的傳承,妙用無求,其掌握的九獄鬼皇經,乃是鬼道的集大成的存在,鬼道在至陰之力的淬鍊方面有著獨特的優勢,在六道輪迴之中,鬼道最為詭異莫測。
據說,六道修煉中,天道最為強大,源自於天地規則本身;妖修則傳承自龍鳳饕玄四大奇獸;聖道相對縹緲,都是在各個領域有著特殊見解之人成聖,當年天機子即為儒聖飛昇;佛道的傳承源自太古神佛,釋迦仁波切;至於魔道就不用多談了,他自己的傳承多半來源於此。
而鬼道傳承,據傳聞是釋迦仁波切坐化後,其肉身產生了意識,最終成為屍鬼道的領袖,其傳承與佛陀傳承都是無上強大的存在,能夠引導修煉者一步步踏上超脫之境界。
桐牧眉頭緊鎖,細細思考了很久,也沒能得出比較肯定的結論,此刻周身的金屬之力已經比剛開始之時強大了千百倍,即是是現在的桐牧,也覺得有些吃不消了,他的體力快速流逝,精神也再度疲倦了起來。
他冷哼一聲,這金屬之力雖然強橫,但對於擁有摘星鑑的他來說,這種東西顯然就是食物,可此時並不適合釋放星月之力,容易暴露自己。
但不滅之力就不同了,本就是天地間的規則,而且古千允是數萬年前西域的人,即是被對方看出一些端倪,也很難與神教聯絡到一起。
此刻,這狂暴之氣正是修煉不滅體的最好時機,不滅之力太過逆天,唯有在一次次險象環生的考驗後才會變強。
想到這裡,桐牧一腳踏出,體內元力好像洪水決堤,快速向體外湧去,魂海也光芒大亮,一道道靈氣打出。紫色的不滅之力開始在桐牧身體上蔓延開來。
“嗯?”王鹹君感受到桐牧氣息的變化,眉頭一皺,加大了手上的靈力釋放。
這一腳下去,才恢復沒多久的力氣被徹底抽乾,桐牧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許多。
他咬緊雙唇,一腳再次踏出,萬年老樹的倔脾氣突然湧了上來,拼命的連續踏了出去。
就在桐牧向前走了七八步之後,雖然依舊倔強,可身體已經出現了道道裂紋,他吐出一口鮮血,
“還是放棄吧!畢竟你實力太差了!”王鹹君看出了對方的意圖,好心勸到。
豹斑火焰蘭的狂野讓人倍感疲憊,但確是桐牧修煉的絕品,越是堅持,對不滅體的修煉就好處越大。
這種修煉方式在一般人看來,簡直就是胡鬧,換句話說,就是在找死,以桐牧二階的實力,一旦脫力,就很有可能被金屬罡風撕碎,陷入萬劫不復之中。
桐牧也不是傻子,他的每一次堅持都是在自己能夠控制的範圍內進行,每次稍稍有些突破就會後退一點點休息,讓自己的血肉神識恢復一些力量,就這樣堅持了兩個多時辰,效果非常可觀。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可也不能一口吃個胖子。
經過一整天的折騰,桐牧的進步十分明顯,他已經走到了王鹹君近前五米的位置,之前他與對方的距離是二十米,這是極大的進步。
桐牧依舊不滿足,自己現在不過是能在火焰蘭的威壓下行走而已,什麼時候能在這種威壓下自有生活,那才是不滅體真的進階了。
不過他發現一個非常麻煩的問題,自己的肌膚已經開裂的不成樣子了,在這樣下去,自己非要解體不可,看到這一切,他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如今我在這種威壓下,只能堅持大約五個時辰,而恢復身上的傷勢,恐怕要一個月左右,按照這種修煉速度,不滅體最少要十年才可能進階。”
而且對方是王鹹君,八寶天機閣的第一掌教,自己總不能天天纏著對方和自己做這麼無聊的事情吧。其他什麼人能夠與這王鹹君一般,給自己如此壓力?
王鹹君此刻也並不好受,他目光疲憊,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看起來是靈力消耗過大造成的後遺症。
“掌教大人,你的測試好了麼,我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桐牧聲音急切的傳來,王鹹君終於露出會心的一笑,手上力量緩緩的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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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五章 敲詐!
“測試過了,的確是鬼僧傳承無疑,剛剛錯怪了你,是我的錯。這鬼道亦正亦邪,往後你要多看清心訣,修煉浩然正氣,且不可墮入魔道!”
王鹹君的聲音幽幽的飄入桐牧的耳中。
石室中篝火跳動,傳來一陣陣炸響,周圍的暴虐之氣漸漸淡去,桐牧的雙眸落到王鹹君身上,震驚,屈辱,駭然,憤怒,各種情緒顯露無疑。
他眯著眼睛,眸中綻放寒光,咧嘴譏笑道:“這就是你的測試?就這麼算啦?”
“有意思!”王鹹君微微一笑,咧嘴笑了起來,頭輕輕一歪,看向一旁一直不言語的雲遮月,道:“小師妹,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太過分了,這根本不是對待白衣弟子應有的做法!”
雲遮月似乎憋著一股氣,不卑不亢的答道。
王鹹君雖然傲然,臉色卻有些難看,沉聲道:“身為天機首教,執法堂首座,難道對弟子入魔的基本懷疑都不能有嗎?”
“哈哈,前輩說的在理,不過……”桐牧上前一步,沉吟道:
“那是建立在我真的入魔的基礎上的!別忘了,若不是我,你們幾位掌教今天都要被王真武掛在誅仙柳上鞭屍,我現在不僅僅是天機閣弟子,還是諸位的救命恩人。你們可以懷疑我,甚至測試我,我也不曾抵抗,還積極配合你!可如今,我入魔了嗎?”
“確實沒有!”王鹹君平靜的回答道。
“我修習蘭若寺鬼道,本就亦正亦邪,身上沾染魔氣也屬正常,若是真的檢驗出魔氣來,又該當個如何?”桐牧悠悠質問道。
“我會關你百年禁閉,親自教授你,耗損自己的修為拔出你身上的魔氣,讓你向著邪僧的方向發展!而不是魔僧!”王鹹君平靜的說。
“救命恩人醒來,既不是詢問他的身體狀況,也不關切這一夜的遭遇,還要強行規定他的修行方向。一路走來,險些死在幾位掌教手中,事後一句,錯怪了你就要了事嗎?”桐牧已經冷漠的站著,語氣陰冷的說。
“桐牧,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別玩了,外面那些人發難的時候,可是我開口保下的你,你現在翻過來怪我對你苛刻?”王鹹君有些生氣的說道。
桐牧不由得冷笑起來:“身為首教,自己的弟子被冤枉,出來說句話不是你分內的工作麼,更何況,你根本就不是為了我,一定是你與那古魔達成了什麼協議,還在這邀功,真是道貌岸然!~”
“你……!”此刻的王鹹君臉上已經沒了血色,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痛惜!
他實力雖然不是很高,但貴為一閣之掌,在整個法師聯盟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平時呼風喚雨,誰敢不不從,在加上理儒一脈謙謙君子的形象,平日被人謙恭慣了,有些倨傲也是正常的現象。
他很愛惜人才,對桐牧也非常欣賞,雖然與古魔達成協議,但這並不代表他本身不喜歡桐牧這個孩子。
從第一次見到桐牧,到後來化名的牛油狗,王鹹君對這個天賦異稟,才情無雙的後輩非常青睞,無論在宴會上,還是早上的危局中,都在竭盡全力幫助他,對方居然怒斥自己道貌岸然,
“是可忍,孰不可忍!”王鹹君暴怒著盯著他,一直手舉起,停留在半空中,似乎想打桐牧一個嘴巴,卻又有些不忍。
雲遮月似乎也覺得桐牧有點過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桐牧,王掌教對你可不算差,當年你師傅去求情,正是師兄研究了幾個時辰,才找到了對你最為溫和的阿羅漢草,沒有他,你連修行一路都沒法踏進。”
“之前你大鬧練武場,武芥石都被你弄壞了,師兄雖然怒斥於你,但也是礙於在場的眾人,之後你不也安然歸來。”
“齊雲峰掏糞,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不想讓你在與王家發生衝突。”
“昨夜的宴會就更是了,我,三痴師兄,鹹君師兄,都在替你說話!”
雲遮月一連串話把桐牧搞的有些懵,她繼續補充道:
“今天早些時候,你被邵師兄發難,剛剛也是師兄力排眾議撈了你,師兄愛才之名天機閣誰人不知,你這樣說話,太傷師兄的心了!”
“我……”桐牧有些猶豫,本來他也只是想借著對方理虧,坑點丹藥、法器而已,沒想到這月姐姐突然跳出來攪局,自己一時竟然沒了主意。
只見王鹹君不動聲色的移動了身體,讓自己離桐牧的距離更近了一些,他抬起眼簾,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三人對視著,氣氛沉重而詭異。
好半晌,他看了看不說話的二人,想到自己的身份,老臉不由得一陣發紅。
後輩弟子被人欺凌,他也著實臉上無光。
更何況,他也懷疑桐牧在先,倨傲在後,自己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責任。
“好啦,我也有錯!”他嘆了口氣,沉聲道。
“彼此彼此!我也不該頂撞你!”桐牧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王鹹君乾咳一聲,遲疑道:“臭小子,我好歹是一脈掌教,這樣與你爭執,面子上不好看,說吧,你想要什麼樣的補償?”
“我不想要補償,我想要你們的道歉!”
王鹹君臉色一沉,道:“這又是何苦呢!”
雲遮月也是面露不悅之色,冷聲道:“桐牧,剛剛的事情是誰都沒辦法控制的,這種話在師兄這說說還行,要是換成邵康摶,蘇定方,他們非撕了你不可,做人留一線,日後才好相見呀!”
桐牧咧嘴一笑,神色變幻許久,終於說到:“既然月姐姐都發話了,我賣掌教一個面子,你儘可處罰與我,也算是我報答您的知遇之恩,不過這天機閣我是待不住了,幾位掌教現在懷疑我入了魔教,過段時間懷疑我的鬼僧傳承魔化,我還小,應付不來這種惡毒的攻擊,待處罰結束後,我便離開這裡,大家都圖個清靜!”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固執呢!”王鹹君臉色陡然沉了下來,雖然知道這個臭小子不好對付,所以他拉下臉先行道歉,卻不想對方居然以退出天機閣相要挾,鬼僧一脈的繼承者,怎能輕易拱手便宜別人。
“這不是固執,有些事情,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過去的,今日我救了你們,你們尚且如此對我,如果他日我真的做錯了什麼事情,那又是什麼下場,我意義已決,望掌門成全!”
桐牧深知,自己已經成為閣內焦點,雖然現在還可以應付,但這些魔法師早晚會察覺自己的身份,不如以退為進,報仇的事情等自己強大以後在做打算,但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看來只能以進為退了。
王鹹君不禁微微失神,他在桐牧臉上看到了堅定和無畏,與已故的陸師兄相同的眼神,器宇軒昂,威而不霸。
這是一種堅決!
與雲遮月對視一場,兩人似乎完全明白了,眼前的少年根本不畏懼自己,這是一個心志堅定,行事果決的人。
而且,非常的認死理,吃軟不吃硬,兩人剛剛的聯手,已經觸怒了他。
“說說吧,你到底如何才肯罷手!”王鹹君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嘆氣沉聲道。
“道歉!”
“對不起,臭小子!”
“不真誠!”
“對不起,桐牧小鬼!”
“聲音不夠洪亮!”
“對不起!”王鹹君臉色難看的高聲喊道。
“聲音還是有點小!”
“對不起!!!”
聲若洪鐘,旃檀峰頂想起了雷鳴一樣的聲音,在周圍持續的迴盪!
片刻後,旃檀峰的弟子們都是惶惑的伸出小腦袋看向天空。
“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好像聽到掌教傳音了?”
“那不是傳音,掌教在說對不起!”
“掌教跟人賠禮道歉?怎麼可能,你沒睡醒吧!”
“那要看是跟誰了,很明顯,一定是明月峰的雲掌教才有這樣的能力!”
一個弟子壞笑道。
“滾蛋!雲掌教那麼沉穩的人,會和王掌教弄這樣的笑話?”
“害羞?那……”
王鹹君黑著臉站在密室中一動不動,桐牧則滿意的點了點頭,興高采烈的說道:
“嗯,這次不錯,聲音洪亮,態度誠懇,我接受了!下面談談賠償的事情吧!”
“還有賠償?”王鹹君瞠目結舌的看著桐牧的得意樣,氣不打一處來,
“賠償就是……你給我滾到螢火峰去面壁思過!”
桐牧這般明目張膽地讓自己下不來臺,一定要好好的處罰一下,才能解了他的心頭之恨。
“是!”桐牧神色燦爛,連忙朝著王鹹君行了禮,好像對這個處罰非常高興。
“你小子不是腦子有問題吧,跟段心海在一起很舒服?我們這些掌教都不敢去領教他的百草枯劍意,你怎麼看上去有些開心?”雲遮月摸了摸桐牧的頭,也沒發燒啊,怎麼就傻了呢?
“你腦子才有問題,老子了樂不得跟段心海在一起,他凌厲的劍意正是淬鍊不滅體的絕佳選擇。”桐牧心裡竊喜,嘴上卻說:
“嗯……我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冥頑不靈,就該去這種山清水秀之地歷練心境,掌門這個處罰非常好,我一定努力改造自己,爭取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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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六章 鬼道
三個月後,螢火峰,守心崖……
百丈、千丈、萬丈之下,無盡深邃,滔滔廣寒江水氾濫,驚濤拍岸之聲此起彼伏。
若有人視力奇好,凝望這幽暗深淵,一定會駭然的發現,那裡……,黑暗,一直蔓延,超越了不知多少個萬丈,將周圍的數裡的孤寂江水都蔓延成灰暗的悲傷之色,直至前方的巨大山洞。
諸多巨大的祭臺出現在山洞之中,一個接著一個,一排連著一排,這些祭臺的中心,放著一口巨大的棺槨,而那悲愴的黑暗,便是從這棺槨中蔓延而出。
那是一處巨大的山谷,範圍之大,難以形容,雖然黑幕範圍不小,但遠遠看去,也不過是一處黑點而已,可近看去,黑幕形狀變幻莫測,一會似猛虎下山,一會似江河奔湧,好似有靈魂一般,讓人無比驚駭。
巨大的棺槨不動如山,彷彿恆久存在,但就在此刻,一聲清脆的開裂生緩緩傳出,隨著聲音,那棺槨的蓋子,竟緩緩的懸空飛起數丈之高!
一股水墨色氣體自棺槨中湧出,直衝洞頂……
這座山洞,名為兩儀洞。
它靜靜的存在於螢火峰之上,一直在段心海的看守下不為人知的佇立在此。
隨著黑色氣體的擴散,數百隻恐怖的冤魂從中沸散出來,四散奔逃,發出淒厲的哀嚎,但很快就被一股磅礴的劍意斬殺成無生命的精純死氣。
幾個時辰後,水墨色散盡,周圍如同山水畫般的奇異景象消失,除了零星散發出的點點死氣之外,不再有任何魂力的波動,存在於人世間的最後證據就此煙消雲散……
在這如遊絲的死氣面前,一條巨大的黑白魚,猛的搖擺著魚尾,從棺槨中快速游出,它身上的花紋成太極圖案,兩條長長的鬚子足有數尺長,巨大的頭顱左右搖晃,似要脫離什麼禁錮,看上去異常驚人。
隨著它的出現,無數的祭臺金光閃動,一道道恐怖的閃電從祭臺上擊出,疾馳向前,電閃雷鳴之聲滾滾而來,此起彼伏。
閃電徑直轟擊在巨魚身體之上,山洞中頓時飛沙走石,它的身體轟然一震,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縮小,十丈、五丈、一丈、三寸!
短短數息之間,它縮小到肉眼難以察覺之微,它不再是魚,而是變成了一個微小的太極圖懸於棺槨之上,此刻正飛速的旋轉,吸收著棺槨中磅礴的死氣。
濃鬱的死氣被旋轉的黑白魚快速的吞入其內,它的身體彷彿太武時代的可怕寶器覺醒一般,引得螢火峰陰風呼號,烏雲密閉,山河震盪。
廣寒江滔滔江水也隨著它的轉動不安的翻騰而起。
“碧落黃泉、寒來暑往、何處望故鄉!”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黑白太極圖上空蕩漾開來,隨著死氣的吸收,它的轉速越來越快,並朝著棺槨之內,緩緩下落。
此刻桐牧盤膝坐於棺槨之內,月朗星稀,洞外冬雷陣陣,暴雪傾盆,只見他不動如鍾,氣息似有似無,正是鬼道修行的龜息之術所致。
微小的太極圖自頭頂入體,他微微低頭,看著手上剩下的鬼谷黃泉丹,若有所思。
三個月前,他到達這裡已是深夜,段心海從雲遮月手裡接過這個略顯興奮的少年,將他引至守心崖。
此時,強大的氣息在他的身上縈繞,翻騰,黑白魚在體內飛速旋轉,丹田內形成一道太極陰陽圖般的畫面,陰陽平衡,體內無波,一顆丹藥服下,體內頓時一股寒意湧來,丹田內閃爍精光,一道強烈的太極勁打在守心崖外面的客君柏上。
桐牧自從來到這裡,便開始瘋狂的修煉,數次的險象環生也讓他明白,很多次的活命都純屬意外之巧合,歸根到底,都是自己實力不濟,“天威一途,浩渺無盡,無始無終,痴臥三生石、醉踩鬼門關,鬼道大門,給我開!”
此時此刻,螢火峰上一片死寂,可怕的天地威壓籠罩著在所有螢火峰弟子的心中,青梅煮酒內。
雲遮月,王鹹君二人也都神色凝重起來,他們沉默的看向外面的天空,雙手出奇一致的握緊。
段心海則拿著一把黑乎乎的短劍一臉輕鬆的扣著手指,自從上次旃檀頂大戰,他成為了受益最大的人,領悟寒鴉劍法,實力大增,手中的那柄短劍,便是他一身劍意所化的鴉九劍。
桐牧心神狂亂,戰意滔天,內心渴望強大的情緒異常強烈,隨著神識外放,感受對對岸青梅煮酒中三人的氣息,這種感覺更加強烈起來。
暮靄沉沉,走山洞幻境,來到守心崖,雙掌緊握成拳,一陣噼裡啪啦的劇烈響聲後,一拳轟在客君柏上。
周圍地動山搖,君柏不動如鍾。
“砰砰砰砰砰”
如同瘋魔一般的桐牧數拳擊出,劇烈的反彈力量引得桐牧自身控制不住的顫抖,在鬼谷黃泉丹的持續作用下,桐牧的修煉速度一日千里多,每天釋放的法術多了數倍,法力很快來到了二階八星初級魔法師的程度,而自己的武學修為也早已在古曦雲掌的作用下來到了玄武境二階武士巔峰的程度,此刻,他剛剛吸收完棺槨中的死氣,正在快速的將自己的元力消散在這棵被叫做客君柏的古樹上。
說來奇怪,無論用多大的力量,這一方天地怎樣劇烈的山呼海嘯,這棵巨大的柏樹只是靜靜的立在那裡,任憑拳打腳踢,它自不動如山。
段心海咧嘴一笑,看向緊張的二人,轉身疾馳而去。
“好強大的氣息!”段心海跨越山崖,來到客君柏周圍,異常興奮,他的聲音裹挾著劍意,瞬間將桐牧的拳勁壓過,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揮,鴉九劍握於手上,天地立馬出現神禽鳴叫之音,一道無形的棕黑色劍意呼嘯著,直奔桐牧而去。
桐牧面色微變,雙手輕輕變掌,駭人的掌風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條黑色的巨龍,似要將這劍意吞噬一般,鋪天蓋地而來。
“鴉九劍,玄翼憾海!”段心海收起笑容,雙手拉開,一個下劈動作朝著桐牧砍去。
“開山八級崩!”桐牧弓步急行,雙手大開大合的迎了上去。
轟隆隆!!!
一聲巨響後,桐牧退了二十步,段心海後腿半步,笑罵道:
“小子,陪你練練,我也只用二階實力,繼續!”
段心海一身紅袍無風自動,身子毫不遲疑的繼續快速向前,一道寒光從猶如天外閃現,剎那間逼向桐牧而去,鴉九劍劍穗飛揚,但卻有寒光繚繞,竟讓守心崖上雪花點點,桐牧神識一凝,看清劍上似有生靈在凝望自己。
他心中狂跳,雙手掐訣,體內黑白魚快速轉動,
“天行九踏!迴風落雁閃!”
腳下千變萬化,眩人耳目,這是將變戲法的本領融入天行九踏之中,變化甚為古怪。
身子斜著竄出,雙手快速抬起,送到了段心海的胸前,掌心變指,迅疾如電,點向段心海的心口穴位。
“屍英指!”桐牧沒有留後勁,勢大力沉的指法頻頻點出,大開大闔,勢道雄渾。
段心海疾馳而退,寒鴉劍尖上幻出點點寒光,
“鴉九劍,天鴉行雲!”他一劍既出,天馬行空後,源源傾瀉,劍法輕靈,與桐牧翻滾騰挪間拆了百十來招。
桐牧越戰越是心驚,對方確實只用了二階實力與自己對戰,自己卻始終處於劣勢。
此刻他神情抑鬱,臉如金紙。
不由得心道:“這段心海前輩的劍法為何如此凌厲,每次出招的方向都異常詭異,難以預測,幾次出現在我的身後都不能察覺。要不是對方留手,恐怕自己已經死過幾次了。”
他不敢保留實力,身體氣息瞬間大盛起來。
對方出手如電,若是雷霆一擊,或許還有取勝的希望,當下不再耽擱,輕輕拍出一掌,叫道:“段前輩,請接掌。”
這一掌看似尋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搖晃,登時掌心虛化,兩掌變四掌,四掌變八掌……
無數道虛影閃現,桐牧大喝道:
“古曦雲掌,移花千手!”
段心海目光湧動,瀟灑無比,將自身元力運轉於劍上,寒鴉劍呼的變成數把,躍起當頭劈下,將桐牧撲來的無數手掌一一擋開,而後圈轉長江,攔腰橫削。
桐牧反應極快,縱身躍過,段心海弓身反撩,疾刺他後心,這劍招極快,桐牧懸在空中,勢必難於躲避。
鐺~!!!
一聲金屬撞擊之感傳來,一個古舊的巨大棺材一腳直直的撞在寒鴉劍之上。
桐牧身在半空,回劍阻擋不急,卻見巨大棺槨快速飛出,與對方短劍相撞,段心海直直後腿數步,短劍直接插進客君柏後才停住。
他駭然的感受著短劍中傳來的巨大力量,剛剛那一下,自身的強大內勁注入,短劍鋒利無比,本想與桐牧距離足夠近後在收手,竟不想被這巨棺擋住,還震飛自己,著實讓他吃驚不小。
兩人感受著巨棺和客君柏的震動,心中狂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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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七章 兩儀章
青梅煮酒內,王鹹君面色蒼白,靜靜的將目光投向天機子的雕像,右手悄無聲息的抬起,在雕像的左手處輕輕的撫摸了兩下。
“老師,弟子惶惑無比,這兩儀棺亦正亦邪,亦陰亦陽,當年您接受段心海在此入住時,不曾檢驗此棺。
三個甲子過去了,並未出現一個弟子能夠將這其中的陰陽混而為一,我本想將它沉於廣寒江底,免得落人口實,沒想到這桐牧仰觀吐曜三月,俯察含章,竟將這兩儀章完美融合,實在不知道是福是貨。”
原來,這巨大的棺槨名為兩儀棺,是當年段心海初入八寶天機閣時揹負之物,三甲子前他血戰萬國聯盟,多次險象環生,卻始終揹負巨棺,不曾放棄,沒人知道他為何要身負巨棺戰鬥,也沒人知道這巨棺的來歷,隨著一百八十年前那個倔強身影的消失和天機閣年輕掌教的出現,這個秘密漸漸被人淡忘。
不知是不是王鹹君的錯覺,天機雕像上無神的眼睛似乎突然閃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靜靜矗立在原地的雕像,玩味的搖了搖頭。
此刻,九天之上的一處鍾靈毓秀之地,鶴髮童顏的老頭皺了一下眉頭,他目光幽幽的朝著遠方看去,身邊的年輕男子微微一怔,身上似有似無的飄散著淡淡的妖氣,眉宇間英氣逼人,沉吟間隨著老頭的目光向外掃去。
又這一掃不要緊,雙眼竟直勾勾的留在千萬裡之外的一處荒涼大陸上,他看到一個長相不錯的小男孩正一臉困惑的站在一處山崖之上,尤其是小孩的丹田處,一個黑白色的圓盤正在快速旋轉,他的雙眼頓時流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這小子是怎麼修煉的,居然將陰陽兩界的力量匯聚於一處,就這一手絕技,只要飛昇,定然能修煉我界數絕跡數十萬年的太極天功!”
“可以前往陰陽兩氣暴虐的兩界山中直接吸食那裡斑駁的力量,天機老頭,你是怎麼發現這小子的,我們快去將他帶來,宗門一定會全力培養,將來的成就或許還在你我之上!”
令狐千疊雙眼光芒越發強烈,猛的站起,正要飛身而去,卻被老頭一把抓住。
老頭就是當年叱吒梧桐的大陸第一高手——天機子,他看了看愣神的令狐千疊,幽幽說道:
“你我受規則限制,如何能去得了這梧桐大陸,此子與我機緣不小,乃故人之後,如今修為尚欠,在梧桐大陸歷練才是最佳的選擇,你我不要輕易幹預因果才好。”
男子忽然一怔,身體也驀然停頓下來,他靜靜的看向天機老頭,有些玩味的說道:“這小子身上戾氣很重,你確定就這樣任由他繼續下去?”
“源清則流清,源濁則流濁,談玄論道,問因果報應,雖有人為,卻是天道冥冥中的安排,師兄,繼續修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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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鹹君神色複雜的飛上守心崖,看向桐牧和巨棺,開口道:“桐牧,這兩儀棺是不是收起來,這東西控制不好的話,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哦!”桐牧經對方提醒,體內黑白魚轉動,巨棺好似被繩索牽引一般,沉重的摩擦聲傳來,緩緩的向山洞裡挪去。
“此物叫兩儀棺?”桐牧有些驚訝的問道。
“是的,這是兩儀棺,你身體裡的東西叫做兩儀章,如今以與你滴血認主,這巨大石棺,會終身跟隨於你,此物異常妖邪,你要小心使用。”王鹹君幽幽的說道。
“是!”桐牧得到如此強大之物,不由得有些興奮。
“我與你段師叔上有要事相商,你要勤加修煉,不要辜負了大家對你的栽培!”
說完話,王鹹君、段心海二人轉身相繼離去。
雲遮月沒有走,而是玩味的看向桐牧,兩人在幻境中的遭遇讓這個兩百歲的少女不知如何面對,她有些害羞的看向桐牧,後者表情還算自然,朝著她招了招手,一道精光閃過,兩人出現在摘星鑑空間之內。
桐牧發現,自從神秘的兩儀章變成丹田內的黑白魚之後,溢位的多餘元力會有微小的比例轉化為法力。
難道這元力與靈力是能夠相互轉化的?元力與靈力之間究竟有何聯絡?
桐牧找不到答案,只是在摘星空間內環視起來。
七個月前埋下的降龍木果真如雲遮月所說的一般,已經長成了半米高的小樹苗,他這三個月一直在幻境中煉化外界的天地元氣,遺留下來的元氣已經在幻境中沉積許多,周圍的許多花草樹木附近濃霧繚繞,富集起來的天地元氣凝華成雲,非常有利於植物的生長。
雙手掐訣,體內八系力量交替演化,一道道法決掐出,精神力在呼吸之間持續降低,空間內溫度時高時低,不時的還傳來一股寂寥肅殺之意,周圍的山石花木不時崩潰,渙散,一個迴圈後,在將釋放出去的精神力吸收回來,迴圈往復,所吸收的力量滋養著黑白魚的魚眼,海量的法力沒迴圈一次,桐牧都可以感到力量強上一分。
“這片空間真是神奇,隨著你力量的增強,似乎能夠緩慢的吸引天地元氣,這裡的元靈二力竟比外面強上許多!”雲遮月星眸流轉,讚歎道。
桐牧翻手掐訣,遠處霧氣吹散,一座瓊樓出現在前方山巔百尺之上,建築精美絕倫,雄視寰宇。巨大的石板砌成的須彌臺,煙霧繚繞,猶如仙境。
他此刻終於開口說話了。
“雲姐姐,我知道,礦洞中的經歷讓我們的關係顯得怪怪的,但我始終覺得我們的事情真實發生過,我許下的諾言也應該實現。”
雲遮星眸流轉,歡快的繞過大殿,來到了紅漆的長廊,一眼望不到頭,每一間的橫監上,都畫著五彩斑斕的草木,風景,每一個都不盡相同。
長廊兩側摘滿花木,在濃鬱的元靈二氣滋養下,異常繁茂,永不凋謝。
微風吹在二人身上,無比清爽。
“這都是你做的?”雲遮月眼中美輪美奐,羞赧的小聲問道。
“是啊,這三個月,我按照心中所想,建造了這座瓊樓,厲害吧!”桐牧臉上呈現出年輕人特有的純真,絲毫不矯揉造作。
雲遮月表情微動,似有淚光含在眼中,這一刻,她心中有千言萬語,張了張嘴,但卻一句話也喊不出口。
突然……
痛,心中突然很痛,此刻,她的心中似乎在滴血!
黯然神傷的一瞥,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指甲刺破手掌,鮮血一滴一滴的灑落在地。
傷心之最,莫過於生離死別,這一刻,雲遮月心中不知為何出現了這樣的感受。
百年前,縱然天機大人已經飛昇而去,她親眼見證了陸千羽坦然赴死,卻也不曾有過現在這般悲傷。
一個輕盈的男聲在自己耳邊悽婉低語:
“不要難過,百花海中百花開,伴青天,舞驚鴻,飄舞笑紅塵……
”你的眼睛真好看,下一世,我會在眼眸深處的愛意中,找到你!”
隨之,他轉過臉,甜甜的朝自己一笑,微微的低頭,雲遮月似乎看到了一張逐漸模糊的臉,她努力看去,依舊模糊……
“你怎麼了!”桐牧看出她的異樣,關切的問了句。
“沒什麼,可能沒休息好,腦子有些亂,我去休息一會!”雲遮月不等桐牧回答,徑直朝著一個房間走去。
桐牧有些驚訝的看著雲遮月,目送她離開。
“大佬,你信不信這女子已經有心上人了?”
雲遮月剛剛在熟悉的床上躺下,就聽到腦海中出現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
這次出現的是茫茫大漠,生命並未因為這裡的貧窮落後而顯得蕭條,反而生長的欣欣向榮。
“這位富家小姐,雖然我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你也不用一直踩著我的腳吧!”夢中男子微笑著說道。
而男子身邊小廝打扮的人正是之前開口的不和諧之人。
“哦,對不起,我沒看到!”夢中的雲遮月羞怯的說。
“看在你長的漂亮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好了!”男子微笑著調戲起來。
“哪裡,哪裡,也就隨便長長!我就喜歡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雲遮月發現對方在調戲自己,頓時也就沒了好脾氣。
“你是什麼品種,這麼兇會嚇壞我這個梧桐花骨朵的!”男子裝出一副誇張的表情說道。
“你是什麼品種,鐵木嘛,五千年一開花那種?”
“我跟你講,我可是很厲害的,一沙一世界,一吃一大碗,一逛一整天,牛三寶就是我了,怎樣,跟我混吧,我帶你周遊列國!”
“話說,你長這麼大腦袋,就是為了看起來比我高一點嗎?”
“……”
雲遮月在夢中努力看向對方,卻始終看不清他的臉,只是恍惚間,似有熟悉之感傳來。
桐牧此刻則選擇一處靈氣濃鬱之地,刻苦的修煉了起來,沒過多久,劇烈的疼痛感傳來,魂海一陣猛烈盪漾,桐牧終於沒能支撐住,一口鮮血噴出,剛剛凝聚的力量開始不能遏制的耗散出體外,幾個時辰的修煉再次前功盡棄。
桐牧皺了皺眉,聽到體內黑石的聲音幽幽傳來,
“魔武雙休,關鍵在於身體的強度,身體強,則黑白魚強,黑白魚強,才能夠承受兩種完全不同力量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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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八章 天機會武
桐牧有些為難的翻開古千允留下的不滅體秘籍,輕聲道:
“書上說,不滅體二層的修煉,需要體內所有的屬性魔力達到平衡一致,可我同時具備八種屬性魔力,體內靈力雜亂無比,如何能夠達到平衡?”
桐牧呆呆的看著秘籍,思索著解決之道。
“你別說,在我們石世界,有一個比較邪門的功法,或許能夠做到!”黑石回憶了起來。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桐牧不可置信的看向對方。
“天地規則從混沌中來,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一和八都是天地本身的表現形式,想要成為天地間的至強者,要麼將體內的單一本源化為混沌,要麼集齊八種相位,形成穩定的八角形結構。”黑石幽幽說道。
“我們的世界有位強大的魔法師做過這方面的探索,”黑石繼續回憶起來。
“那個魔法師起初做法比較極端,逆行魔法,廢除自己一生強橫的修為,強行殺死自己的本源,然後摸索,提煉,終於成為了單屬性的強大魔法師。”
“但是這種快樂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他發現,單屬性魔法師形成混沌的過程極其危險,這是因為單一屬性太過不穩定,修煉過程中一旦融合一些含雜質的本源或晶石,就會嚴重影響到法核的穩定,而且單一屬性化出的混沌存在屬性上的剋星,比如火屬性,遇到水屬性的力量就會被壓的死死的,木屬性的混沌遇到火屬性的混沌又會被壓的死死的。”
“最終他得出結論,認為八屬性的八角結構是世界上最穩定,最合乎天地規則的修煉形式,於是他再次廢除本源,將之前數百年學會的消解本源之法反向練習,僅用五十年便凝練出了被稱為八門封魔的邪門功法,成為了石世界獨一無二的全屬性魔法師。”
桐牧想了想,覺得黑石說的這個人太過妖邪,不禁搖了搖頭。
黑石見對方不信,繼續說道:“世界本就由五行元素構成,而由於附帶的風、雷、暗、光、電屬性的不同,形成了微妙的差別,最終形成了八卦的八個基本屬性,同時擁有八種屬性的修煉,同級別內一定會強於一般的修行者,還可以利用屬性上的壓制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由於全八相屬性齊修,與天地人和諧統一,也就不會出現原本的魂海屏障,突破起來得心應手。”
桐牧繼續搖頭道:“缺點也十分明顯,每次修煉,體內的本源要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八屬性全部變化過程,這樣修行的速度就會非常慢,這個魔法師到死恐怕都沒有突破四階吧?”
石頭驚歎於桐牧敏銳的察覺力,讚道:“確實如此,到死只有三階巔峰實力,這也是此功法通行大陸,卻少有人問津的原因。”
桐牧掂量著利弊,傳音道:“我的黑白魚快速旋轉的時候,可以將本源生長過程提速數十倍,但這個過程需要吸納大量的天地元氣,如此看來,修煉此功法,我需要大量的天地靈氣,才可以完成魔法師的修煉!”
黑石猶豫片刻說道:“你的身體強度不比石世界的生靈,若是沒有不滅規則支撐,恐怕修煉不到四階就會被兩種相反的力量撕扯到爆體而亡,所以,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也只能修煉這八門封魔!”
桐牧思索起來,“這八門封魔,除了天地元氣,對於屬性元素本身的需求量也不會小吧?”
黑石再次讚歎道:“你對修行的理解果然非同一般,這八門封魔除了天地靈氣以外,對元素本身的需求量也非常驚人。”
桐牧面色平靜,沉吟道:“這乾金、艮土、兌金、倒是容易得到,有這兩儀棺在旁,坤土元素也較為容易,坎水元素可在廣寒江中撈取。”
“只是這震木、巽木、離火三屬性的物品,前兩者需要富含雷屬性和風屬性,極為稀少,而離火元素就更為離譜了,總不能讓我薅著自己的頭髮往火山裡跳吧!”
事實擺在眼前,八門封魔的修煉優缺點都十分明顯,優點是異常強大,可以同時修煉不滅體,缺點是修行起來異常艱難,雷屬性和風屬性的植物很稀有,缺少原料難以晉升,火屬性元素的取得又兇險萬分。
可桐牧情況特殊,他是魔物雙修,單純能夠修煉不滅體這一點,桐牧都只能選擇修煉這八門封魔。
既然有了方向,也無需優柔寡斷,桐牧不再耽誤時間。從袖中摸出一大捧富含生機的金屬性魔晶,放在眼前,在從守心崖下深數百丈的土裡攫出一大塊寒土,又釋放出兩儀棺釋放坤土之力。
反覆為之,兩個時辰後,精挑細選後的鬆軟土丘擺在摘星空間內幽潭小徑外的空地上,然後前往震木殿,趁著雲遮月不在將後山竹林中的雷竹看下數根,又扛著鋤頭在玉珠峰的魔田內取來上好果肉豐美的俊風草。
此刻桐牧在八寶天機閣中似乎橫行無阻起來。眾人得知他鬼僧傳承,內門大弟子的身份後,都畏懼的退避三舍,即是他光天化日在紫陽峰下用造型奇特的鏟子尋找無人問津的有毒黑金礦。
桐牧這此只想做個簡單的實驗以確定八門封魔具體能否修煉,所以取材不大,卻也驚動了各脈掌教,不過眾人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選擇沉默。
守心崖上生長著造型奇特的野菜,桐牧三個月,清心寡慾,也就挖些野菜做飯。
久而久之,送飯的弟子也不在來此叨擾,早年聽烏楸說這裡的秋百合煮粥最為鮮美,如今方才真是寒冬,可以吃到秋百合粥的日子還很遙遠。
守心崖對面的青梅煮酒是螢火峰掌教每日修行之處,地處向陽的溫暖柔和之地,與守心崖的清冷寧靜形成明顯的對比。
段心海每日便用睡袋掛在這山頂的一顆古樹上睡覺,既可以抵禦蚊蟲、又能不被蛇蠍猛禽攻擊,清晨一到,此人雷打不動開始修煉,三個月來一直重複著一個最簡單簡單的基礎劍式——梅花弄月。
擺放好各種材料後,桐牧瞄了一眼隔著峭壁看向自己的段心海,微微的點了點頭,便再次進入摘星鑑之中,壯著膽子提起雙手,剛剛學會的八門封魔在體內運轉起來。
幾炷香時間後,眼前的材料化成了飛灰,體內只有三相屬性各自歸位,其他幾處的力量則混亂的相互碰撞著,古曦帝掌運轉,一道道強大的元力之劍在體內飛馳,輔助將各屬性的法力歸位。
如同洪水一樣奔湧的各種元素力量在元力的規制下,逐漸馴服的走向各自該去的方位,半晌後,除了偶爾外溢而出的元素力量外,基本穩定在了各自的相位內,桐牧用元力形成的淡紫色的不滅元力在一個個規制好的元素精華上一筆一劃的刻上那些魔經中記載的陣法,由於完全無法理解陣法的含義,桐牧刻字的過程極耗心神。
馴服五種不同的相位元素已經非常接近桐牧元力的極限,如今還要在元素精華上刻字,顯然不是桐牧能夠做到的,所以不久以後便宣告失敗,桐牧有些失望的將元素逼出體內。
第二天清晨,八寶天機閣的門人又看到桐牧舉著奇怪的鏟子出現在紫陽峰下衝著他們微笑。
“牛油狗師叔,你這個鏟子看上去無比精巧,到底是什麼來路?昨天見您四處尋找黑金礦,繞過這山後就有很大一塊礦脈,注意安全呦!”一個臉上長麻子的女弟子說道。
“好嘞,謝謝師侄!這是洛陽鏟,倒鬥用的!”桐牧微微一笑,準備奔著後山走去。
“牛油狗師叔,我們是八寶德雲社,我們想採訪一下您,十年一度的門派會武馬上就要開始了,您最想在這次會武中與誰交手?”
“牛油狗師叔是鬼僧一脈的傳承,實力強大,卻從未與人真正交手,不知師叔心中期待的名次是多少?”
“師叔,你拿著這個叫做洛陽的鏟子,專挖有毒的黑金礦,是否有什麼絕活要在這次會武中使用?”幾個幻術師一樣裝扮的弟子手持錄製幻境激動此起彼伏的問道。
“不是叫洛陽的鏟子,這東西就叫洛陽鏟!”桐牧無奈的搖了搖頭。
為了防止桐牧被王府人惦記,他依然以牛油狗的身份在生活,除了王雲莫三人,不再有人知曉他的真是身份,他現在以王鹹君入室弟子身份生活,故而眾人叫他一聲師叔並無不妥,此刻,他正一臉狐疑的看著眼前的眾人,有些無奈的說道:
“門派會武?你們這裡有之前參與過會武的人,應當比我更有經驗才對,怎麼反過來都問我?”
一個三十多歲的青衣弟子第一個站出來,看著比自己還小十幾歲的桐牧,道:
“牛師叔有所不知,會武雖然十年一次,但每次選擇的場景都有所不同,就拿我來說吧,我三十五歲才達到三階二星初級魔法師的實力。
“十六歲那年,我第一次參見會武,那時候直接被傳送道一處沙漠,雖然是沙漠,卻寒冷無比,凍了沒有五分鐘,就被人抬出來了。第二次是二十六歲那年,被傳到了一處森林,可溫度卻比火山山腰還高,我堅持了兩天,自己捏碎了符文,勉強撿回一條命。”
另一位藍衣弟子補充道:“據說此次會武選址更為嚴酷,您是入室大弟子,如若能告知一二,我們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把握,上次會武我剛剛踏入二階魔法師的程度,達到了參加會武的條件,那時競爭就已經非常激烈,若不是諸位師兄幫助,定會死於其中。這些年我的修為沒有太大的進步,我想在這次會武中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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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五十九章 招攬人心!
聽完眾人七嘴八舌的描述,一些沒有參加過會武的弟子神色變得十分慌張,他們之前也聽說過會武的殘酷,但現在看來,似乎自己想的還是簡單了許多,據那些回來之人描述,百人中,活著回來的不足十分之一,宗門似乎透過這種方式來選拔真正的人才,淘汰那些實力不濟之人。
“這天機閣以儒自立,沒想到也會有如此野蠻的選拔之法!”桐牧眉頭一皺,微微皺起眉毛來。
“是啊,是啊,每過十年,那麼多熟悉的面孔就會在眼前消失,想想都難過!”眾人附和道。
桐牧環顧四周,無奈道:“我雖然是內室弟子,卻也幾個月不曾見過老師,說實話,若非你們提醒,我都不知道會武臨近。”
眾人聽到此話,無不露出失望之色,桐牧思索片刻,微笑著朗聲道:
“鄙人不才,除了鬼僧一脈的傳承,我還是一名靜魂師,可以幫助他人洗滌魂海,前段時間我閉關穩定修為,不日就將回到齊雲峰萬芳園的草堂之中,如各位不棄,可前往齊雲峰,我定會全力以赴幫助各位,或許洗滌魂海後,修為可快速提升,也就多一份自保之力!”
“靜魂師?”
“我似乎聽我們慕掌門說過此事,一直不知真假,難道師叔你真的是一位靜魂師?”
“天哪,鬼僧一脈,還是靜魂師,將來這成就?”
眾人流露出羨慕的神色,但很快眼中的興奮之色退卻,湧上了一絲愁雲。
桐牧不解的看向眾人,開口道:“怎麼了,你們不信?”
“不不不,師叔地位尊貴,豈會騙我們這些卑微的弟子,只是靜魂師一日只能給一人靜魂,費用肯定無比高昂,我等多數為雜役弟子,如何負擔得起!”身材魁梧的黑臉大漢熊大春有些失望的說。
“靜魂師數量稀少,師叔身兼鬼僧傳承,自然多數時間還要修煉,我等即使湊夠了錢,也不好總去打擾師叔的修煉。”周仁凱也不無傷心的說道。
桐牧滿意的笑了笑,其實這是他想要達到的效果,只見他哈哈大笑著說道:“原來你們在擔心這個,的確,靜魂過程中修為損耗極大,可我天賦異稟,每天能進行數次精魂,而且原本我的靜魂定價是——一百中品魔晶,而且要求十四歲以下的孩子!”
桐牧手持摘星,每天給一萬個人靜魂都不成問題,自己這樣說,只是為了顯出自己的重要來。
“嘶~!”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一百中品魔晶!”
“那就是一百萬下品魔晶?“
“天哪,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別說一百中品魔晶,一百下品魔晶我也沒有啊!”
眾人臉上泛起了絕望之色,果然,修行只是大家族才有的殊榮,自己這種出身貧寒之人,如何能與之競爭。
桐牧玩味的看向眾人,繼續說道:“不過我牛油狗喜歡交朋友,如果你們成為了我朋友,那靜魂便分文不取!”
“什麼?”
“分文不取?”
“真的假的!”
熊大春眼神微眯,有些心動的問道:“那,牛師叔,恕我冒昧,如何能與您成為朋友?”
桐牧臉色微紅,手指往熊大春的方向點了點,說道:“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小時候虧吃多了,就機靈多了,其實和我做朋友也不難,牛某初到這天機閣,沒什麼朋友,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諸位如果願意和我一起抱團,我願意每年免費給諸位靜魂一次!”
“免費靜魂?”
“有這好事?”
眾人竊竊私語,相互對視起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熊大春若有所思道:“不知師叔所謂的抱團,是指?”
桐牧微微一笑,說道:“大丈夫揚鞭策馬,明人不說暗話,我想組建一隻學生軍隊!”
“你想讓我們隨你投軍?”熊大春震驚的看向桐牧,眾人也都是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不是投軍,是成為我的親兵!由我對你們進行訓練,培養一支屬於我的虎狼之師。放心吧,我知道閣規森嚴,凡是接受之人,只在必要的時候配合我的行動,平時依然在學院中學習,不會耽誤修行!”桐牧昂頭傲然道。
“這……”眾人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桐牧見眾人神色不定,肅然道:“雖然我現在並不富裕,但不要忘了,我可是一名靜魂師,以我未來的財力,凡是加入我軍團的武者,日後修煉所需原石、丹藥、法器資源供應,一定會比天機閣好的多,當然,若是有人拿了相應的錢不賣力,我也定然不會放過他。”
“什麼?還有原石、丹藥和法器供應!”所有人有些恍惚,一個個震驚當場,但是想到這桐牧靜魂的價格,又覺得對方的話有一定的可信度。
在場的人多半都是貧苦出身,若是沒有資源的供應,此生註定不會有太大的成就,這待遇怎能不讓他們感到吃驚。
“天啊,這有點像天上掉餡餅啊,真的能實現麼?”
“整個南詔帝國的宗門也沒有能夠同時提供靜魂和修煉資源的待遇吧?”
熊大春也是大吃一驚,想不到這牛油狗竟然能提出兩樣修行者心動不已的條件,那可是靜魂師啊,不少修行者追隨靜魂師,為的不是丹藥或者資源。你天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人家還不見得會有空給你靜魂,對方不僅許諾,而且還提供其他修煉資源,這時候不攀上去,自己豈不是傻。
只見說話的藍衣少年飯搗愛也是眼眸微微一寧,閃過一絲震驚之色,當即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沉聲道:“如果牛師叔真能幫我靜魂,我第一個報名,只是,想要加入的話,要怎麼個流程?”
他臉上放光的模樣顯然是心動了,所有在場的修行者估計都是這般心思,這種好事先答應下來,把靜魂的機會弄到手再說,至於以後是否真的加入,到時候在說被。
“我也要報個名!,我與牛師叔說話最多,我應該排在第一個!”熊大春面露喜色,高聲叫道。
“我也要報名!”
“我要報名!”
眾人見到二人強者報名,立即踴躍起來。
桐牧對這些人態度轉變之快有些愕然,細思各種緣由,不由得心中冷笑,嘴上卻溫和的說道:“不急,諸位回去以後可幫我多做宣傳,三日後我在萬芳園關山草堂恭候諸位。”
“而且,需要提醒大家,牛某人立志建立真正強大的學生軍隊,軍紀嚴明,報名條件中最重要的條件就是梧桐之神面前起誓效忠,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來了!”
桐牧說完之後,滿意的轉身向著大山深處疾馳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
“還要對著梧桐起誓?”
“那豈不是等於賣給他了?”
“不要了不要了,這風險太大了,萬一將來他要我們去替他死,我們也去嗎?”
“可是即便不同意,我們也會大機率死在這次會武之中,我要在回去考慮一下。”
眾人討論半天,有些失望的離去,除了熊大春和飯搗愛二人。
他們看向漸行漸遠的桐牧,眼中充滿希冀。
山河回暖,從上次桐牧與段心海守心崖一戰後,僅僅過去兩天,螢火峰積雪已經化去大半。
守心崖上,魂海中飛速運轉的靈力突然消失,但四肢百骸中卻已經在有序執行,這就是神教功法的奇特之處,全身肌肉都在繼續修行,他腳下生風,一道道可怕的波紋向四周湧去,震得附近草木移位。
他用摘星鑑的靈力在五屬性元素上進行雕刻,此刻,他已經掌握其中訣竅,運用自如。
桐牧看著雜亂堆砌的礦渣和枯枝,滿意的點了點頭。
經歷了十五次失敗後,他已經成功在五屬性元素之上刻畫出部分陣法銘文。
“撕~!”
感受著體內的風起雲湧,桐牧雙手翻訣,摘星鑑星力順勢傳至全身,他腳下微動,正是帝掌功的基本動作。
現在的他已經可以閉著眼睛用一個時辰在一種相位元素上畫上完整的陣法而不出錯。
此時五個相位元素在陣法的加持下運轉流暢,八屬性的執行已經有了初步的秩序。
用元力運轉古曦帝掌,也不再會同靈力發生不必要的對撞。
雕刻過程中國潛移默化,桐牧心性由躁動變為安靜,此刻八角形已經在黑白魚上形成,堅固且穩定的執行開來,桐牧繼續重複著帝掌中最簡單的動作,一遍又一遍!
廣寒江上,風聲越來越響,古千允傳授的技法非常神奇,雖然最初出掌的力道很小,但掌與掌之間似乎可以相互疊加,桐牧每一掌打出,力量都會大上一倍,十幾掌後,終於爆發出了驚人的威力!
隨著他的一次又一次練習,廣寒江滔滔江水在他的拳意帶動下,越來越急,浪花也越來越大,他一掌擊出,遠處的客君柏終於第一次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落葉繽紛,崖體裂開一道可怖的巨大溝壑。
桐牧雙手同時啟動,啪啪之聲從他的雙臂間傳來,只見他拳頭緊握,疾馳而出,雨點一般的拳勁砸在客君柏堅硬的主幹上。
起初,他的拳軟綿綿的,但隨著拳力的疊加,威勢漸漸強的可怕起來,樹幹上依稀可見的淺淺拳印就是最好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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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章 戰!心海
青梅煮酒之上,旭日東昇,段心海仍在重複著簡單的梅花弄月,聽到守心崖上的異動,凌空飛渡而來。
“我竟然看不出你的修為!”段心海有些驚訝的看著桐牧。
“我應該是跌落到魔法學徒初階了……”桐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段心海細細端詳客君柏上的淺淺拳印,縱情大笑道:
“靜而聖,動而王,返璞以為尊,樸素而天下莫能與之匹敵。”段心海拱手恭喜道。
桐牧並不驚訝,這三個多月,每日見段心海重複梅花弄月,劍到之處,無不氣運滔天。
劍氣開始只有數寸,而後增為數尺,最近變為數丈,身負不滅規則的桐牧,深切的感受到對方的劍法與自己的不滅規則之間的殊途同歸,本以為自己修煉的法已經甚為玄妙,不想著天機閣竟深藏著這樣一位修習天地劍道的高手。
“心海師叔身藏天地劍道於己身,當真了得!”
桐牧看穿了自己的法,他也不十分驚訝,笑道:“我於青梅煮酒練劍已百年有餘,不想你區區數月就修成了我至今未曾觸及的返璞歸真境界,當真絕世天才,你的秘密我會保守,也請不要讓各峰的俗人叨擾我的清靜。”
“小子謹記,不過,有個不情之請!”桐牧激動的訥訥道:“我想在與你比試一場,你的劍意,能幫助我領悟自己的法。”
段心海看向桐牧堅定的眼神,笑道:“你會煮混沌麼?”
“啊?”桐牧呆若木雞的看向段心海,輕輕點點頭道:“會啊……”
“每日午時,一碗混沌,我們打一場……今天算作見面禮!”
桐牧表情奇怪的撓了撓頭,腳步有些踉蹌,好一會才站穩,賠笑道:
“可以……”
段心海欣欣然從身後拔出寒鴉劍,百草劍氣頓時化作滔滔戰意,一棵乾枯的草木浮現在他的身後,只見他輕笑道:
“我這百草枯劍意,是擁有本源的武修路線,至今為止,也只有三個人見過我釋放本源,除了天機子、王鹹君、雲遮月三人,其餘掌教也只聞其名,未見其貌,沒想到你見到後竟然如此平靜,當真見識不凡。”
桐牧雙手向外拋去,掌中五指伸出,體內元力湧動,一股磅礴的紫氣縈繞全身,身後一棵幼樹苗若隱若現,只見他同樣笑道:“巧了,我也恰好是擁有本源的武修!”
“雙本源!天道聖體?”段心海驚叫一聲,手指寒鴉劍不斷抖動,如同伺機而動的獵豹,時刻準備攻擊獵物。
二人圍著守心崖急速橫向移動起來,腳下頻繁緩步,不滅之力與寒鴉劍意卻始終沒有碰到一起,好似有生命一般,對強大的對手心存忌憚。
桐牧對武道的理解異於常人,目光在對方身上四處遊走,尋找他身上的破綻,卻驚訝的發現,對方一招一式間,根本沒有破綻!
段心海則將自己的修為壓到二階層次,眼中驚芒直射,渴望觸動靈魂的戰鬥。
兩人良久對視,桐牧突然足下一踏,天行九踏寄出,地面在他的踐踏之下頓時出現數個巨大的大坑,多年平靜如水的守心崖劇烈震動起來,引得高處落石無數。
山下采藥的弟子感受著周圍的震動,面露駭然之色!
“難道段掌教在練習縮地成寸大法?”
“不會是山中有異獸出沒吧?”
“看著架勢,也許是異寶出世都說不定?
“你們都沒睡醒吧,百草枯所在之地,流血千里,萬鬼哭嚎,還異寶出世,出你個大頭鬼,快跑!”
“哈!”
段心海微大喝一聲,寒鴉劍閃轉騰挪,越過桐牧襲來的老拳,直接朝著他的腋下挑去,桐牧雖然對他的快劍早有準備,卻依然心驚不已,對方的劍居然先自己的拳來到了身前!
他目光一凝,摘星鑑快速閃動,一股磅礴的靈力自右手湧出,一記瞬身術急速祭出,身體頓時虛影連連,退到了三丈之外的地方。
與此同時,左手還不忘在急速後退過程中拍出一掌,心海大驚,寒鴉劍迅速回撤,將飛馳而來的元力擋住,驚異道:
“瞬發魔法!那不是魔源師才有的神通?”
桐牧美滋滋的看向對方,玩味的說:“鬼僧一脈傳承博大精深,師叔可要小心了!”
“繼續出手吧,直到用拳頭把我錘倒為止!”
無論是打人還是被打,對段心海來說,終究不過是一場打發時間的遊戲罷了。
他渾身氣勢如虹,這位前深淵底獄的殺神一身紅衣隨風擺動,身上散發出一股幾乎凝為實質的劍壓,短短一瞬間就將整個桐牧籠罩。
這一剎那,桐牧的腦子彷彿滯住了!
廣寒濤聲的喧鬧此刻似乎也不存在了,他在猶如深淵一般狂怒的威壓下,臉色慘白,身體似乎在這一刻脫離了控制。
“嘩啦啦!”
周圍的巨石在威壓下碎裂開來,守心崖頓時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碎石塊和桐牧留下的廢礦渣子,一棵棵巨樹倒下,唯一紋絲未動的,依然是那矗立萬古的客君柏。
“你是個怪物吧!”桐牧感受著足以壓垮天地的巨大劍壓,頓時臉色鉅變起來。
他曾近距離接觸過狂怒的牧星月,那股強大的力量讓他終身難忘。
而現在,段心海散發出的氣勢竟與當年那個白衣勝雪之人同樣使自己感到窒息!
“這就是百草枯劍意嗎?”桐牧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他直視著傲然站立於對面的男子,銀牙輕輕咬緊。
“紫沙傲君落!開!”
刺耳的鋼鐵碰撞之音傳入段心海耳中,桐牧之前被壓的微曲的身體猛的站起,與周圍的劍意撞在一起,頓時火花四濺,妖異的紫色氣體從桐牧體內奔湧而出,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膨脹。
強悍的紫芒以桐牧為中心,旋即向四周擴散而去。
紫氣左衝右突,無比嬌狂,真真切切展現了天地規則的不容褻瀆。
山下一些修為較低,不及撤退的弟子,立刻被兩股無形巨力壓的喘息不得,喪失了抵抗能力,直接癱倒在地,居然暈死過去。
其餘七峰掌教也都感受到了這可怕的威勢,不由得眉頭一皺,一瞬間,惶恐、緊張的情緒充斥在整個八寶天機閣之內……
“看來這就是你的法……”段心海眼中古井無波,沒有任何驚慌,心如止水的說道。
桐牧元氣鼓盪,雙眸中戰役滔天,一拳朝段心海轟去,這一拳勁風烈烈,竟融合了不滅、古曦兩種力量,正是不知何時學會的開門八級崩第三式,怒浪八級!。
此刻他的每一寸毛髮都在空中搖動,細細看去,皮下的肌肉猛然暴起,甚至能看清每一處力量走向。
段心海也不多想,劍氣,直接迎上桐牧的拳頭,一剎那,他感到臥劍的右臂有些痠麻之感,自己的百草枯劍意竟然被桐牧一拳壓在下風,隱隱有要敗的趨勢,他急忙調轉體內元力,氣勢陡然上升到三階初期的層次。
五指用力向上一帶,寒鴉氣勢大盛,尖銳的金屬摩擦之聲破空而出,拳劍接觸的地方迸發出刺耳的呼嘯之聲。
劍到了,桐牧卻沒退,劍攤開,百草枯劍意透體而入,他噴出一口血,銀牙一咬,依舊氣勢不可阻擋地朝前衝去,漫天的劍意,一時間灰飛煙滅。
“怎麼可能?”段心海大驚失色,“二階的實力,拳勁怎會維持這麼久時間?而且,這紫芒,似乎比拳勁還要厲害幾分!難道,他修煉的法比我的劍道規則還要強悍,可他之前激戰多時,幾次險象環生,這紫氣也只是保護他不收傷害,為何還可以主動攻擊?”
這個疑問,他來不及多想,此刻最為重要的,就是戰勝這小子,不然自己的臉豈不是丟大了。
段心海急速後退,體內氣息陡然提升,
“四階參造化,造化境四階武君!”
桐牧此時是痛並快樂著,劍氣在體內的破壞力雖然巨大,可卻激起了不滅之力的奔湧,當他受到外界威脅達到一定程度時,這種危機便會成為修煉不滅體的引子,激發不滅之力來修復自己的身體。
而且,這強大的天地規則似乎還具備不小的攻擊性,與自己的拳勁結合起來,威力巨大,竟然逼的段心海將修為提升到了四階的程度。
這樣的收穫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他覺得自己此刻所受的苦痛,都非常值得。
很快,段心海後退的身體再次反彈而來,造化境武君的力量,威力自不一般,桐牧也沒狂妄到再次用身體硬撼,而是騰空躍起,身體微微右傾,靈巧的避開對方的橫切。
“等我魔法修煉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配合瞬發魔法將這帝掌發揮到極致!”桐牧心念閃動,已經與段心海短兵相接,天行九踏輕輕在地上一點,再一次躍空,雙拳高舉,大喝道:
“開山八級崩第三式,摔碑撼石!”
“轟!”
段心海雙手擎蒼,猝不及防下,卻在與桐牧雙拳相撞之時,忽然矮了一寸,身體也迅速插入地面之內,周圍土地寸寸裂開,他一咬牙,用力彈開桐牧雙拳,身體也迅速向後飛去,大喝一聲,將鴉九劍直接插入地面之中。
即便如此,他仍然後退了近五米,才勉強止住身形。
“臭小子,你竟然扮豬吃老虎?這紫氣到底是什麼法,竟如此強大!”
“寒鴉劍法,陽關三疊!”
段心海手中鴉九劍突然爆發出巨大的轟鳴之聲,數十道劍氣自一點連續衝擊開來,後出現的劍氣推動之前的劍氣向前,幾百道劍氣逐漸疊加在一起,向桐牧籠罩而來。
桐牧似乎完全不放在眼力,任由劍氣在周身肆虐,自己則再次出拳轟向段心海。
“砰砰砰!”
巨大的響聲好似雷鳴一般連綿不絕,鮮血從桐牧那遒勁的肌肉上迸射而出,徹骨的疼痛從傷處綿延到他的每一處神經。
段心海全身也不好看,胸口處正中一拳,竟是桐牧古曦雲掌疊加十幾次後的一拳,此刻,他收劍而立,嘴角似有鮮血飄灑,紅衣烈烈。
他爽朗的笑道:“看來你的實力,完全能夠與一般的四階高手對戰,而且你的戰鬥經驗,已經不比我差,今天就到這吧。”
而桐牧,雙眼爆射出熱烈的光芒,剛剛對方的陽關三疊,竟然將體內不滅體屏障的一腳擊碎,他堅信,如果在繼續練下去,不出一個月,自己就能完成突破。
“師叔辛苦了,明日我一定帶餛飩來看您!”桐牧興奮的說。
“還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段心海臉上出現了三條黑線,卻也無法拒絕,畢竟這是自己提出的條件,而且,他可是武痴,對方的法,讓自己很感興趣。
他尷尬的苦笑了幾聲,轉身離去,留下滿地狼藉的守心崖和疼的齜牙咧嘴的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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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一章 菊花殘,滿腚傷
打掃完畢,已是夜半時分,桐牧悠悠下山而去,清風明月,心曠神怡。
齊雲峰與螢火峰不同,這裡的弟子多修行天機術,能夠左右花草的生長,故此峰常年四季如春。
青木蔥蔥,成片的花叢一望無際,五彩斑斕之間,草長鶯飛,鳥語花香,一片祥和氣象。
空中明月高懸,四周明亮如晝,桐牧深吸一口氣,淡淡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感覺每一處細胞都在充盈,肆無忌憚的吸收著周圍的快樂與明媚。
他輕輕搓了搓手,漫無目的的走在魔田的阡陌之中,看著田中欣欣向榮的花草,一絲微笑出現在臉上。
三個月前,他還在這裡與黃六二一起掏糞,如今,卻已經是牛油狗師叔了,還能與幾位巔峰掌教坐而論道,立馬橫刀,這讓他唏噓不已。
不多時,桐牧來到了熟悉的柴房門外,草屋矮小簡陋,房門緊閉。屋前的一塊巨大空地上,被人用籬笆圈住,上面還種植了許多叫不出名字的草藥。柴房薄霧繚繞,桐牧繼續向前,籬笆內擺設著幾件熟悉的農具,他故意踩出很重的腳步聲來。
柴房依舊靜默,“難道黃六二不在?”
桐牧有些詫異,繞道旁邊,從窗戶往裡打量,內部擺設如舊,只是地上多了一副被褥,床上多了一個銅質的小圓盆,可是沒有人。
“黃六二跑哪去了?”桐牧四下打量,不見人影,於是判斷對方可能今天出發的比較晚,此刻應該還在路上。
他溢彩流光的看著籬笆裡叫不出名字的草藥,連忙跑了過去,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這些草藥看起來不一般,周圍十里濃鬱的霧氣原來是你們引來的,小寶貝,我來了!”
桐牧哼著小曲,歡快的彎下腰準備摘藥。
可就在彎腰的一瞬間,耳邊忽聽“嗷”的一聲,一道黑影急促的破空而來,他驚慌的想要轉身,卻眼前一花,菊花處劇烈疼痛,整個人弓著身子,好像一隻煮熟了的大蝦,直接飛了出去。
悲劇的桐牧掛到了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上,慘叫著回頭看去。
“踏踏踏,薄霧中,兩道身影若隱若現。
“哼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哼……”
熟悉的豬叫聲傳來,桐牧聽到這聲音口眼歪斜,捂著屁股,眼淚汪汪的看著黃六二和翠花,之前旃檀頂大戰後,桐牧昏迷,翠花便被黃六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揹回了萬芳園,現在看來,兩者建立了不錯的友誼,一人一豬居然一起挑起糞來。
“是我……是我呀,二哥!”桐牧幾乎帶著哭腔說道。
“哼哼哼……”
“二哥,你剛剛是不是用前蹄杵了我的菊花?”桐牧腰部輕輕的扭了又扭,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哼……咕嚕!”黑豬低頭想了想,臉上流露出震驚的神色,它眯起小眼睛細細的看了看掛在樹上的人,似乎想起了什麼,於是驚訝的叫了一聲。
“就是你!我屁股上還有你留下的蹄子印呢!”桐牧頓時吼叫了起來,由於用力太大,疼的雙腿併攏,嚎叫聲此起彼伏。
“哼~!……嘮嘮……嚕嚕!”黑豬突然眼神變得無辜起來,當下左右四顧,彷彿在說,“不知道,不想聽,跟你不熟,關我屁事!”
“我跟你沒完!”桐牧怒目圓睜,額角上的青筋隨著呼呼的喘氣聲一股一漲,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所謂菊花殘,滿腚傷,血菊金英幾斷腸,雖然上半身無比暴怒,但桐牧雙手卻哆嗦著捂著屁股,雙腿一陣扭捏,不時還抽搐幾下,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激動的。
原來,這塊藥田,是黑豬從四面八方的山地中尋來的名貴草藥,是它最喜歡吃的食物,黃六二特地再次開闢一片田地,幫它將這些草藥種下,這才得到了騎著它外出的許可。
周圍霧氣繚繞,根本看不清楚來人,一人一豬掏糞歸來,剛好撞到想要偷取草藥的桐牧。原本翠花也不會如此暴怒的一蹄踹過去,怎奈前段時間偷草藥的弟子太多,踹走一批又來一批,將它搞的有點煩,這才不由分說的直接將桐牧踢到了樹上,非常巧合的踢到了比較脆弱的部位。
桐牧如今已經是玄武境巔峰武士,又有不滅體加持,按理說也不應該受什麼傷,可一階的不滅體並不能保護身體的所有部位(比如菊花),翠花來歷神秘,力道極大,這一腳機緣巧合,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上午,桐牧趴在席子上,哼哼唧唧的看著眼前來來回回的黃六二和翠花。一人一豬則正從山下一趟又一趟的搬運者木料,石釘。桐牧靜魂的訊息是三天以前放出去的,此時已有不少的少年緣聚於此,等待著桐牧的下一步安排,桐牧則在柴房中休息。
“不是已經說了嗎,三天以後在來,今天才第三天,明天早上你們在過來吧!”桐牧沒好氣的對匯聚於此的幾十個人說道。
他的關山草堂還沒改好,況且自己意外受傷,原本計劃自己與黃六二一同擴建房屋的計劃如今也只能延後。好在翠花對自己的行為有些愧疚,於是搬運的異常賣力,關山草堂也以極快的速度搭建起來。
桐牧看著精緻的花翎窗戶,不由得對黃六二的心靈手巧心生敬佩,他細細看向自己的右手方向,掌心處已經出現了一個詭異的星雲圖案。
“要不是有你,我可能就完蛋了,摘星,謝謝你!”桐牧有些動容的說。
“你還得謝謝我,不然你一樣完蛋!”黑石的聲音透過摘星鑑,傳入桐牧的耳中。
“你這塊臭石頭,要不是你在摘星鑑裡瘋狂吸食元力,我這摘星鑑早就進化了!”桐牧不滿的說道。
“要不是我,你都死了多少次了,沒良心的東西,這點元氣只能算是利息,將來你要給我很多的寶器,才能報答我的救命之恩!”石頭的聲音再次傳出。
正在桐牧與黑石頭對話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桐牧感受到此人的資訊,臉色大變,咬著後槽牙艱難的坐了起來。
來人正是烏楸,是桐牧兩世以來,一見鍾情的漂亮姑娘,此刻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泉,左顧右看間,自有一番活潑歡脫之意,讓人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她桃腮帶笑,氣若幽蘭,神態悠閒的站在門口四處張望。
微風拂過,幾縷柔順的黑髮滑過她精緻的臉龐,再順勢攀上她小巧挺立的鼻子,說不出的魔魅,似乎每一處都在扣動他的心絃。
“哎呦!”桐牧看的出神,連傷處緩緩坐到了床上都渾然不知,所謂樂極生悲,桐牧此刻深有體會。
烏楸隨著聲響轉過頭來,看到桐牧有些歡喜,蹦蹦跳跳的來到他的床邊,佯裝嗔怒道:“牛師弟,這客人來了,你怎麼連床都不下,是不是太沒禮貌了一點!
讓他現在下地,那一瘸一拐的,多丟人!在心愛之人面前坦白被爆菊的醜事,這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桐牧搖頭晃腦,一股元力蒙在臉上,頓時滿臉枯黃的如同行將就木之人。
烏楸看著這種變化,不由得一驚,小手放到桐牧額頭上探了一探,驚叫道:
“你這臉怎麼突然就黃了?”
“額……最近神疲乏力,精神不振,畏寒怕冷,筋骨委軟,並非不肯出門相迎,小師姐莫怪!”桐牧氣若遊絲的說道。
“額……你是否感到眼前模糊,腰痠背痛?”烏楸眨巴著眼睛,看向桐牧。
“是啊,最近這眼力還下降了不少。”桐牧順著烏楸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你這是腎水不足,簡單點說就是腎虛!某得救了!”烏楸肯定的點了點頭,目光再次影響桐牧,不由得又嚇了一跳,急切的開口道:
“你這臉怎麼又黑了?”
桐牧此時臉上黑雲密佈,心裡千萬匹馬在奔騰:“你才腎虛,你全家都腎虛!”
“哦,我突然又感覺好多了,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嘴上賠笑,桐牧尷尬的看著烏楸。
“就是腎虛,需要多吃壁丹果才會好。”烏楸好心的勸起桐牧來。
“我自由腎水充沛,元陽飽滿,你不要胡說好不好!”桐牧滿臉通紅的解釋起來。
“你要趁著歲數小,好好調理,萬一真的天痿了,就完蛋了”烏楸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此刻黃六二火急火燎聲音傳了過來:“小師弟!草堂蓋好了,你快出來看啊,這草堂蓋的大氣,完全能夠補償昨天翠花那一腳!”
烏楸疑惑的聽著聲音,好奇的在桐牧腿上掃了一掃,又看向他的臉,再次被嚇的跳了起來,
“我說,你這臉怎麼又紫了?”
“屋裡太熱,腎氣上升,憋的!”桐牧無力的輕聲道。
“小師弟!!!吃飯啦!”
“小師弟!!!紅油松鼠你嚐嚐嗎?算了,那玩意對你的傷不好!”
“這虎皮辣椒你吃了也會疼上半個月!我和翠花也留下了!”
“小師弟,菊花好點沒有,用不用我去揹你!”
黃六二的喊聲此起彼伏,屋中氣氛越發詭異,烏楸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桐牧的屁股上,看得桐牧心頭砰砰亂跳,一萬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尷尬之事。
“黃六二,你大爺的!”桐牧臉上愈發的黑紫,他心一橫,屁股用力向下一坐,僵硬的微笑掛在他稚氣的臉上,一種難得的風度,無形之中散發開來。
“嗯,舒服~~~~!”他悶哼一聲,臉上依舊風度翩翩。
烏楸神色十分燦爛,嘴角微動,卻楞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段心海我都打過,還怕這點疼?王鹹君我都罵過,還怕站起來?菊花再殘,也殘不過星月海的曉風殘月!我起~!”
桐牧定了定神,慌亂的心緒漸漸穩定下來,握緊了雙拳,眉頭微皺,
“豁~!”
站起來了!
像一根木樁一樣,斜斜的插在了地面之上!
“嗯~!舒服!果然還是站著舒服!”桐牧面帶微笑朝著烏楸點了點頭,雙拳緊握,直挺挺的向前走去。
烏楸無語,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棒,有些害羞的遞給桐牧,後者也不猶豫,直接接過,一瘸一拐的朝外面走去,嘴裡還咕噥著:
“最近這老寒腿,似乎有些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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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二章 靜魂
飯後,三人一豬靜靜的站在關山草堂之前,黃六二鼻青臉腫,變成了一個豬頭,桐牧拄著木棒神色自若,翠花眼中驚懼,四蹄兒微微發抖,烏楸想笑不敢笑,憋的滿臉通紅。
剛剛吃飯的時候,桐牧狠狠的修理了這個讓自己顏面盡失的小師兄,嚇得翠花躲進角落裡自閉,而烏楸也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優雅女子口中的飯菜噴了桐牧一臉。
就在他們各自浮想聯翩之時,一個青年打斷了現場的寧靜。
“請問,這裡是關山草堂麼?”
桐牧扭過頭去,一見來人,不由得心頭一喜,
“原來是趙師兄!真是抱歉,本來答應宴會結束給你靜魂,不想我竟得了鬼僧傳承,閉關多日,本想他日備上薄禮,登門道歉,不想師兄您竟然先來了。”
來人正是當年在柴房外邀請自己參加宴會的主峰弟子,趙曉鵬,此人宴會後,也受了傷。
養了一個月的病,好不容易爬起來,又聽聞這牛油狗得到鬼僧傳承,已經前往螢火峰閉關了。
他原以為,有了牛油狗的靜魂,自己的修為可以突飛猛進,定能在這會武中取得名次,豈料這牛油狗居然閉關了,還成為了自己的師叔,將來靜魂一事多半就要不作數,這兩個多月,擔心的他是茶飯不思,沒睡過一天好覺。
三天前,他無意間聽紫陽峰的弟子說起牛油垢招收學生軍一事,不由得欣喜若狂,於是今天第一個出現在了關山草堂之外。
“想不到牛師兄你還記得我!不要在叫師兄了,如今我得叫你師兄啦!”趙曉鵬欣喜於對方還記得自己,可對方太過客氣,一時讓他有些擔憂起來。
“師兄客氣,若不是師兄引我去乾金主殿,何來牛油狗的今日,師兄不怪罪我,我已經非常感激了,快進屋吧,我即刻為您靜魂。”
桐牧無比尊敬的對待趙曉鵬,倒不是因為真的感激對方,而是想透過這種行為招攬人才,古之大修,有以千金求真龍者,數百年而不得,故以龍骨而捐萬金,不經年,真龍至者三。
他想透過禮賢下士的方法,傳出一個訊號,
“牛油狗,言而有信!”
果然,趙曉鵬感激的渾身顫抖,竟落下淚來。
進入草堂之內,讓他盤膝坐在蒲團之上,一眾人等也不說話,靜靜的在一旁觀察,烏楸見識過桐牧跳大神的手段,不再驚訝,眼中古井入波,反倒是黃六二和翠花無比驚訝的看著手舞足蹈的桐牧,滿面狐疑。
“安天盤來安地盤,先有神來後有人,梧桐大帝中間坐,三個混沌現人間,天連水來水連天,兩翅振作月遮天!”
桐牧嘴裡胡亂咕噥著,又裝模作樣在趙曉鵬的頭上動了幾下,趁眾人不注意,右手摘星突然啟動,最終沉聲道:
“返正東來震為雷,斑雀成精身穿白,平地深水一丈二,漫山遍野成大海。”
“魂海飄塵!”烏楸的一雙美眸中,滿含詫異,這一次她帶來了測試魂海純淨度的魂導靈符,而此刻靈符已經由斑駁的雜色逐漸變成了塵土的灰白色,這是魂海飄塵的標誌。
根據魂海的純淨度,一般分為,魂海斑駁,魂海飄塵,魂海微塵,魂海霧塵和魂海虛塵。一般來說,達到魂海飄塵就已經非常適合修煉,而霧塵和虛塵,則已經是萬中無一的修煉體質才可能擁有的極品天賦。
“魂海微塵?怎麼可能?”烏楸驚訝的看著靈符的變化,好奇的看著蹦跳的桐牧,她真的看不懂這小子用的是什麼靜魂手法。
“好舒服!!!”
經過一炷香的靜魂,趙曉鵬睜開雙眼,他感到周圍的世界更加的明動輕快,色彩豔麗起來,不由得感激的看向牛油狗。
“這是因為你的五感已經增強了,所以看東西更清晰,聽聲音也更加細微,很快你就能適應這種變化,只可惜,你的魂海太過斑駁,無法引領你進入霧塵階段,有些可惜!”桐牧輕聲說道。
“太好了,已經非常好了,我居然進入魂海微塵了,突破的機率從此大為提升,會武也多了一份保證,牛師兄,大恩不言謝!”趙曉鵬察看體內的變化,幾乎熱淚盈眶,隨即補充道:“師兄您不是要招收學生軍,算我一個,我給你當親兵!”
“哈哈,您的修為,做親兵豈不是浪費了,既然您有意加入,牛某非常歡迎!”
其實桐牧完全有能力讓他進入虛塵階段,不過看到在場三人的驚異表情,桐牧不敢冒險。
跳大神讓人進入微塵階段,已經非常聳人聽聞,如果在輕易的進入虛塵階段,傳到沙漠海去,恐怕性命難保。
他收回自己的靈力,微笑的看向趙曉鵬,補充道:“老哥投桃報李,老弟也不是小氣之人,我對別人的許諾是一年給他們靜魂一次,而你,三個月一次。”
“真的?”
趙曉鵬難以置信的看著桐牧,要知道,他這種天生魂海斑駁的人,靜魂以後,過一段時間魂海會再次斑駁起來,他們都是利用靜魂的間隔進行修煉。以他的身體狀態,恐怕半年之後,修為會再次難以寸進,沒想到對方居然許諾三個月一次靜魂,那豈不是說,自己以後的修煉可以一直突飛猛進下去,這怎能讓他不激動。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桐牧輕鬆一笑,說道:
“好了,你剛剛靜魂完畢,需要休息,安靜一會吧。”
說罷,便引著兩人一豬向門外走去。
“看來,你已經做好撈錢的準備了!”烏楸眼眉彎彎,飽含深意的看向桐牧。
“那當然,修煉可是一個燒錢的職業,花費很大,用這方法來錢快!”
“嗯,倒是一條捷徑!”烏楸點了點頭。
“相信願意花錢來靜魂的人一定不少!”桐牧有些興奮的說道:
“那些大世家財力雄厚,很多魂海雜亂的直系子孫,需要我的幫助。估計還有數量不少的高手也需要我的調理!”桐牧猶豫片刻,繼續說道:
“但是規矩就是規矩,超過十四歲概不接收,除非他們願意發誓效忠於我!”
桐牧微微皺眉,堅定異常的說道。
雖然面向強者或許能有更多的收入,可能修煉成強者之人,心智都過於靈動,這些人過於狡猾,又有強大的實力傍身,保不齊發現了摘星,殺人奪寶,這樣就得不償失了。
桐牧這人粗中有細,還是相當謹慎的。
想到這裡,他轉過神身來,與黃六二對視,道:“黃師兄,你我共歷風雨,你的魂海斑駁,雜質較多,一會趙師兄出來後,我也給你靜魂,分文不取!”
黃六二非常感激,卻有些驚慌的搖了搖頭,“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桐牧有些訝異,“為何?”
“我的本源是魔鬼藤,劇毒無比,我的本源之力一旦進入你的體內,哪怕只是微量,都足以致死,牛師弟的心意我明白了,謝謝你。”黃六二有些惋惜的再次搖了搖頭。
桐牧聽到這個,擺了擺手,“原來是這個原因,放心吧,我的靜魂手法與常人不同,雖然你劇毒無比,卻不會傷及到我。”
黃六二頓時眼睛瞪得老大,要知道,至今為止還沒有什麼本源能夠不受自己的影響,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牛油狗受傷,那他可是要愧疚一輩子的。
桐牧看著一臉不信的對方,微笑道,“放心吧,難不成我還會害自己不成。”
黃六二點頭道,“即便如此,我覺得此間風險還是不小,你和翠花是我唯一的朋友,翠花又是你的二哥,我不能讓你以身犯險!”
桐牧一陣翻白眼,暗道:“這黃六二真是固執,還有主動拒絕靜魂的,不過他真的是個頂好的人,將來一定想辦法治好他這怯懦的毛病,要不然在這梧桐大陸真的很難混!”
其實桐牧並不覺得魔鬼藤對自己的本源毫無影響,只是靜魂吸收來的力量,首先會進入摘星鑑之中過濾,而摘星鑑是什麼,本身就是一個強大的施毒法器,估計鬼藤之毒進去瞬間就早已被分解成養料了。
桐牧也不廢話,悄悄從一旁的木桶中抽出大家都熟悉的大糞勺,眼中笑意連連,
“我敲你丫的!廢話那麼多!”
翠花一臉駭然的看著桐牧,四蹄微微向後挪了挪。
烏楸則神色自若的看了看倒地的黃六二,苦笑道:“又是這招,你就不能有點新意。”
桐牧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樣比較省力……小師姐,你有空也來我這,我給你靜魂,不要錢!”
“是不是我不同意的話,你也會給我一糞勺?”烏楸眨了眨眼睛,看向桐牧。
桐牧點了點頭,隨即覺得不對,又急忙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能……哪能啊……我這糞勺是用來敲鐵頭娃的,怎麼能用來對付小仙女!”
桐牧說道這裡有些臉紅,目光遊移不定。
“噗……”
烏楸聽到對方這樣稱呼自己,不由得笑出聲來,歪著頭說道:
“那你準備用什麼東西對付我!”
“最起碼也得是碧裸春那種上檔次的春藥!”桐牧發現對方看著自己,有些緊張,竟然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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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三章 魂海異象
“流氓!春你個大頭鬼!”烏楸咬牙捶了他一記。
桐牧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臉更加紅了起來,此時趙曉鵬剛好走出來,桐牧急忙抱起黃六二,跨著大步,灰溜溜的朝著草堂走去。
烏楸看著前方狼狽的背影,怒意全消,撲哧一笑,跟了上去。
趙曉鵬本想與桐牧打招呼,對方沒理自己,他也並不在意,畢竟有大能力者,脾氣都有些奇怪,於是他徑直做到了院內的石桌上,自顧自的喝起茶來。
安靜的草堂之內,桐牧目光微凝,眉頭緊鎖。
他此刻正用星力探查黃六二的魂海,心中驚訝不斷。
他的神識清楚的發現,黃六二的魂海中心矗立著一棵巨大的藤蔓植物,墨綠色的葉片上不斷泛起土黃色的斑塊,藤蔓上無數的巨大瘤體隨處可見。更為重要的,氣根張牙舞爪的散佈在魂海之內,似乎會吸收自己的神識之力,讓自己始終無法探查查到魂海中心的黑暗地帶。
“雙子葉綱,天南星科,魔鬼藤本源!”桐牧自言自語道。
此時,藤蔓似處於休眠狀態,摘星鑑也完全無法與它溝通,中心的黑暗地帶又隱隱讓桐牧感到有些不安,他雙目閉合,試圖用傳音的方式與這本源進行溝通,雖然方法略笨,但似乎還是有一些效果。
“怎麼了?”烏楸有些不安的看向桐牧。
“他的體內有些奇怪,我要將他本源中的鬼草毒素煉化掉才能知道原因。”桐牧一臉嚴肅的說。
“煉化毒素,可剛剛他不是說了,這毒碰不得的!”烏楸不誤擔心的說道。
“無妨!”沒有了之前的浮誇表演,桐牧雙手翻訣,無比小心的將右手在他的頭上輕拍。
雖然臉上不動聲色,但烏楸還是能從對方小心翼翼的動作上看得出這劇毒的危險,如果桐牧真的有辦法煉化這黃六二體內的毒素,對與烏楸來說,也是個不錯的喜訊。
她的腦海中出現了父親多年來飽受寒冰之毒折磨的痛苦表情。
雖然不應該抱有太大的期望,但有希望終歸是好的。
時間一點點在流逝,桐牧額頭上冷汗密佈,心情也似乎急躁了很多,瘤體內毒素太過猛烈,如若破裂,摘星鑑怕是也無法應付自如。而微量的毒素就足以致命。
摘星之內,黑石坐忘滿臉駭然的看向天空中突然密佈起來的黑雲,身體的表面,突然凝聚出銀白色的薄膜。
“居然是黑別鶴,大補!”它咕噥道,然後一頭衝向了那片黑雲!
黑獨玉質地堅硬,與黑雲接觸的瞬間,卻似乎軟綿綿的,非常柔弱。
“爽!”
難以遏制的狂喜湧上它的心頭,此刻桐牧也感受到了摘星內部的異常,雙目陡然睜開,神識一掃,頓時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場景。黑石頭正在快速的吸收著從黃六二體內搬運來的毒素。
吱吱!
黑石身體黑氣大盛,摘星空間內頓時飛沙走石,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怖波動震的桐牧魂海翻滾,周圍充裕的液態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騰起來。一股灼人的熾熱傳遍桐牧的全身,甚至屋內的烏楸都能感到這種異常。
“吸,快點吸啊!”黑石急切的聲音傳來,桐牧也不猶豫,右手光芒大盛,再次拍在黃六二的頭頂。
“這是什麼光?這小子果然有秘密!”烏楸大驚,慌忙將門窗關嚴,生怕被人看到,給這個小師弟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隨著黑石的吸收,桐牧頓感如釋重負,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開始專注的吸收起毒素。這黑獨玉雖然只有板磚大小,但畢竟是石世界極其可怕的存在,吸收了一炷香時間,力量絲毫不減,還似有加快的趨勢。
“臭石頭,可以啊!”桐牧讚賞到。
“那當然,我是誰,把這小子整個煉化都不成問題!”黑石驕傲的說。
桐牧重重的點了點頭,神色莊嚴。旋即他雙指在黃六二頭頂一點,對方體內的瘤體瞬間破碎十幾個,致命的毒素順著指尖盪漾開來,但並未擴散,而是瞬間背摘星鑑吸收殆盡。
最初瘤體爆開,黃六二的面色隨即鐵青,露出痛苦的神色。
嘶!
隨著桐牧吸收的加快,黃六二的臉上青黃交替,一會汗水淋漓,一會寒氣撲面,他似乎恢復了意識,卻不說話,緊咬著牙,顯然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放鬆點!”桐牧聲音溫和的說。
這毒素太過強大,他也怕黑石無法承受,而且,尚不明確這毒素對於黃六二的影響,所以他也不敢太過用力,一旦出了問題,很可能造成可怕的後果。
黃六二艱難的哼了兩聲,身體不斷顫抖,七竅都滲出血來,甚是可怖。
隨著吸收速度的加快,桐牧覺得自己的體內熱浪奔湧,自己的右手處也泛起點點綠斑,而體內的黑石卻舒服的嚎叫了起來,整個身體黑芒變紫,表面處處龜裂,摘星空間內猶如沸騰了一般,四處可見枯死的植物。
見此場景,桐牧也顧不得毒素已經入體,一咬牙,磅礴的黑色氣體,裹挾著點點墨綠,再次海量的進入身體。
啊!
黃六二一聲淒厲的怒吼響徹整個萬芳園,一群麻雀倏地一下從草地裡竄了出來,拍動著它們輕巧的翅膀飛向無垠的天空,露珠也隨著鳥兒翅膀的震動,從花瓣上緩緩滴入石礫之間。
隨著這聲吼叫,鐵青的臉瞬間泛起了血色,他的全身開始赤紅起來,皮膚在巨大的熱量面前,很快壞死,黑紫了起來。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炷香時間,他的臉色徹底恢復了正常,魂海中的瘤體也已經爆開七七八八。
桐牧大喝一聲,體內靈力快速回收,元力湧現,赫然是古千允的古曦雲掌之力,
淡淡的銀芒交織在體外,略顯昏暗的房間頓時明亮不少。
天地元氣快速的從四面八方分凝聚而來,在這等濃鬱的元力之下,兩人都覺得十分舒適,古曦雲掌的運轉也十分流暢,一個時辰以後,兩人的蒼白的臉色都稍稍變得紅潤起來,精神狀態也恢復了不少。
桐牧本想就此收手,可體內的黑石卻叫到,
“探查他的魂海,我懷疑裡面有髒東西!”
桐牧也不多想,雲掌與星力齊開,眼中精芒爆射。此刻已是傍晚十分,天空星辰密佈,一縷星光自天而降,射向了草堂中幾人所在的臥室中。
他平靜似水,體內在星光的作用下,不時傳出雷霆震動之音,強大的力量融合在神識之中,直接撞向黃六二魂海深處的幽暗地帶。
嗡~!
神識終於點在了那無限幽暗之處,一直披頭散髮,髒兮兮白袍的怪物赫然出現!
怪物臉像猴子、身體象老虎,手腳如牛,腋下還有如同蝙蝠般的翅膀,而且只有一直眼睛。
“桀桀桀……”
怪物笑嘻嘻凝望著桐牧,令後者毛骨悚然。
“我道是誰驚擾了我的安眠,居然是個娃娃!”他一開口說話,竟是人言,只見他露出一排大黃牙,雖然是怪物,但他的樣子與此說嚇人,倒不如說成有些猥瑣。
“別鶴童子!”
黑石順著桐牧的神識看去,不由得大吃一驚。
“呦,竟然識得我們一族,了不起!”別鶴童子桀桀怪笑,竟然透過桐牧的識海,發現了摘星鑑的存在。
“醜樹,這別鶴童子是扶桑八島的一個鬼修路數,他們有自己的身體,卻常年靠他人的識海居住,異常妖邪!”黑石急切的聲音傳來。
“有什麼辦法對付他麼?”桐木詢問道。
“你不是鬼僧一脈的傳承,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黑石沒好氣的說到。
桐牧聽的傻眼,只好硬著頭破,快速的收回神識,雙目一厲,極速向後退去,走時還不忘拉上一臉茫然的烏楸。
就在烏楸不明所以準備開口之時,黃六二突然雙目血紅,身體稀奇陡然鉅變,一股陰冷的氣勢在臥室中蔓延開來。
他一步踏出,頓時山河皆動,滾翻滾惡如洪水一般的墨綠色氣體,鎮壓全場,讓人喘不過氣來。
桐牧急忙閉氣,並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凝聚水訣,細心的遞給烏楸,後者深深的吸了口氣,將布條唔在嘴上。不知為何,只要這個小師弟在身邊,自己始終覺得無比安全,雖然自己的實力遠在對方之上。
看清桐牧的意圖,控制了黃六二的別鶴童子不由得冷笑起來,也不理他,直接對著烏楸沉聲說道:
“小姑娘,這個年紀有三階修為很是不易,莫要因為這個小屁孩把自己都搭進去!我這別鶴鉤吻可是穿腸劇毒,即便你這樣捂住嘴,也堅持不了多久。我們做筆交易,我放你離去,你留下這小子,如何?”
“我這是我師弟,如果我就這樣棄他而去,傳出去恐怕有些麻煩。”
烏楸語氣平靜,緩步向後退去,只是背在身後的雙手卻忙碌異常,她早已從對方氣息的變化上感受到了異常,也大致猜出這黃六二身體裡可能藏著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道是什麼原因呢,我不說,你不說,誰會知道這件事,你若不放心,我大可以當著梧桐之神起誓。”別鶴童子聽到對方言語間有鬆動,滿意的說道。
“如此甚好!”烏楸滿意的點了點頭,背在身後的手繼續著之前的動作。
“對嘛!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老夫沒看錯的話,你可能有喜歡這小子,不過沒關係,我扶桑八島人傑輩出,不如你嫁入我敕鬼宗。你與我那御手洗侄兒天造地設,我見你天賦異稟,你們二人聯姻,一定可以生出鬼王一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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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四章 寒柏真夜!
烏楸笑著說道,“不知你那御手洗侄兒是否精通棋藝,我這小師弟可是琴棋雙絕,說實話,他死了我還真有一點心痛,將來我的夫君可不能比他差!”
聽到烏楸的這一番言語,別鶴童子眼睛微微一涼,他笑道,“真是巧了,我那侄兒不僅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還精通一門扶桑茶道,看來你倆都是風雅之人,小姑娘若是前去撫琴,定然會成就一段佳話!”
“如此說來,那實在是太好了!”烏楸此刻已經退到門邊,突然臉色變得無比陰冷,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掌突然出現在童子的眼前,指尖繚繞著強橫的靈力,一股股恐怖的氣息,從她的身體裡散發出來。
下一刻,攜帶著實質攻伐的巨大法訣從烏楸身上迸發而出,只見她衣炔飄飄,手中寒雲霧氣凝聚,散發出磅礴的靈力波動,隱約間雜著水系屬性和冰系法則的雙重法力波動。
“墮道·寒柏真夜!”
烏楸大喝一聲,這是一個範圍攻擊魔法,無數的冰片快速殺出,全部攜帶者可怕的力量。
別鶴童子眼瞳一凝,原來眼前的小美女之前一直在騙自己,真的是低估了這些中原人,實在狡猾!
“可惜啦!”他輕嘆一聲,如此美人,他還真有些下不去手,
“寄生千蝕!”
被迫之下,他快速掐訣施展了一個可怕的禁咒。
以他為核心,一波波黑暗浪潮席捲開來。
在五階魔導師的層面,這個禁咒真的十分強大,氣息瞬間蓋過了之前烏楸施展的寒柏千夜。
砰砰砰!
畢竟是禁咒,威力確實不俗,黑暗裹挾著濃鬱的死氣向周圍擴散開來,開始在整個臥室中蔓延開來,所到之處,寒冰瞬間破碎消散。
“墮道·寒柏悽邪!”
烏楸的這一法訣,兇猛霸道,逸散而出的一道氣息,瞬間將周圍裝飾物一概粉碎,猶如耀眼的天芒,刺破了席捲而來的腐蝕巨浪,長驅直入,奔著別鶴童子殺去。
一旁的桐牧,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小師姐平時非常溫柔可愛,沒想到戰鬥起來竟然如此不凡,她所使用的法訣,可以攻破寄生鬼一族攻擊力極為強大屍鬼系禁咒。
魔法世界的技能分配,非常清晰,通常來說,技能有十個等級,魔法學徒和初級魔法師只能施展普通的魔法。
中級和高階魔法師能夠施展強大的三階,四階魔法,而從五階魔導師開始,能依據能力大小施展不同的禁咒,。
別鶴童子,顯然已經達到了五階的層次,他動用的就是一級禁咒,這寄生千蝕,正是一階禁咒中頂尖的存在,烏楸的法術居然能與禁咒相抗衡,想來十分強大。
對面的別鶴,看到這屢屢白光,也是心頭髮涼,這回怕是遇到狠角色了,這女人的戰鬥力十分可怕。
“寄生鬼盾!”
他一咬牙,法訣再度祭出,裹挾著陰風的血盆大口,在眼前凝聚,擋住了烏楸的攻擊。
又是一個頂尖的一級禁咒。
此刻兩人的本源全部釋放開來,烏楸身後巨大的寒柏隨風搖曳,威風凜凜,而別鶴背後則是一朵巨型的罌粟花,傳說中,罌粟是一種死亡之花,這種植物陰氣較重,是鬼修比較常見的本源。只見巨大的花朵上滿是荊棘,紅色暗紅的花朵上氤氳無比,周圍似有魂魄繚繞。
滋啦!
寒氣與鬼盾接觸的瞬即,發出滋滋的爆裂之聲,烏桐二人瞬間感受到這禁咒的厲害,他們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被這盾牌瘋狂吞噬。
與此同時,一股可怕的屍鬼之力反噬而來,震的烏楸血氣翻騰,一口鮮血瞬間噴出,她的臉色也無比蒼白起來。
“小美女,能把我逼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不錯了,只怪你遇到的是魔導師,若我此刻依然四階,斷然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松本清張愛惜人才,若是你願意與我那御手洗侄兒低掃娥眉,美梳蟬鬢,我可以繞你一命。”
松本清張得意的冷笑,連續釋放兩個禁咒,饒是他這種魔導師,也是十分耗費靈力的,但剛剛,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這個小丫頭天賦極強,這一點,無可否認,若是帶回扶桑八島去,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哼!想得美!要我嫁到你們這種矮矬子云集地,還不如殺了我,我這小師弟都比你們那裡的巨人還高上兩寸!你們這些不人不鬼的傢伙,只配跳起來用牙齒磕我們的膝蓋!”
烏楸冷哼一聲,自然不會認輸,雙手掐訣,忽然在空中一劃。
“噗!”
一口鮮血再次噴出,烏楸的眼睛突然怔住了,身體不由自主向周圍倒去。
桐牧慌忙的摟住小美女,耳邊想起了猥瑣的小聲,
“哈哈哈,都說了,我這別鶴鉤吻,乃是穿腸劇毒,小美女,沒我的解藥,你會疼上七天七夜,全身潰爛而亡,而且!我最討厭別人叫我矮矬子,我決定殺死你!”
松本清張惡毒的說道,手上汩汩的黑氣散發開來,隱約間,還伴有厲鬼哀嚎之音。
一條黑龍在他粗糙的牛蹄子上浮現,旋即在周圍盤繞遊動開來。
這寄生鬼龍的強大禁咒,是浮生島島主的不傳之密,若不是自己的侄兒天賦異稟,島主不可能將這手絕學傳於他。
一旁的桐牧感受著烏楸身上殘餘的死氣,不由得有些疑惑,體內的某種氣息似乎不可遏止的從魂海中奔湧而出。
事實上,桐牧也不好受,他的兩儀章從對方施展出第二次禁咒後,就變得躁動不安,此刻的他更是全身陰冷,渾身打著哆嗦。
眼下,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的跳起舞來,懷裡還抱著烏楸,非常尷尬。
忽然,一招遊龍似水突然祭出,這是結合了鬼僧之力、古曦帝掌、部分星月神術後的一招拳勁,自然而然的飛出。
他全身夾雜著斑駁的力量,一條閃耀的遊龍圍著周身流動,將他整個人對映成了一個汙濁不堪的小黑人,寄生鬼盾的力量碰到他身體上的龍氣,瞬間被驅散的一乾二淨。
“什麼?”
本來已經決定殺死二人的松本清張瞬間臉色大變,吃驚不小,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兩儀章!你竟然得到了我族至寶兩儀章!你與那段十三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忽然激動的大叫起來,面目無比猙獰。
三甲子前,殺神降臨,趁著浮生島眾人外出遊獵,將島內年輕弟子全部殺死,鎮島至寶兩儀章就此遺失。
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出現在這個小子身上,讓他不由得懷疑這小子與當年那個黑麵殺神是否有所牽連。
若真如此,自己可就真的是大功一件。二百餘年的尋找未果,已經讓島主非常暴怒,以浮生島的實力,踏平一個八寶天機閣易如反掌,到時島主聖顏大悅,還不封自己個副島主做做。
即使得罪了南詔諸派那又如何,浮生島向來做事高調蠻橫,若是他們真敢來,無論是誰,都讓他有去無回。以往,八島的動作,哪怕是天啟國君,都要裝作看不見,誰讓他們是對抗東海的主力呢。
想到這裡,他目中精光直射,如狼似虎的朝著桐牧撲了過去。
錚錚錚錚!
連續幾次碰撞之後,桐牧後退了數步,卻並未在對方的禁咒下落於太大的下風。
“小子,沒有用的,無論你如何掙扎與反抗,今日都必死無疑!”
松本臉上滿是冰冷的殺意,他快速掐訣,不想留給桐牧任何喘息時間。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桐牧神情冷漠,此刻他終於再次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雙手高舉,體內兩儀章快速轉動。
“兩儀展!”
低沉的輕喝之音在房間內擴散開來。
桐牧身後,一具棺槨,冉冉升空,光耀刺目。
“啊!我的眼睛……”松本慘叫一聲,只感覺自己的眼睛猛然一痛,差一點被棺槨的光芒刺瞎了雙眼,他趕忙用雙蹄捂住了那隻獨眼,痛苦的哀嚎起來。
就在此時。
桐牧啟動。
砰!
拳頭變掌,意境澎湃,殺意凜然。
噗哧!
夾雜著撕裂之聲,一掌將松本從黃六二的體內拉出,下一刻,一聲淒厲的嚎叫傳出!
轟隆隆!
周圍山河震顫,兩儀棺徑直壓在松本的身體之上!
“怎麼……可能?”
別鶴童子難以置信的叫到,隨即目光中盡是狠色,一道黑氣打出,直接從草堂穿體而出。
“呵呵!不長時間,島主就會為我報仇的,這兩儀章竟然會被外人啟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老夫死的冤枉,但,你也活不久了!”
別鶴童子目光怨毒的死死盯住桐牧。
“啊!”
忽然,一身慘叫將烏楸都嚇的一個哆嗦,桐牧微笑著在她背上拍拍,然後將她放置在一旁。
原來,這兩儀棺在桐牧的授意下,棺槨大開,拖著松本進入了棺槨之內。
松本眼神慌張,看對方的眼神如同活見鬼一般。
“你……招回那道傳音鬼令……否者,將你靈魂抽取,練成陰鴉,永世不得超生,在這兩儀棺內承受無情無盡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桐牧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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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五章 兩儀章來歷
扶桑八島是一個非常可怕的邪惡勢力,桐牧也聽聞過一些他們的手段,異常殘忍,不過如今雙方同屬萬國法師聯盟,若是這訊息真的傳出去,怕有不妥,於是桐牧才出此下策,天曉得這兩儀章居然會與扶桑八島產生聯絡,自己運氣實在不好,無論如何,也要封鎖這一訊息。
“我可是浮生島的長老,你殺了我,同樣不得好死,我松本清張能夠為本教找回兩儀章,大功一件,即便你煉化了我,島主的通天手段,也定會讓我重生!”松本清張怨毒的咆哮起來。
桐牧皺了皺眉,這浮生島的邪惡是出了名的,傳聞當年島上以為強者為了修煉鬼道,屠殺了數萬人,收集他們的魂魄來修煉。
“不包括這天地至寶兩儀棺的煉化吧!”桐牧微微笑道。
松本臉色鉅變,這兩儀棺為本島神器,島主縱有逆天本領,恐也難以做到。
“浮生島的鬼修奸惡,人人得而誅之。”烏楸倚靠在門邊,咬牙切齒的說道。
桐牧溫柔的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把她扶到胸口,在她的脈門上小心的探查起來。由於兩人幾乎緊緊的貼在一起,桐牧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膚的嬌嫩,彈性。低下頭,隱約間可以看到她撕裂衣間偶然出現的一抹雪白。那一道誘人的溝渠,讓他不由得口水直咽。
“色狼,不許偷看!”烏楸咬著銀牙惡狠狠的瞪向桐牧。
對於烏楸的話,桐牧選擇聽不見,有便宜不佔,那還是老樹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烏楸真是女人中的極品,雖然只有十四五歲,但身材已經發育的差不多了,前凸後翹,在配上這精緻的臉蛋,任何男人都會一見鍾情吧,只是據說這個人有些高冷,至今還沒聽說她與誰出生入對。
桐牧依然色迷迷的在烏楸身上看個不停,後者滿臉紅霞,恨不得一臉將他拍死,不過此刻自己傷的極重,四肢完全無法動彈,情急之下,竟然哭了起來。
“你欺負人!我可是烏家的掌上明珠,你再看,再看就要娶我!”
桐牧有些傻眼的看向烏楸,神色一場精彩,趕忙愉快的說道:“行啊,什麼時候去提親!”
“滾開,誰要嫁你這個流氓!”烏楸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改口。
“女子大豆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可以反悔哦!”桐牧發現烏楸傷的並不重,反倒是脫力比較嚴重,於是從空間內取出幾顆玲瓏回氣丹,輕輕的放到烏楸的嘴邊。
“這是存在了萬年以上的玲瓏丹?”烏楸驚訝的看著桐牧手中丹紋清晰的丹藥,一時有些錯愕。
這丹藥是桐牧在古千允墓中搜羅出來的,數量巨大,他也沒太在意,可在烏楸眼裡,確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不可以,這太貴重了!”烏楸艱難的拒絕道。
“貴重個屁,什麼東西也沒你的身體貴重,快吃,不然我拿糞勺敲你!”桐牧一臉溫柔的用兩根手指捏開她的櫻桃小嘴,然後將幾顆玲瓏丹塞了進去,眼中沒有絲毫惋惜。
烏楸有些感激,本想說幾句感激的話,卻清楚的感受到有一根粗大炙熱的東西頂住了自己的小腹。
雖然她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但生長在大世家,對這種事情,多少也懂得一些。
她突然惱怒無比,若不是此刻自己身體有恙,她都想把對方撕了。
桐牧喂完丹藥,咧嘴笑了笑,將身體與對方分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在對方胸口的柔軟處輕輕擦了一下。
“嗯!絕品!”桐牧心中一陣狂跳!
“你想死嗎!小色鬼!”烏楸像是被人從高出丟下去一樣,驚叫了起來。
“啊?咋了?”
桐牧一副無比天真的表情看向烏楸,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
“混蛋,淫賊,色鬼,從小不學好,你給我等著,我好了之後,一定讓你好好在床上睡幾天!”烏楸憤怒的嚎叫起來。
“誒?怎麼得罪你了,別亂動,小心傷勢復發,這顆碧清丹你也含住,乖,這東西能解你身上的毒。”桐牧置若罔聞的將一顆透明的丹藥塞進烏楸的嘴裡,還細心的幫她擦了擦口水。
“舌下含服,不要嚥下去,否則你會下痢十幾個時辰!”桐牧好心的提醒道。
“咕嚕!”
烏楸嚥下丹藥後,一臉駭然的看著桐牧,感覺頭暈暈的,咆哮道:“你怎麼不早說!!!”
“可我之前已經說了呀,讓你含住!”
“啊!!!我恨死你啦!”烏楸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頓時洩氣了。
“嗯……我先把這老東西煉化掉,既然他這麼堅決,陰鴉就算了,還是把他練成鬼蠱,讓他痛並快樂的活著!”
“你!”松本清張恐懼的看著眼前的魔神,心中的堅定第一次鬆動了起來。
“我收回傳令,你果真會放過我?”他恐懼的看向桐牧。
“現在是你談條件的時候嘛?”桐牧冷漠的說。
“你不怕給八寶天機閣帶來災禍?”松本疑惑的問。
“天機閣是天機子的,又不是我的,大不了小爺換個地方繼續修行,就好像你們找得到我一樣!”桐牧像看傻子一樣的看向對方,手上動作不停,眼看煉化法陣即將啟動。
“別……別,我這就收回傳令,不要殺我!”松本終於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對方可能真的不在意什麼天機閣,修行之人薄情寡義,此子能得到兩儀章,怕也是狠角色,自己為了浮生島這樣死掉似乎不值。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這兩儀章為何是浮生島的東西,你又如何進入了黃六二體內!”桐牧聲音異常可怕,好似九幽之內的修羅一般,嚇的松本猛烈的顫動了一下。
一炷香不到,黑色的傳令按照原路線飛了回來,桐牧一個火球術過去,瞬間化為了飛灰,而隨著松本的講述,桐牧也漸漸搞清楚了事情對來龍去脈。
這松本原就是浮生島安插在八寶天機閣中的眼線,之所以挑選黃六二,是由於他的本源毒性較大,一般人都不願意與他接近,這樣不容易暴露自己,而且單獨行動的時候也不容易被人懷疑。
至於這兩儀章,原本就是浮生島幾萬年流傳下來的神器,一直由歷代島主掌控,一百八十年前,一個自稱段十三的黑麵年輕人闖入島內,將一眾弟子屠殺殆盡,奪走了兩儀章,兩儀棺也隨著兩儀章一同消失。
“想來這段十三正是心海師叔無疑了,想不到年輕之時,他竟然如此勇武,隻身登八島,大殺四方!”
想到師叔年輕時候的英姿,桐牧眼中精芒直射,無限嚮往。
“你果然認得段十三!”松本眼中恨意滔天,這段十三老幼婦孺一概誅殺,他的妻兒就死在那次屠殺之中,怎能叫他不恨。
桐牧微微一笑,大手一抬,兩儀棺快速落下。
“小子,你不講信用!”松本憤怒的聲音傳來。
“我答應過你什麼麼?”桐牧不怒反喜,不理這鬼修,心中疑惑不已。
“可拼命得來的兩儀章,為什麼要用在我身上?”
他正思索間,一聲痛苦的呻吟打亂了他的思緒,定睛看去,烏楸正痛苦的捂住肚子,微弱的哀嚎聲此起彼伏的傳來。
“不好!”桐牧神色微變,想起剛剛給烏楸服下的碧清丹來,趕忙上前,看著臉色十分蒼白的烏楸,趕緊將她扶起來,問道,“你還好吧!”
“我……我!我要如廁!”烏楸雖然臉色蒼白,腹痛難忍,但說道此處,依舊羞澀無比。
桐牧頭皮發麻,顧不得太多,腳下天行九踏祭出,幾步就奔著二層茅房飛馳而去。
烏楸咬著牙說道,“腹痛難忍,似有千萬小蟲子在裡面爬!”
“怕是這毒素和碧清丹同時起作用了!”桐牧神色慌張,一個小瓶陡然出現在手中。
桐牧顫抖著大開小瓶子,直接將銀白色的液體滴入烏楸的嘴中,正是雲遮月給自己的廣寒光液體。
廣寒光入體,一股徹骨的寒意席捲全身,烏楸被凍的瑟瑟發抖,全身好似冰封一般。
桐牧也不遲疑,急速運轉雲掌幫助她調息,卻絲毫沒有改善,烏楸臉色無比尷尬。
好久後,她終於急切的說道:“不行了,我要上廁所,你快出去!”
“可你站得住嗎?”桐牧有些疑惑的看向懷裡的烏楸。
“那你還不快去拿個馬桶!”烏楸臉上泛起了醬紫色,顯然是到達了生理極限!
“可這草堂剛剛建好,哪來的馬桶!”桐牧慌張的四下看去,別說馬桶,就連如廁用的小布條都不見一丁點。
“臭小子,我恨死你了!”烏楸痛苦的抽搐起來,可女神的尊嚴讓她繼續堅持著。
“這樣吧,你在堅持一下,去後面的竹林!”桐牧輕輕摟住痛苦異常的烏楸,直接從二樓茅廁飛出!
“臭小子你輕點~!”劇烈的顛簸中,她臉上駭然無比,可惜手腳動彈不得,不然她一定會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桐牧速度很快,即刻飛到了進出的竹林,卻看到一對對情侶在此幽會,他一副無比倒黴的表情,甩了甩頭,再次疾馳而去,終於來到後山禁地附近的叢林之中。這裡一般弟子不敢來,他神情一鬆,輕輕將烏楸放置在一處植木繁盛之地,自己則大口的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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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六章 遍尋龍鳳雙棲處
“壞了,黃六二還在草堂裡趴著呢!”桐牧神色古怪,為了小美女,自己居然把一起挑過糞的兄弟忘在了一旁,頓時臉色難看了不少,轉身就要回去。
“你別走!!!”烏楸看向桐牧,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感覺到後背癢癢的,回頭看起回頭看去,原來是烏楸的手指輕輕的在自己後背上輕輕滑動!
“啊?你上廁所我也要在邊上?”桐牧莞爾一笑,有些開心的問道。
“我中毒了,手還不大能抬得起來!”烏楸羞赧的說道。
“你的意思不是想讓我幫你脫褲子吧?跟你講,我媽媽跟我說過,脫了女孩子的褲子,就要娶她,你可別騙我!”桐牧口水直流,嘴上卻依然渾話不斷。
一個氣憤而靦腆的聲音響起:“當然不是!”
“不是?”桐牧歪著腦袋看著眼前面紅耳赤的烏楸,很是不理解,這小丫頭此刻扭捏不安的樣子煞是可愛,可除了幫她解開褲子,還有什麼辦法呢,居然還拒絕的如此堅定,難道天才少年的驕傲這麼重要麼?
烏楸似乎猜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忽然惡狠狠道,
“想什麼呢,你背過身去,給我丟個定身術,順便用靈力幫我解開衣物!如果你敢偷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此刻烏楸姿色甚美,縱絕世佳人,而無其風韻,煙視媚行,深情在睫,十指露而春筍纖長,惱亂身前少年愁腸。
當年木轍旖旎,實為鏡花水月。
男歡女愛,床笫之歡,不過爾爾。
桐牧對雲遮月的感情,好似情人偶遇,鴛鴦戲水,可烏楸在自己心裡,卻宛若空谷幽蘭,彷彿那天空中纖塵不染的藍月亮,正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此刻桐牧忽然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本想繼續調戲烏楸的他,看到烏楸痛的幾乎暈厥的表情朝遠方走去,不由得心痛無比。
夜,點點繁星似明珠,鑲嵌在天幕下,閃閃的發著亮光,思未斷,夜未央,星海茫茫,何處訴痴腸?
手上法決翻飛,一系列動作湧現,卻始終未曾回頭。
桐牧望著流轉的星光,清風拂面,白衣烈烈,他昂首闊步,歌以詠志,一首採桑子竟飄然而出,
“傾城傾國月初瞧,背身孤影,閒庭信步,遍尋龍鳳雙棲處!
明月多情應笑我,相思無用,謂我何求,只笑海誓山盟促。”
烏楸此刻雖然姿勢比較尷尬,可聽到遠去的歌聲,依舊十分動容。
“明月多情應笑我……只笑海誓山盟舊!不知什麼女子何等幸運,竟然……哎呦,肚子好痛!”
曲調清朗,在月色下醞釀出一股含情脈脈的韻味,桐牧背影從容,沙啞的聲音輕輕唱到:
“客似雲來複西歸,長空依舊,晚來風急,陰差陽錯天涯暮。
笑嘆浮生多誤解,霧伴朝霞,怎生黑白,相逢已晚恨天妒!”
此生因緣際會,錯與雲月巴山,前塵舊夢,負罪於胸,夢醒人痴,憂愁無比。自己是個男人,總要對一些事承擔起責任,雖然心中憂慮,卻也只能半世逍遙,世事難料,愛恨一筆勾銷。
烏楸臉上先是驚訝,然後是傾聽,最後是錯愕,心中所思所想隨著這首古詞而風起雲湧,她不由得沉醉其中,手指微微隨著太古時期的曲風擺動。
“多情應笑我,浮生多誤解,為什麼要笑你,什麼樣的誤解讓你如此悲傷……那個誤解之人是誰?還是說你在勸慰誰?如果那個人是我,該有多好,我一定會原諒你!“烏楸夢囈般喃喃痴語。
忽然,她臉色又是一遍,輕叫道:“這碧青丹……我的肚子!”
雖然腹痛欲死,但看到遠處白衣如雪的桐牧,她心的內心確實有些惶惶不安。這還是那個缺德的小色狼?四處招搖撞騙的跳大神的白衣弟子?
她回憶起幾個月前桐牧與雲遮月的對話,不由得有些傻眼,
“看來,我並沒有看錯人,能夠成為王掌教弟子的傢伙,果然非比尋常,這臭小子隱藏的真夠深的,如此才情,當世無雙!”
月色朦朧,江水滔滔,螢火點星,晚雲扶月。
唱著,唱著,桐牧自己也進入了狀態,神態如水,超然物外,臉上掛著才子的愁思望向遠處鬱鬱蔥蔥的叢林,在清冷的月色下縱情起舞,一首滿江紅再次唱出,
“客居天機,人易曉,乍暖還寒。
迎春香,夢中風光,揹負瓊觴。
願得來世燈下伴,
星吹竹笛月含蕭。
女子香,散衣舞嬌靨,莫紅妝!
寥寥語,幾時休!
此心渺,幾時休!
算平生肝膽,舉指退天!
俗夫胸襟誰似我?
欲將天地一腳穿!
摘星起,萬世神蹤滅,妖鬼絕!
桐牧一身傲骨,週而復始的吟唱,烏楸美眸含淚,輕輕跟著哼唱,曲響終有終時,美好也不可能永遠保留,桐牧微微頷首,沉浸在一種柔情與狂傲夾雜的複雜情緒中,靜靜沉思。
烏楸看向桐牧的身影,不由得肅然起敬,即興而為的兩首古詞如此美麗而又豪情,天下幾人能夠做到,簡直是天縱奇才。
原來這臭小子真的不只是會下流氓和會打架那麼簡單,居然如此斯文,太意外了,簡直就是個斯文敗類!
良久以後,桐牧的魂海中盪漾起烏楸急切的傳話來,
“臭小子,這兩首古詞都是你創作的麼?”烏楸怯生生的問道。
“是啊,這夜黑風高的,古曲配新詞,消解寂寞而已。”桐牧愕然道,他本是情深所致,沒想到烏楸居然對自己的詞感興趣。
“那這兩首詞叫什麼名字?”烏楸忍不住問道。
“即興之作,哪有什麼名字。”桐牧誠懇的回答道。
“它們很美,應該有名字!”烏楸有些急切的說道。
“那就叫……兩相歡和迎春香吧!”桐牧隨口說道。
“兩相歡?迎春香?”
“龍鳳傾城兩相歡,楸桐迎春百花綻!嗯,就叫這倆名字好了!”桐牧微微點頭,顯然對這倆名字相當滿意,其中以龍鳳暗指桐牧、烏楸二人,也不枉今晚的心意。
烏楸何許人也,豈會聽不出桐牧的弦外之音,第二首詞中的“揹負瓊觴”就讓她想到今晚對方的詩詞或許與自己相關,只是做人不能太過自戀,而且今晚自己窘迫異常,實在無法把對方高雅的情愫與自己綁在一起。
可是聽到這‘梧桐迎春百花綻,龍鳳傾城兩相歡後’,她幾乎已經完全確定了那皎皎多情的明月望向的正是自己,只是她始終對那個人世間的巨大誤會不甚清楚,自己與對方到今天也只有兩面之緣,不過萍水相逢而已,哪來的誤會?
她不知道的是,桐牧心中早已種下了情根,即是沒有與她確認情侶關係,也因為與雲遮月的幻境經歷而非常自責。
烏楸自然也很喜歡桐牧,可此刻狼狽異常,總不能這樣光著屁股跟對方確定情侶關係吧,她臉色緋紅,硬著頭皮想要轉移起話題,情急之下,竟然說了一句令人目瞪口呆的話。
數萬年後,桐牧傲世九霄,俯視萬千眾生之時,還能時不時的想起那個翩然起舞的少女年輕時候說過的這句話。
“喂,你身上有小布條麼?”烏楸無比難看的說道。
桐牧臉上先是浮現出錯愕之色,隨後劇烈的咳嗽了好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就此翹辮子。
“額……小仙女,就算我有,你現在手指頭活動兩下都費勁,難不成我給你擦?”桐牧突然表現的驚恐萬狀,補充道:
“不行,這樣不行,我可不要給你擦屁股!”
烏楸接下來的一句話,桐牧差點一個跟頭栽到成片的山毛櫸地中。
烏楸全身無力,有些生氣的說道:“誰要你擦,臭不要臉!你凝聚一個水訣,神識大致定位一下,然後釋放的準一些……”
“小師姐這想象力,不愧是白而無一的天才,太有創造力了!”桐牧嘴角抽搐著倒著身體向烏楸方向緩緩挪去,隨即想到了什麼,於是沉吟道:
“這水訣本身就寒冷無比,你現在五臟六腑內凝結著廣寒光,要是內外透心涼,豈不是有性命之憂……況且我現在閉著眼睛,很難那麼精準,你也知道,那個部位,不太好找……”桐牧好心的說道,黑暗中雖然雙目緊閉,卻依舊神采奕奕。
“你個小流氓,那你說怎麼辦!”此刻已近子時,初春的齊雲峰寒冷無比,烏楸身著片縷。寒風中瑟瑟發抖。
“其實你有所不知,我的神識異常強大,我可以透過神識瞄準你的身體,不過那樣等於把你看光了,你看今日我們已經如此狼狽了,就不要在意那麼多了吧!”桐牧坦率的說道。
“這怎麼行!這和你直接幫我那樣,有什麼區別!”烏楸臉色非常難看,上下牙打著哆嗦說道。
“那你就只能等到風乾以後,我們再離去了,這個時間可能比較久,我去看看黃師兄,一會再來陪你玩!”桐牧一臉壞笑,輕聲說道。
“別……別走!”烏楸急的留下了眼淚,在怎麼說自己也是個小姑娘,大半夜在這山野之間孤零零站著,怎能不害怕,而且此處妖獸眾多,剛剛還聽到了野獸的嚎叫,實在太滲人了。
桐牧想了想,現在黃師兄生死未卜,自己也實在沒法小師姐在這裡耗下去,於是做了一件讓他後悔了幾萬年的事情。
多年以後,他已貴為天地之主,卻經常鼻青臉腫的跪在一隻渾身長滿尖刺的野豬身上,一人一豬發出淒厲的哀嚎,下人們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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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七章 持續中的尷尬!
只見他心一橫,腳一剁,睜開雙目,轉身走到了烏楸身邊。
烏楸此刻狼狽無比,眼睛哭的紅紅的,鼻涕已經流到嘴角,原本柔順的髮絲凌亂的粘在嘴角上,由於半蹲太久,雙腿微微發抖,小腹一起一浮。
桐牧憐惜的看了看眼前的美女,也不多說,從身上又撕下一小塊布條,在烏楸的驚叫聲中,走到了她的身後,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另一隻手將布條向前伸去~!
…………
不長時間後,不管烏楸怎樣哭鬧,桐牧只是溫柔的幫她穿上衣物,擦乾她的眼淚和臉上的鼻涕,輕輕的背起她,朝著草堂方位緩緩走去。
說來奇怪,烏楸自從上了桐牧的背,就變得有些安靜,只是偶爾因為疼痛和羞赧抽搐幾下,桐牧元力湧動,令周圍暖意洋洋,烏楸似乎也舒服了不少,竟然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背裡。
山雖無言,然非無聲。飛流直下的瀑布發出地裂般的怒吼;怒吼的松濤對抗著肆虐的狂風,遠處蒼山清脆,是剛剛浸染過的綠,在明淨的天空下,葉子透著新生的青嫩。
一路上,很多夜晚出行的弟子好奇的看著這一對組合。
“這背上的,怎麼越看越像烏楸小師妹?”一位女弟子說道。
“看不太清楚,臉埋的太深了!”賊眉鼠眼的男弟子說道。
“真的好像呀,烏楸小師妹平日就身著這種漂亮長裙”女弟子又說道。
“不會吧,天才烏楸向來高冷,你看看前面這個男弟子,黑醜黑醜的,怎麼可能揹著烏楸!”另一名弟子小聲說道。
“前面這個,不是我齊雲峰出去的牛油狗師叔麼?之前他與關菊花的戰鬥,我見過他,天哪,真是牛師叔!”一個青衣弟子驚叫道!
這時候,有些暈頭轉向的烏楸突然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似乎是碧清丹的藥效起了作用,她的四肢竟然恢復了知覺!
她輕輕的抬起頭,驚訝的看著四面八方圍過來的弟子,眼睛不禁抽動了幾下。
“臥槽,真是烏楸小師妹!”賊眉鼠眼的男弟子驚叫道。
這一聲驚叫,直接讓聚堆的人群山呼海嘯一般炸裂開來。
“烏楸小師妹和牛油狗師叔好上了!”
“天哪,太浪漫了,天寒地凍,小師叔揹著小師妹寒風中漫步。”
“你們仔細看,我們師叔真的體貼,居然還凝聚了元氣罩,生怕凍壞了小師妹!”
“只是當說不說,這小師叔又黑又醜,烏楸居然看得上他!”
“你懂什麼,據說之前的蝶戀花和風花雪月就是這位小師叔所創,當真才情無雙,烏楸是天才少女,品味自然不比我們這些俗人!”之前的女子高聲說道。
“才子配佳人?當今世無雙?”一幫男弟子驚歎道,心裡下定決心,回去以後要多讀書,所謂修為不夠,才情來湊,當真是有道理的。
“你們省省吧,牛師叔不僅才情無雙,還是一位靜魂師,據說還是強大的鬼僧傳承,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讀書就能娶到烏楸?”一個女弟子似乎看出了眾男弟子心中的想法,冷嘲熱諷道。
“鬼僧傳承是什麼傳承?”
“靜魂師?真的假的!”
眾人七嘴八舌起來,留下一臉懵逼的桐牧和烏楸。
“咳咳!”
桐牧輕咳兩聲,為難的說道:“諸位,天氣寒冷,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我身後這位小師侄,就不懂得照顧自己,現在染了風寒,我還要帶她去主峰醫治,都散了吧,散了吧。”
趁著眾人不注意,桐牧腳下天行九踏再次祭出,一溜煙消失在人群之中。
烏楸則是再次把頭埋進桐牧的後背之中,暗道:“丟人,太丟人了,今天老孃算是徹底丟臉了,這臭小子,純粹是故意的,等我好了,有你好看!”
桐牧似乎感受到了背上的殺氣,有些尷尬的說道:“沒想到,這深更半夜的,大路上還有這麼多人,你看看,我這一世名節已經毀在了你的手裡,你要不要對我負責?”
烏楸本想一老拳捶過去,只是想到之前樹林中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丟臉了,尷尬症頓時犯了,想了半天,只好繼續裝死。
也許老天註定不讓今晚平靜的度過,緊緊數息之後,她的小腹再次劇痛起來,忍了一小會,她的手就死死的在桐牧的肩膀上用力起來。
“啊,哎呦呦!大小姐,你是要掐死我不成!”桐牧吃痛,驚叫起來。
“茅房,快去茅房!”烏楸慌亂的驚叫起來。
“堅持一下,馬上就到草堂了!”桐牧元力加身,再度加速。
不長時間以後,桐牧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躺在茅房外面的走廊之上,嘴裡唸叨著:“你以為不斷往返草堂和後山容易啊,要不是我這腿腳好,你早就拉在褲子裡面了!你居然還打我!”
烏楸吐了吐小香舌,說道,“要不是你招惹了這魔頭,我用得著這麼尷尬麼,你居然還對我那樣!沒打死你,已經非常不錯了,警告你,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說起,否則……欸!……我先去一趟茅廁,一會在收拾你!”
烏楸神色慌張的再次衝進茅廁,桐牧揉了揉臉上的拳印,哼哼唧唧的走向臥室。
黃六二看起來神色平靜,並無生命危險,魂海劇毒清除後,面色似乎還比之前紅潤了許多,桐牧鬆了口氣,神識投向摘星鑑內的黑石。
黑石此刻表面竟然結出了許多棉絮一樣的東西,好似金蠶絲雨,這是即將進化的表現,他欣慰的一笑,又開始觀察起自己的身體來。
自己的身體在剛才的吸收過程中收益不小,靈力充盈,雖然依然是六星初級魔法師,但隱隱已經有了要突破的跡象。
之前融合兩儀章時,意外進入返璞歸真境界,雖然實力沒有下降,武道修為卻已經重新跌回一階一星的層次。
他盤膝坐下,身體如同海綿一般,瘋狂的吸收著摘星鑑內的磅礴元氣,返璞歸真後,對摘星鑑的控制更加的得心應手,已經可以部分的吸收裡面的元靈二氣,此時的摘星鑑之中,雖然被黑石之前的異動蒸騰掉了一部分能量,卻依舊凝聚著數量不少的液態元氣,十分純粹,幾乎不需要任何煉化,就可以直接成為自身所需要的力量。
這是十分難得的,要知道,就算是梧桐大陸元氣最為濃鬱的宗門,其吸收的元氣也都是有雜質的,都需要煉化方能吸收。
這也是魔晶、元石可以作為大陸硬通貨的原因,因為兩者早已經過數萬年的淬鍊,純度比空氣中的元靈二氣要純淨數倍。
摘星鑑內則完全不同,這裡的元靈二氣極為濃鬱,而且純度極高,全部都是超越中品,相當於上品魔晶、元石級別的存在。
對於目前的桐牧來說,幾乎是可以直接吸收的。
得到古千允的魂海共生器鴻蒙洞邪後,他可以非常輕鬆的將元靈二氣分離開來,桐牧也不廢話,當即開始吸收起這漫天的元氣
每一次的吐納,摘星鑑內無數的元氣就匯成數條巨大的長蛇,一次性的被他吸入腹中。
肉眼可見,桐牧的腹部快速鼓起,隨著黑白魚的轉動,片刻之後,他的肚子再次乾癟下去,此時,元氣已經全部融入丹田之內。
於此同時,桐牧魂海之中,一棵幼小的樹苗也隨著丹田處黑白魚的轉動頻頻閃動,每閃動一次,枝幹上就長出一片綠葉。
桐牧還處於不滅體一層,必須保持武修與術修的基本同步,不然身體會出現問題,可他不知道的是,黑白魚的修煉,會帶動魂海中樹苗的發育。
隨著每一次的吸納,他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
“這摘星實在是太可怕了!”桐牧感慨的說道。
驀然間,桐牧眼前一花,他的神識透過周圍的木板,看到古舊夜色中,一個和藹的老人突然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醜樹,我來了!”
這個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老人口中傳來,卻見星海月袍星光閃動,威嚴無雙。
老人雖然上了年紀,但精神矍鑠,神采飛揚,昂藏骨格,瀟灑丰神。
“星月!”桐牧激動的看向眼前之人,眼中閃過無限留戀和追思。
“既然回來了,就和小離川玩一會吧,一會我備好了茶,我們繼續完成天元九路!~”
此時,桐牧赫然發現自己身處星月海之中,一個奶聲奶氣的小男孩從偏前方走來,竟然是牧星月唯一的兒子,牧離川。
“梧桐叔叔,我們一起活泥巴玩吧!”小孩天真的說道。
“好,好的”桐牧激動的滿含熱淚。
“我也陪你們一起玩!”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卻見男子白衣勝雪,翩然從天而降,桐牧見到此人,臉上駭然之色驚險,來人竟是煙雨魔神牧夜白!
“夜白大人,我終於見到您了,夜白大人!”桐牧突然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撲進牧夜白的懷中。
“聽說你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啊,回來就好!”白衣魔神關切的拍了拍桐牧的肩膀,慈愛的說道。
“不苦,不苦,能再見到你們三人,梧桐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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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八章 旱天雷罰!(三更!)
桐牧只覺得雙眼朦朧,一路走來,俱是心酸,即使面臨生死危機,他也從來沒有流過一滴眼淚,但見到耗盡一身魔血,讓自己獲得生命的牧夜白;見到與自己朝夕相伴,時刻保護自己的牧星月;見到從小在自己身上撒尿,騎著自己周遊星月海的牧離川,他還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傻梧桐,說什麼鬼話呢,想我們,就留在星月海啊,外面的世事兇險,這裡多安全!”牧星月美眸含笑,開心的說道。
“會的,一定會的,總有一天,我會再次見到你們大夥,但……不是現在!”
桐牧用力咬了咬牙,牧夜白已經離世一萬多年,小離川也已經死於亂戰之中,而星月更是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怎能留下!
他雙手攤開,一股狂暴的元力頃刻奔湧向前,牧家三人就在他的眼前,瞬間化為虛無,微笑的星月,威嚴的夜白,天真的離川,在他的一聲怒吼中,化為數道光芒,消散在天地之間。
桐牧緩緩睜開雙眼,再次身處草堂之內,他呼呼的喘著粗氣,清醒了片刻。
毫無疑問,剛剛的一切都是心魔在搞鬼,他兩世為人,經歷太多的苦楚,突破之時,自然容易被心魔侵擾,好在他心智堅定,這才險象環生,擊敗了心魔,從自己的幻想中逃脫出來。
對於修行者開說,心魔從來都是突破中的大敵,修行一路異常艱苦,險象環生,每次危機都可能成為自己的心魔,如果意志不夠堅定,不能戰勝心魔,就可能被心魔反噬,成為徹底的瘋子。
古往今來,這種事情並不少見,然而,修行者一旦突破心魔的桎梏,就有可能在神識鍛鍊上獲得不小的機緣,往後的修行會一日千里。所以對於他們來說,心魔即是挑戰,也是難得的機遇。
桐牧擊潰了心魔後,頓有一種海闊天空之感,他的神識透過草堂,驚奇的看向遠處的魔田,山峰,遠處的植物頓時栩栩如生起來,就連那些情侶間的對話都聽的一清二楚,顯然是神識獲得了極大的提升。
“法道自身!”
桐牧一面吸納著摘星鑑中的磅礴元氣,一面感受著自身魔功的突飛猛進。他比之前用心得多,一旦有絲毫的走神,就會有更多的心魔趁虛而入。
此刻,黃六二昏迷,烏楸被關在了茅廁裡,不容許他被心魔糾纏。
即便如此,他的突破仍然非常危險,因為他要時刻保持元力與靈力之間的平衡,同時還要時刻留意二人的身體變化,這種行為極耗心神。
而且,摘星空間內高品質的元靈二氣雖好,但融合起來同樣存在極大的危險,就算是六階高手,這樣海量的吸收,也存在爆體而亡的風險,對於桐牧這種一階武徒修為的人來說,風險更大。
此時烏楸捂著肚子,瘸著腿,一點點的挪進了臥室,顯然,持續的下痢給她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原本她是想再教訓一下桐牧的,卻看見了眉頭緊鎖,滿頭大汗的臭小子,她神色一慌,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黃六二,一時竟沒了主意。
之前血戰松本清張,烏楸發現了桐牧身上有秘密,可卻不知道這到底代表什麼,她也清楚,能夠成為第一掌教的內門弟子,天機閣未來一代的頂樑柱,身上不可能不存在某種辛密。
她就是一代天驕,自身的秘密也從未與人說起。
其實對她而言,她並不在意桐牧身上有什麼寶器,只是對方在這樣的時間進入如今的的狀態……
她猶豫良久,彷彿下定了決心,一顆丹藥從懷中取出,徑直餵給了黃六二。
“臭小子就先觀察一下,如果哪裡不對勁,再打斷他!”
她用力點點頭,似乎這個行為能給自己些許力量,只見她自言自語道:“就相信你一次!”
桐牧自然不知道烏楸的想法,此刻他正沉浸在與摘星鑑激烈的互動之中。
對他來說,平衡體內的多種力量已經非常困難,雖然察覺到烏楸的到來,可是此刻收手,必然會給自己造成嚴重的內傷,到不如加速吸收,這樣反倒能夠更快結束這尷尬的突破。
烏楸小心翼翼的看著桐牧,生怕他出事。
很快,她發現桐牧的面色逐漸好了起來,腹部鼓脹,乾癟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是什麼修煉方式,好生奇特!”
雖然不清楚桐牧是怎麼做到的,但她還是鬆了一口氣,看來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她靈力運轉,快速醫治起黃六二來。
十個日夜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草堂之外,前來求醫的人們日夜盤坐,趙曉鵬並未離去,而是與翠花一起給眾人端茶送水起來,翠花嘴裡有節奏的哼哼著,後蹄站立,前蹄端著茶壺,一桌一桌的給靜坐的人群填茶,累的滿頭大汗,黃豆大小的眼睛不時瞄向草堂二樓方向,露出不安的神色。
趙曉鵬輕輕在豬頭上拍了拍,說道:“別擔心,牛師兄玄功通天,我之前雖然感到隱隱有幾縷暴虐氣息,似發生戰鬥,可這股力量很快平靜下來,如今已趨於平穩。或許是黃師弟魂海內有什麼異於常人之處,不過我們還是不要打擾的好,畢竟靜魂之術,甚為奇特,我們貿然打擾,不僅幫不上什麼忙,還可能影響師兄靜魂!”
“哼……哼哼……”翠花贊同的點了點頭,繼續了手上的工作。
突然,草堂方向金光大盛,轟鳴聲此起彼伏的傳來。
音之響亮,洞徹天地。
抬頭一看,天空深處,烏雲密佈,雷霆爆閃。
那烏雲的面積並不大,可晴天霹靂,夾雜著滾滾奔騰之音,卻帶來了可怕的威壓。天空異象之時,地上眾人神態一致,表情猙獰,極度的痛苦從他們的心中蔓延開來,修為較弱的弟子竟是直接窒息到暈過去。
烏雲之中閃耀的可怕雷電,才是恐怖的根源。
這雷霆太過恐怖,並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傳說中可怕程度能夠排進天罰榜前十的旱天雷罰!
“那是什麼?”一位眉清目秀的弟子駭然的看向天空,本已舉起的手被一位年長師兄一巴掌拍下。
“別指它,那是天罰,你想害死我們麼?”師兄憤怒的咆哮道。
“天罰我見過一次,也沒有這般的可怕呀!”一位20來歲的女弟子恐懼的看向天空,聲音顫抖的說道。
“這恐怕並非一般的天罰,快,快離開這!”一位陪同孫兒前來靜魂的老者驚叫道。
眾人聞言,驚慌的四散奔逃起來,一時間桌子,茶碗碎裂一地。翠花茫然的看了看慌亂的眾人,一時不明所以。
忽然,一直大手快速抱起翠花,向遠方急馳而去,此人正是趙曉鵬。
翠花趴在他的懷裡,腦袋剛好正對著草堂方向,嘴角竟然微微動了一動,“居然只是旱天雷罰,不應該啊!”
可惜雷聲太大,不然趙曉鵬一定會成為梧桐大陸第一個聽到豬說話的人。
事實上,不僅是在場的這些人,就連天機九脈的數位長老,都感受到了這股天地異象。
王鹹君此刻正親自下廚給段新心煮混沌,後者在一旁罵罵咧咧的說著這個牛油狗如何不守時,倆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眼中凝重似水,第一掌教直接握著煮飯的勺子就升空而去;段心海則是一臉沮喪,心道,“想來吃個混沌怎麼都這麼難……”
不過話雖如此,整個人還是化為一道劍氣疾馳而去。
蘇定方則是抱著一個巨大的酒罈,歪歪扭扭,一步三晃的朝著齊雲峰奔去,嘴裡還唸叨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一個省心的,先出了一個桐牧,然後是牛油狗,這齊雲峰不知道又是哪個天才,居然引來了旱天雷罰!”
慕欣衣今天心情不錯,正在閨房內梳妝,眉毛剛畫到一半,不由得大吃一驚的看向遠處的天空,
“竟是旱天雷罰!上一次出現還是天機大人突破源魔師的時候,齊雲峰還有這號天才人物?難道是莫師叔?”
她目光一凝,手握眉筆,踏空而去。
莫三痴此刻煉丹正練到關鍵時候,突然打了個噴嚏,丹爐一陣旋轉之後,瞬間炸開。他滿臉漆黑,悲情的看著滿地狼藉,額頭上青筋鼓脹起來,只見他昂首闊步,走到峰頂平臺之上看向不遠處,頓時眼睛差點瞪出來!
“我哩個乖乖!居然是旱天雷罰,我齊雲峰又出了一個天才大寶貝,天佑齊雲!”他怒意全消,咧著大嘴急馳而去。
“太上長老大人,不好啦!”四處神秘小峰中的一座峰頂,一位弟子慌亂的跑到楊重樓面前,撲通跪下,大叫道:
“天地異象,與當年天機一般無二,出現在齊雲峰的上空!”弟子顫抖著說道。
“什麼?”聽得此話,楊重樓慌忙站起,來到神秘峰頂,大手一揮,頓時繚繞的霧氣消散一空。
“這是!!!”當他看清天空深處的烏雲後,臉上突然湧現出震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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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六十九章 捅破天(一)
隨後趕到的一群白髮老頭,也無不目瞪口呆的看向遠方的雷電。
這個場景他們太熟悉了,無論他們修為幾何,面對這天空深處的東西,依然能夠感到靈魂之中的顫慄,那是一種無論何時都無法抵擋的天地之威。
“居然是它!”楊重樓老淚縱橫。
他突然朝身邊的巨大雕像深深的下跪而去!
“師兄,天佑我閣,您後繼有人了,我們這些老東西,終於可以含笑死去了!”
隨著他的下跪,後方一眾步履蹣跚的老者,也都齊齊下跪,皆是聲淚俱下。
“家主,您在九天之上恐怕都不知道,我們楊家這些老傢伙不敢死啊,你那些不爭氣的徒弟,沒有一個如您一般有領袖群倫之氣象,我們已經苦熬了三個甲子,終於等來了旱天雷罰!”一個老者嗚嗚的哭了起來,說罷竟然因為激動直接暈了過去。
眾老頭急忙將他扶起,掐了好一會人中,老者終於恢復了生氣。
只見楊重樓傲立於雕像之前,朗盛高呼,聲震九霄。
“天機大人,第一代護閣神將楊重樓不辱使命,守護三甲子而不死,如今天開一線,為天機閣等來出類拔萃,超群絕倫之人!幸不辱命!吾等頷首!”
“幸不辱命!吾等頷首!”
“幸不辱命!吾等頷首!”
“幸不辱命!吾等頷首!”
一幫老者含淚高呼!
楊重樓凝望遠方神雲,再次動容道:“鎰天大人十歲修道,五百歲雍南川之地,孤膽以敗南疆眾魔,寬厚而愛人,尊賢而重士,天下安樂,四海歸心,百姓有其田,贏糧而百萬。先聖飛昇,億丈之城,臨不測之淵,二百餘年矣!先聖有服,恪謹天命,今天命反側,何罰何佑?吾等宣誓,承天命而傾囊相授,如有作壁上觀者,百死!”
“定傾囊相授,如有作壁上觀者,百死!”
“定傾囊相授,如有作壁上觀者,百死!”
“定傾囊相授,如有作壁上觀者,百死!”
一股莫名的氣息自丹田元海向外盪漾開去,以一種緩慢但無比堅定的速度向腦中魂海位置擴張而去,紅光將兩者連線以後,竟然生出些許細絲,並且不斷增多,增厚,細絲內部似有某種結構在生成,強化,不斷實質化。
一絲絲奇異的天道韻律從天地之間湧來,清晰的紫金色霧氣自四肢百骸向這條妖異的血色通道凝聚而來,與細絲接觸後,猶如蛟龍入海,在其中歡快的遊移穿梭,輕靈、歡脫,整個血色通道都充盈起一種莫名的活力來。
桐牧身體緩慢升高,紅光範圍逐漸擴大,染紅了桐牧所有的骨骼,體表的毛髮竟然都呈現出血紅之色,太陽日輪與太陰月輪分別出現在桐牧的左右眼中,沉重的兩儀棺在桐牧身下緩緩摩擦,巨大的聲響震得烏楸臉色駭然,桐牧緩緩坐入棺中兩儀棺。
空明浩渺的聲音自九天之上飄下,隆隆之音,響徹天地,
“日居月諸,照臨下土,以天地為棺,日月為連壁,星辰為己身,日月所照之處,皆為吾身!”
天地間的鴻蒙紫氣逐漸被兩儀章吸納入體,桐牧的雙眸也逐漸變得越發的光芒奪目,在太陽和月亮的核心處,似有某種奇異的力量在孕育,猶如破繭化蝶,從低階生命向高階生命轉化。
魂海擴大數倍,幼苗愈發茁壯,丹田內的兩儀章似乎出現了霧濛濛的一層紫霜,體表的肌肉也隱隱鼓脹起來。
桐牧張開雙手,他的皮膚寸寸皸裂,傷口之處閃爍著無限星光,似江水滔滔,浮雲朝露,又似刀山劍樹,牛首阿房
……
這種感覺,就像身體裡有無數個巨大的星雲,諸般神奇的力量不需言語,不必結印,不需功法傳承,唯心念一動,徜徉千萬裡。
“臭小子!”烏楸驚呼,飛身來到兩儀棺前,卻立刻被強大的力量推開。
天雷滾滾,傾巢而出一般在淒冷的初春上空響起。
“臭小子,這天罰有些不對勁,我先把六二師兄帶出這裡,在回來幫你,你等等我……等等我!”烏楸心中不安看,這傳說中神界才有的無上天罰,為何會降臨到修為低微的桐牧身上,他究竟有何事引得上天不滿?還是有什麼其他自己不解的原因?
她不敢多想,目光一凝,背起黃六二疾馳而去……
一道道碗口粗的閃電,劃開了漫天的黑幕,像一隻只大手,撕裂天空,叫囂的撞擊著每個人的心靈。
桐牧小小的身體,在兩儀棺內,異常渺小,瘦弱,卻屹立於天地之間,光芒四射。
啪!
一道碩大的的閃電,甩著巨大的尾巴,奔湧著向草堂方向砸來。
桐牧目光如水,徒手伸出,輕輕捏住那青紫色的閃電,妖異的日月魔睛,迸發出無限的殺意。
明明只是簡單的突破,為何會引來如此強大的雷罰?似乎這天地不想讓他長命,桐牧表情微凝,看向不動諸天,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既然你針對我,那我就葬了你,毀掉你!”
“我想要看看,誰敢罰我?”
他的聲音異常冰冷,彷彿來自地獄,分明聲音不大,遠處的人們卻聽的異常真切。
此刻,九脈掌教至,神色凝重。
雷電將整個草堂劈的四分五裂,斷壁殘垣間,一個巨大的棺槨懸浮於空中,一個弱小的身影傲然屹立於其中,他單手捏著那閃電,恰似捏住了蛇的七寸,那到雷電掙扎著,戰慄著,卻始終無法擺脫他的那隻手。
“他居然用手捏住了雷罰?”慕欣衣眼中滿是驚駭。
“不僅如此,這旱天在他手中,好似玩物一般,他似乎能看出這天罰的弱點!”王鹹君語氣平靜的說道。
“而且你們看他的身體,有些不對勁啊!”莫三痴有些擔憂的說道。
此刻桐牧渾身血紅,毛髮直立,妖瞳中散發著嗜血的光芒,磅礴的紫氣圍繞周身。幹天雷罰好在桐牧蒼勁有力的大手中掙扎著,扭曲著,撕咬脫離他的束縛。
錚~!
桐牧似乎絲毫不將這雷劫放在眼裡,單手用力一握,雷劫就被摘星鑑吸食的一乾二淨。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搞鬼!”桐牧中指向天,對著那片詭異的烏雲鄙視一笑。
“這紫氣?”蘇定方搖晃著身體,擦了擦眼睛看向了遠處天空之中。
“是他的道……”段心海平靜的說。
“他的道!”眾人皆是瞠目結舌的看向段心海。
要知道,道是天地規則的體現,一般來說,唯有八階源魔師和八階八荒境武尊級別的高手,才可能粗淺的體會規則的力量,段心海以六階人合境武宗的境界領悟了部分劍道規則,已是十分變態,這桐牧是什麼修為,一時間,幾脈掌教認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皆是驚訝的互相對視。
“對,這是他的道,我先前在守心崖領教過,是某種道無疑!”段心海語氣依舊平靜。
“嘶~!”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目光無不投向天空中弱小的身軀。
數百道雷劫仍在天空中叫囂著,似有猶豫,但被一道金光鞭笞後,急速向下奔湧而來。
眾人都是捏了一把汗,他們看出了桐牧並不畏懼這雷電,可他們卻怕了,這旱天雷罰足有數百道,其實肉體凡胎能夠承受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些雷罰全部擊中那兩儀棺。否者,即便是當年的天機大人,也絕無生還的可能,畢竟天機大人當年,也只是承受了三十道雷劫,且擁有源魔師修為,饒是如此,還在床上躺了一年之久。
“牛油狗!我啟動誅仙柳,我們共同對抗這天威!”王鹹君高聲叫道。
桐牧微微一笑,“你的誅仙柳,能把這天捅破嘛?”
“不能!但是能免你一死!”王鹹君繼續喊道。
桐牧燦爛一笑,”那不必了,連這天都無法捅破,拿來何用!”
“牛油狗,你在說什麼,我為何有些聽不懂!”王鹹君似乎覺得哪裡不對,有些疑惑的問。
桐牧紅髮飛揚,容貌冷肅,狂飆的氣息,將他帶入一種高深莫測的境界,將他襯託的猶如一尊冷厲死神。
“居然突破了?”桐牧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嘖嘖稱奇道:“現在看來,捅老天的菊花還是有好處的,精純的雷電之力可以淬鍊我的道。”
“牛油狗!不可!”幾位掌教終於完全明白了桐牧的一途,神情凝重的驚叫起來。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智商低,其實當桐牧詢問誅仙柳能否捅破諸天的時候,幾位掌教就聽出了話中的異常,但數百年的生存之道教會了他們如何謹小慎微的活著,他們是在想不到桐牧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要與這蒼天一斗。
寒天之上,春雷陣陣,一道道被鞭笞著向前的強大閃電,匯聚成一條青紫色的巨龍,引得周圍空間寸寸碎裂,齊雲峰周遭的草木森林,落葉紛飛,不遠處的廣寒江水,都在這天地異象之下蒸騰起片片水霧,彷彿天地都將被吞噬進這雷電之中。
“牛油狗,不可!”莫三痴慌張的跑上前來,連忙勸導,不可對天不敬啊,那會惹大麻煩的!”
遠處眾人此刻也看明白了桐牧的意圖,眼中滿是忌憚!
“這牛油狗瘋了不成,居然迎著閃電飛去了!”一個年輕人苦笑道。
“我們要不要跑遠一些,此處似乎已經不安全了!”白鬚老者縷著鬍子說道。
“得罪了這蒼天,跑多遠都沒用了,不如靜觀其變吧!”趙曉鵬眼睛微眯,幽幽的說道。
“我相信他!”烏楸此刻放下了黃六二,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接近那片雷區,於是目光堅定的站在遠處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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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章 捅破天(二)
桐牧神態自若的看向下方眾人,竟然戲謔一笑,高聲道:
“牛油狗自幼孤苦,這天地似乎不想我長命,既然天要罰我,我便戮了這天,地要罰我,我便葬了這地,有何不可!”
桐牧說罷,翻身落地,只見他大喝一聲,左手竟然直接將兩儀棺舉過頭頂,好似大鵬展翅,抬著這具與自己身材極不對稱的巨大棺槨,衝向了漫天的雷雲之中,那光景恰似古魔顯靈,照耀千里如白晝。
“蒼虛那個老匹夫要有麻煩了!”令狐千疊一臉悠然的從天鏡中望向梧桐大陸方向,開心的手中糕點都忘記了吃。
“咋了!”一旁打坐的天機子無語的睜開眼睛,看著過於活潑的令狐千疊搖頭道。
“還記不記得上次那個能夠融合陰陽之力的大寶貝,這下有趣了,他居然去想要掏蒼虛的後心!”令狐千疊神色活泛,張牙舞爪的說著。
“什麼!”天機子一步向前,搶過天鏡,看到桐牧託巨棺迎天罰,不由得臉色煞白。
蒼虛妖聖是上古時期就活在世間的至強者,沒人知道她的真身是什麼,可她的強大讓上界眾人十分忌憚,這桐牧惹誰不好,非要去惹她!
六道之中,神之後最早出現的不是人,也不是魔,而是妖族,他們壽命悠長,每隻獸都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若不是生育能力低下,恐怕早已稱霸九天十地。
天機子雙手顫抖的端著天鏡,無比恐懼的看著那個巨大的棺槨,道“這臭小子要惹大麻煩了,他手裡的是兩儀棺?”
不可能吧,天機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東西,居然被這小子搞定了,這旱天雷罰豈是這棺槨的對手,若是真把那一方青天捅破了,蒼虛豈不是要戮盡整個梧桐大陸!
“快……,快派人去梧桐大陸,阻止她,快去!”天機子已經慌亂的快要無法思考,他實在無法接受蒼虛降臨給梧桐大陸帶來的災禍。
令狐千疊有些為難道:“不是你自己說的我們無法幹預下界的事情,現在派誰去啊!”
修行一脈人情寡淡,哪有人願意違背上界規則,私自下界去處理此事!況且梧桐大陸毀不毀滅,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桐牧高舉兩儀棺,疾馳而上,速度越來越快,天空中的巨龍,似有畏懼,猶豫著不敢向前,也不再向之前那般耀武揚威,反而有些怯懦踟躇起來,猶豫著要不要與這氣息怪異的棺材相撞。
“牛油狗!你給我滾回來,不可對蒼天不敬啊!上界仙人知道了,會讓我梧桐大陸生靈塗炭的!王掌教,你快勸勸他!”莫三痴衝著天上急切的嘶吼起來,目光還時不時的看向王鹹君。
“我這個人容易上火,它想殺我,不捅它的菊花,戳它的腰眼,我很可能會便秘!!”桐牧面無表情的輕聲道。
“噗……”
下方眾人竟然被桐牧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句搞怪的話逗笑了,莫三痴焦急的看向王鹹君,希望後者出來勸阻一番。
“求遂其志,而冒天下之大不韙,求成其道,而操巨棺而弗毀,千載壽元,亦是萬古一瞬中,隨他去吧!“王鹹君波瀾不驚的看向遠處的小山坡,有些憂傷的說道:“可是天罰就天罰嘛,為什麼要難為這周圍的花花草草。”
眾人:“……”
此刻,巨大的雷劫終於無法忍受人類的輕慢,雷龍巨大的頭顱閃出一抹厲色,直接朝著桐牧的巨棺之上砸來。
轟隆隆!
雷龍與巨棺接觸的瞬間,桐牧一口鮮血噴出,在漆黑的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妖異明亮的雙眸頓時暗道了些許。而雷龍的巨大頭顱卻被兩儀棺狠狠的吸了進去,大半個身子還在棺外。
巨龍淒厲的嘶吼起來,身體不斷翻過,巨大的龍爪在棺槨之上用力的踢踹,企圖掙脫。可兩儀棺巋然不動,屹立天空之上,好似一座小山,肉眼可見的磅礴死氣順著雷龍的軀體蔓延開來。
棺槨光芒大盛,每閃爍一次,死氣便在雷龍身上蔓延一些,巨龍的尾巴就劇烈的搖晃一次,天地也隨之劇烈的搖晃一下。
轟隆!
齊雲峰頂被巨大的龍尾擊中,艮土殿在重擊之下化為粉末。
天空之上,天機子焦急的看著梧桐大陸方向,他本人受天地規則約束,無法下界,而手下的一眾修士,卻因為害怕處罰,遲遲不肯挺身而出,急的他不停的在石板路上踱步。
“快去個人阻止他呀,你們都是飯桶嘛!”他臉色焦急的看向下面低頭的眾人,火冒三丈。
此刻,兩儀棺已將巨大的雷電吞噬過半,咔咔的咀嚼之音震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幾位掌教駭然的看著天空中的異象,焦急無比,卻有無可奈何。
“這巨棺把天罰吃了?”一個老者渾身顫抖的呢喃起來。
“好可怕,我也見過天罰,修士都是身懷異寶,儘量躲避雷劫,從未見過這樣傲然站立,豎指罵天的傢伙,這牛油狗當真人傑!”一個青衣男子興奮的看向天空,神色有些激動的說。
“人傑個錘子呦,牛師叔要捅破這諸天,那上界的仙人還不把我們都屠戮殆盡,我才四十不到,我的老天爺呦!”一位造化境四階武君悲愴無比。
轟!
桐牧白衣無風自動,臉上古井入波。
氣息再度狂暴了幾分,周身紫氣鯨吞牛飲一般進入他的身體,他的全身由紅變紫,遠遠看去,猶如九幽之下的可怕魔神。
二階囚玄武,玄武境二階一星武士!
“又突破了?”眾人目光驚奇的看著遠空之上的桐牧,心中滿是駭然。
來此靜魂的,幾乎都是大勢力子弟,憑藉著右後的條件,加上家族無數年傳下的修煉秘法,除了幾大掌門的關門弟子外,還真沒人能與他們的修煉速度想比。
萬沒想到。
眼前這個牛油狗師叔,竟然在雷劫危機中兩次完成突破,還是在極端的時間內,這讓他們如何不驚!
這些天才們,與桐牧年紀相仿,多數都是十三、四歲的樣子,也大多都在二階左右的實力,可桐牧之前分明展現出一階的實力,他們對一階實力的人引來天罰本就十分驚異,可對方緊緊數息之間,武學修為就來到了一階六星的程度,他們早已驚駭的無以復加。可剛剛過去沒多久,對方已經邁入了二階一星的層次,而且是天罰之下的二階,若是與自己這種同階交手,估計沒人能扛得住他一招。
“牛油狗!”
翩然若仙的慕欣衣一臉激動。
輕輕的在眼前比了一個剪刀手,然後朝著天上的人微微一笑,好似在說,“小子,你真棒!”
桐牧沒有看她,目光落在了遠處綽約多姿的烏楸身上,目光灼灼。
“牛油狗!加油!”
烏楸輕輕的跳了跳,僑聯激動,雙眼霧蒙。
“一定!”桐牧目光微眯,自信的兩個字順著嘴角滑落。
“不可,不可啊!”蘇定方此刻已經酒醒,看明白桐牧想要舉棺捶天,驚得酒罈墜地,濺起芳香四溢。
肖江旭神色平靜,一臉惋惜的從地上撿起破碎的酒罈,將殘餘的酒倒入口中,這才發現壇底竟有一行小字,字型飄若浮雲,離而不絕,
“望你白衣如舊,佳人側燭搖紅。”
“老算命的,這……?”肖江旭眼神奇怪的指了指眼前的字,看向蘇定方。
後者臉色大變,一把從他手上搶過,放在手裡佇立良久,也不再理天上的事情,竟忽然啜泣起來。
天空之上,桐牧依舊操控著兩儀棺吞噬著數百雷罰,下方眾人有的興奮、有的神傷,有的輕語,有的嘶吼,有的焦急不已……
段心海側歪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囂張的桐牧,讓他想起了當年縱橫深淵底獄之時,不也是這般狂拽炫酷的形象麼。
他神情動容,喃喃道:“放眼將來,也許只有你才有與老夫對話的資格,還蒼天,那是個什麼東西,等老子劍道大成,劍劈玉皇頂,腳踏昊天闕,定要那龍樹釋迦好看!”
身邊的王鹹君聽到此話,不由得抽了抽鼻子。這段心海來歷神秘,現在看來,此人與這上界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或許將來這桐牧惹的禍,還要段心海在一旁擺平,當下眼中騏驥無限的看向對方。
忽然,雷罰尾部即將被吞噬之際,齊雲峰頂突然明亮異常,桐牧神色一凝,細細朝著天邊看去。
雲端之上,一位男子,負手而立,身子筆挺,眼中充滿俯瞰一切的狂傲。
“你是誰?”桐牧淡淡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男子平靜的說。
見對方如此託大,桐牧按怒,紅髮飛舞,目中日月閃動。
人群中出現了一片騷動!
牛油狗與仙人?
一個是天機閣數千年難遇的天才人物。
一個是從邊走來的絕強武者。
原本畏懼天地的人們,此刻心中卻有些許希冀,他們竟期盼牛油狗能夠教訓一下踏雲而來的男子。
儘管這種希望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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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一章 捅破天(三)
桐牧舉著棺槨,踩著不急不慢的步子,向男子走去。
“你叫什麼名字?”男子一臉冷漠的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桐牧將對方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有意思,給你一炷香時間恢復,免得一會你死的時候,心裡不服!”男子倒也不氣,一臉不屑的說道。
“殺你區區三階中期魔法師,還需要恢復?老子我一根手指都能戳死你!”桐牧乾笑了幾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真的很有趣,我雖為三階,可卻是轉生後的三階!”男子一臉冰冷的說道。
“哦?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那我們可以換個玩法……”桐牧面露淡笑。
“換個玩法?”男子皺眉。
桐牧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男子身後,道:“雲裡若有若無,還有九個人的氣息,一個個打下去,實在浪費時間,都出來吧,你們一起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還有九個?”莫三痴眼睛微眯,看向雲中,本源已經釋放,準備隨時支援桐牧。
“這牛油狗似乎是想一打十……”慕欣衣皺著眉,表情有些精彩。
“他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就算他現在是二階初期實力,也斷然不可能是三階魔法師的對手,而且轉生是什麼東西?”肖江旭開口道。
“狂妄!簡直就是無法無天!”遠處的白眉老者驚叫道。
唯獨段心海面露微笑:“好大的魄力,這小子我很喜歡,而且我相信他可以打贏!”
“你感受得到他們幾個的氣息?”男子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雖然在上界只是一個巡防小兵,可拿到這梧桐大陸來,實力卻可圈可點,他是轉生後的三階魔法師,實力堪比一般的四階巔峰水準,上界的轉生功法,就是犧牲一定的境界,讓自己修為跌落,當他再度修煉成原來的境界後,會比之前強大許多。
“很遠的地方就能聞到一股臭味!你們應該並非人類!”桐牧捂著鼻子,作出一副強忍怪味的姿勢,引得眾人發發笑。
“你大膽!”男子怒極反笑。他本是一隻巨鳥,確實並非人類,但畢竟來自上界,對方區區二階實力,哪來的底氣如此輕慢自己?
“一群螻蟻而已,彈指間灰飛煙滅,有什麼配不配的?或者說,後面的人都怕死,派你個倒黴蛋來送死?”桐牧神識掃向雲層,不由得譏笑起來。
“哈哈,下界的小兄弟既然有如此膽魄,我天門十守衛為何不成全他!”雲中一女子聲音傳來,頗為嫵媚。
“天門十守衛?”由於天機子的飛昇,幾脈掌教對上界多少有所耳聞,知曉這上界實力低微的弟子,多承擔這守衛工作。
饒是如此,上界畢竟是上界,武者究竟神通如何,不得而知,幾人有些緊張的看向天空之中。
“既然妹子都開口了,那我們就滿足一下小兄弟的要求,如此膽魄,配知道我們的名字,十守衛,去吧!”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幽幽傳來。
雲中九人突然身形攢動,一個又一個聲音自天邊傳來。
“賞花落,黑尾玄峰!”
“紅俏梅,六稜冰鳶!”
“墨白花,斷夢電精!”
“溫如許,雨夜商羊!”
一句句聲音傳出,雲中九人依次登場。
不過,他們臉色各異,有的因為被下界的小蝦米要求一打是而感到不爽;有的看到這又黑又醜的形象後,有些忍俊不禁;有的則好奇的看向下界的眾人,一副好奇寶寶的形象左顧右看。
桐牧深深的看向為首的那個自稱賞花落的人,淡淡說道:“看來你們都是妖獸無疑了!”
“哼!叫我們天人!”
“不自量力的蠢貨!”
“小弟弟,我看你渾身是膽,不如跟姐姐回去,膽子大的人在我們那裡最受歡迎了!”
“我看你這棺槨不錯,拿來!”
十人戲想法各異的望向桐牧,都把桐牧當成了囊中之物。
桐牧一躍而起,來到眾人面前,手中棺槨與空氣摩擦出劇烈的響聲。
“今日,八寶天機閣當名震天界!”
話落,巨棺飛出!
死氣如奔湧的忘川之水,洶湧澎湃,又連綿不絕,源源不斷,而威震八方!
“不好!是鬼修神器!”
十人臉色大變。
更讓他們駭然的是。
這不僅僅是鬼修神器。
一層紫色的薄霧鍍在棺槨之上,時不時還泛起星光,竟與棺槨一道,構成了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紫雲,隱隱有將十位天人都吞噬進去的感覺。
“天意罩!該死,竟然是天意罩!他不是隻有二階實力,為何能夠同時掌控神器和天地規則並凝聚出天意罩?”
十人臉色非常難看,他們自詡上界之人,十人一起出來,已經是給足了對方面子。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他們看到的桐牧,只顯露了冰山一角!
“想要把我們一起收入天意罩之中,你是不是有些太自大了!”
“就憑你二階玄武境實力,這天意罩恐怕維持不了數息時間!”
“小弟弟,還是束手就擒吧,免得叔叔阿姨用力過猛將你打殘廢了!”
天人們雖然驚訝於桐牧施展出的逆天手段,卻也並不十分畏懼,翻手掐訣,數道法決轟擊在兩儀棺之上,企圖消耗棺槨的力量。
“這棺槨好生妖邪,居然在吸收我們的靈力,而且外面這層紫色規則,似乎異常強大,無法擊潰!”
法決祭出後,大部分直接化為靈力,被兩儀棺吸入,少數擊中棺槨,也被紫色力量彈開,十人見此場景,不由驚呼起來。
“太陽燭照,太陰幽螢,剛柔並濟,遂生兩儀,給我收!”
桐牧面沉似水,自他丟出這兩儀棺,十天人的命運,已然註定。
正面對陣十人?
老樹是傻子?跟你們慢慢打?天真!
桐牧很早以前就已經感受到兩儀棺對血的渴望,這十個人,正是上好的祭品。兩儀棺巨大的吸力憑空出現,天人們掙扎的異常激烈,特別是黑尾玄峰和夜雨商羊,他們都是轉生後的四階境界,相當於梧桐大陸五階魔導師的存在,隨意一擊,都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轉瞬間,桐牧覺得自己的不滅之力竟有些支撐不住。
“他挺不住了!”紅俏梅驚呼道。
“不過爾爾,大家加把力,給我轟!”墨白花大喝道。
“呵呵,這才哪到哪……”段心海一臉壞笑的看向空中,絲毫沒有任何驚慌。
王鹹君看到段心海如此淡定,會心的笑了笑。
雖然這些人可以輕鬆應對,但上界的怒火不是他輕易能夠承受的,所以,桐牧若是能夠全身而退,對大家來說都好。
至於在場的其他人,自然沒有看到王鹹君與段心海的友情互動,都認為這牛油狗要敗了,不由得有些失望。
轟!
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陡然從桐牧的體內擴散而出。
“玄武境二星?!”
“怎麼又突破了?”
歡呼雀躍的天人們喉嚨裡似乎塞進了一整個榴蓮,成為了被厄住命運的籠中困獸,臉上的笑容恆久的凝固在了那裡,天空中卻安靜的能聽到幾人快速的呼吸之音。
“嘿嘿嘿,你們說我這個弟弟氣不氣人,怎麼又突破了呢,這讓其他脈弟子怎麼做人呢?”莫三痴見事態已經沒有迴轉的可能,當下也放飛了自我,炫耀起自己的弟弟來。
“好!”段心海開心的拔出鴉九劍,開心的抗在肩膀上。
烏楸凝視天上少年,美眸流轉。
其實桐牧還要感謝這十位天人,畢竟自己與兩儀棺血脈相連,吸收來的靈力順著右手摘星進入體內,對自己的修為提升極有幫助。
“給我滾進來!”
桐牧聲勢滔滔,揮手間,兩儀棺已經來到了十人頭頂,眼看他們就要支撐不住。
一直叫囂要桐牧束手就擒的紅俏梅,此刻有些失神。畢竟她在十人中修為最差,早已有些體力不支。
桐牧抓住這一機會,手心星力流轉,一道可怕的的力量逐漸凝聚,
“火系•烈焰如刀!”
狂暴的火屬性魔法飛出,瞬間將溜號女子的大腿切下!
“啊!”女子駭然無比,手上卻依舊不敢放鬆,依舊竭力對抗這兩儀棺的吸力。
“魔武雙修!竟是魔武雙修!”
“這小子還會魔法,可我為什麼感受不到他體內的靈力波動?!”
“難道是天道聖體!”
一向淡定的溫如許大怒著嚎叫起來,一口鮮血噴出,實力再次暴漲一大截,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禁術,短時間提升了力量。
這對身體的傷害極大,可他也實在無可奈何,對面的小孩渾身透著妖異,若是巨棺攻破他們的法術,所有人都必死無疑。
眼看著吸力越來越強,十人都有些紅了眼,其餘幾位天人也都口吐鮮血,身上靈力翻滾,卻始終不能奈何巨棺一二。
“小子!你有幸死在這苦海萬寂丹之下,應當覺得此生榮耀了!”
最早出現的男子面目猙獰的看向桐牧,他叫鶴棄酒,本來只是出來巡邏,不想竟遇到如此倒黴的事情,他服下一枚丹藥,修為節節攀升,最終達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
在他的身上,桐牧感受到了與段心海類似的氣息,卻又不似天地規則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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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二章 捅破天(四)
“這是……?”
眾人駭然的看著此人氣息的變化。
“竟然是墮丹入體,上界還真是闊氣!”段心海不懷好意的笑了一笑。
“此人吃的是什麼東西,竟然活生生提高了兩個境界,達到了五階的程度!”慕欣衣神情凝重的說。
“這牛油狗死定了!五階實力,已經相當於下界六階了!”天人們眼中無比慶幸,看向桐牧的眼神都兇狠起來。
“小子,過來領死~!”
鶴棄酒殺意爆棚,巨大的掌力拍向兩儀棺,竟生生將棺槨震退兩尺,上面的紫芒頓時黯淡不少。
眾天人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鬼修棺槨異常強大,轉生五階一掌,竟沒能將其震碎。
喜的是,畢竟這是巨大棺槨第一次後退,而且上面的紫色已經變得有些稀少,或許多出幾次手,雖不一定能將巨棺毀掉,但逃出昇天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屍道•衰弱祭!”
桐牧十指如勾,指尖黑雲流轉,好似墨染一般,幾道細弱的黑線飛撲著朝幾人襲去,原本無比強勢的鶴棄酒身體與黑線接觸的瞬間,膝蓋突然一軟,跪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桐牧不再留手,十指用力向前一推,兩儀棺再次向前靠近幾尺。
“小子!我們可都是天人,我們認輸!放過我們,否則會給你界帶來無窮的災禍!”墨白花眼神恐懼的吼道。
其他幾人見狀,也是連連表示認輸。
唯有鶴棄酒依舊面沉似水,跪在地上,手掌卻繼續著對兩儀棺的攻擊。
巨棺乃浮生島傳奇神器,來歷不凡,又與桐牧血脈融合,威力無比。周身的死氣不斷迸發而出,眨眼功夫,九位天人便力竭倒地,只有鶴棄酒依舊在努力與之對抗。
地上眾人駭然的看著天空,現在傻子都能看出來,鶴棄酒的落敗,已經是遲早的事情,一旦被這造型奇特的巨棺靠近,那磅礴的死氣必然會將十人化作屍液。
“小傢伙,住手吧,我妖鬼域認輸了!”
忽然之間,烏雲以肉眼可見之速度散去,青紫雷芒隨之消弭在空間之中,人面桃花的女子立於天際,似水中望月,雲邊探竹。
“仙人!”
眾人心中如遭雷擊,瞠目結舌的看向天際紅潮一線,驚的說不出話來。
“哼……咕嚕~!”翠花看向那盈盈天女,不由得驚叫了一聲。
九天紅粉目光忽然向下掃來,最終停留在了翠花身上,微微一笑,群芳難逐,天香國豔!
桐牧怔怔的看向前方斜倚閑雲的姑射神人,一時也有些語塞,這與之前想象的永珍森羅景象完全不搭,難不成仙人都是這般花容月貌,殺人於美色嗎?
“白澤大人,我沒輸,我還能戰!”鶴棄酒無比憤怒的吼叫起來。
“孽畜!這墮丹無比珍貴,你居然拿來與人私鬥!還不快給我滾回來!”女子生氣的看著他,隨機轉向桐牧,微微頷首。
“兩儀棺,回來……”
桐牧輕語,棺槨瞬間啟動,向桐牧疾馳而去,在與他身體接觸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位天人迅速的朝著被稱為白澤的女子方向遁去。
鶴棄酒滿臉陰霾的站起,惡毒的看向桐牧,
“本天人並沒有輸~!可敢來妖鬼域,我一定殺了你!”
逃出昇天的他,渾身殺意不減,暴怒著對桐牧吼道。
“待我真的去了妖鬼域,翻手即鎮殺你!”桐牧古井無波,右手輕輕一抬,肉眼可見的星光射向對方,沒有任何聲響。
“天道•鬥轉星移!”
鶴棄酒大驚,墮勁強勢流轉,一拳轟出,與對方星光相撞。
蘊含全力的一掌,與寂靜無聲的星月神術接觸的瞬間,卻好想打在了棉花之上。
嗡~!
光束直接沒入拳中,天人撲了個空。
“啊!!!”
天人慘叫,痛苦無比,他的手掌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在消失,先是手指,而後是掌心,然後蔓延到手腕處。
這還不是結束。
滋滋~!
成百上千的星光自斷口處滲出,傷口繼續向上蔓延開來。
非常詭異的是。
整個過程並未有血霧噴出,手掌只是憑空的在天地間消失,數息之間,他的整個手臂都都化作點點星光。
天女星眸流轉,一道劍氣砍出,鶴棄酒的胳膊從肩膀部位被連根切掉,鮮血頓時噴射而出,他驚叫著捂住自己的右肩位置,不停的倒吸著冷氣。
“上界果然見識不凡,居然知道用這種辦法棄卒保車!”
桐牧目光閃爍,這天女怕是對星月神術有所瞭解,關鍵時刻砍出一劍,救了鶴棄酒一命。
“小傢伙,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機緣,身懷兩道輪迴,當真了得!”
天女含笑,並未因鶴棄酒受傷而責難桐牧。
天人敗了!
敗的如此徹底!
齊雲峰頂眾人目光復雜了看著那瘦弱的身影,無比安靜。
烏楸神色動容的看著那一瞥驚鴻,竟感動的有些落淚。
“這牛油狗師叔不是隻有二階一星的修為麼?”一個藍衣二階驚訝的看著天空。
“敗天人,而且完虐,一定是身上有隱藏修為的法器。”另一位二階弟子說道。
他們都是二階實力,豈會不知道越階戰鬥的難度,沒人相信牛油狗真的只有體現出來的這點實力。
“你們注意到沒,這牛師叔居然是魔物雙修?”手裡拿著糖葫蘆的小女孩好奇的說道。
“怎麼可能,沒人能魔物雙修,估計是擁有強大的魔法魂器!”一個山羊鬍老者縷著鬍子說道。
原本已經逃出昇天的天人們,見到鶴棄酒刺客的狀態,一個個駭然無比。
他們此刻非常慶幸,當時自己逃的比較快,原來對方在那樣的情況下,依然留手了,如果這道光線射向自己,一定會落得個煙消雲散的下場。
“這位漂亮姐姐,雖然是正當防衛,但我折辱了你的人,該當如何?”桐牧一臉天真的看向天女。
他的日月魔睛漸漸暗淡下來,血紅的頭髮也逐漸退卻成原本的烏黑之色,可心中怨懟之情也逐漸退去。
手中星光一閃,清風拂面,飛身向前,來到了天女方向。
“你這正當防衛,差點就把我們鶴族族長的寶貝孫子殺死了……不過呢,我可以饒過你!”天女開心的說道。
“條件呢?”桐牧平靜的問道。
天女美眸含笑,“你真的只有十幾歲麼,戴著假面具,心機還這麼深沉!”
“你果然能看穿我!”桐牧並不驚訝,畢竟上界之人的通天手段,自己並不十分了解,也無須過度勞心。
“本仙女的話只說一次,”天女螓首娥眉,悠然道,“替我做兩件事!”
“何事?”對方一界天人,實力強橫,居然要求自己替她做事,著實有些奇怪。
“殺一個人,救一個人!”天女眼中平靜若水,幽幽的說道。
“殺什麼人,救什麼人?”桐牧回問依舊簡略,對方實力太強,自己似乎無須多言,只需考慮值得與否。
“二十年之內,徹底煉化這棺槨,前往妖鬼域,替我完成一次靈魂剝離,這是救一個人!”
“十年之內,替我去殺百里北悽,至於他的身份,你可以找吳越盜冢的人問問看,這是殺一個人。”
桐牧的雙目中閃過一絲震撼,輕聲道:
“百里北悽,吳越盜冢的開山祖師,梧桐大陸古籍記載中唯有四人到達十階境界,其中就有他,他竟然還活著?”
“哦?我倒是小看你了,他的事情你都知道?”天女有些頗為好奇的看向桐牧。
後者撓了撓頭,尷尬道:“只是聽過關於他的隻言片語,可我不過二階實力,如何殺得掉他~!”
“這梧桐大陸,怕是沒人殺得掉他,除了你!”天女含笑,嫩白的手指點了點桐牧右手手心方向,不再言語。
桐牧大驚,對方竟然發現了摘星的秘密,此刻不知這天女是敵是友,好在對方並無殺人奪寶之意,這才穩了穩心神,說道:
“好,我盡力為之!”
“不是盡力哦,十年後,他不死,你死!”天女玩味的看著桐牧。
“你真的會殺我麼?其實我們可以聊的簡單點,你告訴我,上界誰在保我,二十年後,我幫你救那個人。”桐牧臉色陰沉在天女身上掃了又掃,然後堅定的說道。
“你這臭小子,我都懷疑你是哪個老傢伙奪捨身體,轉世重修了!也太過奸猾了!”天女發現自己的意圖被對方識破,有些臉紅。
其實這次,確實有人求情到自己這裡,要她放過這小子,可看到這小子的手段後,她又覺得,可以讓這小子幫自己辦點事情,不想對方竟然把自己的計謀識破了,真不知道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孩子,心計竟然比自己這個修行了幾萬年的人還深。
“哈哈……被人坑的多了,人就會變得機智一些!”桐牧胡亂應付起來。
“其實,你很聰明,也有些聰明的過分了,你也不想想,能為你求情的,必然是這一方大陸出去的人,可這低等大陸,能夠飛昇上界的,能有幾人!”天女也不矯情,直接說道。
“天機匹夫?桐牧神色微變,並非自己愚蠢,只是想破頭顱,他也不會認為,幫助自己的人居然是他。
“看來你這是不肯領他的情啊,說來奇怪,你不過十幾歲,不可能與老頭有交集啊,為什麼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恨意呢?”天女有些好奇了看著眼前的小屁孩。
“呵呵,等我把他鬍子都拔光,再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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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三章 天人退,老頭姍姍來遲!
“果然英雄出少年!居然敢這樣說自己的仙師。”
嬉笑之聲從天女嘴中傳出,她換了個較為輕鬆的姿勢,將目光移到桐牧身上,輕聲道:“我滿足了你的要求,我的兩件事情,是不是可以應下來了?”
“你告訴我誰替我求情,我便答應你二十年之約;可我並未答應你十年殺掉百里北悽!”桐牧狡猾的看向天女。
“你耍我?”天女臉色不悅,要不是顧忌天上的老頭,估計就要上前教訓一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娃娃。
“我可沒耍你,之前說的挺清楚的,難道神仙姐姐想耍賴?”桐牧似乎吃定了對方不敢把自己怎樣,於是異常堅決的回覆道。
“當真不怕我殺了你?”天女冷冷的盯著他。
“不怕!”桐牧神色平靜,居然還摳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你……”天女肺都要氣炸了。
“怎麼?想動手?不怕那老頭子責難你?”桐牧盯著自己的指甲,看都不看對方。
“行,算你厲害,說吧,什麼條件!”天女確實拿眼前的小傢伙沒辦法,畢竟天機求到了自己,自己又有求於他,真的一怒之下殺了此人,自己一點好處都得不到。
“剛剛聽說了這上界的轉生之法,甚為奇妙,可否傳授與我?”桐牧終於圖窮匕見,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原來你是圖謀仙法!”天女風姿綽約,靈秀天成,卻有些猶豫道:
“這轉生之法,在天界並非什麼秘密,不過修煉條件卻十分苛刻,需要濃鬱的天地元氣,你身處下界,並無一處滿足條件,所以得來無用。
我好歹也虛長你幾萬歲,不能誆騙你,你還是換個別的條件吧。”
“需要濃鬱的天地元氣?怕是上界也沒有摘星鑑內那般元氣充裕吧,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桐牧聽到對方的話後,有些樂不可支,心中暗暗高興。
但見他眉目間似有幾分憂傷,有些扭捏的說道:“如果我用大量元石加持,是否能夠完成這轉生之術呢?”
“或許可以,不過元石的消耗量卻不是你們這界任何宗門能夠提供的,這轉生之術,一旦修煉,每階的提升,都需要一次轉生,越往後,元氣的消耗量越大,元石的需求也就越多,按照這梧桐大陸的儲量來看,即使將名山大川內的元石全部用掉,也不足以讓你突破到六階的水平。”天女一本正經的說了起來。
桐牧點了點頭,說道:“我是阿羅漢草廢本源,本也突破不到六階,你還是將這轉生之術傳於我好了,萬一我機緣巧合,偷挖了哪個宗門的元石礦脈,或許能夠同階無敵。”
“你這小子真有意思,就算你轉生到了六階,也決然不是百里北悽的對手,還記得嗎?十年後,他不死,你死!修煉轉生之術,幾乎宣判了你的死刑。”天女丟下這句話,目光則遊移道草堂下方的翠花身上,心中似有某種特別的情愫流淌。
她思索良久,從懷中掏出兩本秘籍,遞給桐牧,“這轉生之法,仙界流傳極為普遍,一般都是為資質較差的人準備的,這些人無法修煉道較高的水平,才用這轉生之法達到同階更強的目的,目前為止,還沒有修煉此法之人,突破到五階之上的例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她由於片刻,又指了指另一本秘籍,說道:“這是一個武技,名為雨打芭蕉掌,可以瞬間提升攻擊速度,臻至化境,出掌如電。我知你右手中有更強的玄通,可那東西儘量少用,容易被人惦記……”
天女扔下這句話,回過頭去又看了看翠花,似有些不捨,但四下心一橫,飄然而去。
“我的天,神仙走了!”地上十五六歲的女子驚叫道。
“天開一路,竟然放過了大逆不道的牛油狗!”肖江旭驚魂不定的看向遠去的倩影,嘴巴張的極大。
“這小子,有點意思!”王鹹君星眸流轉,神態自然。
“嗚嗚嗚,白靈,對不起,我才看到這些!”蘇定方依然在一旁嗚嗚的哭泣。
邵康摶此刻剛剛趕到,有些不解的看著神奇奇怪的眾人,也不敢插嘴。
此刻,幾十個滿頭白髮的老頭,終於踉踉蹌蹌的落在了草堂之外,王鹹君見到來人,不由得面色凜然,急忙上前跪拜到:“不孝弟子王鹹君,驚擾了各位長老,還請恕罪!”
其他幾位掌教也隨著王鹹君的下跪,急忙躬身行禮,就連一直哭泣的蘇定方都慌忙的跪在地上。
楊重樓搖手道,“都起來吧,天地異象,天機閣的走禮儀式卻太過繁複,我們人多,跪拜天地,一套下來,這邊的氣息已經減弱了不少,怎樣,是哪個峰的天才弟子?”
“幾位長老,是我齊雲峰的牛油狗!”莫三痴興高采烈的答道。
“明明是我主峰的牛油狗,他的鬼僧傳承可是在我旃檀峰完成的,而且我也已經收他做內室弟子了。”王鹹君面色不悅的說道。
楊重樓也不聽二人說話,搖了搖手搖,忽然看到了自九天徐徐落下的桐牧,不由得臉上一喜,菊花盛開,抬頭仰望道:
“啊呀呀!就是此子吧,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果然是修煉的奇才!”
眾人聽到這句話,踉蹌的差點摔倒,明明就又黑又醜,這老頭是誰啊,真能胡謅。
但是一眾掌教見了他們都要下跪,自己也不敢多說。
桐牧緩緩落地,只聽得一聲爆喝傳來,“臭小子,你這樣豎指罵天,孤幾次勸阻無果,是何意思!”
桐牧見說話之人是莫三痴,也不驚慌,平靜說道:“我都說了呀,就是想捅一下這老天的菊花,看看能發生點啥。”
“你!”莫三痴怒目圓睜,雖然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二弟,可也不能拿著眾人的命陪他玩吧。
他當即火冒三丈,怒吼道:“你讓整個天機閣跟著你冒險,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幾個老東西怎麼去見天機大人!”
“閉嘴!”
忽然,楊重樓有些怒意的看向莫三痴,後者直接被他的眼神噎的不敢說話。只見他緩緩的看向桐牧,臉上的怒意瞬間化為了和煦的春風,他咧開充滿皺紋的嘴,露出三顆大黃牙,眼角居然還閃著淚花,說道:
“就你們幾個笨蛋,不出事就能讓天機大人含笑啦?這是天意的力量,說明小子仙緣了得,我等平凡之輩,豈會瞭解。啊呀呀,快快起來,說著你怎麼還跪下了,你這一跪,差點把老夫送走了!快快起來……”
楊重樓滿臉微笑,扶起正要下跪的桐牧,在後者的錯愕眼神中,單手掐訣,竟然引來兩把椅子,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看熱鬧的人群非常熱鬧,都是歪著腦袋吃驚的看著這對活寶,現場這麼多掌教站在那裡,後面還有一排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這老頭居然就搬來兩把椅子,還讓十幾歲的桐牧坐在自己對面,實在是有趣。
趁著桐牧不注意,老頭猛的出手在他的頭上一揮,頓時又驚歎道,
“啊呀呀!意境心明,不惹纖塵!果然奇才,奇才呀!只是,你這本源我怎麼沒有見過!”
老頭心念流轉,而後撅了撅嘴,繼續道:“這梧桐大陸本源實在是紛繁複雜,沒有人可以全部瞭解,我不認得,也不奇怪,不知小友可否告知一二。”
“額……我這就是阿羅漢草,應該是沒什麼品階!”桐牧不好意思的說道。
“噗……”一旁的王鹹君有些尷尬的笑出聲來,肖江旭也是強憋著笑意,僵硬的板著臉!
“啊呀呀,沒想到這阿羅漢草也能修出如此神通,老朽枯坐兩千多年,今天方才眼界大開,失敬失敬!你這阿羅漢草怎麼長的如此粗壯,不知有何特別之處?”老頭依舊笑容可掬,精神矍鑠,看著小樹模樣的阿羅漢草,眼中充滿好奇。
“額……這個問題,大人得問王掌教了,這阿羅漢草可是他賜予我的,裡面有什麼神通,我還沒弄明白,不過想來不錯。”
桐牧心中竊笑,暗道:“王鹹君,你個匹夫當日辱我,這次要你好看!”
老頭一臉騏驥的看向王鹹君,那眼神好像在說,你小子居然也有慧眼識珠的時候,快來和我說說,這阿羅漢草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王鹹君一臉黑線,吞吐道:“嗯……這阿羅漢草,額……當年段九禾長老來我這,要給他那八屬性的弟子尋找一尾可以修煉的本源,聽九禾長老的描述,我頓覺這桐牧天賦異稟,不如就將天機大人數百年前留下的阿羅漢草賜給此子,將來定會取得極高的成就,沒錯,就是這樣!”
王鹹君搓著臉,胡謅了起來。
桐牧眼中含笑,心道:“也真有你的,堂堂大儒,能把謊話編成這樣,也真是難為你了。”他本與這王鹹君沒有仇怨,見對方如此吃癟,也不想再難為與他,於是點頭稱是。
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莫三痴卻有些不快,暗道:“好啊你個王鹹君,阿羅漢草,那不就是野草,還百年前天機大人留下的,放你孃的狗屁,桐牧是我二弟,剛剛要不是氣急,我都捨不得罵,你居然給他融合了這種鬼東西!”
只見他怒極反笑,語氣不善的說道:“我聽說這阿羅漢草是出了名的廢本源,不知天機老師留下的這尾有何玄妙,為何這桐牧老弟能夠豎指罵天而全身而退,我們一眾師兄弟很是好奇!”
王鹹君此刻非常想吃一塊蜜糖,他的心裡苦啊,當年段九禾求到自己,他首先考慮到全屬性魔法師融合本源的危險程度,不想讓這桐牧冒險,怎麼如今眾人反倒都對自己發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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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四章 神奇的老頭
只見他怒極反笑,語氣不善的說道:“我聽說這阿羅漢草是出了名的廢本源,不知天機老師留下的這尾有何玄妙,為何這桐牧老弟能夠豎指罵天而全身而退,我們一眾師兄弟很是好奇!”
王鹹君此刻非常想吃一塊蜜糖,他的心裡苦啊,當年段九禾求到自己,他首先考慮到全屬性魔法師融合本源的危險程度,不想讓這桐牧冒險,怎麼如今眾人反倒都對自己發難起來。
他右眼皮此刻跳的厲害,臉上掛著緻密的汗珠,渾身緊張得好似拉滿了弓的弦,
“天機師祖的玄通豈是我這等凡人能夠理解的,這阿羅漢草既然是他老人家留下的,自然不凡,說來奇怪,在賜給桐牧阿羅漢草的前一夜,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長松盡落,卉木凋零,唯這阿羅漢草不畏凝寒,雪中搖曳,遮天蔽日,綠意盎然。想來正是仙師託夢於我,造就臭小子的不凡!”
他擺動著一身紅衣,道貌岸然的朗聲道,看得桐莫二人目瞪口呆,就連一旁竊笑的肖江旭都不由得豎起了大拇哥。
“高,實在是高,要不怎麼是你當天機首教呢。”這是在場眾人一致的心聲。
“啊呀呀,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小友體內的天意浩瀚縹緲,這股力量越強,將來飛昇的機率就越大,若不是大哥庇佑,焉能出現如此氣象,哈哈哈……”老頭得意的看向桐牧,越看越覺得順眼,他興奮的說道:
“小友,這些垃圾掌教不會你什麼,以後你就跟著我們這些老傢伙學習本領。”他無比霸氣的指了指眼前的幾脈掌教,挨個點評起來。
“王鹹君,腐儒而已,雖有千秋志,卻無智者謀;肖江旭,匹夫之勇,其事不足言;莫三痴,天資奇絕,然四體不勤,止步於千秋;蘇定方智者善謀,但為人奸邪諂媚,難成大計;邵康摶神鬼莫測,卻是斗筲之器,為人錙銖必較,鼠腹雞腸;段心海簡暢明砭,卻不安俗事;雲遮月,慕欣衣為一介女流,終難繼承大寶!”
老頭幽幽說起八人,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看來,勉勉強強,也只有司馬守敬這個人能成些氣候,他人呢?天才覺醒,他怎麼沒來?”
“守敬師兄下山去採購物資了,不日就將歸來。”王鹹君似乎並未因為來人的評價而出現些許不滿,非常迅速的回答了對方的問題,跪在地上的其他掌教也都跟孩子見了父親一般恭順的聽著對方說話,不敢起一絲不快。
“ 說起來,已經很久沒有指點過司馬守敬那個娃娃了,他回來後,讓他來見我。”楊重樓幽幽說道。
這幾百歲的司馬守敬,居然被老頭叫成娃娃,圍觀眾人心中不由得一驚。
脈掌教聽到這句話,都是掩面而笑,搞的不明所以之人面面相覷。
楊重樓目光灼灼的看著桐牧,有些訝異的說道:
“啊呀呀,小夥子,你是不是修煉哪門功夫出了岔子,陰氣怎麼這麼重!”
桐牧恭敬回覆道,“我修煉的是鬼僧一脈,自然陰氣重一些……”
“鬼僧一脈,那是什麼東西,你身上可有這一脈的典籍讓老夫鑽研一番?”老頭好奇的在桐牧身上瞄來瞄去。
“額……鬼僧一脈,尚無典籍記載,就是做一場夢,夢醒功成,夢碎功滅,不過……”桐牧想了想,左手輕輕舉起,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指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烏黑起來,陰冷的鬼氣不斷在周圍散發開來。
“桐牧,這位是天機閣鎮閣神將,楊重樓大人,武學修為通天徹地,能得到他的指導,是你的福氣,一定要好好配合大人。”王鹹君莊嚴的說道。
“去去去……滾……再見,祝你們幸福~!都回家吃飯去,這小子暫時歸我了!”
楊重樓一點不領情,張嘴就準備把所有人攆走,而且,說話之時,眼睛都沒有離開桐牧,他昏黃的眼睛時不時迸發出點點星芒。
“啊呀呀,小夥子,這個不得了,不得了啊,鬼僧一脈,嗯……很不錯,這手指,每一根都像被狗咬了,看起來就不一般!誒,小夥子,你別停,就這樣舉著……對,對,舉高一點,我好好研究一下。”
楊重樓此刻興奮無比,居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抓起桐牧的小手,左邊摸一下,又邊捏一下,還放到陽光下看了又看。
“這老頭真能指導我修行?”桐牧拉住正準備離去的莫三痴,小聲的問道。
“能!”莫三痴笑道:“你別看他年紀這麼大了,可他對武道的理解高的離譜,整個八寶天機閣,如果說有什麼人能指點你,估計只有他了!”
“小胖子,你也想來被我指點一下?”老頭齜牙咧嘴的掰著桐牧的大拇指,不懷好意的看向莫三痴。
“不……不用了,我家裡有事,告辭!”莫三痴神色鉅變,快速遁去,捲起很多塵土。
看到莫三痴的反應,桐牧眼中驚疑未定,又看了看正在用鼻子在自己手指上不停嗅著的老頭,更為大惑不解起來。
楊重樓的存在,天機閣內年輕一點的弟子都不清楚,但天機九脈掌教對他是在清楚不過了,那可是能夠與天機子夜探魔窟,日上九霄的高人,也是天機子的內弟。
掌教們很清楚,論對法的理解,在整個南疆,怕是都沒有幾人能與楊重樓相提並論。桐牧年紀輕輕就掌握了法,如果沒有他這樣的高手指點,很可能會走火入魔,身死道消,但同樣,他們也非常同情這孩子,因為老頭的訓練方式,太過奇葩,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來。
他們滿臉竊笑的一溜煙跑掉,留下目瞪口呆的桐牧,此時他舉著左手,感受著老頭鬍鬚與自己皮膚接觸後帶來的麻癢感。
足足半個時辰後,桐牧昏昏欲睡之間,突然感到左手三根指頭劇痛無比,驚訝的抬頭看去,他差點氣的暈了過去。
“老大人,好吃嗎?”桐牧無語的看向正在用力啃自己手的老頭,不知道該說點啥。
老頭嘴裡含著手指,含糊的說道:“嗯……豬肉味,嘎嘣脆!”
“大人正在對你施展傳說中的溼婆之吻,可以檢測你體內的狀態。”身邊一個老者上前解釋道。
“大人的溼婆之吻,已經幾百年不曾出現了,沒想到這個醜萌醜萌的小夥子居然能得到溼婆葵的青睞!”另一位長衫老者感慨道。
“這溼婆葵本源擁有少許上古血脈,長期沐浴在楊老的口水之下,有一定機率覺醒上古天道,這小子真是運氣好,你們看,楊老居然舔上了!”一位矮個子老者驚叫道。
“這含有溼婆葵子油的口水,居然就這樣浪費在了一個臭小鬼的手上,如果是接吻,那效果會好上幾十倍!”坦胸露背的黑臉老者眉毛和頭髮都花白了,但胸膛仍是紫紅色,十分惋惜的說道。
“疼……疼!!!!”桐牧此時無心搭理一眾老傢伙,自己的整個手,不經意間,已經被楊重樓含了進去,一直沒到手腕部位,對方的口中唾液粘性極大,桐牧廢了很大力氣,都沒能將手拔出來,反倒撕扯的疼痛無比。
老頭子們驚訝的看向二人,只見桐牧先是用力往外拔,而後開始用另一隻手揪老頭鬍子,發現依然沒用後,居然兩腳順著楊重樓的身體踩了上去,不長時間,老頭的全身就佈滿了鞋印。
“這位小友,不可冒犯楊老!”
“小子,快給我從老楊身上下來!”
“你這熊孩子,楊老平生最為得意的就是這絡腮白鬚,你居然揪掉了一整把,你快給我停下。”
桐牧手上吃痛,哪還管的了那麼多,只見他快速弓身,將自己窩成蝦米狀,而後一咬牙,彎曲的雙腿瞬間彈出,直直的揣在楊重樓滿是皺紋的老臉上。
啵~!
清脆的一聲脆響後,桐牧整個人倒飛出去,徑直摔在幾米外的空地上,好在這一腳,終於將自己的手與對方的大嘴分離開來。
楊重樓左右臉頰之上,各有一個血紅的小心鞋印,嘴唇也腫起老高,右眼一片青紫,可甚為奇特的是,他竟然並不生氣,而是舌頭在嘴裡繞了一圈,砸吧砸吧嘴,開心的說道:
“不錯,不錯,蓮花血鴨的味道,與師兄當年的泡椒鳳爪味道各有千秋!想不到一千多年了,居然還能品嚐到如此極品的本源!”
桐牧表情糾結的從地上爬起來,左手痠麻無比,而且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他暗暗咬牙,撓著頭向老頭方向走來。
“老大人,剛剛吃痛的厲害,不小心對您動了手,您責罰我吧。”桐牧用力跪下,很慚愧的說道。
“無妨……”老人爽快的大手一揮,腫的老大的嘴含糊的說道,
“當年的大哥也是你這般反應,只是那時候我倆一般高,他情急之下用手揪住了我的左臉,一千多年了,我的左臉還是比右臉大一點……時間過的真快啊……”老人摸著左臉上的鞋印,有些悵然的說道。
他從腰間解下一個什麼東西,精光一閃,一個發光的東西徑直飛到桐牧眼前。大修行者神通玄妙,桐牧也不覺得十分驚訝。伸手抓住後發現那是一個玉盒,裡面似乎像是裝著某種藥丸。
桐牧沒有立即將盒子開啟,他抬頭看向那形單影隻的老人,幾度欲言又止。
“啊呀呀,這是好東西,拿上它,跟我走!”老人悲傷之情一閃即逝,經典的口頭禪再次響起,桐牧目瞪口呆的愣了好一會,才緩步跟了上去。
“這老頭腦子似乎有些許的問題,需要沒事多踹幾腳!”這是桐牧此刻腦中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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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五章 女人都是兇殘的!
夕陽下,一直只黑豬拎著茶壺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它看看遠去的桐牧,又看看斷壁殘垣的草堂,那一抹血紅,正是自己非常喜歡的顏色。
它在往前走。
走的很慢,可並沒有停下來,即使前方滿是狼藉,它也絕不會停下來。
清風明月,天藍雲歸,蒼松屹立,昏鴉驚起,翠花在一塊石頭邊坐下,然後用不太靈活的兩個蹄子在摔成兩半的茶碗裡倒滿了茶,怯生生的遞給了正呆呆看著自己的烏楸。
“哼……哼哼!”
“那隻豬看著很好吃,麻煩你們也把它一起帶過來,還有那個小姑娘,如此秀色可餐,能為我灼頂峰增色不少!”老頭的聲音悠悠飄來,隨即兩道白光出現,隨即出現豬與少女的驚叫之聲……
灼頂峰崛地而起,一路上山林密佈,終日白雲繞山,難見山頂真容。
天機歷史悠久,立閣兩千餘年,據說當年天機子一行人雲遊四方,路經此地,眼看群山繚繞,鍾靈毓秀,當即留下,修法數十年,未果,而後在後山崖底,得上古傳承,而後再修五十載,大成。
“時至今日,我天機閣弟子數百萬,三甲子前,天機大人飛昇上界,我們失去了絕巔強者,百年前,人魔大戰,山河漂櫓,我們更是受到了重創。”
老頭感概的嘆息道:“一百年啦!始終沒出一個陸千羽那樣的美味本源,你的到來,是對我最好的禮物!”
桐牧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悠閒的看向斜下方的騎著翠花的烏楸,他自然不關心天機是從哪來的,也不關心天機閣以後是怎麼沒的。此刻,他更想知道,用什麼辦法能夠擺脫眼前這個奇怪的老頭。
“老大人,這天機閣有四處神秘山峰,多年雲霧繚繞,上面到底有什麼寶貝,可否讓小子瞻仰一番?”
“只是天機大人留下的四棵古樹,我們正要前往其中的一處。”老頭平靜的說道。
“大大,我們……”
桐牧剛要開口說話,身邊的老者突然面色一變,眉頭緊鎖的看相天空。
隨即,毫不掩飾的強大鬼氣鋪天蓋地而來!
“這是……鬼修?”楊重樓有些不敢相信,雖然鬼修的實力很強,卻從不與八寶天機閣來往,但此時的鋪天蓋地的屍鬼氣息究竟是怎麼回事。
“嗯?好強悍的屍鬼氣息,這些鬼修想搞什麼名堂?”黑臉老者也感覺到了這股氣息,疑惑的說道。
正說著,一道身影迅速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正是莫三痴。只見他神色非常慌張,直奔主題道:
“大人,浮生島大批高手進入閣內,全副武裝,怕是來者不善。”
莫三尺臉色異常蒼白,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這浮生島與我天機閣素來沒有少有瓜葛,他們為會突然出現在此地?”黑臉老者疑惑的說道。
“這麼多暗哨都沒能發現,顯然是有備而來,你們隨我出去會會他們!”楊重樓神色凝重,高聲說道。
桐牧聽到浮生島的名字,不由得心中一沉,看著眼前慌亂的一群老頭,他趕忙閃身到烏楸的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叫到:
“趁亂逃走!”
烏楸吃驚的看著一臉肅然的桐牧,有些疑惑的說道:
“為什麼要逃走啊,可以去偷看高手之間的戰鬥嘛。”
翠花雖然是隻豬,可腦子似乎比烏楸好不少,只見它綠豆小眼猛的放出光來,大有深意的瞥向桐牧,似乎還衝著他點的點頭。
桐牧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妮子腦袋可能進過水,浮生島的人很可能就是來找他倆麻煩的,居然還要去看,要是能把她的豬腦子與翠花調換一下,估計能好不少。”
也不廢話,他輕輕一笑,忽然縱身一躍,跳到了翠花身上,黑豬快樂的一聲哼叫,直接朝著林中疾馳而去。
“啊!!!”
“你快叫它停下!!”
烏楸嚇的臉上一陣紅白變換,雙手直接抱在了桐牧的背上。
“停你個大頭鬼!你剛沒聽他們說,來人是浮生島的高手,早不來,晚不來,此刻出現,你不覺得巧?”感受著少女特有的體香,桐牧一臉桃花的坐在翠花身上,急速向前奔去。
“你是說?”烏楸將前後聯絡在一起,眼中突然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真是笨的吃屎都趕不上熱呼的。”桐牧小聲咕噥起來。
“你說什麼!”
“哎呀,你別捏我的腰!”
“咕嚕~!咕嚕~!”
“兩人直接被急剎的翠花甩的七葷八素。
半個時辰後,桐牧仍然在不停的往翠花嘴裡喂著各種搜刮來的彈藥,還不停說:“乖翠花,好霸霸,快點跟我們走走吧,我和烏楸是鬧著玩的!”
“咕嚕~!咕嚕~!”
翠花似乎最為痛恨有人欺負桐牧,此刻心情極差,只是默默的吃著彈藥,偶爾還張開血盆大口對著烏楸不懷好意的哼叫。
兩人無語,翠花不走,他們也不能將它丟在這裡,這黑豬來歷神秘,還似乎特別喜歡拿天才地寶當食物,實力強橫,若是它與浮生島的鬼修相遇,指不定要鬧出更大的麻煩。
如果這些鬼修被它拿來打牙祭,那還好說,就怕這貨被做成紅燒肉擺在他們的餐盤上。
“這可就有些難辦了,我這丹藥都快喂沒了,怎麼辦才好。”桐牧一臉菜色的搓著手,心疼丹藥的同時,也完全沒了主意。
“哼~!咕嚕!”
黑豬突然停下了爪下的動作,看了看桐牧,又看了看烏楸,然後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下,伸出前蹄,在自己嘴上輕輕一按。
“翠花,你真是我親生的二哥!”桐牧心中給這隻豬點了一百多個贊。
“你是要我親你一下?”烏楸有些茫然的看著翠花,不明所以。
“咕嚕~!咕嚕~!咕~”
翠花的前蹄赫然指向了桐牧。
“你讓我親他!!!你做夢!你這個死豬,找打!”烏楸終於明白了翠花的意思,不由得惱怒起來。
“哼~哼哼!”
黑豬再次無聊的吃起了丹藥,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讓烏楸要多氣有多氣。
烏楸一張白皙透明的俏臉,長髮及肩,五官精緻,生氣之時透著一股可愛的味道。
若不是年齡比較小,還未將她的美麗完全綻放出來,恐怕早以人間禍水。
桐牧看著手上僅剩的幾百顆靈丹,這對於一般的修行者來說,已經算得上頗為富裕了。
可這些東西確實自己在幻境中九死一生得來的,現在已經所剩無幾。
俗話說,丹藥手中握,可解萬古愁。而此刻的桐牧卻剛好反過來,眼中慘兮兮的,人家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到處燒殺搶掠,獲得不小身家用來修煉,自己卻是越練越窮。
烏楸看著這些萬年級別以上的丹藥都被這隻黑豬吃掉,也不由得心疼不已。
“你就不能管管這隻豬,就任由它這麼吃!”烏楸心疼的說道。
“這是我二哥,我從小就聽二哥的話!”桐牧一臉尊敬的看像翠花,雖然自己此刻也同樣心疼。
“你!”烏楸搖了搖頭,滿臉無奈。
忽然,遠處殺聲震天,一股可破啊的冰冷之氣爆發而來,烏楸陡然神色一遍。
她看了看遠處騰起的七彩魔法,又看了看依然無動於衷,往嘴裡丟著丹藥的翠花,頓時陷入了尷尬之中。
眼看著敵人就快到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只見她怒火中燒,抽出身上的佩劍,直接搭在了死豬的脖子上。
“可惡的豬,你走不走?!”
“哼~!咕嘟!噗~~!”翠花似乎狂妄至極,居然直接閉上了眼睛。
“算你狠!”烏楸氣的直接將佩劍丟在地上,心一橫,走到桐牧跟前,雙手掐腰站好,上下打量著醜萌醜萌的牛油狗,若有所思起來。
桐牧此刻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烏楸俏麗的身影不停的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站立不安。
烏楸輕輕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這一舉動更是讓他心馳搖曳。
但,那又怎樣!
下一刻,烏楸的身影一閃,憑空消失,瞬間出現在桐牧的背後。
空間挪移!
嘩啦!
她手中,出現一塊黑不溜秋的板磚,成色比桐牧那塊差上不少,但已經足夠!
手臂之上,似有靈力流轉!
啪!
她直接照著桐牧的後腦,一板磚拍下,手中黑色板磚,很用力的掄下去,頓時,黑豬小眼中露出驚懼的光芒。
嘭……
宛若星辰一般的黑磚直接將桐牧拍成了宛若智障。
他氣息萎靡,直直的倒了下去。
“死豬,你再不乖,下場跟這豬玀一樣!”
烏楸得意的看向滿臉驚懼的翠花,不屑的說道。
話音剛落,體內強大氣息湧現而出,周圍頓時結出數到冰霜。
“咕嚕~!”
黑豬用後蹄輕輕在冰晶上碰了碰,不只是冷還是畏懼,竟然打了閣哆嗦。
“這女人似乎有些可怕,喜歡磚拍後腦勺。”翠花想到此處,不由得冷汗直落,只覺得豬腦上方有些涼颼颼的。
它下意識的想用前蹄摸一下自己的後腦,居然碰做不到。看向不遠處的烏楸,眼神越發的怪異起來。
“媽媽說的果然沒錯,女人都是兇殘的傢伙!”翠花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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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六章 開始賺錢
往後的路,走起來就非常順暢了,烏楸手拿板磚,騎著乖巧無比的翠花,後面馱著暈過去的桐牧,兩人一豬在林間小道中一路疾馳。
五個時辰後,已至深夜,桐牧悠悠的醒來,捂著後腦,怔怔出神。
“小師姐,我的腦袋有點疼!”桐牧委屈的說道。
“天熱曬的!”烏楸簡潔的說道。
“可現在是晚上,而且春寒料峭,怎麼會是曬的……”
“那就是天冷凍的!”烏楸依舊簡潔的說道。
“你手裡這東西是幹嘛用的!”桐牧指了指烏楸手裡灰不溜秋的板磚,驚奇的問道。
“硯臺,我們文化人都喜歡隨身攜帶一個硯臺!”烏楸不耐煩的說道。
“但是,這東西,也能用來拍黑磚吧!”桐牧怎麼看,那東西都不像硯臺,明明就是一塊板磚。
“確實可以拍黑磚,早些時候拍了一個,再拍就是給你的了!”烏楸非常認真的說。
“額……不必了,說來也巧,我剛好也有一塊,我們還是留著拍鐵頭娃好了!”桐牧悻悻然的說。
“鐵頭娃是什麼東西?”烏楸有些不解的問道。
“是一種奇特的生物,我知道一處盛產鐵頭娃的地方,既然你我無處可去,不如就去那走走!”桐牧有些誠懇的說道。
“好啊!”
烏楸答應的非常乾脆,不由得引起了桐牧的懷疑,他瞪著大眼睛疑惑的看著烏楸。
“怎麼啦?”烏楸也十分疑惑的說。
“你還沒問我去哪!”桐牧依舊非常起疑。
“有什麼關係麼?”烏楸依然不明所以。
“正常來說,女孩子家,跟男人走之前,不是應該問問要去哪麼?”桐牧眼角一抽,苦口婆心的說道。
“哦,那我們去哪?”烏楸問。
“……”
三天以後,兩人出現在陽苣城城牆之外,一同隨行的,還有柴牧。
這幾天,桐牧先是帶著烏楸來到了雲夢澤,約上柴牧,嘴上說一同前往雲夢澤做生意,實際上,則是避禍來了。
三人一豬走入廣場中央,王真武的玉像卓世而立,通透盈綠,高大如山,三人抬頭仰望,頓感自己猶如螻蟻一般。
廣場一側,不斷有飛行法器起飛,降落,熱鬧非凡。
這種法器種類眾多。最為常見的是紅柳戰車,實際上就是由一棵巨大的紅柳樹製成,在樹幹上挖出數個可以乘坐的大洞,利用修行者自身的實力,在天空飛行,日行千里,從天機閣到此只要半個時辰。
不過這東西太消耗元靈二力,唯有修為較為高深之人方能使用,所以低階修行者很少購買,即使八寶天機閣,也唯有幾脈掌教和天才弟子才有購買需求。
其實桐牧來這陽苣城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賺錢。
雖然這是王真武的大本營,而對方又死在自己的手裡,可自己是牛油狗,只要不被對方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又有什麼關係呢。
俗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最安全。
他不相信王真武死在自己手中的訊息,對方至今都不知曉,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勢力與牧夜白達成了某項交易,自己收到了保護。
他不可能永遠活在老祖的保護之下,倒不如自己以身犯險,探一探對方的虛實。
陽苣是南疆最大的城市,在這裡給人靜魂,比天機閣更容易吸金,這裡或許是最佳選擇。
柴氏商會內,銀燭聾紗,對影搖紅,柴牧坐在華麗的黃花梨椅子上,開口笑道:
“牛仙師,你對我柴家大恩難以為報,我的小孫子已經融合了桔樹本源,而且因為魂海清明,修為已經達到了一階三星的程度!”
桐牧點頭道,“柴老太客氣了,我靜魂收費,我們只是各求所需,此次來陽苣,還多有勞煩。”
“我還是非常感謝您的,我們爺孫的命運也因為你而改變,現在小孫已經加入了南疆魔法師學院,我也終於有時間出來跑商了,真的謝謝!”柴牧步履蹣跚的走到桐牧面前,躬身行禮,而後又做回椅子上說道:
“其實您願意來這裡靜魂,等於幫了我一個大忙,會幫助我柴氏商會吸引了很多人氣!”柴牧坦率的說。
“您也太見外了,能在這白吃白住,幫助孩子們靜魂,我牛油狗也積了無限功德,還要多謝柴老。”
“哈哈……牛仙師真是謙虛,您看,現在的情況是這樣,我們柴家世代經商,現在我重出江湖,家主決定重用我,於是在陽苣的大大小小一百多號商鋪,現在全由我打理,您想去哪一家,儘管說!”柴牧感激的說道。
“那就挑選十幾個人氣旺的店鋪,我輪流坐診,這樣也能給你們商會多吸引點人氣,也算我對柴老的報答!”桐牧爽快的說道。
“這樣實在太好了!”柴牧聽到桐牧輪流坐診的訊息,眼中精芒直射,這完全就是對方送自己的一個大人情。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桐牧開口道。
“現在?不需要休息一會?”柴牧有些驚訝的說道。
“修行之人,造福蒼生就是休息!”桐牧瞬間裝了個不小的逼,要知道,翠花吃下的那些丹藥,他看來有多心疼,如果不快點賺回來,估計晚上都睡不著覺。
但賺錢歸賺錢,說出的話還是要裝一裝的,畢竟自己還要在這陽苣城內待很久……
柴牧微微一笑道,“牛仙師果然高風亮節,仙風道骨,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我們先從總商會開始吧!”
不得不說,柴氏商會的號召力還是很可以的,桐牧坐診不到一刻鐘,柴老就帶來了一個朋友的孩子,給了一百中品魔晶後,在桐牧“跳大神”的治療下,很快就進入了魂海飄塵狀態。
剛想出去走走,又有慕名而來的大人,分別領著自己的孩子進來。
這些人,原本只是想賣柴家一個面子,卻紛紛在桐牧的神通下,有的進入魂海飄塵,有的進入魂海微塵。
桐牧做的很小心,將他們全部控制在微塵以內,絕不會出現魂海霧塵的狀態,這樣才好不把自己樹成靶子。
所謂一傳十,十傳百,桐牧靜魂的生意越做越大,這一天下來,他又賺了一千五中品原石。
半個月後,桐牧開心的看著眼前一堆堆的魔晶,眼睛彎成了月牙型。
“小師姐,快幫我數數,我現在有多少錢了!”桐牧心中狂喜,他有摘星鑑再手,自然不需要這些東西,可有了這樣的家底,他就可以購買丹藥和法器了,然後再利用摘星鑑從這些東西里吸收自己需要的元靈二氣,這就相當於自己已經具有了可怕的金手指。
等於擁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修煉資源!
“八千多中品原石,相當於八百萬下品原石,天啊,比我們烏家一年的收入還多!”烏楸驚訝的說道。
要知道烏家在雲夢澤,屬於上等勢力,桐牧一個月的收入,竟然比一個上等勢力一年的收入都高,這還不算他最近半個月生意越來越好這種情況。
桐牧的魂海在不斷的靜魂過程中也得到了淬鍊,已經來到了二階八星初級魔法師的程度,武學修為仍停留在二階二星的程度。
此刻正需要大量的丹藥改善自己的體質和魂海,才好輔助自己修煉八門封魔秘法。
與此天同時,萬家商會內,眾人眉頭緊鎖。
聽到探子彙報,家主萬有德氣的直接將眼前的桌子拍的粉碎。
萬家商會是陽苣城內勢力最大的商會,光是三階以上的高手就有數百位。
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他們兩個月之前,剛剛從沙漠海請來一位靜魂仙師,那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可是最近的一個月,不曉得這柴氏商會走了什麼狗屎運,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個擅長靜魂的小鬼,竟然搶去了他們大半的生意。
損失錢是小,丟面子可是大事,萬有德聽到關於牛油狗的神奇靜魂手法後,不由得怒心頭起。
“裝神弄鬼,明天老夫去會會他!”
可憐桐牧一心賺錢,完全不顧其他商會的看法,這樣白天黑夜的幫人靜魂,已經影響到了他人的利益。
“兒啊,你可不能學這臭小鬼裝神弄鬼,聽說這個小子只有二階實力,整日不想著好好修煉,每天出來賺魔晶,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魔晶、元石固然是好東西,可最重要的依然是實力,你看為父,造化境四階武君,實力強橫,到了哪裡都被人尊敬!”萬有德苦口婆心的勸道。
萬有寶目光灼灼的聽著父親訓話,頷首道:“父親大人,還是您深謀遠慮,您放心,我們商會家大業大,絕不會跟這些散修一般,沿街叫賣,丟萬家的臉。”
在他的心中,這牛油狗一定是個遊歷江湖的散修,但凡出身高貴,天資卓越,又豈會作這些走江湖,丟面子的事情,頓時對此人非常鄙視起來。
有聽說了這個人跳大神治療魂海的方法,不由得嗤笑起來,
“柴氏商會越來越差勁了,竟然開始找這些江湖術士開始騙錢了,看我父親明天如何讓你們名譽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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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七章 牛仙師生氣了……
“牛仙人可在,我們家孩子送來了,這是一百中品魔晶,您別嫌棄!”第二天一清早,聞訊而來的人群就在柴氏商會門口排好了隊。
隨著知道的人越來越多,桐牧的生意越來越好,對於這些大世家來說,一百中品魔晶並不是消費不起的,有許多家族,居然讓自己的孩子每過幾日就來靜魂一次,期望透過這種方式,讓自己的子孫快速崛起。
“這邊請!”
“快給王族長看茶!”
柴牧連帶著一眾子弟熱火朝天的忙前忙後,眼中都帶著興奮的神情。
這些世家子弟的到來,除了靜魂,還會順便在商會中選購一些丹藥,法器,連帶著柴氏商會的生意都好了很多。
這些人對這位牛仙師的態度也異常恭敬起來。
柴牧看著日進鬥金的賬本,更是開心的無以復加。自己畢竟剛剛重新掌管商會,這驕人的業績,一定會讓家主高看自己一眼。
桐牧本人也並不小氣,經常給這些幫助自己的人一些魔晶,所謂家和萬事興。雖然這些人不是自己的手下,但對於這些人,施以小的恩惠,他們就肯為自己賣力幹活,他也會省不少力氣。
就這樣,大家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度過了一天。
忽然,一股強大的氣息在商會門外蔓延開來,眾人不由得神情一凝。
一臉威嚴的萬有德從門外徐徐走進。
“我倒是何人在此行騙,居然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現在這陽苣各世家,腦子是越來越不濟了!”萬有德古井無波,走到柴牧面前,輕笑到:“柴牧,多年不見,看來這些年,你倒是學了不少旁門左道!”
“哦?我說今天右眼皮怎麼直跳,原來是萬家主大駕光臨,不知哪陣妖風將大人吹落在這裡?”柴牧說話陰陽怪氣。
這萬有德,就是當年柴牧商業上的主要競爭對手,若不是自己的子女雙雙失蹤,悲痛欲絕,他豈會讓這柴氏商會屈居人下,對方今天來,明擺著找茬,也沒必要客氣的對待。
“柴老闆,這醜東西你認識?靜魂師?”萬有德直奔主題,歷聲問道。
無論是柴牧,還是在場的一眾家主,臉上都一瞬間閃現出怒意,有人直接插嘴將桐牧靜魂的神奇手段介紹出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靜魂?那些沙漠海的老怪物我都見過,也不見如此厲害!”萬有德一臉的不信,輕蔑的看向桐牧。
“一個是靜魂神術,一個是醫治魂海的手段,如何能夠想提並論!”王家家族怨怒的說道。
萬有德不理王益陽,不屑的說道:“醜東西,識相就快點滾出陽苣城,否者莫說我萬有德以大欺小,牆外就是我從沙漠海請來的仙師,若我叫他進來,當面戳穿你,你可就不那麼容易離開了。”
“你那叫什麼靜魂師,我的孫兒在你那治了一個來月,魂海沒治好,反倒是修為都跌落了,要不是牛仙師,估計我那孫兒都得被你治的翹辮子!”周家家主冷哼道。
“萬老闆,勸你多花點錢,把那人打發走算了,就當施捨了,別壞了我們眾人的好興致,你也哪涼快上哪待著去吧,別影響我們牛仙師工作!”
劉家家主說話相當不客氣,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商會,實力怎能與眾世家相提並論,而且對方語意不善在先,自己更沒必要慣著對方。
眾人的話,簡直就是對萬有德的口誅筆伐,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鄙夷,他們的子孫沒少被這個所謂沙漠海的仙師欺騙,所以每句話都極盡侮辱之詞。
萬有德氣的滿臉通紅,卻無法辯駁,畢竟他也聽到了不少關於仙師將人治成傻子的流言。
桐牧到也並不十分生氣,只是這老東西與自己無冤無仇,一口一個醜東西的叫著自己,來而不往非禮也,他臉色一動,表情突然變得十分玩味,隨即做出一副異常憤怒的樣子,說道:
“諸位,牛某雲遊至此,無非圖個懸壺濟世的美名而已,所謂上醫醫國,中醫醫人,下醫醫病。這位老先生雖然言語不善,卻也說的不錯,在下不過一山野村醫,怎能與沙漠海的高人相提並論,況且本人不想與這裡的大人物結仇,隨後,今天收來的魔晶會悉數退回,告辭!”
此話一出,看似膽小怕事,實則是將萬有德乃至整個萬家商會放到火上來烤。
見到桐牧做出拂袖而去的姿態,眾人先是一慌,然後齊齊上前勸到:
“牛仙師!您別生氣,這萬有德不過陽苣一小丑,我劉振東從來為正眼看過此人,從今以後,我劉家的靜魂生意就只和仙師你一人做,萬家膽敢跳出來搗亂,我把他們一家幾百口全扇了!”
“牛老弟,老夫虛張你幾百歲,姑且託個大,叫你一聲老弟,您是柴老請來的客人,就算您不給我們面子,柴老的面子您總要看看吧,我王益陽在這跟您表個態,以後,不僅我王家的靜魂生意只與仙師做,往後我們王家的生意,也都交給柴氏商會打理!您看這樣可以嗎?”
“什麼狗屁沙漠海仙師,鬧不好就是這老匹夫弄來騙我們錢的,我周家的丹藥、法器供應,往後都由柴家接管!萬家商會?不好好當狗,就攆出這陽苣城去,有兩個臭錢,真當自己了不起了!”
此刻萬有德臉上陰沉似水,他萬傢什麼時候丟過這麼大的臉,誰能想到這小子的騙術居然如此精湛,竟然將這一眾家主都騙的團團轉。
他的心中也有些犯嘀咕,莫非這小子真會靜魂?
但這個想法馬上就被自己的笑聲打斷了,“跳大神”靜魂,虧了這小子能想出來,這些老東西居然還相信,真實世道變了,人心不古。
只見他面色輕蔑,擺了擺手,一個下人點頭出去。
桐牧看都不看萬有德,撇了撇嘴,冷哼一聲,幾步向前,走到了一個小床面前。
上面躺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姑娘,應該是融合本源不成,魂海受了極重內傷的情形。
他伸出一隻手,在前方的神檯面前蘸了點硃砂,放到鼻子下面聞了一聞,旋即不懷好意的衝著萬有德笑了笑,在他驚疑的目光下,自頭頂取下一根頭髮,纏繞在點了硃砂的手指之上。
其餘人看著桐牧的動作,也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因為這些人從未見桐牧靜魂需要藉助道具,眼前的場景也是第一次見。
唯一不緊張的,就是烏楸,她是見識過牛油狗的通天手段的,想來這些道具都是障眼法,一定是某種神奇的秘法在靜魂。
而桐牛油狗,是在使壞!
桐牧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沉思片刻,在無盡海靜魂師踏進柴家大院的一瞬間,迅速在神臺上抓起好幾樣東西,先是用神帽上的彩穗遮臉,銅鈴繫於腰間,左手抓鼓,右手執鼓鞭。
只見他左腳用力在地上颳起一些灰塵,右手硃砂指在塵土上快速點出。
微微淺笑,似乎有些害羞的看著眾人,說道:
“幾位家主見笑了,我本欲離去,不想諸位對我如此抬舉,我也不能給諸位丟人不是,牛某遭人踢館,準備拿出一些真本領來。”
他雙手推向鬼燭,硃砂指輕輕一點,隨即一聲脆響,一股奪目的白色火苗自硃砂指處猛然升起。
“啊!祝由神術!”
王益陽驚叫起來,隨即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王益陽,顯然是不知道這祝油神術是什麼東西。
就連烏楸都沒想到牛油狗搞出這樣的操作,一時間也愣在原地。
桐牧微微淺笑,暗道:“我好歹是鬼僧傳承,將元力搞的像祝油神術,雖然騙不了高手,但是對付你們這些鄉巴佬倒是足夠了!”
他突然哈哈一笑道:“王家族好眼力,正是失傳數萬年的祝由之術,沙漠海的靜魂師威名赫赫,可還記得我屍鬼一脈的祝由之術。祝由之術!生死人,肉白骨,對魂海的裨益也是極大,我要施展的正是祝由中的魂海天燈!”
“魂海天燈!”王益陽再次驚訝的差點無法呼吸。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王益陽,最後又將目光落回桐牧身上,細細的觀察這魂海天燈究竟是何種神通。
此刻沙漠海的靜魂師臉色大變,說道:“魂海天燈,地鬼一族絕學,熊熊聖火,淬鍊三魂九魄,一旦點亮,必然魂海霧塵!若是此子真有點亮天燈之本領,老夫連夜遁回沙漠海,永不踏出黃沙一步!”
“必然魂海霧塵?”
“不會吧,還有如此逆天神通!”
“若是這牛仙師真的有如此本領,我家族願那出一般寶庫珍藏,只為我那孫兒天開一線!”
沙漠海靜魂師苦笑道:“魂海天燈這等神通,雖然我不曾見過,但恐怕數月也只能施展一次,不然,全天下不全都是天才了。”
“是啊,越是逆天的神通,施展起來越為困難,諸位還是認真看吧!”王益陽打斷了眾人的竊竊私語。
桐牧冷哼一聲,輕輕一吹,白色火苗依舊如故,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朗聲說道:“這魂海天燈施展過程異常兇險,所以我才需要道具,若是一般的魂海微塵,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桐牧手指快速朝著小女孩壓下,一團熾熱的火苗順著他的手指尖直接飛入小姑娘的額頭之內。
這溫度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小姑娘的爺爺一臉擔憂之色,可桐牧突然狂笑一聲,嘴裡忽然唸叨起來,
“天地雙鬼趕將鞭,邁開大步走連環,三根朝北開天策,七道神橋五道關!
喜鵲老鴉奔大樹,大路短了星河亮,參禪成佛終不識,鴉鳥無聲九幽寬!
天帝冥王暗棲海,滅跡君山幽夢歡,魂招不來歸故鄉,塵埃不見奈何穿!
魂海斑雜隨百草,火起煙滅幾時圈,作繭自縛絲方盡; 魂海天燈始化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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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八章 氣到吐血
一炷香時間,桐牧終於跳完大神,實際上,眾人看的太認真,自己不好施展摘星術,於是來了個超長版的神曲。
但見他長舒一口氣,微微站直身體,面色平靜,小女孩此刻面若桃花,氣色極絕佳,絲毫沒有之前面黃肌瘦的感覺。
“好了!”
桐牧滿意的點點頭。
“好了?”
一群老家主很驚訝的看向小女孩,劉振東更是一道符文打出,眾人頓時呆立當場!
“魂海霧塵!”
“竟是魂海霧塵!”
“梧桐之神啊!我看到了您創造的奇蹟!”
眾人頓時圍上了小姑娘,細細的在她的魂海中觀察起來。
“纖塵不染,一乾二淨!”
眾人無比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神蹟。
“你們看那裡!”
王益陽指著一處驚叫起來。
“天哪,我沒看錯吧!”一個老者揉了揉自己昏黃的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道。
“這是?!”一位中年人也是神色大變的看向那裡。
“一個小火苗?魂海里居然能存在一個火苗!”劉振東膽戰心驚的顫抖著。
“這就是,魂海天燈?”周家長老驚恐萬狀的輕聲道,生怕將那小火苗吹滅,雖然他們的對話不可能對魂海產生任何影響。
實際上,這小火苗只是桐牧在女孩魂海中凝聚出的一縷離火元素,數月以後就會自然消失。
自從得到了古千允的鴻蒙洞邪之後,自己對屬性靈力的控制越發的精準,之後在學習八門封魔的過程中在屬性上刻畫陣法,讓自己對元素的控制能力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如今已經可以輕鬆分離八種屬性力量,別說在魂海中中火苗,就算是在裡面畫烏龜,都不再話下。
剛剛的白色元氣,與對方額頭接觸的一瞬間,就被桐牧吸入摘星鑑之中,根本不似眾人想象那樣打入了小女孩的腦中。
這一套下來,一眾老頭差點被桐牧的驚天手段嚇的直接昇天,還哪有時間分析桐牧的騙術,他們驚訝的看著小女孩腦內那充滿希望的小火苗,怔怔出神!
忽然,混在人群中的靜魂師哈哈一笑,轉身說道:
“我已檢驗,卻是魂海霧塵!雖然未曾見過魂海天燈,但這羸弱的火苗,卻讓我看到了濃濃的生機,想來除了地鬼一族的祝由神通,又有哪種能力可以做到這一步。”
他並未因桐牧翩若驚鴻的表演而嫉妒,也似乎並未因此意志消沉,而是十分動容的說:
“小友驚才絕豔,剛剛神曲技驚四座,葉無涯佩服!”
只見他輕輕對周圍眾人拱手,略帶歉意說道:“葉某學藝不精,叨擾許久,但鄙人初懷凜然善意,終究學藝不精,弄巧成拙。此去經年,定會皓首窮經,懸樑刺股,雖才不足用,願竹影搖書,此生不再踏足中原!”
桐牧微微頷首,頓時浩然之氣環繞周身,周遭一眾家主眼前一亮。
只見他朗聲說道:“大丈夫生居天地間,得意時,不忘其形;失意時,處之泰然;見善則遷,有過則改,上善大勇也!”
葉無涯慘然一笑,微微拱手離去,他不知道的是,正因為今天的這次會面,一個驕狂的葉仙師死了,一位偉大的聖手天醫就此開始孕育。
數萬年後,他亦醫亦官,醫人醫國,斡旋於桐天帝、眾卿與蒼生之間,心存仁厚、寬刑慎殺,救死扶傷,淡泊名利,終於眾望所歸,一步步成長為一代醫仙,實現了自己上醫醫國的偉大夢想。
葉無涯坦然的走了,卻留下了一臉陰霾的萬有德!
此刻的他如同雷震,呆若木雞!
無論如何,他也無法想象,這個貌不驚人的小鬼居然真的可以靜魂,不僅可以,而且還那般豔絕天下。
這次真的踢到了石板之上,他已經十幾年沒有這樣篤定的選擇與他人撕破臉,耀武揚威一般的出現在人們面前,然後被他們用力的在臉上抽了又抽。
他神色愕然的看向歡呼雀躍的眾人。
痛!
心特別的痛!
冷風如刀,眾人為砧板,此刻他為魚肉。
每個人都難免犯錯,可有些錯誤,似乎會摧毀一切的美好!
他畢竟梟雄一世,沉思片刻後,他乾咳一聲,突然低眉順眼起來,溫柔的說道:
“抱歉,最近幼子新喪,又出了牛仙師前來搶生意,下人管教不嚴,只說這裡有個跳大神的騙子,各位也知道,我這個人心懷正義,喜歡強出頭,望仙師能原諒我的衝動之罪。”
桐牧兩世為人,何等精明,瞬間識破對方緩兵之計,死死的盯著他,嘲諷道:
“哦?萬老闆倒是推的乾淨,幼子新喪?管教下人不嚴?您逼的我強行施展魂海天燈之法,數月之內無法靜魂嗎,難不成,客氣幾句就完事了?”
萬有德看向眼神不善的眾人,也不生氣,竟然面帶笑容道:“仙師這話說的,我錯怪了您,害您仙體受損,萬死!但身為萬家家主,下面還有幾萬張嘴要養活,您看這樣行嗎?多少損失,我萬家商會賠了!另外,我在送仙師一個彩頭!”
萬有德眼中突現厲色,只見他心念一狠,迅速從腰間拔出佩刀來,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下。
唰~!
他竟將左臂連根切下!
桐牧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由心中暗暗發寒,暗道:“這萬有德的確是一個狠角色,對自己都如此狠辣,恐怕很難對付!”
想到這裡,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來,詐做無比震驚的樣子,顫動的說道:
“萬家主這是何苦啊!其實,我只是聽說貴商會的精煉固元丹馳名陽苣,想要討幾顆來恢復一下魂海之變,可能語氣重了一些,萬家主竟是如此剛烈之人,這豈不是陷我於不義!”
他神情動容,居然還裝模作樣抹了幾下眼淚,看的一旁的烏楸瞠目結舌。
只見他咬咬牙,無比肉痛的表情渾然天成,他緩步向前,將丹藥在眾人面前攤開,然後轉身,一身白衣,動作灑脫無比,對著在場的眾人大聲疾呼道:
“諸位家主,你們既然看得起牛油狗,且聽我說!”
他指了指萬有德,動情道,“雖然萬家主剛剛語氣不善,但他幼子新喪,想來年紀不大,萬家主的行為完全可以理解,他自斷手臂,牛某倍感心痛。此人雖然有錯,但錯不至傷及自身,我想對大家說,念在他這麼多年為陽苣城鞠躬盡瘁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不要在刁難於他,給他一個重新改過的機會!
“我這瓶中丹藥,是早年先師祝由之法大成之日凝結出的一枚仙丹。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我想,既然是新喪之子,或有重歸人間之可能,不如我們大家即可前往萬家商會,見證這一人間奇蹟!”
不得不說,桐牧異常狡猾,善於玩弄人心,他早已猜到,對方一定是準備捨棄自己的幼子和一隻手臂,來換取眾人的同情,他豈會給對方這樣的機會。
他一番大道理,加上灑脫的動作,讓在場的眾人無不動容,在加上他那句仙丹,頓時全場好似炸了鍋。
“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
“祝由大成之時凝結出的丹藥?”
“能夠讓新死之人重生!”
“這……”王益陽目光復雜的看向桐牧。
這個時候,萬有德發現了桐牧的奸計,猛的看向對方。
眼看著他就要開口說話,桐牧忽然搶先到,“早些時候就聽說令公子身體抱恙,此刻正在萬家商會總部靜養,不想這麼快……
“他才多大呀,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給他一個再世為人的機會!”
桐牧此話一說,萬有德的眼中閃過無限震驚,暗道:
“這真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麼,如此狡猾,智謀不再我之下!看來今天無論如何也是要栽了!”
他趕忙做出一副無比震驚加感動的表情,嘶聲力竭的吼道:
“謝仙師大恩!我萬有德萬死以報!我來帶路,仙師請隨我來!”
桐牧豈會不知他的意圖,暗道:“想回去報信,你當我傻!”
只見他急忙擺出一副異常慌張的神色,驚懼道:“不不不!萬家主愛子之心,天可憐見,可您重傷如此,強行運轉功力,恐有不測,這柴家大院,療傷之藥應有盡有,柴老,速速幫萬老療傷!”
柴牧畢竟也是聰明之人,多少猜到了桐牧的意圖,於是笑眼寒春,急忙組織一眾柴家子弟,將萬有德圍了個水洩不通。
事到如今,萬有德知道自己已經敗了,失去一隻手的自己,哪裡是這麼多人的對手,況且對方聲情並茂,有理有據,自己有何理由殺出去。
對方識破自己的計謀,並且饒過幼子一命,本為喜事。可萬家恐會就此丟掉幾大世家的支援。
對於這種亂世巨賈,失去幼子易,丟失山河難,他怎能不恨。
自己做了那麼多,最後居然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落了好名聲,讓一個十幾歲的小東西將自己耍的團團轉!
想到這裡,他肝膽欲裂,竟是氣的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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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七十九章 萬家總部
眾人隨著桐牧,浩浩蕩蕩來到了萬家商會總部,門前的護衛與下人見到如此浩大的聲勢,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桐牧說清來由,並表示可以讓其他人先在外面等候,侍衛長猶豫片刻,也沒敢阻攔,只好梗著脖子,目送桐牧大搖大擺的走向內院。
畢竟他只是個侍衛長,幼子前段時間確實生病,不過裡面的人傳出的訊息卻是感染了風寒,不想居然出了這麼大事情。
況且,人家先禮後兵,並明言家主現在柴家醫治嗎,將一眾高手仍在門外,只要求一個二階修士進入,自己也不好阻攔。
桐牧來到幼子所住的房間,眼眉含笑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萬有德幼子,暗道:
“果然猜的不錯,這孩子只是有些傷風,昏迷不醒而已,萬有德此人心狠手辣,想用此子性命換取眾人同情,藉以修復與他們的關係。”
“人面獸心的父親!”
他立即從隨身攜帶的丹藥中拿出一些治療傷寒的藥物,並取出銀針,封住對方的幾處大穴。
隨著藥物的進入,暗紅色的汙血順著那根銀針一點點的流出體外,他沒有片刻停留,將所謂的仙丹喂入小孩口中,助他服下後,開始用靈力幫他降熱。
實際上,這枚丹藥只是外表被桐牧凝聚了金屬性元素的固元丹,小孩病的本就不重,完全不需要什麼靈丹妙藥,若不是此子不受萬有德待見,一個一階魔法學徒都能很快將他醫好。
一眾萬家子弟好奇的看向這裡,桐牧對此並不擔心。
畢竟,這孩子只要醒過來,去外面溜達一圈,萬有德的謊言不攻自破。到時候,為了掩飾此事,對方一定會對外宣稱,這孩子真的在自己的仙丹救治之下起死回生了。
對方一代梟雄,豈會用自己一生的信用與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同歸於盡。
想到這裡,桐牧就開始為在場之情的這些下人感到不值,這些人,怕是命不久矣。
萬有德心狠手辣,為了抱住自己的一世名節,必然會殺人滅口。
“咳咳!”
隨著傷寒毒血的排除,孩子漸漸甦醒過來,桐牧每過一會,便給他吃下一枚補血的丹藥,再配以小杯溫水,稍加滋潤。
暗紅血液隨著他的身體緩緩流出,身下的被褥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散發出一股不太好聞的血腥味道。
兩柱香時間過去,小朋友已經醒來,生龍活虎的玩著身邊的玩偶。
桐牧則是強行逆行了一下做自己的氣息,讓自己頓顯臉色蒼白,這樣才好證明做自己施展的逆天神通極其耗費本源。
只見他緩緩站起,嚴重似笑非笑的看向孩子道: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
“萬壽生。”小孩子說道,顯然是在家裡受了不小的孽待,非常怯懦。
“萬獸生?這名字真的是……”桐牧暗暗竊笑,嘴上卻說,
“那獸生,哥哥帶你出去透透氣好不好,這房間空氣太差,容易生病!”
“爹爹不讓我離開這個屋子,我是他醉酒後與下人所生,出去玩會給他丟人。”小孩有些難過的說道。
桐牧看到眼前的孩子,有些心疼,自己這一世父母雙亡,本就十分孤苦,不想這孩子還不及自己,每天受人冷眼,自己的父親居然都能說出這樣的話。
“沒關係,你爹爹同意你出去看看了!”
“真的?”
“來之前特意囑咐我的!”
“那……行吧!”
桐牧立即將外面的兩位守衛喊了進來,兩人一進門,就被那血腥沖天的氣味嚇了一跳,頓時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這兩日,你們要照顧好這孩子,每隔半個時辰喂他喝下一杯溫水……”桐牧將幾瓶丹藥放在桌子上,逐一交代侍衛們要如何使用,然後大搖大擺的牽著萬壽生走了出去。
這事,桐牧自己是不會自己做的。
兩個侍衛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也不敢多問,只認為來的是個高人,將對方說的話一一記下,不敢有半點馬虎。
湛藍如昔的廣袤天空之下,是一片晶瑩剔透的白玉石板路和暗黃色的高牆大院,正午十分,陽光在屋瓦上熒光閃閃,如同粉雕玉琢的妙齡少女身著五彩霞光,扶起一片琳琅。
萬家總部真的非常大,之前桐牧有要事在身,忽略了對這建築的觀察。
最高的一座建築位於家族中心一處,通體瑩白,樓宇中任何一處白色都不及它的神聖莊嚴。
也只有它,能與周圍的一切地上之物渾然天成,雕樑畫棟,精瓦和飾品位置擺放獨特,鶴立雞群。
現在看來,頓覺無比震撼,心中有了想建立一座類似宅院的想法。
想歸想,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讓這些家主們看到活著的萬壽生,他心念一動,掐指翻訣,身體立即被一股青綠色的光華完全包裹,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醫者特有的靈動氣息,彷彿仙鶴駕臨,又似成風歸去。
萬壽生感受到桐牧氣息發生了巨大變化,有些好奇的看向對方。
“小哥哥,你是一個魔法師嗎?”他好奇的問道。
“是啊,等你長大一些,凝聚了本源,也會成為一名魔法師!”桐牧微笑著說道。
“可是爹爹不會同意我去魔法師學院的,我只能在家裡待著!”萬壽生有些傷心的說道。
“你很喜歡成為修行者?”桐牧問道。
“是啊!修行者都很厲害,人們尊敬修行者!”少年說道此處,眼中充滿嚮往。
就在這時,外面的一眾家主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強者降臨一般從遠處乍起,又好像世外高人一般清風拂面。
“來了!”王益陽驚奇的說道。
“真是邪門,二階魔法師怎會有如此可怕的氣息!”劉振東瞠目結舌的說道。
隨著強大力量的湧現,眾人看到了臉色蒼白,卻喜形於色的桐牧從遠處緩緩走來,右手還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桐牧的目光,清亮而深邃,這是他藉助葉曦帝掌的力量刻意營造出來的一種氣勢,目的是給人以仙風道骨之感。
此刻,他的感知能力,綿延至前往數裡每一個人的心中,細細的讓眾人感受著自己的可怕氣息。
“這神識!”
“好強大的精神力量!”
“二階實力,怎會如此?”
眾人看向桐牧的眼神有些激動,他們本就對這牛油狗的手段感到異常驚奇,但對方畢竟是一個二階初期魔法師實力,他們自認為可以平輩相交,不由得沒有那麼重視對方。
可此刻對方展現出來的力量,怎麼看都像是某個神秘勢力培養出的超級天才。
數道目光停在桐牧的身上,全部禁皺著眉頭,眼中分明閃爍著羨慕的神色。
桐牧微笑,他明白,自己的計策已經讓這些老者上當了!
萬家門外,陽光普照,一切顯得那麼和諧安定。
眾人望著桐牧手中牽著的小男孩,心中澎湃無比。
“難不成他真救活了那孩子?”老頭呢喃。
“這怎麼可能,復活死人?”烏楸無比驚訝的看向前方的兩人。
“可惜未能親眼所見,抱憾終生啊!”劉振東臉色煞白,整個人呆滯在那裡,腦中已是一片空白。
所謂復活,是將本意失去生機之人重新煥發生命力。
幼子雖然新死,生機有可能並未完全斷絕,但即使是梧桐大陸最頂尖的醫者,也絕無可能將新死之人重新救活。
眾人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意料,他們知道這牛仙師靜魂手法一流,可他們沒想到對方還有魂海天燈這手驚世絕技,更無法預料到這個毛頭小子竟然真的讓人起死回生?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沒看到這施救的過程。
王益陽此刻喉嚨乾澀無比,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看向桐牧的眼神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臉上呈現出激動之色。
只見他快速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桐牧的手臂,語無倫次的說道:
“好,好的很,牛仙人真乃在世醫仙,天佑梧桐,天佑陽苣啊,恕王某冒昧,可否蒞臨寒舍一聚,老小我有很多事情想要請教仙師!”
“最近魂力消耗過於巨大,調養身體後,一定前往。”桐牧平靜的說。
兩人寒暄之間,一個身影突然急匆匆的衝老遠趕來,只見他喘著粗氣,面色憂慮,一隻空蕩蕩的袖子在風中甩來甩去,赫然就是剛剛擺脫柴家眾人的萬有德。
他愣愣的看著站在門外的幼子,不由得怒從心頭起,剛要呵斥,就聽到桐牧開口道:
“大家看到了吧,父愛如山!莫過於如此!竟然拖著病體殘軀趕來。
“萬掌教,牛某幸不辱命,耗盡百年功力,終於天開一線,留下了壽生一命!你的愛子如今已經可以自由行走,請您不要過於憂慮,好生調養才是!”
萬有德臉色陰沉的看向桐牧,又看了看周圍一群老者無比尊敬的眼神,終於明白了這牛油狗為何如此的有恃無恐了。
牛油狗如今,已經擁有了不畏懼自己的實力。
擁有起死回生能力的他,已經結交了一眾高手和他們背後的實力,早已可以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配上他魂海天燈的絕學……他的實力已經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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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章 無比鬱悶
萬有德窩憋陽苣成二百餘年,一邊苦修,一邊辛苦的維持著龐大的家族,終於來到了四階三星造化境的程度,只因天賦不高,始終無法突破。
只要與這些家族交好,用大量元石換取他們的修煉資源,終有一天,他可以突破到五階的層次。
一旦踏入行藏境武王的層次,他便可以行於天地,成為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一能夠讓絕大多數修行者都俯首稱臣的存在,一個可以含笑面對祖輩的存在。
他對於行藏境的渴望,超越了任何人。
尤其是他三十年前練功出了岔子,修為跌落後,想要突破就更加困難。
原本這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中穩步進行著,那些送出去的天材地寶,從未讓他覺得有何心疼,可不知為何,他一日之內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原本與自己配合的親密無間的幾大家族,莫名其妙的都在他與一個十幾歲的小鬼做出了選擇。
自己的計謀被對方輕鬆化解,還搞的賠了夫人又折兵,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此刻顧不得臉面,唯有暫時安撫眼前眾人,而後才能圖謀弄死這卑鄙小鬼。
萬有德面色微不可查的的一變,說道:
“謝仙師大恩,萬某今日在此,是要再次給牛仙師道歉的!”
他面色恭敬,居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唬得周圍眾人皆是一驚,不可一世的萬老闆居然下跪了。
桐牧眉毛抽搐幾下,暗道:“老匹夫這是演戲演上癮了,我若不把你玩死,你都不知道什麼叫疼!”
只見他連忙上前攙扶萬有德,
“萬家主,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呀!”
“早就聽聞牛仙師修為高深,心懷仁義,今日一見,萬某慚愧之至!”萬有德恭敬的跪倒在地,他本就修為高深,一心要拜,桐牧也阻攔不得。
瞧著萬有德這神來一手,桐牧頓時氣的七竅生煙,他本欲攙扶對方起來,在開始挖坑,卻發現絲毫奈何不了對方分毫,似乎鐵了心要噁心桐牧。
“我誠心道歉,還請仙師成全!”萬有德深深跪下,誠懇無比。
桐牧心中暗笑,忽然眼中含淚,居然徑直跪倒了萬有德對面,淚眼婆娑,眼淚一粒一粒的從眼眶中掉落下來,愴然道:
“萬家主,你就饒了小人吧。在下就是一介布衣,不小心得罪了大人,已將祖傳仙丹貢獻出來,您身份超然,得罪了您,將來我如何能在這陽苣城內立足!”
只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向目瞪口呆的萬有德,繼續道:
“別說您下跪道歉,就是您什麼話都不說,我也準備不日離開此處,這樣你我就都可以踏實一些,如今您這般態度,陽苣的百姓看到他們的再世父母受此打入,就算您放過小人,您前腳一走,隨後,我的殺身之禍可就來了!”
桐牧越說越委屈,眾人似乎也漸漸聽懂了他們的對話,不由得思索道:
“對呀,這萬有德前倨後恭,態度週轉變過快了一些,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不會是萬家的緩兵之計吧,眼下恭順,背地裡捅刀子,我之前就遇到過一次。”
“這牛仙師已經獻出祖傳仙丹,幫助對方救治幼子,這萬有德依舊不肯放過他?”
桐牧嗚嗚的哭個不停,看的跪在對面的萬有德神色猙獰。
“好傢伙,看來這臭小子鐵了心要和我同歸於盡,真是氣煞我也!”他心中萬分氣憤,可又無法發作。
只見他神色一擰,傳音道:“臭小子,你夠狠,今天你這般辱我,老夫跟你沒完!”
他的話音剛落,不想天空中傳來了一個聲音,與自己剛剛的傳音如出一轍。
原來,桐牧早就做好了坑他的準備,摘星鑑星月流轉,早已透過摘星空間,將魂海中的傳音放大了無數倍,以靈力的形式釋放出來。
只見桐牧忽然猛的後退兩步,恐懼的看著對方,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我出身低微,平日給人靜魂,生怕有人訛上我,就用祝由之術將所有人的對話記錄,若非如此,誰能知道這萬家主的險惡用心!”
他顫抖著再次給萬有德行禮,說道:“萬家主,仙丹我不要了,您之前盛怒與我,我也不在意,懇請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條生路!”
桐牧話音未落,一個更加憤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什麼有完沒完的,不就是一個萬家麼?有什麼了不起的,牛仙師不用怕,我王家始終站在你的身後。”
緊接著,在巨大的轟鳴聲後,一顆閃耀的傳令箭升空而去,正是王家的特有的傳令訊號。
“仙師別怕,我劉家也站在你的身後!”
“我周家……”
“我李家……”
“……”
他們如此一致的態度,除了欣賞桐牧的能力,更是萬有德霸道行為引起的公憤。
這萬家商會常年欺行霸市也就算了。如今,對自己救子恩人居然是這樣一個態度,怎能讓人接受!
若不是牛仙師有魂海記錄的本領,怕是要被這道貌岸然的老匹夫騙成一個傻子,這些人可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怎能不氣。
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切的一切都是桐牧可以策劃出來的效果,若是知道了,他們估計也會同萬有德一般,氣的一口老血噴出。
萬有德目眥欲裂,他沉默良久,終於發現自己再也難以說清一切,對方環環相扣的計謀,讓自己永無翻盤的可能!
他聽著由遠及近的烈烈馬蹄之聲,曉得王家人即將到來,自己如若不快些離去,恐怕性命難保。
只是這經營了幾百年的產業,人脈,竟然被這個小子全都毀掉了,他氣啊!
“我認栽了!此子奸詐,終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殘陽中,萬有德瘋狂的尖叫!
呼~!
一道道氤氳的氣息自他的體內奔湧而出!,數到可怕的藤條似的東西揮舞著枝條衝向桐牧。
眾人見狀,不由得心中一凜,王益陽更是直接閃身而出,擋在桐牧身前,大喝道:
“萬有德匹夫,爾敢!”
只見萬有德猙獰的笑著,身體凌空變為透明,此刻,他緩緩從地上站起,一道道印發展開,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他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喝道:
“終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王益陽怒氣沖天,一聲怒喝,聚集全身力量,衝著空間裂縫用力砸去。
一道道的法訣奔湧而出,他氣息暴漲,一道可怕的紫色法訣轟了過去。
轟隆,轟隆!
“還是逃走了麼……”
裂縫表面,一股無比恐怖的強大氣息衝出,與紫色法訣相撞,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似要將這天地都陷入整個虛空之中。
可裂縫卻紋絲未動,而萬有德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沾染了些許虛空規則的無上符文!”
“大意了!讓這萬有德逃出去,不知道要帶來多少麻煩!”劉振東氣氛的垂了垂自己的胸口,怒道。
眾目睽睽之下,萬有德逃出生天,大家臉色都不好看,他們有些悵然的看著眼前的虛空逐漸連結在一起,不停的捶胸頓足。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王益陽面色陰沉的看向萬家總部方向,幽幽的說道。
“對!搞他!”周家家主憤憤不平的說道。
“萬有德,當烏龜去吧你,老子來了!”
劉振東忽然放聲大笑,足下生風,直接奔著大門方向疾馳而去,將呆若木雞的眾人丟在原地。
桐牧錯愕異常,怔怔的說道:“諸位不是要血洗萬家吧……”
其實他的本意並非如此,只是想從對方的身上多訛點錢,為了在這件事,他不知道費了多少腦子,本來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可是竟然突生變故,這老東西這麼沉不住氣,居然這樣逃了!
這些老頭子的機靈程度,著實超乎了他的想象,竟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話不多說,跟著劉振東的步伐,迅速朝著萬家總部急馳而去。
那歡天喜地的樣子,像是一開始心中就做好的打算,讓桐牧備受打擊。
“你們丫的!比我狡猾千倍,心狠手辣萬倍,將來有機會,一定把你們一鍋端掉!”
雖然嘴上憤然,可心中想哭的心都有,他眼睛掙得老大,急切道,
“你們跑的怎麼那麼快,等等我呀!”
他抱起一臉驚恐的萬壽生,急速朝萬家總部疾馳而去。
這位一生都迷戀修為和權利的萬家老祖,莫名其妙的跑了,對於陽苣城,乃至整個南疆來說,都是不小的震動。而在附近的各大帝國,卻未掀起任何波瀾,一些帝國貴族隨便派了幾個下人,過來瞭解了一下情況。
對於整個梧桐大陸,這算的上一件事嗎?
桐牧此刻無比鬱悶的坐在萬家最大的白玉樓之上,看著下面忙碌的眾人。
那些無比機智的老東西將失去老祖的萬家悉數瓜分,桐牧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而且懷中還抱著一個萬壽生,也不好太過份,只是拿了一些低階丹藥,珠寶玉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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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一章 小屋密謀
眾人從白天搶到夜裡,又從夜裡搶到白天,終於發現一臉陰霾的牛仙人正坐在路邊嘆氣。
這時候人群才有些尷尬,這兵荒馬亂的,各大世家為了掠奪財富,都是下達了搶來錢糧歸各自所有的命令。
一時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等他們想起出力最大的牛仙師之時,已經所剩無幾了。
王家的下人最為過分,他們居然抱住聽雪樓門口獅子的大牙,用力的往外拔,臉上神采奕奕,一個年輕人還喊著勞動者特有的號子,
“一二勒黑~!大金牙呀,小金牙,大獅子呀,小獅子!”
“滾!~”王益陽惱羞成怒的將這些人攆走。
諸位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了注意。
終於,王益陽絞盡腦汁思考了一刻鐘後,神色一亮,驚喜到:
“仙師,你初到陽苣城,也沒什麼產業,不如就將這萬家祖地劃給你作為永久封地。一來,這萬家畢竟在此處經營數百年,典藏豐富,方便您的修行;二來,此處鍾靈毓秀,可以作為不錯的靜魂場所!”
桐牧聽的有些心動,可隨即有些擔憂的說道:“列土封疆需要戰功,我牛油狗一介布衣,如何能擔此厚愛!”
王益陽見事情有轉機,開心的笑了起來,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
“這件事情只要仙師答應,我去辦,我王家在軍中威信十足,只需將仙師掛名出征,不日大事可成!”
王益陽說的神采奕奕,這樣平白無故賣牛油狗一個人情,得來全不費工夫,如何能不開心。
“如此甚好!”桐牧與王益陽一拍即合,也表現的十分高興。
“王真武,王益陽!怪不得覺得哪裡不對,原來你是陽苣王府的勢力!”桐牧暗暗心驚,臉上卻絲毫未見異常。
陽苣城地處帝國的最西邊,乃是連同大理內陸的必經之地,是保證整個帝國富足安寧的軍事重鎮。
一旦這裡被突破,那整個帝國都要流血漂櫓,外域野蠻部落的鐵蹄可以輕鬆到達任何位置,屠盡蒼生百萬。
在昔日謀士範幗力勸之下,高祖段榮威遷都陽苣,是為天地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陽苣城,不僅具備重要的戰略地位,而且隨著南蠻的開化,通商的日漸頻繁,百年間,已然成為了大理國繁華的商貿之地。
它南臨吳越盜冢,西接南蠻,北展滇池,東吻群雄,是各大行商的必經之地。
獨特的地理優勢決定了它的繁榮程度遠在雲夢澤之上。
桐牧在萬家浩瀚的典籍中百無聊賴的翻閱,忽然,一個泛黃的古代書冊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前代大儒黃宗羲的文字讓他愣愣出神。
他輕輕的翻開扉頁,不由得被那筆走龍蛇的氣勢吸引,只見上面幾行小字龍飛鳳舞,勁翰如流:
今大理九代千金之子,舍麗江而勿都,委身以天下,固守陽苣天險,則身守夫門庭矣!
永平十一年,南蠻大舉入侵,十二月,春寒料峭,太沖賦閒於南華,率眾將與全城百姓固守七十二日,五子,六孫,兩侄,八侄孫戰死,除太沖外,黃家百餘人遇難,此恨綿綿,唯殺盡空山百萬,以舒其憤!
——太沖絕筆《與帝書》
“黃宗羲,字太沖,我記得這黃六二就是西南黃家的後人,他的祖上就有個叫做黃宗羲的人,想不到這怯懦的小師兄,還有如此氣蓋雲天的祖輩,老弱守國門,酸儒守社稷,竟也長劍舞天地,高冠蘊玄穹,好生讓人欽佩。”
桐牧有些感慨的看向遠方的湖光山色,不由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忠勇之後培養起來,每次腦中浮現起黃六二那怯懦的眼神,自己都氣不打一處來。
此去匆匆,也不知這位與自己一桶掏糞的小師兄現在如何了,魂傷是否痊癒,是否受到了自己的牽連。
萬家地處陽苣的咽喉要道,想要分封給一個來歷不明之人,讓一眾大臣難以理解和接受。可王家軍中地位超然,皇帝力壓眾意,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安排,這讓一眾臣子都紛紛好奇起牛油狗的來歷。
令人大跌眼睛的是,國宴大典當日,誰都沒能看到這位神秘人物的身影,以至於司禮監掌印太監本人親自在天寒地凍的宮門口等了好幾個時辰,最後氣的差點將聖旨都摔在了地上。
值得玩味的是,掌印太監張鳳府回報後,段思平非但沒有大發雷霆,反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給了他不少的賞賜,目光西北望,眼中竟留下了眼淚。
這件事情讓滿朝大臣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牛油狗的身世更加好奇起來。
聽雪樓,萬家最為重要的漢白玉樓閣,據說是萬家第一代傳奇家主萬劍一的得意之作,內藏家族二百餘年滄海浮沉,此刻卻已經易主。
桐牧與烏楸靜靜的站在聽雪樓前。
此刻,距離那日的燒殺已然過去一月有餘。
桐牧自從那天后,就以身體抱養為由閉門謝客,除了烏楸和少數照料生活的下人,任何人都不曾見過他一面。
萬家祖地不遠處的一座小屋內,一群人正在密切關注這此處的動向。
“有寶,只用了一個月,你就達到了二階巔峰實力,這七竅藤羽丹果然神奇!”只剩下一隻胳膊的萬有德嘖嘖稱奇的看著自己大兒子。
自從萬家在陽苣城中的勢力被屠戮殆盡,他就一直住在此處。
這裡雖不比萬家總部,但單獨小院,流水潺潺,閒雲弄月。
父子二人吃穿不愁,丹藥管夠,修煉的也十分愜意。
忽然,一個玄紋雲袖、白衣錦服的男子搖晃著扇子走了進來。
看到段高陽走來,萬有寶急忙躬身行禮,態度無比恭敬。
“看來,你最近修煉上進步很快!”男子語氣沉穩的說道。
萬有寶目中含恨,道,“每當我想起我的族人被這些家族誅殺,我就心痛無比,修煉起來更加賣力,我定會親手刃他們,以解心頭之恨!”
“嗯,不錯!”段高陽滿意的點點頭,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父親病重,今早又吐血數次,恐命不久矣。一旦我繼位,這些老頑固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
說話之人赫然是大理國太子,段高陽。
萬有寶聽到這個訊息,興奮異常,他扶首再拜道:
“恭喜太子大人不日榮登大寶,我的大仇也快馬上要報了,我一定要讓這些人在我的折磨中,痛苦的死去!”
“前提是你的修為能夠對付那些傢伙,我可不會出動神策天衛去替你擦屁股!”太子平靜的說道。
“那是,那是,太子大人何其尊貴,豈會勞煩太子幫我做這種事情,況且手刃仇敵,是我平生所願,即使有人願意幫我,我也不會答應!”萬有寶想到牛油狗,心中仇恨無比,臉上滿是寒霜。
“有志氣!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個訊息……”
“那個牛油狗,從進入你們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老不死的還特意在那裡放置了幾個老怪物,所以在那裡動手等於找死!”太子依舊平靜的說道。
“縮頭烏龜~!王有寶氣憤的一掌拍碎了眼前的桌子,隨即疑惑道:“皇上要保護這樣一個籍籍無名之人?”
“不清楚,說來也怪,這江湖術士不開門迎客,如何騙錢呢?”太子狡黠一笑,看向他。
萬有寶眼中聽到段高陽的提醒,心頭一驚,道:
“這小子既然是來賺錢的,終究會有耐不住寂寞的時候,我們可以易容成病人,伺機而動!”
一直不說話的萬有德,突然眉頭一皺,搖頭道:
“這牛油狗狡猾的很,連我都折在他的手上。喬裝、易容這種簡單手法,怕是很難騙過他。”
他思索片刻,凝聲道:
“莫要小看此人,這小子邪門的很!現在他龜縮在萬府裡,顯然是察覺到了危險,對我們有了提防~!”
“難不成是發現了我們?”
太子近日,聽說了不少關於牛油狗的傳說。心中早已將這牛油狗視為未來南疆最難對付的人,他神色微變,轉身準備離去,剛走了幾步,又回頭說道:
“你們兩個,除了快速提升實力,武技的修煉也不能落下,等萬家主傷好利索了,我給你們帶來一本玄階上品武技,到時候,你們都會擁有非常可怕的戰力。”
“玄階上品武技?!”父子二人相對而視,臉上掛滿了震驚之情。
要知道,萬家二百多年經營,典籍無數,也只有區區三本玄結中品武技。
二人驚歎聲剛落,少年皇儲喂喂一笑,手中頓時一道藍色光芒暴湧而出,光芒正盛之時,一道湛藍弧線出現在手中,流光閃爍,宛若驚鴻,一股輕盈的力道在周圍緩緩散開,所到指出確是雷霆炸響。
啪~!
藍光一出,響聲鈍器,震得父子二人耳膜生疼,從氣息上看,這的確是玄機武技無疑,而且還是無限接近玄階巔峰的武技。
“此為逍遙蝴蝶刃!你們好生修煉,此武技不日傳授於你二人!”太子得意的說。
“謝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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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二章 培養勢力
雖然周遭暗流洶湧,烏楸也經常一臉擔憂的提醒牛油狗快些離開這裡,有一次還將他打的鼻青臉腫,可桐牧每次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卻死不悔改。
一旦擺脫了烏楸,他就會悠閒的坐在聽雪樓頂翻看著浩瀚的典籍,絲毫沒有準備離去的打算。
這一個多月,他不修煉,也沒賺錢,只是靜靜等待!
等待一個時機!
一個不足與外人道的時機!
有時候,縮回拳頭不是怯懦,而是為了下一次出手更有力!
此刻,桐牧與烏楸站在聽雪樓頂,他神色微動,目光看向了前方很遠處的地方。
烏楸有些訝異的看了桐牧一眼,驚訝道:“皇宮?”
桐牧微微點頭不語,搞的烏楸一陣莫名其妙,直到許久以後,她才感受到了異常,頓時露出非常吃驚的表情。
“你的神識居然如此強大,居然能提前我這麼多感受到這股力量,真是個變態!”
烏楸幽幽的說。
在遠處礦場的官道之上,一股肅殺之氣直撲而來,一排排整齊計程車兵,金甲銀槍,黑旗烈烈,這可怕的氣場,是多年戰場拼殺得來的駭人殺氣,好似一秉絕世青鋒,鋒利無比,整齊劃一,給二人帶來無比的壓迫之力。
桐牧眼中目光灼灼,由衷感慨道:
“此乃雄獅虎將也,足以殺近南蠻百萬,若是給我如此將士,我定可以一掃寰宇,制霸天下都未曾不可!”
烏楸沒好氣的怒道:“你能活著從這裡跑出去就不錯了,還鷹視狼顧呢,趕緊和我繼續跑路!”
桐牧輕撫漢白玉牆面,一臉淡然的將手指輕輕點向不遠處的一排低矮房屋處,沉默無語。
烏楸疑惑的將神識朝對方指向的位置小心探去,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們是?”
“殺我們的人……”桐牧泰然一笑道:
“之前,一個身著黃色錦袍之人路過此處,在附近的客棧換上了一襲白衣,隨即進入那片低矮的房屋,與裡面的兩人密謀很久!”
他沉思片刻,繼續說道:“這是這個月第三次!我現在可以確定,來人是大理國儲君,裡面的二人是萬有德父子!”
“天哪!”烏楸輕輕的捂住自己的櫻桃叫做,驚訝的無以復加。
桐牧似乎毫不在意,繼續說道:“所以,你還是安心在這裡修煉比較好。我來陽苣,是為賺錢不假,可你不會認為我為了這點魔晶,會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那你有什麼打算?”烏楸還是有些惴惴不安,這個高冷的天才少女在桐牧面前,始終像個怯懦的小姑娘,如果被熟悉之人看到,估計會驚掉下巴。
桐牧苦笑一聲,轉身迎上烏楸的目光,一直一頓道:
“百里之才,故家喬木!”
烏楸神色移動嗎“你的意思是……”
桐牧有些感慨的說道:“我們哪都不去,就在這裡紮根,我已經讓柴牧暗中網羅各路人才。之前賺到的那些銀子,起碼有三分之一用在了這個上面,現在投靠而來的人已經達到了數百的規模,而且,全都是精英!”
此刻柴牧正步履蹣跚的走來,臉上掛滿了和煦的微笑。
桐牧微微笑道:“柴老,上面有請!”
三人於聽雪樓頂喝茶觀景,良久後,終於進入了正題。
只見桐牧小心的向外望了又望,見沒人偷偷聽,鬼頭鬼腦的看向柴牧,
“事情辦得如何?”
柴牧兩眼放光,神采奕奕的輕聲回答,
“非常順利,按照您的要求,這些人多在柴家骨幹子弟中選拔,聽到靜魂的待遇和丹藥的供應品階後,多數都表示願意來這!但有一部分拒絕對本源發誓,這些人我們便放棄了,離開前都被洗去了這段記憶!”
他沉思片刻,繼續道:“除了這個,這些天,我利用自己的人脈,在各大世家中籠絡人才,效果也非常不錯,不自誇的說,陽苴城近一半未被發現的金子,都已經成為了你的助益!我敢保證,只要仙師坦誠相待,不出一百年,我們就能發展成第二個南詔法師學院!”
柴牧似乎沉浸其中,蒼老的臉上竟然泛起了絲絲紅暈,眼中充滿活力,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
桐牧笑道:“看來這次找您才是真的找對人了,我牛油狗只是一個靜魂師,又不會籠絡人心,況且我獨來獨往慣了,這件事情,就麻煩柴老了!”
柴牧突然面色一沉,有些不快的說:“牛仙師,這是哪的話,我柴家上下承您大恩,無以為報,定然唯您馬首是瞻。況且,一個好漢三個幫,我隱隱有種預感,您組建的這股力量,將來定救我商會於水火,我感激都來不及,怎能叫麻煩!”
柴老目光流轉,細細講述了起來。
原來,南詔法師學院是大理國段氏為皇室人才發展,全資建立起來的魔法師學校,是皇室的靈魂所在,同時也是大理帝國真正的權利核心。
每一位儲君,都會在法師學院完成全部學業,並以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昭示天下。多數的帝國未來精英,也幾乎都出自法師學院的學生會,所以每一次學生會改選,都會因此整個梧桐大陸的關注。
許多人對大理國的學院政治模式難以苟同,但也有許多人將加入這個群體視為一生的目標,視為成就一番事業的開始。
桐牧對南詔法師學院不感興趣,不過是梧桐大陸的三流勢力而已,與八寶天機閣都無法相提並論,但是成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實力,短期內做到與這個三流勢力並駕齊驅,倒讓他有些心動。
自己前世雖然是梧桐第一勢力的看門老樹,但畢竟只是在星月海罰站一萬多年,從未享受過牧星月那般的待遇。
山呼海嘯,前呼後擁。
所謂人多力量大,若是早些時候有這股勢力幫助自己,他可能就不會出現如今的尷尬局面,將自己關在小黑屋裡,狼狽不堪。
他看著對面興高采烈的柴老,心中也有些欣慰,這老頭一輩子經商,經驗豐富,如今自己給對方畫了一個大餅,似乎給了老頭在更廣闊的天際間徜徉馳騁的錯覺。
他相信,有這個老頭的精挑細選,將來這些優質的苗子,定然可以在自己的指導線,成就無上光榮,成為梧桐大陸最一流的勢力都說不定。
“既然如此,我且試試看吧!”桐牧輕語,眸中似有無限渴望,看向遠方的湖光山色,堅定的說道:
“既然大理國最優秀的軍隊名為神策,那我也給我們的勢力取個名字吧,將來我的人,無論提筆論乾坤亦或是上馬定天下,皆皂衣玄甲,就叫玄甲軍吧!
“段之神策,桐之玄甲!好名字!”柴牧不由得對這位牛仙師的才學萬分欽佩,沒想到這位貌不驚人的牛油狗,不僅靜魂手段通天,還如此附庸風雅,這樣的年紀就有如此成就,實在了得。
桐牧微微一笑道,“另外那件事?”
柴牧大手爽然一揮,說道:
“挖地道的人都是從附近的村莊找來的,絕對安全。您出手闊綽,這些人乾的格外賣力,您都不知道,城外挖出來的土,居然堆有一座小山那般高,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浩大的工程。拖您的福,做包工頭的感覺,比經商爽太多了,柴牧虛度半生啊!”
他感慨完,忽然發現自己的話中忘記了最重要的部分,於是非常不好意思的乾笑道:
“直通城外的主體幹道已經完工,至於那些房間,儲藏室,演武場之類的地下建築,怕是還需要一年半載。”
原來,早在搬進這裡的第一時間,桐牧就已經開始安排柴老在萬家總部地下挖地道。
他是何人,智謀武力,很多老怪物都不能望其項背。
他想打造的,是一座人聲鼎沸,燈火通明的地下城市,讓這裡的地下世界成為梧桐大陸最為繁華富庶的城市。
他要在這裡一步一步建立起屬於他自己的勢力,並形成完整的制度。
之所以選擇地下,原因有三!
首先,牛油狗靜魂師的身份,早已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關注,若是在萬家老宅內大興土木,必然會引起不小的轟動。況且這裡的財產早已被各方勢力洗劫一空,若是擴張的太快,露富太快,於己不利。
其次,萬有德雖然顏面盡失,但透過近段時間的打探,桐牧得到了一個驚人的內幕!
這萬氏商會並非只開在陽苴一處,其商賈馬隊一直延續到南蠻最深處。據傳聞,這萬氏商會背後的靠山正是當今大理國的儲君,段高陽!
由此可見,這高陽太子暗地裡沒少與南方蠻族互動,他日若是當了皇帝,桐牧這聽雨樓十有八九保不住,不如先做打算,退居地下。
最後,這陽苴城周圍多為高嶺土地,質地鬆軟,易於挖掘。
更為奇特的是,這裡的土質蘊含著多種稀缺的屬性元素,正是桐牧八門封魔急需之物。可他現在畢竟一代仙師,怎能沒事抗著洛陽鏟走街串巷,東挖一下,西刨一雙。
地下世界就不同了,想挖哪裡挖哪裡,看哪不順眼挖哪裡,簡直舒服的快要笑出來了!
想到這裡,桐牧不由得有些敬佩自己的聰明才智,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掏出一枚銅鏡,徑直打量起自己來,只見他用唯有自己才能聽清的聲音說了句,
“欸~!又帥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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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三章 有人搶豬!
雖然沒聽清這牛油狗說什麼,但從他那得意的神態不難看出,
此人一定是在誇自己!
烏楸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那眼神好像在說,“小兄弟,請開始你的表演。”
桐牧尷尬的笑了一下,左手有些不自然的捋了捋凌亂的頭髮,看向美麗的小師姐。
柴老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不由得對歲月流逝之快唏噓不已。
輕咳一聲,打斷相愛相殺的二人,他開始變得有些鄭重,
“仙師,真的決定要去那萬裡蠻夷之地?”
“嗯!隨你同去!”桐牧堅定道。
“是否在考慮考慮,那蠻荒可不比這陽苣城,那裡沒有柴家分號,沒有沃野千里,也沒有堆積如山的美酒佳餚,相反,那裡的人不開化,動輒拳腳相向,此行必定異常兇險!”柴老再次好心的勸導。
“我意已決,上下,天地也,大丈夫當週遊歷覽,南北東西!”桐牧深吸一口氣,眼中深意難尋。
烏楸從倆人的對話中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竟是無比興奮!
“居然要去南荒!”
她一直是大世家中的乖乖女,別說這麼遠的地方,就是跟著桐牧逃離天機閣,對於她來說,都是第一次,這怎麼能不興奮。
柴老眼裡,則完全是敬佩,這位年輕的仙師雲遊四海,狂狼不羈,著實人中龍鳳。
可他們完全將桐牧想歪了!
晴天萬裡,唯惡茫茫,摘星在手,諸天運動!
這是牧星月最後留下的話。
“天機子已經知曉了我的存在,留給我的時間恐怕沒那麼多了,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我不能貪圖安逸,定要在他行動之前獲得足夠的資本!域外苦寒,馬走龍沙,唯有血與火,才能鑄成我不滅玄通!”
桐牧面沉如水,心中卻早已狼煙四起,他要去那茫茫荒野之中,尋求自己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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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域外。
“咳咳!”
“咳咳!”
桐牧此刻頭髮蓬亂,衣衫襤褸,遠遠看去,給人一種悽慘可憐的感覺,要是有什麼人在他面前經過,估計會小心翼翼的遞上些許零錢。
如果此刻,他身邊的老者非常配合的深處滿是皺紋的手,感激的接過,那便無人在會懷疑眼前的三人,正是逃荒而來,且餓了很久的乞丐。
桐牧咳了很長時間,終於看向同樣蓬頭垢面的烏楸,柴老,艱難開口道:
“柴老,你這地道是咋挖的,外面下小雨,裡面下中雨,外面下中雨,裡面下暴雨,低窪處比我家門前池塘都高,游泳丟了我三條褲衩!”
柴牧老年一紅,小聲咕噥道:“那些農工說,這叫敞開式排水系統,是最近流行的地道設計,為了這東西,我們在人跡罕至指出搭建了一人多高的圍欄,專門用來蓄水。為了避免人們不小心從圍欄上掉下來,我們還用大量牛糞將排水口處壘高兩尺,誰知道那傢伙是個騙子,我這就找他算賬去!”
柴牧一臉憂憤的聞了聞衣服上的牛糞味道,瞬間就想回去於包工大爺拼命,一旁的烏楸滿臉噁心的看著眼前的二人,不置可否。
“柴老!你先等會!”桐牧面色古怪的看向眼前的烏楸,不解的問道:
“你的身上為何如此乾淨?”
烏楸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怯生生的問道:
“你們沒聽說過一個叫做魔法盾的東西嗎?”
“……”
桐牧臉上佈滿黑線……
艱難道:“你會魔法盾,為啥不給我們丟個!”
烏楸看向二人,表情痴痴的,蠢蠢的,突然,她失聲驚叫起來!
“豬!豬啊!”
桐牧與柴老大怒,回罵道:“豬!你才是豬!”
烏楸急的直跺腳,表情無限驚慌,
“豬,豬,大黑豬!”
“你才是大黑豬!”兩人異口同聲叫到。
“不是,大黑豬,翠花,翠花啊,翠花不見了!”烏楸急的快要哭了起來。
剛剛在地道內,大家各自忙著向前走,竟然把翠花忘在了後面!
“啥!翠花不見了,我們回去找吧!”桐牧意識到了烏楸的意思,瞬間也焦急了起來。
“它那麼胖,一定淹死了!”
就在桐牧轉身準備回去找的時候,烏楸突然難過的跪在了地上,嗚嗚的哭起來。
“不會的,翠花實力通天,怎會被淹死呢!”桐牧好好心勸到,隨即準備拉上烏楸離去。
可回頭一看,不禁愕然。
但見烏楸不知什麼時候,將他背後的洛陽鏟拔了出去,正在地上挖著什麼。
“額……小師姐,你這是?”桐牧不解的看向對方。
“衣冠冢啊,翠花實力通天,死後當然要擁有一座衣冠冢!”烏楸淚眼婆娑的說。
“額……能不能先下去撈一撈,或許還能撈上來一兩塊豬肉。”桐牧嘴角抽動,有些對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少女沒辦法。
“翠花那麼可愛,你居然要吃它!”烏楸一臉生氣的說到。
“我是在開玩笑!開玩笑懂嗎!”桐牧一臉黑線的叫到。
“你不說自己開玩笑,我怎會知道你在開玩笑!”烏楸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看向桐牧,看起來特別幼稚,卻又十分招人喜歡。
“哼……哼哼!”
“這是?”桐牧好奇的打斷了烏楸的話,細細聽著不遠處熟悉的聲。
“好像是翠花的叫聲!”烏楸似乎也聽到了翠花的聲音,於是無比妖嬈的補充道,
“都是因為你要吃它的肉,你看吧,它來索命了!”
桐牧口眼歪斜的看向烏楸,表情十分怪異,
“小師姐該不會真是個傻子吧!”
“喂~!你幹嘛這樣看我,莫非是被我的聰明才智折服了!”烏楸有些興奮的說。
“額……的確是非常的聰明!”桐牧無語答到。
“哈哈!我怕發現自己終於有個地方比你聰明啦!”烏楸滿意的點點頭。
“臥槽……”
……
“哼哼,哼哼!”正在這個時候,翠花溜達了回來,一臉悠閒的看了看垂頭喪氣的桐牧,然後對著烏楸哼了幾聲,顯然認為這個不懷好意的女孩欺負了自己的三弟,於是準備替他撐腰。
“你這笨豬!哼哼你個頭啊!你剛剛跑哪去了,都快把我嚇死了!”
烏楸非但沒有怪罪翠花,反而上千一步,一把將它摟在懷裡,然後四下檢查了一番,最後跑到桐牧面前,興奮的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憋出一句讓在場另外的兩人一豬無比驚訝的話,
“嗯~!我聞過了,是翠花!”
“我的夢中情人居然是個近親結婚的產物!”這是桐牧暈倒前說到最後一句話!
“哼!哼哼!”
桐牧再次醒來,看到翠花正用自己的拱嘴兒撞飛一又有一隻的殺狼,後者是一種群居低階魔獸,在南荒一代很常見。
原本這些狼也沒有招惹到他們幾個,只是因為這群狼正處於發情期,此起彼伏的叫聲搞得翠花不勝其煩,這才貿然出手。
“哼!哼!哈!嘿!”黑豬此時正大殺四方,眼看頭狼的銅頭都快要被他的大嘴拱碎,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突然出現在黑豬與頭狼中間。看穿著,應該也是附近荒山之中的修行者。
“湯油,回來!”
隨著獵戶的一聲低吼,這狼群竟然聞風而退。
“翠花!”
“哼!”
桐牧也韓回了翠花,與魁梧男子相互對望起來,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另桐牧大吃一驚。
“四階高階魔法師巔峰修為?”
桐牧有些難以置信,
“這百里荒漠中,遇到的第一個人竟然就有四階修為!”
他注意到,那男子看向翠花的樣子,非常熱切,雙眸中充滿渴望之前,”
“這位小兄弟,你這隻野豬,怎麼這般厲害!”
桐牧道,“無非是多吃了幾個月豬奶,沒什麼特別多的”
頭狼回到男子身邊,輕輕的在他的腿上蹭來蹭去,絲毫沒有了之前作戰時的狂性。
而翠花剛剛到戰鬥中缺興奮無比,靈活的穿梭於眾狼之間,那一隻堅硬的拱嘴,此時正一臉不快點看向男子,靈性無比,這讓男子瞬間起來貪心,開口道:
“小兄弟,出個價錢,這野豬我買了!”
桐牧道:“抱歉,這隻豬是我的好朋友,不賣!”
男子微微一笑,徑直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大塊黃金色的玉米,幻道:
“小黑毛,跟我走吧,以後這種金剛玉米要多少有多少!”
翠花看見黃金玉米,眼中一亮,屁顛屁顛的走過去,男子得意的將玉米遞給它,可翠花卻又屁顛屁顛的走回了桐牧身邊,將吃剩的玉米棒子踢回來男子那裡,意思很明顯,
“東西挺好,收了,你,有多遠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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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四章 磚拍崇聖林
春三月,天地俱生,萬物以榮,梨花簇簇,雲錦漫天。
域外的陽光異常毒辣,卻並不荒涼,遠處的青山就好像是高高低低的黃色屏障,延綿萬裡。
湛藍的天空下,一條土黃色的路筆直的開天而去。
桐牧哈哈大笑道:
“兄臺,莫不是你認為,你一個四階魔法師,打得過我們三人?”
獵!天空中一聲刺耳的聲音滑過,一個黑點飄過。
男子看向遠方天邊,不由得冷笑起來,
“還是那句話,脫下褲子轉過去,或者死!”
桐牧的聽的一陣噁心,但見天空中巨大的木製飛行器,由遠及近,飛馳而來,捲起梨花滿天。
在飛行器的最前端,一個操控者,與眼前男子一般無二,身著黑色勁裝,臉上數道刀疤,猙獰無比,頭髮於腦後梳著小辮,頗有少數民族打扮的意思。
身後一排男子,全部精甲神杖,整整一個小隊的編制!
“大哥,這臭小子的豬好生奇妙,你們來的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吃豬肉!”男子站立不動,大笑說道。
“竟然是域內之人,膽子不小,敢來我南蠻送死!”刀疤男陰冷一笑。
男子又道,“也不知道這邊關守軍是幹嘛吃的,憑空放進來三個人,不過也好,不然我們哪有機會吃到如此味道鮮美的東西。”
他看到一旁正在懷裡掏東西的烏楸,不由得口水橫流,噁心的烏楸加快的手上的動作。
桐牧看向這一戳人,怒笑道:
“看來這域外還真是弱肉強食,你們之所以妄動殺念,無非是因為我修為弱,好殺,不過你們這種人,恃強凌弱,屬於鐵頭娃的一種,欠拍!”
桐牧說著,下意識伸手間,從摘星中掏出了一塊板磚,黑暈古樸,表面絲滑圓潤。
一直沒說話的烏楸也從懷裡拿出了灰磚,呆呆的湊過去比較了一下,不由得撅起小嘴說道,
“你這個是啥磚,看起來麻麻賴賴的,一點都不圓潤。”她一邊說,一邊瞪大眼睛瞄向桐牧手中的東西,似乎有些好奇,小聲說道道:
“我倆換著玩玩唄!”
桐牧急忙把黑磚抱進懷裡,驚恐道:“想得美,我才不和你換,我這個好!”
“真小氣,我就看看嘛!”烏楸有些慍怒,趁著桐牧不注意,一把將黑磚搶過,入手沉甸甸的,十分又分量,但仔細觀察,這磚似乎除了很漂亮,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倆人旁若無人的對話不僅看殺了柴牧,把對面一眾崇聖林弟子氣的鼻子都歪了。
似乎對面這倆小屁孩完全就沒將自己這十一個人放在眼裡,居然還徑直玩起了石頭。
崇聖林是南疆三流勢力中比較強的一個,大約有幾萬人,常年生活與深山之中,與兇獸相伴。
“小妹妹你長的真好看,不然我跟你混吧,晚上我倆一起數月亮!坐忘色眯眯的聲音,從黑石頭體內傳來,嚇得烏楸直接將磚塊丟了出去,剛好砸在桐牧的腦門上。
“臭石頭,我的馬子你都敢搶,一會要你好看!。”桐牧揉著腦袋,心思活泛。
“我這磚,用力擊打,就會綻放出極道神威,這可是擁有自我意識的神器,名為拍你見釋迦!只有運轉元力,才能發揮其功用!”桐牧看著一臉驚魂未定的烏楸,信口胡說起來。
“拍你見釋迦?還元力驅動,你說我會信你嗎?“烏楸一臉的狐疑,完全不相信桐牧的話。
“我日,我這人最誠實了,從來不撒謊,人們都叫我誠實小郎君!桐牧裝作非常生氣的樣子,說道。
“那對不起小師弟啦,我打!”烏楸這次沒有遲疑,而是舉起自己手裡的灰磚,鉚足了力氣,朝著桐牧身後那群不該出現的觀眾砸去。
烏楸和桐牧,找別人麻煩都根本不需要理由的主,豈是那麼好惹的,接下來的事情讓桐牧很無語,卻就那樣發生了。
烏楸完全顛覆了魔法師柔弱的固有印象,靈力湧動,灰磚排山倒海而出。
轟隆隆……
天搖地動,隨著烏楸灰磚猛力舉起,整天天地都渾然變色,周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搖纏起來。
蒼涼而遠古的氣息充斥了整個眼前世界,天空中,似有火光閃爍,雲層變得晶瑩剔透,快速向他們所在的方向沉浮而來。
而後,十二道華光,凝聚成一道柔和的符文霞光,一瞬間,進入了烏楸體內,頓覺她全身鳳冠霞帔,清陽曜靈。
光彩奪目的符文光芒,一大部分在周圍擴散開來,對面的一戳人,似乎被這股氣勢嚇的有所振動。
驀地,一股灼熱的靈力如同山呼海嘯般襲來,那威勢,駭人無比。
叫做王冕的青年男子,眼前一黑,瞬間向前飛去,砸落在附近的土丘之上,口中鮮血狂吐,臉色蒼白無比。
駭然的摸向自己的後腦勺,發現那裡的骨頭已經粉碎了,捏起來柔軟無比,他的手頹然的放下,看了看身後站著的小美女,隨即生機斷絕,血灑長空。
周圍同門弟子發現情況不對,反應倒是不慢,直接三人組隊,彼此背靠背聯手,形成強大的防禦體系,硬撼烏楸伸出規模的攻擊。三人指尖流轉出來的驚人威勢,凝華成了透明的氣罩,隨著烏楸的磚拍,發出了清脆的金屬摩擦之音。異常刺耳。
十人三組成三隊,每隊隊長的修為,都有三階以上,而三人構成的陣法,威力更為強大。
也就是說,本來只有三階實力的烏楸,正壓著三個遠超同階的修行者拍磚,而這些人仍然頻繁受傷,看向前方小姑娘的眼神也無比慌亂起來。
此女,當真可怕,比她更加可怕的是她手中那一塊灰色的異寶,竟能夠催動天地之力,爆發出的威能,可謂開山裂石,無比震撼!
不長時間,落單的那個人一不留神被板磚拍飛出去,頓時生機全無。哪怕是實力極為強悍的于斌,也已經瀕臨死亡邊緣,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而已。
遠處的桐牧與柴老,看著烏楸手握板磚拍遍四方的樣子,不由得後腦處涼颼颼的,他們無比清楚,眼前的十幾個人,戰力強悍,遠飛尋常的三階、四階高手,可如今,竟被這灰磚壓制的毫無反抗能力。
桐牧只覺得心頭一震……
那真的是一塊板磚嗎?
桐牧忽然想起早年牧星月在與自己講述九霄之上的傳奇戰爭時,曾提到過一位叫做烏鳳天的傳奇女子,封號鳳天靈母,手中就持有一根灰不溜秋的巨大法杖。
此人雖為女子,脾氣卻異常火爆,經常因為一些小事,直接掄起法杖當戒尺用,場面異常震撼。也不知道這塊灰磚與那天人的法杖究竟有什麼關聯。
“哈哈哈,堂堂崇聖林十人眾,竟然被一塊板磚壓制的動彈不得,還有倆被拍死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遠處忽然出現一老者,笑意滾滾,疾馳而來,但見他單手成爪,朝著烏楸抓去。
桐牧心頭一顫,對方實在可怕,估計有五階以上的實力,恐怕烏楸要有危險。
鋥楞楞……!
活著的九人看到老者的到來,皆是心頭一喜,此刻,他們身上光芒大盛,幾乎同時,各自祭出武器,五光十色的武器,左衝右突,發出劇烈的金屬摩擦聲!
而此刻,桐牧也出手了,一拳擊出,道道虛影,化為漫天星力。
桐牧催動不滅天體,拳勁盎然,揮舞之中,似有天地力量與之配合,竟讓在場眾人有一種想要下跪沉浮的衝動。
“你的對手是我!”
桐牧大喝,葉曦帝掌催動,與周身紫氣構成燦爛的元氣雲,他手中的黑色板磚,狠狠的掄了出去,板磚撼天動地,宛若太古魔神。
那黑獨玉此刻滿是悲哀,嚎叫著砸向前方猶如鋼鐵一般的大手,竟也是格外強悍,堅硬程度由在聖物之上,非常可怕。
鐺!
黑色板磚,擋住了老人的驚天一擊,桐牧的身體快速倒飛而去,黑石几乎脫手。
黑石嚎叫著吃痛,卻依舊沒有逃離。
下一刻,老者腳下一點,擊出雙拳,無上武王之威,狠狠的砸向倒飛而去的桐牧。
鏗!
金石之音再度傳出,火花飛濺,老者的雙拳之上竟然出現點點血斑!
桐牧則再次倒飛出去,與上次有所不同,這次是帶著一條可怕的血色弧線出去的。
遠遠落地,鮮血滿身,正是在承受巨大力量之後,全身汗毛孔滲出的血珠。
“嗯?”
老者不由得微微一愣,詫異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板磚倒底是什麼神器,居然能夠抵擋我行藏境的全力一擊,看來絕非凡品。”
自己這手鐵砂掌,淬鍊三十多年,強大無比,竟被黑色板磚拍出了道道裂痕。
此刻,遠處的九人終於掙脫了烏楸的束縛,開始由守轉攻,其中一人怒喝,徑直衝來,手中長劍廢物,斬出一道十字光芒,劍芒光魔亂舞,威能無比強悍,那數百道劍芒,宛若殺神顯露,恐怖無比。
另外一個擺脫之人,全身呈現出一股可怕的蠻牛之力,赫然是一種強大的煉體之術,他身上青芒直現,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兇厲的氣息,這煉體之術,讓他看起來,宛如一隻太苦兇獸,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磅礴的力道,只見他喘著粗氣,眼睛血紅!
“虎嘯震百疆!”
他一拳打出,咆哮中的烈烈拳聲,宛若殺神降臨,似要將周遭的一切,全部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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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五章 崎嶇之術!
烏楸此時拍的正嗨,身上似有神光閃動,聖潔無比,怎麼看都不像是拿著板磚拍人的女魔頭。
大漢看著烏楸,臉上露出一抹驚豔之色,停下了手上的那一拳,道:“小美女,我們崇聖林功法講求一個慢熱,一寸芒,一寸強,如今我們已經度過了疲軟期,你們絕無可能獲勝,不如做我的道侶吧,我會帶你走上世界之巔。”
“流,流氓!”烏楸撅著小嘴怒斥道。
“好清純,我好喜歡!”大漢哈哈大笑,腳尖用力點地,伸手就要摸烏楸俏麗的臉蛋。
嘭!
桐牧拍了拍手上的血,一臉不快的看向腦袋已經開了瓢的大漢,
“那可是我看上的女人,要你速死已經對你很客氣了!”
就在對方說出好喜歡的時候,桐牧就已經啟動了,天行九踏本就是神教絕學,對付這樣一個廢物用到此功,也算是對得起他了。桐牧將地上的屍體一腳踹出好遠,若不是此刻條件太差,他定會將此人挫骨揚灰。
“傻逼!與人交手的時候還不忘調情,活該短命!”老頭譏諷著向桐牧靠近,對於他手裡的黑色磚塊,老頭還是很感興趣的。
“小妹妹,與我們八人交手的時候,最好不要旁觀他顧!否則,你回和我那師弟落得相同的下場!”最早出現的高大男子似乎對同門的死亡並不在意,他冷笑道,與此同時,一連串殺招轟出,頓時將烏楸包裹在元靈二力的洶湧浪潮之中。
“滾開,你們都是臭流氓!”烏楸一聲尖叫,手中板磚猛的拍向八人的左臉,烏楸是對美有一定追求的人,由於最前面那個人實在太醜,是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的,她揮手的同時,居然閉上了眼睛,似乎能不能打到人,全看緣分!
可問題是,緣分這種東西雖然不是想來就能來,自然也不是想走就能走,這瞎貓還真撞上了死耗子,而且,還是八個。
誰讓之前的男子要輕薄自己呢?他們又不是牛油狗,怎可能享受那種好待遇。
這對面的八個倒黴蛋,在烏楸可怕的怪力下,在彷彿安裝了定位系統的板磚面前,砰砰砰砰……全部被一次拍中左臉。
“啊!”
“啊!”
只聽八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其中兩人已經趴到了地上,左臉處骨骼盡碎,死得那叫一個筆挺。
其餘幾人也好不到哪去,傷的最輕的都可見顴骨處森然的白骨,桐牧與柴老臉皮抽搐,原來這個十幾歲的小魔法師,還有著先天神體一樣的可怕體魄。
“荒古蠻體!”老頭艱難的吐出了四個字,他終於知道自己看不透前方小丫頭修為的原因了,因為對方是古之強大血脈,不容凡品褻瀆。
這荒古蠻體一般為太武紀前期神龍與鳳凰專有,由於龍鳳多淫,不知不覺間龍鳳與人類的孩子漸漸的繼承了這一體質。
擁有荒古蠻體的人,力量凝聚於每一寸血肉之中,未覺醒時,與常人無益。可一旦蠻體覺醒,那股可怕的怪力足以撕裂山河。
說來也巧,烏楸是在來南荒的路上,才漸漸覺醒血脈之力的,要不是那時候身體不適,她豈會不給桐牧丟魔法盾。她是太過不舒服,所以才選擇與對方分開,不給大家添麻煩,自己承受痛苦而已。
“這就是與我的天道聖體齊名的荒古蠻體?”桐牧吃驚的看著猶如天神一般的烏楸,怔怔發呆。
“就是那近身格鬥,同階無出其右,越階戰鬥,三階內五五開,超越階戰鬥,力戰雙天可全身而退的荒古蠻體?”
柴老眼中驚芒出顯,他畢竟走南闖北那麼多年,見識還是有的,但是聽說了烏楸的荒古蠻體之後,依舊震撼不已。
“原來是強大的身體力量,怪不得剛剛被壓制的那麼慘!”李鵬飛吐出被打掉了一排牙齒,無比怨怒的說道。
“是啊,近身格鬥,蠻體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可以說,這個體質,是所有武修的剋星!”身旁之人附和道。
“哈哈,讓後排的法師進行攻擊,我們繼續組成陣法防禦,等梁老解決了另外的兩個,到時候她就是神體,也給她轟碎了!”一個較為年長的人擦著臉上的血,不懷好意的說到。
“嗯,以她中級魔法師的靈力,即是是蠻體,也不可能在我們這麼多人面前堅持很久!”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死去的五個人多少有點冤,畢竟武修打體術,本就吃虧很多,對方又擁有體修最強體質之人。
如果他們發現,烏楸從小到大從來沒進行過體能的訓練,估計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說話了。
當然,如果桐牧此刻發現這個問題,有意引導烏楸向魔法師的方向發展,萬年之後的他,也就不用每天跪豪豬了。
這都是後話,人生哪有後悔的道理!
“哈哈,既然是天才少女,何必處處讓著身前的小丑男?”老頭長嘯一聲,雙手翻訣,他周身的地面居然寸寸皸裂開來。
開裂處,竟然生出點點新芽,不長時間,赫然長出數塊石頭一樣的東西,表面風蝕嚴重,彷彿是存在了萬年一般。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石塊以有序的排列組合速度被老者吸引到自己的身體上去,不長時間,便將老者整個圍成了一個石頭人。
烏楸有些駭然的,這人怎麼說著說著就變成了石頭,她最怕這些奇怪的東西,於是悄悄的躲到了桐牧的身後。
嘭~!
石頭人此刻除了眼睛部位,已經在也見不到任何與人類有關的東西,它長嘯一聲,兇威滔天。
皸裂的地表中,又以極快的速度升起一顆巨木,巨木表面寸寸銅光,上升的過程中與地縫中的泥土摩擦,發出鏗鏘的金鳴之音。
此刻,石頭人高百尺,桐牧三人在他面前,宛若幾隻螞蟻,巨人左手微微向前,一把將巨木連根拔起,抗在肩上,嘴裡再次吼出,聲震寰宇。
“大石流,崎嶇外表!”
老頭弱小的身體不斷長大,體重逐漸變重,可想而知,他的力量也在成倍的變大。這是一種以降低移動和攻擊速度為代價提高力量和抗擊打能力的神通。
巨大的石人看著眼前的一眾螞蟻,得意的笑出聲來,
“什麼荒古蠻體,螻蟻罷了!”
“小美女,若是你肯加入我空明塢,我可以繞過你!”巨人幽幽的說。
“你做夢,你們這些流氓!全是鐵頭娃!牛小狗說到對,你們全都欠拍!”烏楸扭著小腰怒道。
石巨人仰頭向天,眼中似有瘮人的綠光,他一聲低吼,巨大的腳掌緩慢抬起,朝著烏楸所在方向輕輕一揮。一道年輕的身影摟著烏楸,後背讓巨人腳掌輕輕的颳了一下,瞬間像一塊小石子一樣彈射了出去,轟地一聲,撞在了柴牧身後的一顆老樹上。
巨力傳來,藏在樹後的柴老都能清晰度聽到那聲悶響。
身後的樹葉嘩啦嘩啦地響成一片。
桐牧在之前的戰鬥中本就受了些內傷,這次的重擊顯然加劇了他的病情,此時的他面色蒼白,鮮血不聽的從口中噴出,而目光卻一反常態的火熱。
忽然,一道黑影從身旁畫過,趁著巨大身體攻擊過後的漫長停留期,哼的一聲,蹦到了巨人的肩膀處,這黑影正是翠花。
它一直觀察著現場的局勢,唯牧楸二人真的遇到了生命危險,才會出蹄,這是桐牧來之前的交代,它不想違背。
顯然,現在時機剛好,只見它前蹄用力向前一伸,分毫不差的點在了巨大石頭人的脖頸之處,那堅硬的萬年石化皮膚在翠花的前蹄攻擊下,好似一團破棉花,一下子整豬蹄都陷了進去。
要知道,這崎嶇外表之術,是以自己一身精血,來滋養這萬年奇石,方能讓這些石頭唯己用。
老頭浸淫此術多年,一身氣血早與石頭合二為一。可以說,這些石頭皮膚與自己的皮膚並沒什麼本質區別,而脖子,又是身體中最柔軟,感覺最豐富的地方之一。
墨綠色的液體自石巨人脖頸飛濺而出,巨人狂怒,小山一樣的頭顱並不十分靈活的在空中猛甩,有幾次,翠花的身體似乎就要在劇烈的擺動中被甩下身去,可每一次,都被黑豬巧妙的化解。
桐牧細細觀察翠花的動作,似乎這隻豬,從來就不曾真的用力,即使被甩的很厲害的時候,也只是微微的將插進脖頸處的前蹄拔出來,換成後蹄在插進去,而翠花自己,則是隨風搖擺,好似一顆迎風飄洋的蘆葦蕩,腰肢異常柔軟。
每每被搖晃到不大舒服的姿勢時,就換個蹄子插進去,就這樣,巨人足足折騰了半個多時辰,終於發現自己完全奈何不了脖頸上的鬼東西,於是開始用大手在自己的脖頸上用力的拍,力氣之大,每次拍打都會掉落無數的碎小十塊,很快,脖頸處傷痕累累,異常猙獰。
而此刻的翠花,一改之前雲淡風輕的樣子,輕快的在巨人脖頸處玩起來捉迷藏,一會戳一下這裡,一會拱一下那裡。活動範圍也比之前大了許多,偶爾跑到下巴上去掏一個窟窿,跳到後腦附近,在那裡敦個大坑,然後再從腦門上挖下一大塊石頭塞進巨人的耳朵裡。
這一行為搞得巨人不勝其煩,瘋狂的扭擺著身體,時不時的還要在地上打幾個滾以減少痛苦,撞得周圍的巨木砰砰作響,淒厲的嘶吼聲從巨人的喉間發出,看到人心驚,聽的人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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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六章 巨人的隕落
“吼!”
“該死的域內之人,我一定會把你們都殺掉,你們這群卑鄙小人,居然用野豬暗算我,有本事放開我,和我單打獨鬥!”
那雷霆般的聲音,充滿了怒火,在整個域外上空迴盪。
三人眉頭輕輕一挑,齊齊循聲望去,只見身高超過一百五十米的巨人,此刻滿臉都是墨綠色的汁水,翠花正拽在他的鼻子上,滴溜溜的晃來晃去,巨人暴跳如雷,瘋狂怒吼。
桐牧微微一笑,譏諷道:“就你?連我的豬都打不過,還想和我單打獨鬥?”
在其他眾人詭異的目光中,桐牧忽然縱身躍起,朝著巨人方向迎面而去,就在石巨人的身前,桐牧停下了腳步。
“來啊,來啊,打死我呀!”
桐牧臉上掛滿戲謔,看著眼前的巨大石人,此時的他,真的像一隻弱小的螞蟻,若是被這大傢伙握在手裡,即是擁有不滅之力,恐怕也會被捏成肉餡。
“你油狗,快回來!”身後的烏楸不安的叫到。
然而桐牧並沒有理會她,而是徑直站在原地不動。
嗡~!
巨人瞳孔一縮,原本就憤怒異常的臉上,變成了鐵黑色,他舉起巨大的拳頭,朝著他的方向轟來。
桐牧微微一笑,單手掐訣,一個吸引術瞬間飛出,雙腳勢大力沉,三倍重力術與遁地術同時瞬發,在眾人的驚訝聲中,直接踏穿了石巨人腿部的皮膚。但見他多個魔法銜接自如,先是騰空術,又是驟降術,而後是螺旋移位,這幾個法術配合天行九踏的彈跳能力,桐牧不斷的在石巨人的粗大雙腿間舞動起來,左邊踩一下,右邊踏一腳。
遁地術是土系魔法,踩在石頭構成的巨人身上,如同踩進淤泥中一般。
不長時間,大腿四處都出現了坑坑窪窪的形狀,巨人哀嚎之聲更加痛苦,一個踉蹌撲倒在地,桐牧牽引術配合天行九踏元力,快到了不可想象的程度,直奔巨人後心,全力踏去!
碰~!
……
滋~!
……
桐牧從石巨人的前胸溜出,給巨人來了個透心涼。
鮮血四濺!
沾滿了桐牧的全身,他感到這些血液居然有著問題溫度,而石頭顯然是冰冷的,所以那是人類的血液!
“啊!啊!啊!”石頭人痛苦的嘶吼著,四肢猛烈的在地上抽搐,近處的桐牧感到耳膜劇痛,不由得皺起了眉毛。
“這石頭人音波攻擊這麼厲害,為啥要用拳頭和我們打,真是人不弱智枉少年,年輕,真是年輕!”桐牧用元力捂住自己的耳朵,靜靜的看著前方掙扎著的對方,不置可否。
依然活著的崇聖林眾人看到這一幕,鬱悶的不行,這無敵於南蠻啟靈山的崎嶇之術,居然以這樣的方式打敗了?
就在眾人鬱悶的檔口,巨大的石頭人轟的一下碎裂開來,一個熟悉的老頭,趴在一堆廢墟之中。
此刻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畏懼之色,這一剎,他終於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施展這崎嶇之術。
師傅在他還很年輕的時候就曾經教導過他,這崎嶇之術存在巨大的弊端,是以降低速度為代價方能施展的,遇到了真正以速度見長的高手,切記不要使用。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靠此術橫行南蠻,那些人看到了他的巨大變身後,早已嚇的魂飛魄散,誰會選擇與他一戰。
而且這些萬年玄石堅硬無比,天曉得那隻豬是怎麼插進他的脖子裡去的。說白了,一切的一切都太過詭異,他終於明白,眼前的少年比他想象中要可怕的多。
此刻的他,右胸口處出現一個肉眼可見的大洞,脖子上倒翻著無數的傷口,腳筋全部碎成一段段,顯然已經廢了,若是他以五階實力,配合崇聖林眾人規規矩矩的打,或許還有細線生機,此刻,已經不再有任何勝算。
“放過我,我是黃檀居的長老,我叫梁撾果,是這啟靈山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不能殺我。如果你肯放過我,黃檀居一定會給你鉅額的賠償!”老者顫動的說。
“這是你的臨終遺言麼?”桐牧抬起頭,微笑著說。
“不,不!不!我還有話說,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
老者滿臉恐懼,還想說些什麼。
但這次桐牧不再也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孤星噬血!”
離開了南疆,桐牧終於可以盡情的施展星月神術了,他全身紅光閃爍,衣袍獵獵,猛然抬起右手,重重的按在梁撾果的頭上。
剎那間,對方就像是被刺破的皮球一般,體內那浩如煙海的精純血氣,如同溪水一樣,紛紛流入桐牧的手心之中。
足足一炷香時間,桐牧才將對方體內的血氣吸食殆盡,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哀嚎,老者身體以肉眼可見速度乾癟下去,很快僵硬的一動不動,而他體內的生命氣息也在這一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終。
“這是什麼法,怎會如此妖邪!”還活著的七人驚懼的看向桐牧,眼前之人已經不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個可怕的魔鬼。
桐牧緩緩收功,心中卻有些惶惑。
摘星鑑最大的用處,就是吸食天地靈氣,而星月神術則是將這吸食領域擴充套件至人身,此術以‘肌肉玄空’之處吸收他人的精血,正所謂常如空箱,恆似深谷。
他與牧星月用了數百年時間研究這星月之術,發現此術存在很大的弊端,原因在於人體的肌肉雖然體積很大,可並非儲存修行之力的場所,每次利用星月神術吸納而來的力量都不完全相同,若是隻吸收一兩個人的還行,可一旦次數多了,不同的力量就會相互羈絆纏繞,給修行者造成巨大的危機。
雖然,摘星鑑的存在能夠在最大程度上壓制這種異常,這也讓歷代教主修煉此法的初期都會沉浸於吸納的快感之中,可越到後來,弊端顯現的越發明顯。
每任教主一旦遇到艱苦的戰爭,或身遭重創之時,這種弊端就會顯現,那些吸食而來的功力,會突然反噬其身,吸來的血氣越旺盛,反撲之力越大。
幾乎每一位驚才絕豔的教主,都是死在星月反噬上。
當年,一人一樹,為尋求破解之道,歷經千辛萬苦,卻數百年不得其要領,只好暫時將此事擱置在一旁。
隨即,星月隕落,醜樹漂流人間,歷經苦楚,終於在十方山脈的一處山洞中,發現了一個記載了星月神術的古籍。當時由於仇人追殺,也並未仔細研讀,此刻桐牧感受著身體的異樣,漸漸的回憶起山洞中的記載。
“星月神術,創自太武年間的‘摘星軒轅柏’,分為‘九陽攬月’和‘九陰摘星’兩路。後來從軒鳳壇和轅龍谷分別傳落、星月之法,主要從‘九陰摘星’一路發展而來,而‘九陽攬月’則於真武年間遺失。修行者強行修煉星月之術,初時不覺,其後禍患方顯,斑雜氣血入體,無法融而唯一,化為己用,萬萬會出其不意散出。”
“歷代修習之人,無不驚才絕豔,立時用自身之強大力量將其壓服,一旦巧遇高手,激鬥中自身元力消耗甚巨,壓制異血之力勢必減弱,大敵當前,既有外患,復生內憂,自不免狼狽不堪。且一旦修習,終生不達望天之境。晚年必遭反噬,終於為星月所困!”
“破解之法,唯有修煉九陽攬月!”
這次與石頭人的大戰,桐牧功力消耗不少,得到老頭體內的恐怖力量,多多稍稍能夠幫助他恢復氣力,並有可能繼續突破,但心中的疑團讓他感到有些惶惑。隨著實力的突飛猛進,自己已經達到了能夠勉強運用星月神術的地步,可這星月神術,是古之秘法的殘缺部分,缺陷過於明顯。
別說晚年的反噬,就說這無法登臨望天,就足以讓他非常難受。
畢竟,望天是梧桐大陸登臨上界的最基本條件,歷代的星月神教教主無論修為何等通天徹地,都無一不是止步於此,星月神術對於神教來說,即是萬年傳承下來的強大武學,又是桎梏了一代又一代教主的樊籠。
桐牧還要遨遊九天,找天機老頭算賬,雖然十階已經是這片大陸修行者仰望的巔峰存在,但不是他桐牧的!
他在此刻暗暗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找到失落了的九陽攬月之法。
烏楸此時則是另一番心情。
起初,她因為見識到了牛油狗的而魔功異常震撼,之後發現此功法異常妖邪,她又有些害怕桐牧會走火入魔。
最後,她忽憶起自己家族中那位風華絕代的先祖,想到了先祖祠堂裡世代供奉著的那位意氣風發的大人,她的心中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一種特別的情愫。
“這牛油狗,除了長的差點,倒是可與先祖的藍顏知己相提並論。狠辣,果決,一身妖邪的魔功,一口發自內裡的浩然正氣。這麼多相互衝突的品德,居然真的可以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烏楸喃喃說道。
“有這樣的功法,他未來的成就恐怕還要在你的荒古蠻體之上,或許不遠的將來,就連當年的百里北悽都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柴牧發自內心的讚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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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七章 戰崇聖林!
眼看著桐牧將老者殺死,七人非但沒來打擾,反而非常安靜的看著他對老者的吸收過程。
倒不是說他們已經準備束手就擒,而是在等待一個合適時機。
眼前這種妖異的存在,他們也沒把握能夠擊敗。
更何況他身旁還有個怪力女孩和一個從未出手過的神秘老頭子。
他們不怕,因為他們已經將訊息放出,只等大部隊來援助自己一行人。
桐牧也不怕,因為他也在等待一個機會,等待自己的修為穩定,又可以大肆殺戮的機會。
這些人主動挑事,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還有背後的崇聖林和黃檀居這種門派,培養出殺人搶寶的壞習慣,其師長和掌門也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
桐牧緩步走向七人,微笑著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手心裡握著一枚黑色的甲蟲,他微微一笑,惶惑道,“這是你們剛剛丟掉的東西,我剛好撿到了,這是什麼呀?”
一個年輕弟子看到桐牧手心之物,不由得心中大駭,身體前傾,就要上前去搶,卻被他的師兄攔住。
“少俠,我們這次認栽了,這是我們的傳令甲蟲,既然已經到了你的手裡,我們斷然難以逃脫,可就算你是外域的天才人物,也不代表你能夠挑戰我崇聖林的權威,我勸你趕緊離開吧,莫要自尋死路。”年長師兄說話軟中帶硬,異常平靜的說,似乎並不畏懼桐牧一行人。
“是嗎?”
桐牧邁步,向前走去。
男子見狀,眸子微動,手中巨棒朝桐牧轟來。
桐牧周身紫氣繚繞,騰起一股磅礴的力量,伴隨著一道細長的血色,男子直接倒飛出去,臉上腫起老高。
“雨打芭蕉掌,奉天人之命前來巡視南蠻,不服者,上可打臉,下可掏鳥!”桐牧從容不迫的說道。
“小子,你當真不怕我師門長輩的滔天怒意?我們這裡不同於中原,可是有七階強者坐鎮的!”少年無比憤怒的說道。
“你們是傻逼麼?傳令蟲子現在握在我的手裡,你們死了,就是大帝坐鎮,又豈會聯絡到我身上!”桐牧看向這些腦袋秀逗的傢伙,實在不願多話。
“列陣!”
被拍飛的男子大吼一聲,音波如雷。
錚~!
霎時,周遭空氣急速流轉,草木隨著七人的方位變化而振動,每個人手中持有的兵器都不相同,卻似乎可以巧妙的搭配在一起。
“小子,勸你一句,狗急了跳牆,貓急了咬人,放我們一條生路,日後才好相見,我們崇聖林可不是黃檀居那種三流勢力,你殺也就殺了,我們,不行!”中年男子幽幽說道。
此刻,他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桐牧眉頭一皺,這個之前一直不曾說話的中年人,看起來的確比其餘幾個強大不少。
但是既然已經殺死了他們五個人,桐牧自然不會留下活口。
“嗯,你們是不太信,至於你是貓是狗,我並不關心,但是你們想吃我的豬,就要死!”
“你們還是快些留遺言吧!”桐牧表情輕鬆的說道。
“大膽!”
“七仙啟靈陣,列陣!”
眾人手忙腳亂,圍攻桐牧,卻被一旁怪力的烏楸直接拍飛了兩個。
荒古蠻體戰力比七人加起來都強,銳不可當,短短片刻,七人的陣法就被衝的七零八落,轉眼間,一個年輕人又被拍中了後腦,隨即生機斷絕。
“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可敢出來與我一戰!”中年男子怒喝向前,手中拿著一個巨大的聖盃一樣的東西,龐坡大氣,遮天蔽日。
桐牧無懼,攔住烏楸,正面一戰~!
轟隆!
聖盃與帝掌相撞,金屬音震耳欲聾,元力波動造成了山呼海嘯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巨木齊齊斬斷。
大戰一百多招後,桐牧的血肉消化了之前吸收來的血氣,也得知了這男子不過四階修為,卻擁有異常強大的煉體術,所以比較難對付。
桐牧實力冠絕同階,即是對陣開啟四階實力的段心海都綽綽有餘,憑藉對術道、武道的領悟力,自然足以與眼前的男子對陣。
拆過百招之後,巨大的聖盃上坑窪不斷,顏色也較最開始的時候黯淡了許多,顯然對方的元力正在逐漸衰減。
男子也深知這一情況,故而殺招頻出,希望透過凌厲的武技快速結束這場戰鬥。
可不知為何,對方明明只有二階玄武境實力,與自己對轟一個多時辰,竟絲毫不落下風。
崇聖林一眾人看得心驚肉跳,臉色煞白。
若是這三師兄也落敗了,他們幾個誰能抵擋這小子。
恐怕合起來,也不過在對方手中抵擋數招而已。
最初挑事的男子面色陰霾,很小心的在自己的衣袖裡掏著什麼。
這些人之所以還沒有崩潰,是因為他們知道,三師兄雖然只有四階修為,確是可以力戰五階的強大存在,對方現在與他進行力量上的對轟,勝負上,還是師兄大一點。
桐牧就更加不著急了,他是天道聖體,又有摘星空間裡無限的元氣供應,打持久戰,他還真的不怕。
轉眼,兩個時辰又過去了,天邊晚霞乍起,此地依舊元力流轉,火星四濺。
“這位大哥?你還撐得住嗎?”
桐牧此刻氣定神閒,絲毫沒有疲倦之色。
“小子,難不成你是中原大陸那幾個隱世門派培養出的超級天才?”
中年男子喘著粗氣,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掉入了對方的圈套之中。
若是在這樣繼續下去,他們這七人就真的要死在這了。
他面色一狠,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球一樣的東西。看上去非常古樸,卻顯得有些平凡,並無特別之處。
忽然,黑石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心,這是來粒!”
“什麼是來粒?”桐牧好奇的問道。
“類似於舍利子,舍利子是由得到高僧的身體練成,而來粒則由得道的妖修一身精血所化,此物極為少見,將此物吸收,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暗含天道! 將此物激發,可以發生猛烈的爆炸,非常可怕!”
黑石耐心的解釋道。
此刻,桐牧才留意到小球之上的妖帝波動,無比強大。
來粒一出,天地為之變色,男子體內氣勢暴增!
“這東西無比珍貴,你居然將我逼到這個程度,唯有殺死你們,才可解我心頭之恨!”
男子一聲暴喝,手持小球殺向桐牧。
桐牧試著運轉帝掌與小球對轟,結果卻虎口開裂,鮮血四濺,這神器果真不凡,居然連不滅之力都難以抵禦。
崇聖林眾人見狀,心中狂喜,開始此起彼伏的給三師兄加油起來。
“沒想到三師兄如此得到林主的喜愛,竟然會將貼身寶器贈與他,那臭小子就算再逆天,也決然不是這東西的對手。”
“小子,束手就擒吧,我會留你一個全屍。”男子有些得意的說道。
“小子,你不是骨頭很硬麼,這次要你骨立形銷!”一個年輕的男子譏笑道。
“你們看,那隻黑豬居然睡著了,看來剛剛的消耗過大,此刻已經沒了戰鬥能力,獸神大人開始眷顧我們了!”
不遠處的六人看到桐牧吃癟,頓時聲勢大振!
“你們崇聖林真的是二流勢力嗎?這嘴功恐怕已經躋身超級勢力了吧~!”
桐牧小手一揮,一塊黑磚瞬間飛出,瞬間又拍死了兩個叫囂之人。
“你該死!”
男子暴怒,開始了山呼海嘯的功伐。
桐牧天行九踏運轉,積極的躲避著對方凌厲的攻擊,手中則在摘星空間裡尋找著什麼。
忽然,他心頭一喜,拿出了一顆紫金色的丹藥,正是之前在古千允帝墓中得到的霸體爆元丹。
他心下一狠,直接將丹藥吞了下去,周身氣勢瞬間爆烈攀升起來。
“讓你嚐嚐大帝丹藥的效果!”桐牧冷笑。
男子神色微變,但依舊無比自信,用盡全力,緊握來粒,縱身躍起,朝著桐牧砸下,山呼海嘯,威力絕倫!
桐牧此刻已經達到了三階巔峰的實力,周身紫氣濃鬱,形成了一枚巨大的護罩,他單手舉起,捶天,空間碎裂!
嘭~!
巨大的撞擊聲傳來,來粒與紫氣對撞,火花一線沖天。
桐牧覺得自己的手腳同時發麻,差點失去了知覺。
而男子也是直接倒飛了幾十丈後才勉強站穩,翻騰的氣血可以看出,此人受傷不輕。
桐牧冷笑:“妖帝來粒,不過如此!”
只見他雙手放於胸前,右手在上,磅礴的星力自右手傾瀉而下,化作一枚巨大的星盤,雙眼再次驚現日月,好似魔神降臨,萬古魔血沖天而起。
於此同時,眉心處拿到血紅色的摘星印記突然顯現,無上天道之力散發開來,衝殺四方!
這一拳,威力無比強絕,周遭的空間碎裂的更為迅速,發出了玻璃碎裂時才有的聲音,異常刺耳。
眾人為之變色,就連一旁的烏楸,都被氣動山河的氣勢驚的無以復加,緊張的用玉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她原以為,自己實力畢竟比牛油狗高出那麼多,縱然對方天賦異稟,真的打起來,也一定不是她的對手。
對方在關山草堂之中救了自己一命,可以說成是自己力竭所致,而此刻,那可怕的黃色小球,她斷然是沒有任何辦法對付得了的,這牛師弟居然能與其戰的旗鼓相當,怎能不讓小姑娘驚訝,看向桐牧的眼神也更加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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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八章 絕代天驕!
這一拳重重的擊打在中年男子的聖盃之上,這一隻跟隨男子南征北戰一百年的巨大聖盃,歷時粉碎,在這一瞬間轟然炸開。
無數的金屬碎片沒入男子的身體之中,縱使無上煉體之術,也依然受到了重創,看到如此凌厲的攻擊,眾人臉上露出了駭然的神情,沒想到只有二階實力的桐牧,竟能發動如此可怕的攻擊。
不過,面對巨大的反彈之力,桐牧也倒飛出去數十米之多,像是一顆被擊飛出去的鵝卵石一樣,身影撞入了背後的無數巨木之中,接連洞穿了好幾棵後,方才停止下來。
看到這一幕,崇聖林眾人鬆了一口氣。
起碼在他們看來,桐牧並非不可戰勝,這一擊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剛剛近乎無敵的壓迫感,如今也不再那麼強烈。
強者的對抗,信心很重要!
壓倒他們神經的最後一棵稻草終於還是沒能放下。
既然手握來粒,可與之一戰,那要斬殺他,也並非不可能。
“嗷!”
中年男子猶如一隻受傷的野獸,不停的嚎叫,全身元氣異變,他滿身鮮血,惡毒的看向桐牧,眼中厲色一閃,張嘴,一口將來粒吞下。
“不好,這人已經瘋了,竟然吞下了來粒!此刻的他妖神附體,無比強大!”黑石的聲音傳來。
躲在遠處的柴牧看到這樣一幕,緊張的心臟都快要從胸膛裡蹦出來了。
從一開始,他就對桐牧一次又一次的表現瞠目結舌,根本沒想倒這個只有十幾歲的牛仙師會強到這種地步。
可是轉眼間,對面身上的氣息,讓他感受到非常不妙。
他手指扣緊,開始為桐牧擔心起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對面的中年男子也是不停的在心裡問候桐牧的祖宗。
自己手持來粒與一個二階修為的小鬼對陣,並且手持聖盃,竟然還處於下風,自己的寶體都被打成了篩子。
天下還有比這更妖異的事情嗎?
他的心中狂怒,但是馬上,他就會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確有比這更為妖異的事情。
只見桐牧第一次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無比鄭重的將右手拇指塞入口中,用力一咬,不同與之前的血紅,隨著一抹銀色的血液從指間流淌而出,他的臉色瞬間蒼白異常。
他將手指上的銀色血液在額頭血紅印記上輕輕一擦,歷時,印記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逐漸氤氳起來,銀色的光芒向四周流轉開來。
以印記為中心,銀色立即向身體的其他部位擴散而去,不一會就蔓延至全身各處,周圍的空氣與銀色接觸,竟好似燒紅的鐵塊落到雪地一樣,將周圍的空間腐蝕的滋滋作響。
要知道,那可是空間!桐牧身上這層銀色的物質,居然連空間法則都能夠腐蝕。
站在對面的中年男子顯然受到了不小的震撼,精神震盪,體內來粒翻騰,妖氣四散,差點爆體而亡。
“這是什麼血?
他死死的盯著桐牧手指處的銀色血液,目光一凝,立馬向後遁去,他逃的很快。
桐牧體內的血液,是星月魔神教歷代教主才能凝聚出的寶血,哪怕是規則之力,都會被腐蝕掉,男子怎會不怕。
自從神教縱橫梧桐大陸以後,已經很少有教主需要凝聚寶血印記戰鬥了,縱是柴老這種見識非凡的 也沒能認出。
烏楸發現,桐牧的實力,怕是比起天機九脈的掌教,也不會差太多。
這簡直就是個奇蹟。
要知道,嚴格說來,桐牧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而且只有二階修為,以他的天資,完全已經能夠與隱世門派的絕代天驕相提並論了。
可桐牧展現的實力,或許還不只是絕代天驕那麼簡單。
“這傢伙怎麼這麼厲害,如若今天能夠不死,將來定能名揚梧桐大陸。可惜這片天地元氣衰竭,已無晉升上界的條件,不然他可能會成為又一個天機子,肯定可以成為一方天地的霸主,說不定,還能繼續向前邁上一步,建立新的秩序……可惜,出生的時代不太好。”柴老感慨的說道。
烏楸心中震撼無比,這柴老看上去見識非常不凡,他都認為這牛油狗有可能成為又一位天機大人,那肯定不會錯了。
以牛師弟的天資,若是給他足夠的時機,他定然能崛起,雖然身處元靈稀薄的梧桐大陸,但依然有望成為一代神主,可如今最為重要的,確事度過眼前的危機。
她輕輕嘆氣,此刻的戰爭,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應付得了的了,唯有站在遠處,默默的支援!
轟!
兩人身形攢動,只見兩道黑影來回穿梭,在場眾人已經很難看清他們的動作,只是機械的隨著黑影來回擺動著腦袋。
桐牧展現的實力,實在太可怕,崇聖林眾人,不再把他當成一個孩子看待。
與吞服來粒的中年男子對轟,桐牧的神情十分平靜,此刻他已經確定,開啟星月寶體的自己,完全有力量與對方一戰。
他快速從摘星空間內吸收了足足幾百縷元氣,瞬間振奮不少,摘星空間內的元氣也在這最後一口吸收後,消失殆盡,桐牧身上的銀光範圍,擴大了足足五倍,周圍一丈遠見方之內,法則全部消失,出現了駭人的虛空,一丈之外空間極度扭曲,空氣好似有了靈性一般,自覺向虛空之中補充開來。
桐牧古蘭帝掌運轉,肌肉中儲存的力量奔湧而出,經過剛剛的戰鬥,古蘭帝掌的疊加之力已經到達二十層,他彎起腰功,急速彈射而去,目標正是前方的中年男子。
銀色光耀萬裡南荒,壓迫著一整片區域。
一掌拍出的銀色月輪,向著中年男子,烙印而去。
這時。
嗡轟!
銀色月輪與黑紅色的妖氣對撞!
“不可能!”男子駭然的看向自己的胸前,妖體竟寸寸碎裂。
這些黑紅的妖氣,是當年妖族至尊骨骼凝聚而成的極點妖之本源,怎會敗!
他怒喝一聲,身上衣服紛飛,失去了聖盃作為武器,他只好用雙拳與桐牧對戰,他的雙手上,各出現了一道亮芒。
可桐牧似乎比他更快,古曦之力揉掌變刀,旁邊的星力集聚於一點,竟在雙手處拉起一道細緻的絲線。
握拳,轟碎妖體屏障,向著男子脖頸處劃去,動作快到了極點,幾乎一氣呵成!
嗤!
鮮血如泉,湧自脖頸。
這一擊並未將男子的整個頭顱勒斷,當說不說,此人的反應速度還是可以的,在桐牧勒住的一瞬間,身體作出了反應,於是,只切斷了半個脖子。
男子眼中終於露出了深深的恐懼之色,他雙手捂住正在流血的脖頸之處,眼睛突出,無比駭然的看著眼前的桐牧。
雖然藉助了來粒的力量,妖體強大,但也不可能恢復這樣可怕的傷口,他沉思數息,眼中厲色驚現,全身泛起磅礴的黑光,一層緻密的妖氣,覆蓋了他的全身。
咻!
下一瞬。
他直接來到了桐牧的面前,身體以可見速度暴漲起來。
“不好!他想自爆來粒!”黑石驚叫道。
“那也要我同意才行!”桐牧妖邪一笑,一拳正中錘出!
噗!
他無比冷靜,不退反進,一拳將男子身體貫穿。
男子面露慘白,吐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自己的胸膛在古曦雲掌磅礴的力量下,直接炸開。鏤空的胸口在眾人看來,異常滲人。
一個黃色的小球從胸膛之內彈射而出,握在桐牧手中,右手星光一閃,收入摘星空間之內,從此與男子失去了聯絡。
桐牧眼中一絲冷冽,“妖骨來粒,不過如此!”
桐牧星月神術流轉,單手按住中年男子的天靈蓋,一股磅礴的靈力順著桐牧的手心進入,對方磅礴的妖力直接在他的四肢百骸中震盪開來。
轟轟轟!
桐牧的體內猶如炸彈炸開,發出一連串的悶聲,片刻功夫,他的體表漸漸呈現出紫黑色,一炷香時間過去後,竟生出黝黑色的鱗片,漆黑如玉,甚是可怖。
他深吸一口氣,手掌向摘星空間裡輕輕一抓,發現元力已經耗盡,不由得皺了皺眉,直接從空間裡抓出幾百枚丹藥,神情激盪,單手一握,丹藥直接爆作元霧,沿著周身毛孔灌體而入。
於此同時,輕輕將空間內的降龍木取下一段,震盪著碎為粉末,落入桐牧口中,煉為汁液,流滿全身。
桐牧要做的,是用這男子無上是妖力淬鍊自身的不滅之力,他的身體本就十分強大,一般的靈藥根本無法對他的法進行淬鍊,而這妖力規則,確是極好的存在。
若是這次成功,他的身體會再次完成蛻變,比起之前的紫沙傲君落,更加堅固紮實,肉身可伐神器!
轟轟轟!
肌肉破碎重生,不斷皸裂,癒合。
“肉身突破,果然比境界突破要難很多!”
柴老看懂了桐牧的一途,滿意的點了點頭,並隻身向前,擋在了桐牧前面,生怕出現什麼變故。
肉身淬鍊,涉及身體的破壞和生長,即是是擁有天才地寶的大世家,也沒幾人敢向桐牧這般修煉。
不說其他,承受的這種痛苦,就並非一般人能夠忍受。
尋常的煉體術,每個幾十年的功夫,不可能達到一定的境界。
而桐牧的煉體術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不滅天體,就算他天資無雙,想要真的有所成就,不受非人之苦,也不可能達成!
如今的桐牧,身處漫天的元霧與妖力交織的雲團之內,若隱若現,身體一陣後一陣白。
烏楸與柴老擔憂的看向霧中,都為桐牧的這次突破捏了一把汗。
兩人心中感慨,有些生氣的看著如此瘋狂修煉的桐牧,烏楸更是插著小腰,一副臭小子不關心自己的身體,非常欠拍的神情。
只是,桐牧留給他們的驚訝遠飛如此。
眨眼功夫,桐牧身上的黑色鱗片消失,身體顏色也恢復了正常。
吐出一口氣,桐牧睜開眼睛,瞳孔日月圖案漸漸消失,只是細細看去,周身的紫色光芒似乎更加濃鬱了一些。
“你?怎麼突然……不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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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八十九章 梧梅渡海之鬱棲門
眼見這位仁兄,才凝練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停止了突破,烏楸不由得一愣。
“是啊,修煉完了!”桐牧平靜的說。
“修煉完是什麼意思?”烏楸眨著星眸,不解的問到。
她本人雖未修煉過體術,但確是難得一見的荒古蠻體,自然與眾不同,可對方說……修煉完了,她一時不明所以。
難不成,太過兇險,已經放棄治療了?
“本少爺天賦異稟,煉體已經突破,自然是修煉完了!”桐牧從摘星空間中拿出來粒,細細的把玩起來。
“胡說八道,煉體怎麼可能這麼快修煉好!”烏楸以為這個過程最快也要數月,沒想到對方居然吹牛說已經修煉好了,不禁對對方浮誇的態度有些不滿。
“咋?不信?要不你打我一拳試試?”桐牧輕鬆的回答到,手中並未停止對來粒的把玩。
烏楸沒有回答,而是神色凝重的看了看桐牧,雙手握拳,向前一步。
沒有猶豫,直接一拳打向桐牧的左臂處。
“紫沙爍古今!”桐牧口中輕語。
烏楸砸向桐牧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立即被一股巨力碾壓而至,不由得身體一僵,即刻倒退而去。
之前雖然有些不快,但牛油狗畢竟是自己的好朋友,生怕對方故意死要面子,裝作完成了突破,於是那一拳只用了三層力道,如今確定對方寶體不凡後,烏楸再也沒有藏拙,不再遲疑,全力爆發來。
眨眼之間,一股巨力帶著罡風席捲而去,澎湃浩大,宛若潮汐。
嘭!
桐牧紋絲未動,烏楸再次倒飛而去,要不是桐牧急速追上她來,攬住她的腰肢,估計會直直的撞在後方的小山丘上。
“牛油狗……”
烏楸滿臉的難以置信,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眼前少年的實力,比之之前,強大了太多,怎能在自己一拳之下,毫髮無傷!
那可是八十萬斤的力道啊!
雖然,這不是她能施展最大力量,可荒古蠻體施展出的八十萬斤力道,足以比肩五階強者,剛剛她打在對方身上,將自己震的都無法呼吸,可對方竟然一動未動!
“你真的不是扮豬吃老虎,就是剛剛突破的?”烏楸滿臉疑惑,沒想到桐牧居然有些悵然所示,滿臉愁雲的說道,
“莫非是我天賦太差了?吸收了如此多的妖氣,居然只修煉到這種程度?”
烏楸躺在桐牧的懷裡,卻渾然無知,因為她差點被桐牧的話氣哭了。
“天賦不行?這種程度?”
一個時辰修煉出超過五階強者的體魄,荒古蠻體全力一擊,無法撼動,這還慢?
作為八寶天機閣的絕對天才,梧桐大陸首屈一指的術練天驕,什麼樣的天才她沒見過。
可如今,這牛油狗一次次的打破自己對天才的認知,打破自己牢固的信心,這讓她感到壓力的同時,也不由得對牛油狗本人產生了無限好奇。
“要是不這麼醜,該有多好!”烏楸美眸流轉,看向桐牧的眼神無比熱切。
桐牧依舊帶著強大的失落感,幽幽說道:“我體內的法,太過弱小,不足以與我的敵人對抗,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桐牧把玩著手裡的來粒,心裡合計這怎樣將此物中的妖氣盡數釋放,或許可以幫助自己進入不滅法則的第三層。
“究竟是什麼樣的敵人,需要你那般強大!”烏楸口中呢喃,但見桐牧臉上黑雲驚起!
忽然,體內紫色力量再度爆發,沿著經脈流淌入體內,一剎那間,黑色力量再度席捲而來,經脈在黑氣的包裹下,愈發強韌,雄渾的天地法則,在體內奔流不息,氣息越來越強,眼看就要將桐牧的經脈撐暴!
“不好!妖氣怎麼又上來了,我來幫你!”
烏楸看到黑色上湧,不由得心中一凜,指尖靈力流轉,灌輸進去的赫然是自己的蠻體神力。
錚~!
蠻勁自桐牧百匯打入,氣息流轉,迅速就將精純的妖氣壓制下去,同時,桐牧的幾條經脈也在對方的力量下,頓開桎梏,元氣充盈。
轟隆!
蠻力所到之處,十脈守再度開啟!
荒古蠻力,居然巧合的幫助桐牧開啟的十脈守!
桐牧突然進入了一種非常奇異的狀態,腦中浮現出牧星月溫柔的聲音:
“醜樹,我們神教之所以強,是因為比起外面那些廢物,我們擁有上古武無上血脈!我們的體內藏有無限的潛能,除了丹田之外,我們身體還有十處能夠凝聚天地靈氣,分別為神谷、星海、鬱棲、如虛、道邪、餘竅、武玄、無衍、迷而、玄牝,這十處位置天生是封閉的,被對應的脈門鎮守,故又被成為十脈守。”
又聽得牧夜白的聲音再度響起,:“想要開啟十脈守,就需要武者的天賦和努力,限制著武者開啟脈守的屏障叫做門,神谷門、星海門、鬱棲門、如虛門、道邪門、餘竅門、武玄門、無衍門、迷而門、玄牝門,開啟十門的過程,兇險萬分,稱為,開天門!”
“因緣際會,你的神谷,星海兩處已經開啟,現在,是再次開天門之時了!”牧離川的聲音奶聲奶氣的想起。
桐牧聽到三人的聲音,眼淚再次如雨滴般揮灑落下,但此刻,並不是應對心魔的好時機,他神識一凝,驅散三人,屈指彈出,十枚丹藥立刻飛出。
開天門,顧名思義,開啟通天之門,異常兇險,前兩次開天,都是在牧夜白的幻境中完成的,桐牧這段記憶早已被煙雨魔神抹除,只是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突破了。
所以這次素有梧梅渡海之稱的鬱棲門,實則為桐牧第一次開天!
儘管這一年多的修行,他已經有了不少的積累,但此刻,摘星鑑內元氣所剩無幾,此地元靈二氣又十分匱乏,憑藉烏楸那點元力,不知要修煉到猴年馬月去。
桐牧心下一狠,看也不看,將手中來粒直接握在右手中,瘋狂的吸收起內部的妖氣來。
黑石此刻蛇形走位,顫顫巍巍的在天上飛來飛去,顯然是之前被桐牧丟來丟去,撞的有些暈。
摘星鑑內妖氣橫行,搞得它在裡面待不下去了,這才暈乎乎的飛了出來。
此刻,崇聖林中那名最先出現的男子,名為李巖,事情皆由他起,可他的表情最為輕鬆。
因為……他口袋中的寶器已經啟動,而現在正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他快速掐訣,口袋中的飛行木已然啟動。
這一瞬間,桐牧,烏楸,發現了此處的異動,黑石頭也發現了,徑直朝著此處砸來!
只不過,它有點暈,砸偏了!
李巖臉色陰霾,疾馳而去,
“師兄們,我先去也,等我回去給你們搬救兵!”
他跑的賊快,留下一眾憤怒的師兄弟,黑石二話不說,直接將其餘五人全部拍死~!
“不好,逃了一個,怎麼辦!”黑石大叫起來。
“無論如何,快些突破,貿然中斷,牛仙師會有危險!”
柴牧頗為鎮定的看向桐楸二人,冷靜的分析道。
桐牧渾身炙熱,像是要燃燒起來一般,鬱棲鳳枝,鳳凰本屬火,這第三天門,與火相關。而此刻的他,早已在連番戰鬥中到達了身體的極限,再進一步,他的靈魂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崩滅。
烏楸看向一臉痛苦的桐牧,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直接俯下身來,將桐牧溫柔的抱在自己的懷裡。
烏楸身材小巧,而桐牧卻比同齡人高大不少,與其說是烏楸抱住了桐牧,倒不如說是埋進了對方的懷中。
感受著男子的溫暖氣味,烏楸俏臉一紅,也不耽誤,身後寒柏本源驚現,恐怖的寒氣將二人環繞在一片冰涼清爽的海洋之中。
桐牧頓時爽的難以形容,本來有些模糊的意識再度清醒過來,他努力讓自己的魂海外放,試圖看清外部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他的神識觸及到了兩塊柔軟之處,不由得臉上一紅,隨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急忙將自己的力量縮了回去。
烏楸也感受到了異常,緋紅直接蔓延至耳根,卻並未生氣,而是輕微的拍著桐牧的後背,柔聲道:“無妨,神識內縮,不便你突破,修行之人,不必如此忌諱,你先出來吧!”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在場之人都能感受到烏楸聲音中的緊張,好似少女出嫁,同意新郎把紅蓋頭掀開時候一樣的情感,令人忍俊不禁。只是此刻,三人一石都沒這個心情取笑她,因為,傻子都明白,危機即將到來。
強大的寒柏力量平息著桐牧體內的妖火,他的元力漸漸得到恢復,支撐著桐牧繼續向與鬱棲門衝擊。
同時,他的神識也重新控制了身體,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那是一片旖旎的美好,周身無比柔軟,香氣撲鼻,不禁有些心馳搖曳。
咔~!
桐牧心頭一喜。
“我竟感受到了星海的力量,不再是孤星,而是雙星!我竟然開天成功,鬱棲充盈,已經可以溝通摘星鑑中的兩顆星星了!”
十脈守,神谷為入門,並不能實際控制摘星鑑,星海為開門,可以動用部分摘星之力,同時修煉少數星月神術,桐牧之前的孤星噬血,就是開啟了星海門後的一個神通,可以用來吸收別人的血氣。
隨著脈守的逐漸開啟,持有者對摘星鑑的控制會越來越得心應手,而且星月神術也會越來越強。傳聞,遠古時期,星月魔神教的大能曾有十天門齊開,直接衝上九霄殺的上界殺的流血萬裡,雖然不能飛昇,卻也萬古留名。
近萬年來,神教式微,天資最為卓越的牧夜白,也只是開啟了六大天門,而牧星月,也區區只開啟了四道而已,否者豈會讓天機子佔了便宜。
桐牧如今才十四歲,已機緣巧合開啟了三道天門,卻不是因為天賦如何了得,而是運氣實在太好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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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章 汗馬銀槍萬人敵(一)
陽苣城,萬家祖地。
正是傍晚時分,天空之中最後一抹殘陽,斜映在萬家內湖湖面之上。
太子一襲白色錦緞,雲淡風清的走進附近小院之中,和煦的笑臉上,忽然變得有些猙獰,
“有寶,告訴你個好訊息,牛油狗那個臭小子,很可能是去了南荒,我的人已經趕了過去,現在就看你了!”
萬有寶在各種天材地寶的無限供應下,已經達到了三陽境五星的層次,可也遇到了瓶頸,暫時無法突破。此刻正在練習段高陽給他帶來的玄階武極——逍遙蝴蝶刃。
此刻,他全神貫注的凝聚著這兩根湛藍色的蝴蝶風刃,被太子冷不防的打擾了一下,手中氣刃脫手,空中胡亂廢物,搞得現場雞飛狗跳。
太子驚訝的看著四周被劃的遍體鱗傷的小屋,眼皮不由得跳了又跳,暗道:
“這貨似乎也是太笨了點,指望他去殺牛油狗,怕是不太行……”
他將目光轉向同樣練習此武技的萬有德,立刻投去讚賞的眼光。萬有德的逍遙蝴蝶刃雖不熟練,但已經有板有眼,具備了一定的威力。
“看來,這當爹的,比這白痴兒子強上不少,不如就由你去做炮灰吧!”太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才二階魔法師修為,去南荒不是找死,你的訊息會不會有誤?”萬有德從太子的眼中看懂了一切,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倒黴的會是自己這個兒子,只好硬著頭皮主動搭話。
這萬有寶不同於萬壽生,那可是寶貝小妾所生,自己平時對他寵愛有加,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應該不會錯!”太子雙手放到背後,悠悠說到:“據可靠線人來報,在啟靈山附近,三人一豬,殺死崇聖林數人後,向南繼續逃竄,戰鬥中,一個叫做梁撾果的人也死了,死因尚不明確。”
“後經核實,此人為黃檀居的客座長老。”太子補充道。
“三人一豬?的確有些特別,但是跟牛油狗有什麼關係?”萬有德不解的問道。
“有意思的是,三人中,有一個是柴牧,我也是透過這條線索,找到了他們,畫師已經根據線人的描述,畫出來他們的畫像,證實另外兩人是牛油狗以及時刻跟他粘在一起的那個小丫頭!”
“這小垃圾非常的陰險狡詐,就算發現了他的行蹤,也要從長計議!鬥膽問一句,您是怎麼發現他的!”萬有德有些驚訝的問道。
“萬家主恐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這小子的行蹤,在南荒已經不是秘密了,各大門派都在找他,他殺人奪寶,可惜,活沒幹利索,你若不快些去,可能都趕不上熱乎的牛仙師了!”段高陽奸笑著說到。
他將桐牧在南荒的種種遭遇,同萬有德說了一遍,後者聽到一陣驚訝,自顧自的思索起來。
“太好了!”不等萬有德開口,一旁的萬有寶雙目之中射出怨毒之光,高聲道:“只怕是太子大人派去的那些人不足矣對付他,待我和父親一同前往,定要拿牛油狗有去無回!”
“應該不需要那麼麻煩!我的人已經跟上去了,一行七人,皆有三階以上修為,為首的關山月更是四階強者,現在只需要萬兄這樣的高手壓陣,對付那小鬼就會易如反掌,不知萬兄意下如何!”
小王子發現萬有德陰冷的目光,隨即瞭然,打消了讓這對父子一起送死的打算。
反正,多個萬有德,多一份保障,這個廢物兒子也沒什麼用,不如就賣對方一個人情,放過這小子!
“呵呵,謝太子大人抬愛,萬某萬死不辭,您可能不記得了,我萬家商會在南荒的人脈,也並不少!那小垃圾越往南逃,我們的人就越多,至於我這不爭氣的兒子,還是不要去貽笑大方了!”
萬有德見對方沒有難為自己的兒子,勉強答應了下來,還不惜暴露自己在南荒的力量。
段高陽滿意的點了點頭,微笑道:“南疆數十萬裡土地上,太陽昇起之處,便有萬家燈火,您老勢力強大,豈是一個小垃圾能夠對抗的!”
其實,如今的對話,正是太子想要達到的效果,之所以收留萬有德,很大程度上也是向其背後的勢力示好,作為這個勢力支援自己登上皇位的條件。
“既然如此,老朽即刻動身!”萬有德朝段高陽拱了拱手,準備出發。
但見對方伸手攔住了他,正要發作,段高陽卻從袖口處翻出一個樣式精美的小盒子,遞給了他,
“帶上這個,或許能用上!”
“這是……?”萬有德開啟盒子,雙眼滿是疑惑之色,顯然是沒看懂裡面的東西代表什麼意思。
精緻的木盒中,赫然是一隻死掉的蟲子,他輕輕的碰了碰甲蟲一樣的東西,無比詫異的看向太子殿下。
“這是香娘鬼蠱!”太子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眼中盡顯厲色!
“香娘鬼蠱!”父子二人齊齊驚叫出來!
所謂鬼蠱,是當年梅山魔神的術煉之道流傳至南疆以後,形成的一種修煉門派,他們與鬼修類似,卻又不完全相同。主要包括巫術和蠱術,同時擅長用毒。
而香娘鬼蠱,正是這蠱道魁首,異常妖邪,母蠱一旦入體,蠱蟲會一代一代的在家族中傳遞下去,即使父輩已經祛蠱成功,這蠱蟲也很可能會隔代相傳。
中蠱之人不久便會體弱多病,魂魄極易離體,唯有上百個鬼王級別的高手,施展移魂化骨大陣,才能徹底祛蠱。
父子倆看著盒中乾癟的甲蟲,相對無語。
“你們沒看錯,這個就是香娘鬼蠱的母蟲,這東西遇血即活,你們用的時候小心點!一定用在那個牛油狗身上。”太子再次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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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牧一行三人,此刻屁顛顛的跑在山間的小路上,三天前,桐牧完成了突破,卻顧不得休息,就火速逃離了啟靈山脈,走的時候是悄悄的,但是趕了一天路才發現,各大部落都貼滿了三人一豬的懸賞令。令人十分不爽的是,翠花的懸賞金額居然排在了第二位,理由竟是……此豬奸詐無比,喜歡咬人脖子。
“翠花乖,不要哼哼,一會給你丹藥吃!”桐牧笑吟吟的拍著翠花的大豬頭,從摘星空間裡挖出一些靈氣原液來餵給翠花,此前,摘星中的元氣已經消耗殆盡,丹藥也吃的七七八八,唯有這靈力還算充裕。
只是似乎這隻黑豬並不喜歡吃靈液,而是對元氣有關的東西頗感興趣,於是乎,桐牧手中的來粒成了它最為在意的東西。
無論桐牧換到哪隻手中,亦或是放回摘星空間內,翠花都會用那黃豆大的小眼睛,無辜的盯向那裡。
無奈之下,他只好將來粒塞進了翠花的豬爪裡,並囑咐它不許吃掉後,方才罷了。
翠花似乎很高興,於是黑豬超強的嗅覺開始起了作用,提前預知了很多風險,並幫助三人多次逃脫追捕。有了黑豬的戰鬥力,幾人這些天雖然一直被各路英雄追著跑,到也並不狼狽!
不過這樣也有缺陷,畢竟三人一豬的組合走到哪裡,都顯得過於異常,人們不用看三人的長相,看到那隻來回扭屁股的得意畜牲,自然就等於發現了他們的位置。
初春,域外天氣缺十分炎熱,沒有半分春季的涼爽。
日頭非常刺眼,土地處處乾涸,遠處的青山連綿不斷,形成一排排的青色羅帳。天空萬裡無雲,湛藍之下,三人一豬撒丫子在森林中奔跑。
“可惡!這些人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們,無論如何都甩不掉!“烏楸恨恨的感受著後方的氣息波動,語氣不善的說。
“前面的叢林十分茂密,我們在那裡埋伏!”柴老氣喘噓噓的開口道,顯然已經體力不支。
“好!”桐牧到沒什麼意見,他們一路走來,已經幹掉了十幾波送死的隊伍,只是後面這隻似乎異常的難纏,但桐牧剛剛突破不滅體二階,有些膨脹,準備和他們玩點厲害的。
“哼~!哼哼!”翠花似乎有些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哼唧起來,被桐牧推著後腿,拉進了森林中一低窪處埋伏起來。
不久後,從路的一頭傳來馬蹄的隆隆聲,由遠及近,可以看到七匹駿馬飛馳而來。
紅棗色的駿馬相貌不凡,一路上捲起煙塵無數,最前方騎手策馬揚鞭,威風凜凜。
“神策軍?”桐牧有些驚訝的呢喃道。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神策軍?”烏楸好奇的問道。
“這汗血飛騎本就是南疆軍隊中高階將領的坐騎,尋常修煉者豈會擁有,況且這七匹馬丰神俊朗,豈是一般的神策士兵能夠搭配的!”桐牧說出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是說?”烏楸似乎明白了什麼,輕聲驚歎起來。
“這些人雖然沒穿軍裝,可他們都是貨真價實的神策天衛!”桐牧肯定的說。
“太子段高陽!”烏楸神色凝重的噓聲道。
“你們猜的一點都沒錯,他們都是神策天衛,皇家的核心禁衛軍!”柴老悠悠說到,眼中似有羞愧的神色。
見到兩人好奇的看著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最前面那個,是老朽的朋友,嶽子云!”
“畫地為牢嶽子云,千軍萬馬避白衣,說到就是此人?”桐牧詫異的看向遠方那姿顏雄偉之人,心中驚疑不定。
“正是此人!”柴老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此人看上去身體文弱,難開數斤弓箭,那歪歪扭扭的樣子,似乎也不善於騎射之術,為何能成就避白衣的美名?”桐牧不解的問道。
“這是仙師有所不知,嶽子云的確不善騎射,但卻富有謀略,帶兵有方,而且汗馬銀槍,使得出神入化,是一位深的軍心的儒帥,或許單兵作戰並非您的對手,可他卻是萬人敵!”
“竟還有這等奇人,等他們進了埋伏圈,這個人給我留著,我親自來會會這使槍的萬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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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一章 汗馬銀槍萬人敵(二)
刺目的太陽漸漸落下,夜晚降臨,駿馬停在一處開闊地,七人皆下馬。
雖然此地不宜防守,但同樣,也不適合進行偷襲,這七人顯然經過非常專業的軍事訓練,看到遠處茂密的叢林後,竟然不再冒進,而是原地紮起帳篷,點亮火把,將周圍照得宛如白晝。
遠遠看去,那星星點點的火光好似天邊璀璨的星河,將周遭對映的一清二楚。
桐牧一行人在密林中遙遙觀望,對七人的行為頗感驚奇。
數時辰後,暗夜將至,飛鳥驚鳴,似平靜湖面智商投下了一顆石子,一時激起波瀾無數!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尖銳的破空之聲,桐牧附近的草木驟然搖晃起來,一抹寒光自背後襲來。
角度之刁鑽,速度之迅疾,罕所未見!
就憑這一手,多半的一流武修,都要殞命與這一劍之下。
隱藏在低窪之處的桐牧,似乎一下子矇住了,身體竟一動不動。
寒光閃爍,劍氣逼人,若是此情此景換做是天機閣第一劍客段心海,恐也難以對付。
但是,趴在草地裡的,確是桐牧的幻影。
一瞬間,周遭空氣中瀰漫起奇怪的煙波,淡淡的氤氳之感並未讓殺手覺得危險的到來。
啪~!
嘩啦啦~!
玻璃碎裂的脆響迴盪在山地低窪之處,強橫的重拳從殺手背後魚貫而入,透體而出,來襲人沒有太多的掙扎,直接生機斷絕,表情永遠凝固於驚訝的狀態之中。
森亮的銀色光芒再度從身旁襲來,一道模糊的銀白色幻影化為狂魔亂舞,於天地之間翩翩起舞,籠罩桐牧周身上下,每一道流光都直奔他的要害而來,桐牧險象環生,卻每每躲開半寸!
“僅二階,能躲我臥龍飛天式,果然厲害!”
男子臉上有些動容,就眼前這隔小孩子腳下的步法,放在梧桐大陸任何一處,都足以稱得上了不起,甚至他這個四階造化境武君,也不曾掌握如此行雲流水的功夫。
銀槍橫擺,瞬間騰空刺出,附近幾棵矮樹直接炸裂開來,土丘被這霸道的槍訣掃平了半尺之高。
低窪之處塵土飛揚,伴隨著清冷的閃光,附近幾尺見方之地,一毛不拔。
轉瞬之間,來人已經刺出八八六十四槍,看似笨重的長槍在他的手裡,顯得異常輕盈,足以將同階武者力斃神技之下。
桐牧卻只是輕輕的躲開對付的攻擊,至始至終未出一拳。
“別藏了,大家一起上,今天不殺掉此子,我們都活不成!”
偷襲之人正是銀槍萬人敵的嶽子云,在他之前被桐牧打穿後背的,是隨他同行而來的同伴。
幾人受命於太子殿下,前來誅殺牛油狗,行至此處,嶽子云感受到異常。
此處高山林立,追逐的氣息突然消失,正是兵家設伏之地,本想打個反埋伏,不想桐牧技高一籌,用光影幻術騙過了一行七人,並親手偷襲,殺死其中的一個。
此刻,無需多做隱瞞,嶽子云的聲音如同巨浪排空,瞬間衝破了整個寂靜的夜晚,在山谷間久久迴盪,餘音不絕。
聽到了這個聲音,五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朝著此處疾馳而來,顯見誅殺桐牧之心,眾志成城!
便在這時,奇怪的哼哼聲,從不遠處的草稞中響起。
桐牧也知道,此時對方位置已經明確,無須在搞偷襲戰術,大吼一聲,“翠花,拱他!”
“哼!”得到來粒的黑豬非常興奮,它猛地奔跑,然後躍起,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疾馳而來。
嶽子云反映很快,翠花一動,他急速向邊上側身,妄圖躲過翠花的一擊。
可翠花速度比他快多了,一蹄揣在他的右臂之上,快速轉向,直接奔著疾馳而來的另一名黑衣人襲去,前蹄在對付的頭頂用力一點,接著又奔向下一個。
砰~!砰~!
兩名黑衣人腦漿崩裂,橫死當場。
“這豬!”嶽子云看清來物,電光火石間又死去兩名同伴。
震驚之餘,剩餘四人不敢怠慢,距離桐牧最近的大漢,三陽境修為,揮舞著大刀,決絕的砍向桐牧。
到底是三階修為,刀鋒狂暴,元力震盪!山呼海嘯的力量撲面而來。
鐺~!
一塊質地堅硬的灰磚擋住了他的去路,猶豫的一剎,虎口處就感到磅礴的力量傳來,他的身體無比靈活,藉著這股力量,迅速向後遁去。
來人正是烏楸!
便在這時,一聲清雅空靈的聲音響起,珠圓玉潤,輕聲細語,清清淡淡,
“你的對手是我……”
天垂日暮,幾度夕陽西下,柴老悠然的看向遠處的夜空,背手站在另一個黑衣人對面,閉上眼睛,輕語道:
“那小子說,他要會會這個萬人敵,那老朽姑且陪你練練吧……”
“哼~!”黑豬一臉嚴肅的站到了最後一個黑衣人我面前,一動不動!
眾目睽睽之下,桐牧信步向前,天行九踏祭出,如流雲飛渡,那身影充滿了詩意與俠骨,卻夾雜些許痞氣,似乎是被那嶽子云的氣勢感染,白衣儒生氣質超拔,迎向對面的高大男子。
“小子,不要裝逼!快點結束戰鬥!”柴老不耐煩的聲音傳來,聽得桐牧一個趔趄。
“文人交流,懂嗎,我們文化人都是這樣出場的!”
桐牧滿臉尷尬的嘀咕道。
烏楸手拿板磚,若有所思的問道:“牛師弟,如果我是個文化人,此刻是不是應該有個高雅一點的開場白,你快幫我想一個唄?”
桐牧這次真的快要一頭栽倒在地上,這倆人,似乎是故意來拆臺的,太壞了,可是既然烏楸問道,自然要表現自己的才學,只見他負手而立,高深莫測的說道,
“金枝玉葉心高遠,鳳鳴改代悵然吟,二七年華喜相見,君為九霄妾為君!”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桐牧瀟灑萬分的調戲了她,烏楸不由得臉上一紅,踏前一步,手中灰磚急速顫動,其上泛起炙熱光明,如同太陽昇起,徑直朝著黑衣人拍去,勢大力沉,好似山河墜落。
她是一個簡單的人,能出手一次,就沒必要搞的複雜。
這一拍,雖然速度不快,卻一力破萬法,況且灰磚本就是來歷不明的神品武器,威力強大。
磚塊直接震碎大刀,深入男子身體數寸,血花四濺,黑衣人連嚎叫都不及發出,隨即倒地不起。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場面震撼眾人。
但見她口中低語:
“金枝玉葉心高遠,鳳鳴改代悵然吟,二七年華喜相見,君為九霄妾為君!”
柴老這邊淡然一笑,看向對面的黑衣人,說道:“你小小年紀,我不忍殺生,你且退去吧!”
黑衣人猶豫片刻,說道:
“您的氣息,似有些熟悉,我也不忍對您出手,只是,軍……命令如山,不能違背!”
蒼老的聲音嘆息道:“既然如此,那抱歉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柴老單手輕輕舉起,口中輕語,
“盜天風雲閃!”
沒人能夠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神妙絕倫,而後黑衣人倒下,生機斷絕。
蒼老的聲音嘆息道:“不過是小恩小惠,有人攻於心計,裝模作樣,騙取了你們為他賣命,你們年輕人沒見識,便容易上當!”
他轉向嶽子云,臉色複雜道:“話已說盡,小友好自為之……”
柴老席地而坐,口中默唸起增福增壽經來……
翠花的動作更加直接,沒有行禮作揖,沒有江湖道義,而是直接將黑衣人拱飛出去數百仗遠,摔在了遠處的森林之中,不知生死……
桐牧微笑著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山峰,嘆道:
“嶽兄對吧?你覺著此山如何?”
嶽子云抬頭而望,但見峰頂聳立,現於雲端,微微皺眉道:
“此山雖高,但不險峻,只要心誠,便可登頂!”
桐牧微笑如舊,繼續道:“若是意志堅定,卻可登臨,然方法不對,必英雄遲暮。屆時雲生足底,難免心目搖曳。”
嶽子云若有所思,疑惑道:“若是小兄弟,如何登臨?”
桐牧思索片刻,忽道:“九天多歧路,雲鶴乘風起!”
月亮升至中天,月下溪水潺潺,遠處層巒疊嶂,對影二人沉思。
“他的吩咐,我怎敢不聽!”嶽子云微微發顫,似乎有些害怕,想要說什麼,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桐牧冷冷說道:“今日之事,皆因一人而起,爾等奉命而為,枉送性命,有些不值,你走吧!”
嶽子云躊躇不答,良久後開口道:“我這番定是沒命了,一死而已,不足惜,可大恩未報,恕難從命!”
桐木心頭有些沉重,賞玩起周邊的梨花,定了定身,轉身問道:
“你覺得我不是那風?”
“不是!”男子真誠說道。
“你覺得我尋不得那通天之路?”
“也不是?”
“究竟為何?”
“此時重大,要我如何開口!”嶽子云心緒湧動,不安的說。
“今日之事,永不向旁人提起!”桐牧舉起右手,對著梧桐之神起誓道。
嶽子云見到此景,無比動容,也不再顧忌許多,
“當今二皇子對我尚有大恩,以死相謝,自不待言,可位卑未敢忘憂國,唯有委身太子,便尋罪證,方能報效二殿下!”
桐牧聽到此處,不禁啞然失笑。自聽雪樓飲茶,發現太子與萬家的勾當,便發誓要與此人不死不休,如今青山環繞,崖間梨花漫地,竟等來如此志同道合之人,不可能不暢快。
他精神大振,目睹眼前美景,忽覺福緣甚大。
他招呼著對方從自小徑而下,兩人抱膝於湖光山色間,四下清冷幽豔,
“我可祝先生成就大事!”桐牧微笑陡止,鄭重宣言。
“何如?”嶽子云驚詫失聲。
“李代桃僵!”桐牧一字一頓道。
“即便大事可成,那便要苦了這天下蒼生!”嶽子云眼中似有氤氳之氣閃動!
“心懷善意,後患無窮,如此看來,兄臺唯有與二皇子從容赴死了!”
嶽子云沉著臉,隱隱發怒:“五日之前,二殿下的獨子,死於鴆毒,子云七尺男兒,上無力報效恩主,下憤然走馬江湖,雞鳴狗盜之間,黃口小兒尚無力保護,何能李代桃僵!”
“餘為二皇子貴登天寶,為汝殺盡太子滿門,有一遺漏,余天上地下,永無容身之處!”桐牧眯眼沉吟。
“條件!”嶽子云目光灼灼,盯向桐牧。
“自當供我驅策,終身無悔!”桐牧心下坦然,默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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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二章 喬裝打扮!
烏楸撅嘴抱著翠花的大豬頭,百無聊賴的坐在崖邊,朝山下丟著石頭。
“豬玀!你看那倆人是不是有毛病,說話文縐縐的,一句都聽不懂,之前還是握拳拱手,現在居然在地上插了幾根香,對著那些西瓜秧子跪起來了!”
“哼~!嗝~!”
翠花吸收來粒中的力量似乎有些多了,消化不良的打起嗝來。
“一定是之前的連番戰鬥,腦子累出毛病了,你說,他剛剛唸的那首詩,是不是作給我的?還二七年華喜相見,君為九霄妾為君,真能臭美!”烏楸紅著臉,激動的把豬頭上的毛髮都拔掉了幾根!
“哼~!哼~~~!嗝~!”翠花不滿的叫了兩聲,扭過頭去換了個姿勢,繼續躺在烏楸的腿上。
崖下的二人,越聊越投機,心中也越發快慰。
過了好一會,嶽子云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觸手柔滑,通體天藍,他不捨的遞給桐牧,說道:
“您身邊的人,輕而易舉就能打敗我,連柴老都肯甘願為你出手,這時我篤定你能夠做到的最主要因素。此玉乃我家傳之物,據說是一地圖,傳聞破解之日,天下各路神通盡集於斯,亦即盡為汝用,事成之後,唯公子馬首是瞻,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桐牧有些激動的推脫到,““君子不收桃李之饋,況祖傳之美玉,豈可輕言與人!”
嶽子云搖了搖頭,將玉佩推給桐牧,微笑道:“這東西與我無益,不懂修行之道,唯有任人宰割,那是嶽某修行的初衷,然武道術練,浩渺悠悠,汝志不在此。
“千軍萬馬避白袍,拱手山河報君恩,汝平生志願爾,待還了二殿下恩情,汝便與公子笑飲天下!”
“好!”桐牧微微拱手,眼中目光灼灼。
多年以後,嶽子云,文若玄天滿月,武似災星橫生,足智多謀,赤膽忠心,討身側,涉天啟,斬七丘,過扶桑,戮梧桐大陸,收夜幽天人,封天狼域候!
至此,這位盡得天下雄獅百萬,不若孤膽汗馬銀槍的嶽子云,終於和他走到了一起。
南疆人才濟濟,此人獨秀天下。
此時,除了嶽子云,其餘六人,已如同蜉蝣一般無聲無息的消散在這片天地之間。
嶽子云無力的走到屍體前,喃喃道:“感謝諸君與我一路赴死,待他日,收拾錦繡山河,再來撫慰各位的英靈!”
他將眾人掩埋,在桐牧的授意之下,進入摘星空間,成為這裡的第三個生命。
柴老眼中微笑,停止了誦經,有些苦澀的呢喃道:
“如今的桐牧,已經有足夠的資本完成我們的大事了!且看天機小兒如何抉擇吧,現在的我們,都老啦!”
若是桐牧此刻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驚的毛骨悚然,這位柴老不僅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還與那仇人天機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桐牧的實力進境如此驚人,他非常欣慰,此子他朝,定可撼動天地,這大仇……
他慈祥的看著正在冉冉升起的朝陽,從最初那個什麼人都可以隨手殺死的螻蟻,成長為反手可以擊敗對手的絕代天驕。
這一切,歷歷在目。
若是牧星月還活著,這一刻將是什麼心情?
世事無常?!
滄海桑田?!
他的眼中忽然閃現出那道靚麗的身影:我烏鳳天有生之年,定將滅絕夜家滿門!
心頭巨震!
他行嗎?
會和她當年一樣煙消雲散嗎?
柴老心緒煩亂,繼續念起了經文……
第二天天明,天空中暴雨傾盆。
三人一落湯豬終於走到了人口密集之處,遠遠看去,前方的平原上,漫山遍野的都是巨大的綠色建築。
大雨初停,人們陸續出來,開始在附近的低窪地中取水。
走近以後,終於在建築較為密集之處,看到了一些低矮的城池,城牆破舊,斑駁泛黃,牆上爬滿了各種藤蔓築物。
桐牧細細看去,才赫然發現,這城牆與建築,都是由木質結構組成的,或者說,它們本身就是一些樹。
“這裡有些奇怪,你們看那城牆,居然都是堅硬的鐵木鑄成!”烏楸驚訝的說道。
“這裡應該是林疏城,取林廕庇天,綠葉扶疏之意,此處是南荒少有的城池,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是木質的!”柴老微笑著說。
“原來如此,柴老果然見多識廣,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地方!”烏楸好奇的看向前方,眨了眨眼睛。
“我們先別往前走!”桐牧目光凝重,急忙拉著一行人躲到一處遮擋物之下,將之前莫三痴留給自己的易容裝備拿出,快速的在自己的臉上弄了又弄。
“小師弟,你居然還會易容?該不會,你這牛油狗的麵皮也是假的吧!”烏楸玩味的說。
“嗯……人長的醜,還不讓捯飭捯飭!”桐牧顧不得烏楸,自顧自的鼓搗起來。
“看你這手法……平時真沒少捯飭……”烏楸無語的翻著白眼,抓起一個大粉餅,在自己的臉上拍了起來。
“你還說我,自己不是也畫上了!”桐牧口眼歪斜的看著烏楸,一時無語。
“難道就你怕被人發現?”烏楸沒好氣的說。
“……”
柴老慈祥的看著嬉鬧的兩人,搖了搖頭,隨手打出一個法訣,赫然變成了一個錦衣繡袍的年輕人形象,令人目眩神迷。
“柴老,你這是什麼神仙功法,我用來粒與你換好不好!”桐牧搓了搓手,眼中精芒直射。
“哼!”
沒等柴老說話,一旁的翠花憤怒的叫聲傳出,桐牧尷尬的縮了縮手,抱住翠花的大豬頭,非常耐心給它從捨己為人的高尚品格講起。
然而翠花早已感受到了來粒的妙處,用力的搖著豬頭,說死不肯答應,一人一豬就這樣僵持在了一起。
柴老有些愕然的看著兩人,顫巍巍的插話道:“其實……這是我們商會出售的一種幻化符文,若是仙師喜歡,送你百八十張就是了!”
桐牧聞言大喜,
“真的!”
“額……當然,別說百張幻化符,就算將我柴某全部身價奉上,也在所不惜!”柴老客氣的說道。
這本就是一句客氣話,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桐牧猶豫了一下,居然撓著頭,好像一個要出嫁的大姑娘一般扭捏道:
“不用全部身家,給我辦張貴賓卡,缺什麼可以無限量供應就行了!”
柴老劇烈的咳嗽起來,直到桐牧收回了剛剛的話,才勉強停了下來。
他面色潮紅,眼神怪異的看著桐木,心中無比怪異。
“好傢伙,差點把老夫全部身價都搭裡,這臭小子與當年的牧夜白父子完全不是一類人,奸詐無比,以後要小心點伺候!”
桐牧打扮的異常妖豔,紅褲子,綠夾襖,雜亂的頭髮上繫著一個紅頭繩,中間的頭髮還用法術削去數塊。
整個頭頂麻麻賴賴,還有無數的斑禿,非常猙獰。
他試著走了兩步,跛腳,歪嘴,右眼處貼了一枚噁心的狗皮膏藥。
“請問,你這副尊榮,是哪裡來的靈感,不得不說,你很像我曾經認識的一個朋友!”柴老端詳牛仙師半晌,趕忙收回目光。
再看下去,自己的嘴都要歪了。
“奧,這靈感,來自我的太師叔,司馬守敬!”
他一臉得意的看向柴老,沉吟道:
“所謂初見不識人中醜,再見已是醜中人,湊合看吧,當年我也是嚇了一跳,後來看習慣了,也就沒有那麼噁心了。”
桐牧語氣輕鬆,又瞄了一眼身邊快要吐出來的烏楸,微笑著說道。
烏楸畢竟是天才少女,無法做到牛師弟這般樸實豁達。她將自己打扮成玉樹臨風,謙謙公子的形象,一把搖扇,盡顯優雅氣質。
美眸望天,完全無視桐牧的話,自顧自的欣賞白雲悠悠。
這不是說她討厭對方,實則牛師弟這副尊容不能多看,看久了容易口眼歪斜。
“我說你打扮成一個飽讀詩書的大帥哥,形象倒是有了,但是你沒文化呀,一會進城與那花樓之中的文人雅客一交談,我們這不是暴露了,不然我們換換?”桐牧看著烏楸這副打扮,心生歡喜,當即找理由與對方交換。
只是他還不夠瞭解烏楸,做事簡單,不做作。
不多時,一塊灰磚就出現在桐牧左臉三寸見方之地,令他瞬間閉嘴。
她開心的說:“我就要帥帥的,暴露?不是還有你呢?身為下人,理應替楸油公子擋刀!”
她給自己取名為楸油,取牛油狗中間的名字,倒不是單純喜歡他,只是她的腦子實在不允許他有什麼其他的選擇,總不能叫楸柴,這很像一隻狗!
但是聽在桐牧的耳朵裡就完全不同了,那是強烈的暗示,高興的他哈喇子淌了一地,
“那我就叫烏狗,我們天造地設,形影不離!”
“滾!下人不配擁有名字,你只配擁有一個代號!就叫5213,記住沒?”烏楸雙手掐腰,歪著脖子怒道。
“5213?我2B?”桐牧嘴角一抽,剛要反駁,烏楸的磚頭再次來到他臉前三寸之地。
他訕訕一笑,說道:“額……5213,不錯,我愛你們三,嗯!大吉大利,逢吉丁辰,不如我們四個找個黃道吉日,成婚吧!”
他指著兩人一豬,眉宇彎彎的說道。
砰~!
“哎呦!”
“難不成你也是個鐵頭娃?”烏楸微微蹲下,撫摸著被拍倒在地的桐牧,笑容可掬的說道。
“那我,就叫百里尋天吧!”柴老語氣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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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三章 龜兒三俠!
“百里尋天?這名字有些費解啊?”烏楸宛若一個好奇寶寶,看向柴牧。
老者滿是皺紋的臉微微發紅,但神情卻十分莊嚴,
“天穹人似月,皓臂婉凝霜,淺笑梨花開,唇綻恰含香。萬物回春日,遍地花開時,白錦舞洞天,銀霞照天下。所謂白髮帶花君莫笑,歲月從不敗美人,看到你們一對璧人打鬧嘻嘻,我似乎也回到了青年時代,不辭辛勞過南蠻,粉黛易別,佳音難見,不怕兩位小友取笑,我想去見一個人,而柴牧不見,尋天可見!”
牧楸二人聞此,相視一笑,竟一時無語。
想來,這柴老已到遲暮之年,封妻廕子,事業了得。來到此處,竟然對那曾經的愛戀依依難捨,實在令這對二七孩童哭笑不得。
一路無話,一行人朝著北門方向行走而去。
這林疏城一共有四個門,分別由四大世家固守,據柴老所說,這北門由南宮家鎮守,而他與這南宮家住關係最好。而這南門,則是邪魔妖道進出之地,他們最好不要接近。
“此處居然還有邪魔妖道,百年前不是已經被剿滅了麼?”烏楸疑惑的看著低矮的城牆,驚歎道。
“星月魔教被剿滅後,教眾分崩離析,逐漸在偏遠地區,形成了多個小股勢力,這裡就是一處正魔兩道共生之處,不過城主實力強橫,無論正邪,無人可在此處鬧事!”柴老耐心的解釋起來。
“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怪不得雲師尊常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當真長見識!”烏楸好似好奇寶寶,搖著扇子,四處觀察起來。
忽然,一個商隊從附近又有走來,桐牧一行人,遠遠的跟在商隊後面,觀察著他們的通關手續。
北門前面,把手的修行者法式整齊,清一色的粗布亞麻衣服,上面印有大大的“南宮”二字,一個體形彪悍的三階武師端著鬼頭刀,挨個檢查著什麼。
“以前不是自由通行麼?今天手續怎麼這麼繁瑣?”商隊中一女子不滿的問道。
“這是家主的命令,我們只是依令行事,大人的想法,豈會讓我們這些下人知道!”鬼頭刀大漢朗聲說道。
桐牧跟在後面,心頭微微一震,暗道,“除了大理太子,誰會讓這南荒孤城,出現這番景象!自己與對方無冤無仇,對方卻數次難為自己,當真可恨!”
商隊的人一一檢查進入,桐牧心理素質不錯,大搖大擺的走在一行人前面,跛著腳,一步哎呦一聲。
很快,他就來到城下,這大漢檢查了整整一個商隊,正是人困心乏之時,慵懶的抬手道:“手續!”
桐牧並未說話,右手摘星空間輕閃,一張通關文牒拿在手中,輕聲道:“大人請看!”
“過去吧!”大漢眼神迷離,而且上面下達的命令是尋找一位十幾歲的孩子,而不是一個相貌醜陋的下人。
桐牧微微一笑,點頭哈腰,攙扶自己的主子向前而來。
“等等!”
忽然,一個著裝更加正式的小頭目一樣的傢伙走了過來,盯著烏楸看了半天,猶豫道:“中級魔法師修為,帶著兩個下人,就趕來南荒?”
這一說,剛剛那個大漢也是目光微凝,上面可是明確說過,這一行人中,有一個就是中級魔法師修為,且力量強大。
抓住這幾個人,可領賞上千中品魔晶,那可是一筆鉅款。
他屁顛顛的跑回休息的放假,拿出畫像,於三人之間來回看去,不由得有些惶惑。
“這告示上是個女人、老頭和熊孩子,完全搭不上啊,看來這次的懸賞又要泡湯了!”想到此處,自然心情不好,對桐牧一行人的印象也就大打折扣。
桐牧察言觀色,而後嘿嘿一笑,伸手衝摘星空間裡取出十塊中品魔晶,笑道,
“這位大哥,這位是我們南疆雲夢澤楸家的一位公子,素來嚮往南荒地大物博,沃野千里,此來就是圖個樂呵,還望大人包涵!”
頭頭與大漢互相看看,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要知道,十塊中品魔晶,可是他們兩個月的酬勞,而且二人也確實看不出什麼端倪,於是滿臉堆笑,放行三人。
等他們走遠,頭頭無語的咕噥一句,“三階魔法師,就趕隻身闖南荒,當真是不怕死!”
桐牧一行人走進綠意盎然的林疏城,心中也放鬆的許多。
桐牧右手星光流轉,翠花驚叫著從摘星空間裡飛出,兩個蹄子上還捧著一塊黑石頭,顯然就是坐忘了。
“臭小子!你在往我的地盤裡丟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就把你閹了!”坐忘狂怒的聲音從翠花的蹄子中傳出,搞的在場其餘二人一頭霧水。
“這就是那塊會說話的石頭?好像叫……拍你……拍你……”烏楸看著坐忘,努力的回憶著不久之前桐牧說的話。
“拍你見釋迦……你這豬腦子,沒救了……”桐牧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拍你奶奶個腿!老子名為坐忘,心齋坐忘的坐忘!我真想拍死你!”
坐忘憤怒異常,可說來奇怪,無論它使多大的力氣,也絲毫無法掙脫翠花的豬蹄,更可氣的是,這隻黑豬似乎根本沒用力氣,正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眾人,不明所以。
“額……翠花,你把拍你見釋迦放開吧,我們要善待每一個生命,不能因為它長得黑,你就虐待它……”烏楸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才黑!老子是一塊黑獨玉,下次進化就會成為九天玄冥玉,到時候周身雪白,可漂亮了!不過你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快讓這隻死豬放開我!”
坐忘依舊怒氣衝衝的吼道。
此處畢竟是街道之上,雖然此刻萬籟俱寂,但保不齊一會出現什麼人,看到了他們這個組合,定然會將行蹤暴露。
桐牧眼中滿是戲謔,趁著翠花不注意,右手星光再次奔湧,將豬和石頭都丟盡了空間之中。
“古話說的好,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的今生的擦肩而過,我剛剛掐指一算,卦上說,你們中一個命特別硬,一個嘴特別鋼,說明你們二位有緣,就在此處好好溝通一下感情,翠花,多用你的嘴親他!他是黑獨玉,體內蘊含巨大元力!”
桐牧的聲音在空曠的摘星鑑內迴盪,隨即,是坐忘如喪考妣的哀嚎之聲!
“哈哈,那我們的大搶劫時間到了,讓我們愉快的開始禍害這些南蠻之人吧!”桐牧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看相其餘二人。
“大搶劫?”
烏楸與柴老相視一愣,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迷惑的神色。
“哎呦,先採購一番,買點基本的法器裝備偽裝一下,然後去把崇聖林和黃檀居洗劫一番,之後在逃之夭夭!”桐牧開心之餘,卻不忘跛腳,正風度翩翩的在地上一起一伏,看得烏楸和柴老也不由得跟著踮起腳來。
“你有毒!不僅壞,而且容易傳染!”烏楸笑罵了一句,不再看他。
“仙師,你不要在顛了,我發現我這腿腳都有些不好了!”柴牧一臉苦笑的說道。
林疏城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蕭條。
雖然四處也還整潔,但此地卻好似一個廢棄的城市,街上稀稀拉拉,與想象之中的人聲鼎沸完全不同。
而四大世家,就屹立與此處。
他們分別鎮守林疏城的四個大門,此處山高皇帝遠,大理國鞭長莫及,故而沒有軍隊,傳說只有一位實力通天的城主和四個世家一起維繫著這裡的秩序。
在這木質城市的中心,有一顆參天巨樹,每五年都會在此進行世家文武鬥,屆時人聲鼎沸。取得勝利的世家,會獲得未來五年城池的管理權利。
真正的城主不會實際參與治理,只在危機的時候出面幹預。其餘世家,必須服從勝出者的管理,接受統一安排,否則也會受到城主的嚴厲懲罰。
牧楸二人靜靜的聽著柴老講述林疏城的風土人情,眼中異彩連連。
“原來此處的神奇,還不只我們看到的那樣!”
“賢者當政,強者執鞭!這不就是最好的國家形態麼?”
二人感概的說道。
柴牧砸了咂嘴,說道:“或許吧,這裡雖然沒有軍隊,但秩序井然,處了每五年的文武鬥,幾乎不會有殺人越貨的事情。”
桐牧有些傻眼的看向老者,忽然驚叫道:“那我豈不是無法坑崇聖林那些老王八蛋了!”
柴牧玩味一笑,輕語道:“在城內的確不行,但是嘛……”
他的目光投向茫茫荒原之上,笑容詭異。
“果然,你們一老一小,每一個好東西!”烏楸叉腰怒罵二人,隨即在二人好奇的目光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鉤子一樣的東西,噓聲道:
“這個叫繩鉤爪……可用於攀爬內外牆,當然了我們幾個都會飛,用不太到這個功能,但這東西還有個用處……”
她神秘一笑,眼睛在周圍看了一圈,確定四下無人後,小聲道:
“當套馬杆用,我這鉤爪經過特殊改良,能將行商的各種包裹拽過來!”
桐牧與柴老呆立當場!
“原來……你才是最壞的那個人~!”
兩人齊聲驚叫,連語氣都是完全一致的。
烏楸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繼續道:
“這不重要,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那我們應該在意什麼?!”
兩人再次齊聲驚叫。
烏楸臉上青筋抱起,灰色板磚再度窩在手中,將二人嚇得面無血色。
“請問小師姐,那我們應該注意些什麼?”桐牧語氣無比溫柔的問。
“首先!我們要有一個響亮的名字!”烏楸收起灰磚,目光灼灼的看向遠方,好似自己在完成先人交代的偉大事業。
“這還不簡單!就叫樑上飛龍!”桐牧隨口答道。
“不行,憑什麼是龍,我是女的,我不同意!”烏楸不滿的說道。
“那就叫天窗神鳳!”桐牧撓頭說道。
“不行,我們是一個整體,不能只有一個鳳!”
“難不成要叫夜燕三飛!”桐牧被小仙女搞的暈頭轉向,這哪裡是仙女,分明就是小魔女嘛。
“不行不行,太文雅了,不符合我們大城市人狂野豪放的本性!”烏楸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一萬個不樂意。
“那好辦啊,我們雲夢澤管小偷叫龜兒,我們就叫龜兒三俠唄!”
桐牧本是開玩笑,想與烏楸鬥鬥嘴,不想烏楸眼中竟然似有淚花出現。
“太好聽了!竟有如此完美的名字,龜兒三俠,對,我們就叫龜兒三俠,優雅而不失風度,大氣沉穩,典雅高階,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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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四章 搶劫(一)
“小師姐,你是梧桐之神派過來的逗逼嗎?”桐牧看烏楸,垂頭喪氣的說道。
“怎麼啦,這名字不好聽嗎?”烏楸愕然道。
“取了這麼蠢的名字,我還怎麼名揚天下!”桐牧滿臉黑線道。
“這名字很好啊,你現在這個醜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名揚天下的!”烏楸非常肯定的說道。
“可是我很帥啊!”
半晌後,桐牧用極其認真的神色看向烏楸,開口說道。
“你真特麼不要臉,你這醜瓜長相,唯有龜兒三俠才最貼切!”烏楸努力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鏡子,細細打扮起來,小聲說道:
“我這才帥!”
聽到烏楸的回答,桐牧搖著頭向前走去,無比沮喪。
“真特麼不要臉啊!這姑娘真自戀!”聽到桐牧的言語,烏楸臉上怒意輕輕浮現,手中驚現灰磚,看得一旁的柴老一陣心驚。
“雖然我的實力比帥氣更為重要,但是我真的很帥!”烏楸舉著灰磚直衝而來。
桐牧忽然感覺後腦處涼颼颼的,雙腿開動,一溜煙朝著前方跑去。
“我日,這小子怎麼跑的這麼快!”
“是啊,賊雞把快!”
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看著桐牧疾馳而過,背後捲起一絲塵土,都有些懵逼!
要知道,這林疏城魚龍混雜,敢在城裡撒丫子跑這麼快的人,並不是很多。
一陣嬉鬧後,桐牧一行人終於在附近的一處客棧住下。
為了安全起見,桐牧特意將黑石頭從摘星空間中取出,並安排它在外面站崗。
自從坐忘被豬拱過以後,顯得非常乖巧,對桐牧的話言聽計從。
其餘二人則是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桐牧興匆匆的叫醒睡的正香的眾人,指著門外的大太陽興奮道:
“姐妹們,今天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該出去接客啦!”
烏楸與柴老相視苦笑,他們自然明白,桐牧所說的接客,實際上就是去搶劫崇聖林。
這件事情桐牧似乎非常積極,甚至不惜夜間多次叫醒二人二人,商量計謀,攪得兩人一夜都沒怎麼睡好。
桐牧有些不壞好意的看向柴老,盯得柴老非常緊張,於是不安的搓了搓手,乾笑道:
“仙師有何吩咐,直說就行,不要這樣看我,容易吐!”
原來昨夜,桐牧過度興奮,一夜未睡,昨天的那副醜妝容依舊掛在臉上,搞的二人無比嫌棄。
他本人似乎毫不在意,也搓了搓手,笑道,
“柴老,聽說貴商會的飛行法器效能優良,可否借來用用!”
柴老聽聞此言,大吃一驚,顫巍巍道:“你可知這飛行法器的價值,我即使有,也不可能拿出來給你胡鬧吧!”
“這麼說,就是有了!”桐牧高興的跳了起來,右手輕輕一晃,一隻黑豬茫然的出現在柴老面前。
桐牧笑眯眯的抱住翠花的大豬頭,溫柔的說,“翠花,最近柴老這足疾越發了嚴重了,你去幫他拱拱腳心!”
“哼~?”
翠花知道此事不妙,立即扭頭想溜,卻發現自己的大耳朵被桐牧死死的揪住,根本動彈不得。
桐牧眼中依舊含笑,繼續道:“翠花,你可要聽話,你可別忘了,來粒還在空間裡呢!”
黑豬看了看桐牧的右手,面色猶豫,良久後,緩緩走到柴老腳邊,試探性的聞了聞,然後身體僵直許久,又看了看桐牧,似乎進行了深刻的心理鬥爭,終於一口咬住柴老的靴子。
這一系列動作下來,柴老的臉色先是蒼白,而後火紅,最後在翠花咬住自己的一刻,變成了綠色。
“好,好,好!飛行法器,沒問題!我和仙師一見如故,別說飛行法器,就是鳥王戰車,我也借!”
一個時辰後,身在飛行法器上的三人一豬,表情各有不同。有一臉肉痛的柴牧,有因為恐高死死掐住翠花大豬蹄子的烏楸,還有興奮的直淌哈喇子的桐牧。
“這麼多商隊,得有多少好東西啊!”此時他一臉憨樣,臉上泛起幸福的微笑。
“快點停下!我要吐了!”烏楸驚叫一聲後,表情奇怪的捂住自己的嘴,瘋狂的把住飛行器的外沿,正要吐,卻赫然發現自己身處高空之中,頓時嚇得縮回頭來,在桐牧驚訝的目光中,抓起他的長袍。
“嘔!”
“啊!”
“……”
天空中,一個飛行法器歪歪扭扭的俯衝而下,在距離地面幾十米處猛然減速,一降落在地,上面幾道黑影全部跳了下來,飛行法器也迅速被收入儲物袋中。
桐牧嚎叫著跳入附近了一個小池塘中,半晌後才緩緩爬出來,換上了乾淨衣服。
烏楸則一臉歉意的低著頭,玩起了自己的手指頭。
黑豬與柴老一人一豬,分別看向兩個不同的方向,眼睛稍稍上翻,老頭更是嘴裡吹著口哨,好像再說,“我啥也沒看見!”
距離他們不遠的十幾裡外,崇聖林的的掌門嫡孫和一個漂亮姑娘,正在魔田之中監視著一眾弟子打理魔田。
空中迅速降落的飛行法器,並未引起他們的過度關注。
畢竟,崇聖林以種植靈果聞名於世,來此採購的,多為富甲一方的大世家。能買得起飛行法器的,談生意的居多,誰也不會無聊的開著飛行法器來到此處,只是為了偷幾個靈果。
此時,嶽子云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湖光山色。
之前,桐牧將自己從空間中放出,要求他佈置這次搶劫行動的時候,他還有些震驚,可看到眼前漫山遍野的馥郁靈果,心中不僅感嘆,這牛有狗真是個人才,居然敢直接掏崇聖林的老巢。
如果桐牧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會哭著說:
“其實我也不想停在這裡,只是小師姐她太噁心了,吐了我一身!”
烏楸手握灰磚,躡手躡腳的摸到了這些人身後,在嶽子云的佈置下,準備切斷崇聖林眾人的後路。其餘幾人,早已從不同方向將這一眾弟子圍成了一團。
此刻,正在跟美女吹牛的掌門嫡孫忽然感受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息,當即神識環伺周圍,不由得大吃一驚!
居然有四個陌生人從不同的方向自己的方位靠來,其中三人居然看不透修為,唯一的一個女人也有三階實力,一旦打起來,己方毫無勝算。
強穩心神,尹大路認為,左側的老者應該是那個領頭的,當即抱拳拱手到:
“諸位英雄,不知光臨我崇聖林意欲何為?若是採購靈果,你們走錯了方向,若是我崇聖林得罪了諸位,也請諸位給在下一個承認錯誤的機會!”
已被發現,無須潛行,四人齊齊的站起,柴老盯著前方男子,古井無波。
一旁的桐牧目光冰冷的打量了他一番,一句話沒說,也沒有其餘的動作,只是繼續向前走了幾步。
見老者不說話,尹大路環顧四人,語氣微怒道:“各位好漢,我乃是崇聖林的掌門嫡孫尹大路,還望看在先祖的面子上,速速放我離去!”
“哈哈!”一道笑聲從耳邊傳來,笑聲來自桐木,此刻,他好似看傻子一般看向眼前的男子,
“殺的就是你們崇聖林,居然還有自曝身份的,也好,得來全不費工夫!”
桐牧踱步向前,微笑著說,“如果你死了,你的爺爺會不會很心痛!”
男子轉頭看向說話之人,暗暗揣度,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此人究竟在哪裡見過,於是試探的問道:“這位朋友,我們似乎並不認識吧!”
“我們自然是不認識,但我認識你們的三師兄啊!”桐牧笑著說道。
“是你!”尹大路驚呼道:“你還活著,大理那群人居然沒能幹掉你!”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麼,難不成我還是鬼?不過也對,你這個智力水平,一句話就告訴了我你們與太子的關係,問出這種白痴問題也並不奇怪!”桐牧玩味的看向對方,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尹大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當即無比悔恨的皺了皺眉。
一眾弟子此刻也聽出了端倪,他們看不出來人修為,只是咆哮著向四人衝來。
桐牧輕輕抬手,冷笑道:“不自量力,全都殺了!”
“慢!”
尹大路畢竟見過世面,他急忙招呼其餘冷靜的弟子將幾個衝來之人摁住,眼前的情況,勝負不明,可不是衝動的時候。
他環顧四周,沉聲道:“少俠,我們之前頗有誤會,可我們崇聖林與您,並無私人過節,您這樣調集高手,對著一眾弟子動手,濫殺無辜,是否太過卑鄙!”
“卑鄙?”
桐牧氣的差點樂了,
“你們殺人奪豬在先,勾結太子追殺我在後,若不是我有一定的資本,能夠逃出生天,現在怕也早已枯骨一具,要說卑鄙,還是你們卑鄙一些!”
“難不成閣下真要與我崇聖林不死不休?”尹大路見事態嚴重,終於搬出了崇聖林的底牌。
“崇聖林算個什麼東西!”一道聲音自另一側發出,眾人屆是一驚,是誰?居然連崇聖林都不妨在眼裡。
眾人微微一怔!看向汗馬銀槍的嶽子云,卻忽然驚喜了起來。
“原來是嶽大將軍,您來的太好了,這些人……”
尹大路恭敬的看向嶽子云,作揖拱手,看向桐牧的眼神,也漸漸陰毒起來。
桐牧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尹大路,
“這人不會真是個傻子吧!”
他不再理會對方,而是一眼看向了人群中的小美女,頓時春風拂面,
“小娘子家住何處,芳齡幾何,芳名幾……”
“哎呦,老大!你踩到我腳了!”桐牧吃痛,驚訝的看向滿臉怒色的烏楸,頓時沒了脾氣。
烏楸冷冷的撅著嘴,看都不看他,腳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哎呦!疼~!錯……錯了!”
桐牧求饒起來。
之前被搭訕的女子鳳眼微怒,對著桐牧傲然開口道:“登徒子牙尖嘴利,待會有你哭的時候!”
烏楸的應對很及時……
板磚起,美女倒!
“這個下人,只能我來罵,你算什麼東西!”
只見她不理驚愕的眾人,輕輕的將灰磚放到距離桐牧左臉三寸之處,峨眉倒蹙,杏眼圓睜開,腮邊兩朵紅雲驚險,面上煞氣逼人!
“牛師弟,我最近發現,這塊磚似乎與你的臉型剛好一樣,我總想離近一點比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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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五章 搶劫(二)
“看你這話說的,不要總拿我跟你的灰磚比,我能比得了神器?,難道大小不合適就不能拍我了麼?”桐牧表情僵硬,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看都不看倒地的美女,而是義正辭嚴的批評起烏楸來。
“我就拍了,你要怎樣?”烏楸被桐牧逗樂,可嘴上依然不依不饒。
桐牧表情誇張的咧了咧嘴,說出一句無比驚世駭俗之言,
“我們不要同情她,實驗證明她不是個好的鐵頭娃!”
尹大路看到小女孩將自己心愛之人拍倒,又當眾自顧自的聊起天來,臉上神色一會白一會紅,顯然是氣的。
他耐住性子,點頭哈腰的湊向嶽子云,輕聲道:
“將軍,你看這?”
對方理都不理,直接一槍刺入他的胸口!
“嶽……”他眼睛突出,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發聲,丹田已經被銀槍直接扎爆,目光逐漸迷離,可牙齒依舊憤怒的咬在一起,已經滲出了絲絲血跡。
他想不通,這嶽大將軍怎會反過來對付自己,桐牧也不多說,身影輕輕一閃,快速來到尹大路面前,左手抓住他的脖子,右手在脊骨處輕輕一錘,腦袋直接從頸部斷成兩截,撕裂口異常猙獰!
“這人頭留著,到時候給他們崇聖林做賀禮!”
少女此刻剛好醒來,揉著腦袋看向前方,立即感到呼吸困難,俏臉滿是驚恐,眼角竟然嚇出幾滴眼淚,緩緩從臉頰滴答垂落。
這副悽慘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心疼,桐牧輕輕的咳嗽一聲,語氣冰冷的說道,“全都殺掉,老幼……孺全都殺掉!”
“仙師,那個是老幼婦孺吧!”柴牧疑惑的問道。
“要你多嘴!”
眾人得令,有序的朝著四面八方散去,一時殺生震天!
特別是嶽子云,汗血鐵騎本就通曉人性,能聽懂人語,無須多言,它一聲長嘶,壯碩的前蹄猛然立起撓空,忽的放下,借勢向前方的一眾弟子追襲而去,四隻黑亮的蹄子寒光閃閃,在人群中掀起巨大的風浪。
遠遠看去,一人一騎,山野縱橫間,如閒庭信步,談笑間,流血千里。
神駒只管一路狂奔,馬上之人,無比兇狠。
“槍挑崇聖冷亦然,揚鞭策馬孤魂冤,自古英雄出煉獄,從來天驕出凡塵!”
桐牧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並未因為嗜殺而感到不快,反倒有些感慨的吟起詩來。
烏楸則手握灰磚,給自己加持了瞬移術,快速的出現在敵人腦後,輕輕在後腦勺上一拍,這個人就翹辮子了。
柴老的術最為誇張,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數尺長的巨大蒼蠅拍,打的周遭敵人渾身上下骨頭咔咔作響。
一個二階魔法師,手中金剛權杖祭出,還沒來的及凝練法訣,法杖就被巨大的蒼蠅拍輕輕一拍,即刻碎成兩段,虎口震裂,慌忙逃命。
三名二階武者圍攻柴老,蒼蠅拍手中一擺,撞向三把大砍刀,噹啷一聲,三刀碎裂,三人右臂應力,齊齊斷裂,駭然逃跑。
三人從上午殺到了下午,魔田一戰,三人屠殺崇聖林弟子數千,並斬殺數名內門弟子,一時飛沙走石,哀嚎遍地。
桐牧則是扛著巨大的斧頭,穿梭於各種靈果樹之間,不管有用沒用,直接一斧子攔腰砍斷,丟盡摘星空間之中。
翠花看了一會,小眼中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它輕輕走到一顆巨木跟前,用嘴巴輕鬆的一拱,巨木轟然倒地,看的桐牧一愣一愣的!
奈何這聰明豬記仇的很,之前桐牧要求它舔老頭的腳丫子,它有些生氣。無論桐牧如何勸說,它都不肯幫忙,直到桐牧同意將剛剛那個敲暈的美女送個它,照顧它的生活起居,才允許桐牧騎著它四處兜風,順帶著將沿途的所有果樹都一一拱倒。
傍晚時分,千里魔田,赫然已經成為了荒蕪之地,除了斑駁的雜草,了無生機。
桐牧正奇怪這崇聖林方向為何還未有支援的時候,嶽子云興奮的跑了過來,衝著桐牧敬了一個軍軍禮,朗聲道:
“魔田戰役,崇聖林在此老幼……孺共三千一百二十六人,除投降一百一十五人外,無一存活!”
“好!收拾戰場,潛入崇聖林內門,搞清楚他們為何遲遲不肯支援!”桐牧如同將軍發號施令一般,厲色道。
“是!”
嶽子云再次敬禮,轉身急馳而去。
桐牧看向有些悵然若失的烏楸,張了幾次嘴,想說什麼,又沒能說出來,看著眼前的屍山血海,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長嘆一口氣,對另外幾個人說道:
“這姑娘不要殺,我去那邊休息一會。”
待二人點頭答應後,桐牧輕擺羅衫,負手而去。
他並不嗜殺,可這操蛋的世界,讓他必須兇名遠揚才可能不被他人侵犯。
與其被人尊敬,倒不如讓這人畏懼!
此刻,他的心中悲傷莫名,只能一個人安靜的認勁風吹來,撕裂自己那脆弱而敏感的少年之心。
不得不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確實是有道理的,這些活下來的弟子,都是實力比較強悍的,不然在那可怕的銀槍、磚頭、蒼蠅拍之下,想要投降都無法實現。
因為還沒開口,就已經掛掉了。
投降的弟子,這些年多與正魔兩道周旋,參加大小戰爭無數,在域外血與火的淬鍊之下,幾乎全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不說修為,起碼戰鬥經驗出類拔萃!
此刻,柴老蹲在山腰上,看著這群捆的跟粽子一樣的俘虜,與緩步走來的桐牧相視一笑,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些人,都有成為老兵油子的潛質!”柴老目光灼灼,語氣平靜的說道。
桐牧點了點頭,向這群人走了過去,逛了幾圈後,臉上掛上了滿意的微笑,他神識快速覆蓋周圍,將眾人傳如摘星空間之內。
空間內,夜色溫柔,瓊樓宮殿之上繁星點點,霧氣繚繞之下分外迷人。
桐牧心中異樣的看向瓊樓的某處,雲遮月自從進入那裡,就陷入了昏迷之中,自己幾次探望,都不見有醒來的跡象。
好在生命體徵完好,桐牧除了偶爾去渡給她一些靈力,無需其他的考慮。
他轉身看向驚恐的眾人,詭異一笑,說道:
“我的時間不多,長話短說。”
“臣服,或者死!”
一石激起千層浪,他的話,讓在場眾人無比驚訝,但有幾個反應快的,立即表示臣服,並直接對梧桐之神發起誓來。
“好,你們幾個以後就是這些人的班長!”
機警之人,必有過人之處,桐牧的任命雷厲風行,其餘眾人不再猶豫,紛紛向梧桐之神發誓效忠。
“我曾經勵志發展自己的軍隊,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在坐諸君非常幸運,成為了我第一屆訓練班的成員,現在無須多說,你們可能後悔,也可能慶幸,但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感到這是命運之神向你們招手!”
桐牧說話依舊簡短,手指靈力湧動,在開闊的大片區域內,劃出一個不小的地帶,指著之前那幾個班長,高聲宣佈道:
“建立一座佔地千米的木石結構房屋,要求整齊肅穆,中間是演武場,軍隊編制所需的所有器械,列出清單給我,限你們一個月完成,做不到,換人!”
“是!”
幾人受到桐牧氣勢的感染,高亢應答。
從空間內出來,發現烏楸與柴老好似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不由得撓了撓頭。
“你的秘密可真多!”烏楸不滿的說道。
之前不想知道他的秘密,是因為探聽別人的隱私,不是驕傲的她能夠做到的。當她看到那一百多個人憑空消失後,也並未出現多大的好奇。
但桐牧居然拎起一臉驚恐的女子丟進了空間之內,烏楸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微微一笑,卻未停止手上的動作,他一把將翠花摟入懷裡,將它與女子一起扔進空間之內,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很好奇,放心吧,等崇聖林的事情結束了,我一定將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你!”
烏楸抿了抿嘴,沉默無語,但這次卻沒有再度掏出黑磚。
桐牧大膽的將手放在她的頭上,好似大哥哥安慰小妹妹一樣拍了拍,烏楸也第一次順從的沒有其他動作。
歲月靜好,只是燈泡現!
“老大,你猜猜我看到了啥!”
嶽子云不合時宜的跑了過來,一改嚴肅的學究說話方式,火急火燎、喘著粗氣。
“快說!”桐牧被打斷後,手掌從烏楸頭頂拿了下來,不耐煩的說。
“崇聖林總部沒人!”嶽子云開心的說。
“哦。”桐牧隨口答道,眼睛卻在烏楸身上不停的打量,搞得後者俏臉一紅。
“等等,你說什麼?”桐牧感到哪裡不對,回頭驚詫道。
“奧,崇深林總部沒人,哦不,也有人,不過只是些低階弟子,長老和核心弟子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還有這等天賜良機?”桐牧的臉上浮現出大紅花一樣鮮豔的笑容,配上醜出天際的妝容,讓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氛圍消失的一乾二淨。
火急火燎的帶著三人向山頂方向走去,過程中,嶽子云詳細的講述了他的偵查情況,對桐牧的提問回答的十分詳細,體現出職業軍人的素養。
其餘三人總算知道,原來這崇聖林的主力,似乎許多天之前,就已經離開了這裡。
據嶽子云抓來的弟子供述,這些人走的十分匆忙,似乎有大事發生,不過出走時並未帶上過多的家當,估計不久之後還會回來。
行至山頂某處,幾人皆是吃了一驚,這裡的元靈二氣好生濃鬱!
四人看著遠處已經聚霧成雨的奇觀,感受著飄向肌膚的絲絲涼意,不由得心曠神怡。
“這崇深林倒是人傑地靈,居然佔據瞭如此鍾靈毓秀之地,怪不得他們的弟子,比我們天機閣要強上不少!”桐牧玩味的笑道。
“那又如何,難不成將他們趕走,將天機閣搬到這裡來?”烏楸也對此處的奇觀頗感嫉妒,恨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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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六章 子午聚靈陣
“不不不~!雖然我們無法將天機閣搬到此處,但是我們可以將這濃厚的元靈二氣搬走!”桐牧無比興奮的開口道。
烏楸有些難過的將手放到桐牧額頭之上,嘴裡低估道:
“不是很燙啊,難道之前腦袋受的傷還沒好?”
桐牧黑著臉將烏楸的小手撥開,狐疑將目光落在山脈靈氣最為濃鬱的一處,腳下雲霧繚繞,美輪美奐。
從空間中掏出黑石坐忘,桐牧若有所思的詢問道:
“醜石頭,佈置籠罩這座山的聚靈陣,需要多少材料!”
黑石似乎有些不開心,冷冷說道:
“沒多少,不過你手裡那點破銅爛鐵,肯定不夠!”
桐牧心道可惜,這裡又搬不走,自己也不能每天待在這裡,否則這濃厚的天地二氣,足以將自己推向另一個高度。
他正要嘆氣,坐忘卻突然看向柴老,幽幽說道:
“不過,將那個飛行法器拆了,差不多就夠了……”
“好啊,你幫我拆!”桐牧開心的說道。
“以後還用豬拱我不?”黑石冷冷的說。
“只要你不吹牛逼!”桐牧認真的說。
“好!一言為定!”
柴牧茫然的看了一眼前方的黑石頭,心道,這牧夜白一家老小,真沒一個好餅!
他急忙轉身想要離去,卻發現自己的儲物袋不見了,正奇怪,看到烏楸笑吟吟的把玩著手中的繩鉤爪,上面正掛著自己的儲物袋。
“牧夜白家的女人,也沒有一個好餅!”柴老如喪考妣的慟哭起來。
桐牧並不理會老頭的哀嚎,將拆卸飛行器的任務交給了坐忘,自己則專心研究氣陣法來。
星月魔神教歷代教主中,在陣法上造詣最高的莫屬九千年前縱橫大陸的牧齊貞。
早年閒來無事,老樹也卻也浸淫此道數年,造詣了得,但從未親手佈陣,所以不敢託大。
他要佈置的是上古陣法中較為逆天的一個,不過確是改良後的相對簡單的版本。
回憶著上古禁制中那些晦澀難懂的蝌蚪文,一時無語。
“怎樣,不行了吧!就知道吹牛!”烏楸蹦蹦跳跳的來到桐牧面前,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給出些許安慰。
桐牧微微一笑,單手捏訣,一道道奇異的力量打出,眼前的一切即刻山清水秀,樹木蔥鬱,好似神仙之地。
一炷香過後,目光所及之處,一個個大小不等的陣法如雨後春筍一般在幾人眼前湧出,感受著不遠處源源不斷傳來的陣法波動,三人皆是面面相覷。
眼前的許多陣法,他們生平難見,縱然柴老與嶽子云這等見識不凡之人,也只在一些古籍中有幸目睹。
“這個莫非是子午聚靈仙陣?”嶽子云瞳孔驟縮,盯著上方逐漸成型的微型陣法,震驚道:“傳說中一旦成陣,就會將方圓數千裡之內的元靈二氣吸納一空的陣法,已經有幾千年無人能夠施展了呀!”
桐牧詫異淺笑,淡淡說道:“嶽將軍果然好眼力,這不過是子午聚靈陣的一簡單雛形而已,這裡元靈二氣非常充裕,所以不需要佈置特別複雜的陣法,只需要簡單驅策,就可以形成環流,讓二氣源源不斷的支撐起大陣的運轉!”
“您的意思是,您還能佈置完整的子午聚靈仙陣?”嶽子云無比吃驚的看著眼前只有十幾歲的孩子,失聲說道。
“何止聚靈,我能佈陣全套子午誅仙!”
子午誅仙!
嶽子云內心震驚不已,這少年究竟是什麼來歷,不僅智謀無雙,修為強大,居然還對陣法有如此造詣,完全超出了自己對他的預期。
桐牧微微一笑,也不多解釋,一道星月之光打入山川之內,頓時整個大陣閃亮出七彩霞光,周圍的山河開始微微震動起來。
一個五光十色的陣法順著山頂蔓延開來,緩緩運轉,在陣法的周圍,無數的蝌蚪文字星雲流轉,綿延向無盡遠方。
“一刻鐘後,這方圓千里的元靈二氣,就會開始逐漸向我們這個方向聚攏,我有一門神通,能夠將這些能量吸納儲存,你們大可以在此進行修煉,若是我估計的不錯,三日之內,這裡的二氣就會枯竭,屆時整個崇聖林都會變成一片廢墟!”
桐牧解釋完畢,輕輕屈指問天,磅礴的元靈二氣開始在周圍的空間湧動,頓時天空烏雲密佈,甚是可怖。
比烏雲更為可怖的,是三人的心情。
三日吸乾一切能量?儲存天地二氣的神通?這哪裡是人間應有之術,分明就是仙人才有的東西。桐牧今夜施展的逆天手段,完全顛覆了三人的認知水平。
“快些打坐吧,時間不多,目前我新收了一百多個小弟,需要大量資源和丹藥,嶽大將軍事情,也需要很多的錢,故而才出此下策,崇聖林惹上我,算他們倒黴。”桐牧面色陰沉,緩緩說道。
三人不再猶豫,立即盤膝而坐,開始了自己的修行。
桐牧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惶惑之色,對著坐忘說道:“醜石頭,你暫時替我們護法,二氣進入空間後,你在進行吸收!”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四方雲動,感慨道:“要是能操控這天地元氣就好了!”
“操縱天地元氣,那是望天以上的強者才有的能力,不過,你已經非常有天賦了,之前的戰鬥中,竟然可以一邊戰鬥,一邊吸收摘星中的力量!”黑石開口說道。
“這有何難?”桐牧有些痴呆的看著坐忘。
“有何難?”黑石無奈的叫了起來,隨即解釋道:
“這需要同時向外釋放力量,並從外界吸收二氣,相互對沖的力量會在經脈中相碰撞,輕者重傷,重者主經脈崩裂,歷時去見釋迦。”
桐牧聽聞此言,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怯生生的問道:
“我怎麼沒事?”
“那是因為你的經脈極端強韌,別忘了,你可是擁有不滅之力的人,小小二階實力的吞吐,還不至於讓你受傷!”黑石耐心的解釋道。
“你是說?”
“你想的沒錯,隨著境界的提升,就不能再用這樣玩命的方式戰鬥了,不過也不用擔心,你的兩儀章,或許能夠最終解決這個問題。”黑石幽幽說道。
忽然,大陣發出刺耳的摩擦之聲,震得眾人眉頭一皺,天地間浩瀚的精純能量瘋狂的砸向山頂所在區域。
桐牧顧不得繼續與黑石求教,右手高舉,摘星閃耀,體內的黑白魚也快速的轉動起來,將大部分力量吸入自己的體內,這樣以來,其餘三人才不至於被磅礴的力量弄傷。
隨著黑白魚旋轉至最高速,體內金光閃動,他驚奇的發現,有很大一部分的力量小心翼翼以黑白魚為中心,緩慢的向自己身體的其他部位慢慢的遊走,開始還與自己的法力執行路徑有所相似,但離開黑白魚不久,便自顧自的自己走了起來。
“石頭,你看這……?”
坐忘此時也一臉凝重的看著桐牧體內的變化,良久,有些訝異的開口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御脈化臻’狀態?”
“天道聖體的御脈化臻?”桐牧有些驚奇的看著自己體內的變化。
御脈化臻是天道聖體特有的一種進化形態,相傳遠古的強大的天道聖體,並非全然是天資奇絕之人,他們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缺陷,如領悟力不夠,身體孱弱。
天資的差異,讓他們在之後的修煉中難與其他天驕人抗衡。
這御脈化臻的奇異狀態,正是古代的天道聖體透過逆天手段,將自己的一身法則打入天地規則之中,後輩的修行者,或多或少會在吸收天地精華的時候,強行改變自己的身體質量,逆天改命!
不然,怎麼能叫天道聖體呢?
“御脈化臻,不是應該在一百多歲才覺醒?”桐牧怪異的看著體內自行遊走的力量,驚叫起來。
“看來,你的機緣真的很好,開了三個天門,又練就了不滅天體,對天地的領悟自然早於歷代教主,於是提前進入了御脈化臻的狀態!”黑石激動的身體微顫,感慨道。
“這古曦雲拳,雖然只記載了簡單的幾個簡單動作,但畢竟是九階天威魔神畢生的領悟!對你這次的御脈化臻,也有著不可磨滅的影響。”黑石驚訝的補充道。
“所謂大道至簡,越簡單樸素的東西,重複的次數多了,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桐牧感激的回憶起帝墓中與古千允的種種對話,一時對前往沙漠海完成前輩夙願無限嚮往。
一夜無話,眾人專心吸收起天地間的精純能量,桐牧的神識則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兩種氣體不會相互幹擾,並將多餘的力量全部轉入摘星鑑內。
一個時辰後,烏楸第一個醒來,因為她無法再度進入冥想狀態。
這也並不奇怪,畢竟四人中,她的修為最低,雖然在濃鬱的環境中修煉更快,但對精神力的損耗也就越大,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修煉整整一個時辰,足見她的天資有多好!
三個時辰後,嶽子云幽幽醒來,猛的撥出一口濁氣,修為竟然直接來到了四階七星的層次,足足提升了三個星段。
要知道,四階以後,一星一天地,別說三個星段,就是一星,很多人一生都無法邁過。
這即是他的天資卓絕,也是桐牧逆天大陣創造的奇蹟!
第二天一早,已經過去了六個時辰,柴老平靜的睜開眼睛,體內未有任何元氣波動。
二人好奇的看向老頭,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我?我已經老了,氣血衰退,無法突破了,不過這次吐納似乎有延年益壽的功效,我應該還能多活幾年。”柴牧滿意的站起,目光投向依舊打坐的桐牧身上,無悲無喜。
“臭小子怎麼還沒醒,不會出什麼事吧!”烏楸擔憂的看向前方的少年。
“不僅沒事,他還獲得了不小的機緣,不愧是天選之人,了不起!”柴老悠悠的說道,最後還跟著一聲嘆息。
“有什麼不妥嗎?”烏楸追問道。
“沒什麼不妥,只不過,能力越大,將來的擔子就越重!”柴牧看著遠處鮮活的朝陽,意味深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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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七章 突破很慢
二天後,桐牧看著體內錯綜複雜的三十六條主經脈和無數條支脈,滿意的笑了笑。
但見他心念一動,元氣在體內飛速運轉,在黑白魚的全力壓縮下,很快被壓縮成一滴滴元液,此刻丹田處元氣充盈,已無再次吸收入體內的可能,於是右手星力全開,天地間的元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疾馳入摘星之中。
在桐牧看來,這極為平常,但看在其餘三人眼裡,確實驚駭異常!
“臭小子……這是直接從大陣中吸收元氣?”烏楸錯愕的抖動著嘴唇,一時竟忘記瞭如何組織語言。
“什麼樣的神通,居然能夠如此精準的抽離天地力量中的元氣,簡直不可思議!”嶽子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奇觀,使勁用手揉了揉眼睛。
柴老昏黃的眼中,隱隱放出金光,心中震驚不已,
“牧夜白,真有你的,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但這小子真的得到了鴻蒙洞邪……”
短短一刻鐘時間,天地間的元氣就被抽離的所剩無幾,空氣似乎都乾燥了不少,正當眾人翹首以盼這位牛師弟醒來之時……
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他的周身散發開來,四肢百骸在巨大的元液滋養之下,逐漸呈現出透明的狀態。開始的時候極其溫和,與一般的運轉無異,但很快,這股溫和之力就漸漸變得暴虐起來,開始在四肢百骸中橫衝直撞。最後,數千把鋒利的尖刀一樣的元刃,遊走於體內,痛的他齜牙咧嘴,渾身哆嗦。
烏楸想要向前檢視,卻被柴老輕輕攔住,輔之以慈祥的微笑,令她心安不少。
說來也怪,雖然痛的全身哆嗦,鮮血從毛孔中不斷滲出,很是猙獰,但桐牧卻依舊咬著牙,一聲不吭,看得一旁幾人渾身冷汗淋漓。
轟!
沉悶的聲響在桐牧丹田處震盪開來,不久之前突破的玄武境二星,竟然再次突破,而且那氣勢在衝破三星後,依然繼續向上攀升,勢頭不減。
烏楸在一旁擔心不已,此時的牛師弟,全身如同血糊,在幾乎透明的皮膚之下,鮮血開始匯聚於毛孔的每一處,似乎要爆裂開來,甚是可怖。
不滅體的優勢在於生命力奇強,開天門還能夠將他的潛能最大程度的挖掘出來,所以桐牧每次的突破才會如此極限。若換做他人,即是擁有武王的修為,吸收如此磅礴的天地元氣,也會直接爆體而亡,可見桐牧身體之強悍。
轟~!
又是一聲沉悶的突破之聲,他的修為直接來到了玄武境二階四星!
滋拉~!
烏楸瞪大眼睛,美眸中風起雲湧。
當初他還只是二階二星之時,就能夠戰勝可怕的中年男子。僅僅過去半個多月,竟然連升兩段,這個突破速度,自己雖然也可以完成,但論起實際戰鬥力,完全無法與牛師弟相提並論,可以稱為垃圾!
“天啊,他的力量還在增加,怎麼可能!”一旁嶽子云的小心臟砰砰亂掉,感受著桐牧身上的元氣波動,震驚異常。
“終於停下了!”柴老也有些不淡定,但看到對方的氣息逐漸平穩,終於深深的舒了一口氣,雖然知道星月神教妖異無比,但這種持續突破存在巨大的風險,在兩次連續突破後,柴老也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眾人如釋重負,準備上前道喜的時候,桐牧雙手猛的變幻姿勢,一道法決快速打出,在眾人驚喜交加的表情還來不及轉換之際,天地間的靈氣又順著大陣,再次凝聚在他右手一尺見方之處。
“臥槽,他這是魔武雙修?”嶽子云對桐牧的本領知之甚少,縱使他氣質儒雅,此刻也大驚失色的罵道。
“這樣元靈二氣同時入體,他不要命了!”烏楸緊張無比的看向前方的異動,嚇得手腳冰涼。
“無妨!我對他有信心!”
柴老嘴上這樣說,但心中也是捏了一把汗,他雖然聽說過鴻蒙洞邪的神奇之處,但桐牧皮膚之下湧動溢位的大量鮮血並未隨著元氣的收緊而有所緩解。
瘋狂旋轉了兩天的黑魚終於在這一刻停止了旋轉,取而代之的是魂海中光彩奪目的小樹苗,不長時間後,樹幹在靈氣的滋養下,似乎有了生機一般,老皮一點點脫落,黑色的液體順著老皮的脫落而落下,並開始隨著桐牧的身體排出。
一股濃烈的惡臭味傳來,就連桐牧自己聞起來都難受的皺皺眉。
細細看去,樹苗上竟有一個黑色的掌印,無比怪異!
他微微一怔,雙手急速掐訣,更加磅礴的靈氣灌體而入,開始包圍掌印,頃刻之間,緻密的黑色液體順著掌心某處緩緩排出。
此刻,劇烈的刺痛從他的腦中傳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差點令他失去意識,魂海中的小樹明明是阿羅漢草生長而出,為何上面會有人類的手印?
這顛覆了桐牧的認知常識,但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顯然已經發現,這掌印對自己的修行有害無益,若不及時根除,後患無窮!
一咬牙,從空間內抓出一枚匕首,心下一狠,朝著自己的大腿處狠狠刺下!
“呼~!”
其餘三人腦子嗡嗡直響,雖然疑惑於對方的做法,但卻被血腥的恐懼之感震驚的幾乎要失去知覺。
在這樣的天地威壓之下,神秘的柴老都只能堅持五個時辰左右,而桐牧已經枯坐了接近三天,意識不疲憊才怪!
烏楸這樣安慰自己,銀牙緊咬,緊張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不只是他,嶽子云和柴老也差點被驚得暈倒過去,這小子太強悍了,為了修行,居然這樣對待自己,這還是人麼?
都認為他是一代天驕,可天驕的修行方式,他們能夠堅持麼?
他們確實誤會了桐牧,因為後者可以在這樣的威壓之下坐一輩子,擁有不滅體的他,根本無懼這天地元氣,他是被這黑色液體搞成了如今的模樣。
再看桐牧,刺骨的疼痛令他清明不少,被黑色液體打亂節奏的經脈再次有序的執行起來。
蘊含著強大天地能量的靈氣包裹著黑色液體緩緩向指尖遊走,桐牧很是小心,生怕這東西與自己的經脈接觸,一旦發生,後果不堪設想!
“啊!!!”
桐牧終於到達了自己的極限,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他慘叫了一聲,胸口處猛的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劇烈的疼痛令他幾乎無法呼吸。血洞中噴出黝黑鋥亮的黑色液體正是他用盡全力逼出的那些奇怪東西。
桐牧來不及多想,擦了擦嘴,快速接過柴老遞來的數顆丹藥吞下,隨著丹藥入體,臉色逐漸出現了些許紅暈。胸口血洞,也在不滅之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這恢復能力,真是變態!”烏楸本來十分擔心,但看到桐牧癒合的血洞後,努力翻了個白眼,心中直罵娘。
“呼…呼…呼…”桐牧臉色極其難看,不停的喘著粗氣。
“太驚險了,還好你應付的不錯!”黑石看著桐牧這次的表現,由衷的讚賞的說道。
“能得到醜石頭的表揚,當真不易。”桐牧笑著看向前方被坐忘用特殊法球包裹起來的黑色物質,微微笑道。
“這黑色液體是什麼東西?怎會如此霸道!”桐牧想起之前的經歷,心有餘悸的問道。
“沒見過,像是某種邪術的後遺症,可能阿羅漢草之前被邪惡的力量汙染過。”黑石猜測道。
他們兩個,對之前天棄村的事情都全然無知,自然不知道這成長中的九霄桐本源曾經經歷過什麼,所以自顧自的認為是阿羅漢草本身出了問題。
“太驚險了!”桐牧咂了咂嘴,神識看向那微型手印,怔怔出神。
手印依舊,甚至顏色都並未變得淺一些,足見其中蘊含著怎樣逆天的力量,桐牧已經到達極限,也不再有力氣繼續將黑色物質逼出,索性不再理會它,自顧自的穩固起自己的境界來。
“喝!”桐牧大喝一聲,艱難的溝通魂海,再次陷入了深度冥想狀態之中,摘星鑑拼命的在天地間繼續吸收充沛的靈氣,一炷香時間過去,體內奔騰的氣息終於平穩。
“心齋坐忘!”黑石突然驚叫道,因為他看到桐牧已經進入了忘我的入定狀態。
渾然忘我,天地與我同一,桐牧感到自己出現在萬裡的星空之上,淡然的俯視著燦爛的星海,彷彿世間的一切都是自己,也都不是自己,他感到自己就是這片天地。
嶽子云慘然一笑,不用說,這牛仙師似乎又有了什麼奇遇,三天三境界,中間時不時還來個奇遇。
如果傳出去,別人一定以為他在吹牛,可眼見為實,不由得他不相信。
“好小子,這笑傲梧桐的機緣,當真了得!”柴牧無比感慨的呢喃起來。
烏楸則是回憶起之前牛師弟豎指罵天的場景,臉上微笑浮現。
“咔…咔…咔!”終於,靈璧在自己面前轟然碎裂,一聲怒吼之後,溫暖的氣息繞著桐牧的周身散發開來。
兩個明亮刺眼的空靈小球在他的頭頂螺旋上升起來,似乎有了生命,盤旋猶豫片刻,最終在桐牧百會穴處進入。
二階初級魔法師巔峰!
桐牧緩緩站起,渾身驚芒閃動,強大的氣勢彌散開來,“吸收了這麼多力量,居然只突破了這麼點!”桐牧有些失望的看著三人說道。
三人互相對視,眼中皆是苦笑。
“打他!”隨著烏楸的一聲嬌喝,嶽子云直接衝了上來,就連柴老都是一臉怨怒的從後面擠了進來,狠狠的在桐牧屁股上踹了幾腳。
“幹嘛,你們這是幹嘛!”桐牧鼻青臉腫,口眼歪斜的驚叫起來。
“裝逼,叫你裝逼!”
“打他,你別總踢他屁股,往他臉上錘!”
“你們誰還有餘力,薅他頭髮!對,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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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八章 你們有啥絕活!
半個時辰以後……
桐牧乖巧的坐在三人面前,努力的整理著自己的衣領,還將莫三痴的化妝道具拿出來,輕輕的用粉底遮住青紫部位,時不時看向對面的三人,張開被打掉兩顆牙的嘴,嘿嘿的笑了笑,然後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崇聖林已經徹底毀了,說吧,你還有多少秘密!”烏楸掐著腰,質問道。
“不能夠,不能夠!這怎麼能算毀了,我才剛剛開始!”桐牧憨厚的笑了笑,鬼頭鬼腦的說道。
“還不夠?”烏楸望著眼前的一片荒涼,頓覺牛師弟是在耍自己,手中灰磚躍躍欲試。
“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再打我這朵花就要凋謝了!”桐牧恐懼的看著黑磚,露出豁牙,小聲嘀咕道:
“我們是不是先研究一下,這黑色物質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微微淺笑,好似有些害羞,看得在場三人一愣一愣的。
“這有什麼好研究的,管這東西是啥,對戰時趁人不注意,往他們臉上一潑,死的時候一定很安詳!”一旁的嶽子云壞笑起來。
“要不怎麼說,你們文人最壞,這話果真不錯!”烏楸笑吟吟的看著前方黑色的東西,笑罵起來,早已將桐牧的秘密忘的一乾二淨。
柴老聽到嶽子云這樣說,翻了個白眼,撓頭說道:“你小子可真夠心黑的,這東西潑臉上,不是喝幾壺老酒的問題了,怕是喝天仙寶露都救不過來!”
桐牧嘿嘿一笑,神識瞬間籠罩眾人,幾人頓覺眼前一花,隨即出現在摘星空間裡。
“這是……?”三人萬分驚異的看著周遭的景色,由於吸收了磅礴的元靈二氣,整個幻境空間奼紫嫣紅,美輪美奐。
剛剛收進來的一百多個俘虜,如同木樁一般呆立於空地之上,目光齊齊看向進入的四人,歷時兩撥人都震驚無語。
最終還是烏楸發出的笑聲打破了現場的尷尬。
原來,這群人的衣服上,褲腿上,全部都是紫色的結晶,配上這些南蠻大漢的粗線條,粉嫩嫩的,有種特別的喜感。
而這些人,則是因為這幾天摘星鑑內的神奇變化而對桐牧心生敬畏。
獨立空間,磅礴的能量結晶,空間內顯著的變化,遠處猶如仙境的瓊樓,這豈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諸位,這裡的元氣呢?”桐牧望著眼前已經變成紫色的幻境,驚奇的問道。
“大人!元氣已經凝結成這東西了,你看,我的褲子上都是!”
大漢憨厚一笑,朝著自己身上指了指,然後原地轉了一個圈,示意幾人細看。
看清以後,幾人不由得哭笑不得,短褲鎖腰部位,凝結出一排淡紫色晶體,似乎還伴有蕾絲邊。不細看,還以為那是一件少女款連衣裙。
“三天的吸收,元氣就都變成了這個?!”黑石看著漫天山石花木中的紫色結晶,難以置信的說。
桐牧狐疑的從地上拿起一顆紫色結晶,細細的端詳起來,然後眼睛明亮了起來,
“這是……絕品魔晶?”
“沒錯,而且在後山較高的山頂上,還凝結出了小山一樣大小的超品魔晶。”之前被任命為班長的一人激動的說道。
“哈…哈…哈!!!發財了,這次真發財了!”桐牧抱著從地上摟起來的的魔晶,開心的滿地打滾起來。
三人一石看著手舞足蹈的桐牧,嫌棄的搖了搖頭。
“看來,這就是你的秘密吧!”柴牧平靜的說。
“嗯!這是一片獨立的幻境空間,我可以透過秘法將天地能量吸收到此處!”桐牧面色猶豫的看向柴老,尷尬的說道:
“這是我最大的秘密,除了梧桐起誓之人以外,只有您和烏楸來過此處。”桐牧猶豫片刻,極有深意的看向瓊樓一眼,不再言語。
“尊貴的梧桐之神,柴牧對天起誓……”柴老毫不猶疑,舉起右手,一道莊嚴而神聖的誓言當即作出。
烏楸抽了抽鼻子,輕輕伸出三根玉指,有模有樣的學者老頭起誓,卻被桐牧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小腦袋。
她安靜的閉上嘴巴,看向牛仙師的眼神羞羞的。
“廢話,要是讓這妮子知道,雲遮月也不曾發誓,還不得把自己閹了。”桐牧心中暗暗吃驚,急忙阻止了對方的動作。
他看著一臉激動的眾人,故作姿態的清了清嗓子,高聲道:“你們也看到啦!此地鍾靈毓秀,靈氣非凡,但凡在此賣命者,中品以下魔晶無限供應,但不允許夾帶,隨後你們將魔晶收集、打包,放置在建好的儲存室內,我自有打算!”
“中品魔晶無限供應!”
“天哪,我不是在做夢吧!”
“梧桐之神開始眷顧我們這些窮苦人家的孩子了!”
桐牧環視四周,示意眾人安靜,高深莫測的問道:“你們中,有誰會打洞啊?”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安靜!安靜!”桐牧看著竊竊私語的眾人,憤怒的叫了起來。
“我換種方式與你們溝通,畢竟你們比較沒文化。”
他昂起頭來,抿起嘴,又在人群中掃了一遍,開口道:“有沒有修行之前或之後,挖過煤的?”
眾人搖頭。
“家裡開礦的?”
眾人搖頭。
“職業打井的?”
眾人搖頭。
“你說你們都是幹嘛吃的,能不能學點有用的東西!”
聞言,尖而猴腮的小個子輕輕向前一步,無比恭敬的問道:
“不知大人……這樣叫行嗎?”
“叫我老大,以後我們這裡每個人都要叫我老大,而且都要有一個響亮的綽號!鄙人牛油狗,你們看到沒,我這全身最有特點的地方就是這張帥臉,而帥臉之上最讓我滿意的,就是這性感的大嘴唇子!所以,我以後的綽號就是~!”他環顧噁心的快要吐出來的眾人,義正言辭的宣佈道:
“牛大嘴!”
眾人狂暈……
他滿意的看著眾人痴呆的表情,不苟言笑,一本正經道:
“以後,你們可以叫我老大、牛哥,我來自南疆,所以也叫南疆大嘴哥,這些都可以。我沒讀過幾年書,你們的綽號我就不幫你們起了,但是!要霸氣,像我一樣的霸氣。”
“好話說在前面,我是老大,所以你們不能比我還霸氣,尺度你們自己拿捏!”
桐牧玩味的看著眾人,莊重的指著眼前的小個子,
“比如這位,長的像猴,臉上還有斑點,一看就很有本領,以後他就叫大荒花臉猴!你們也按照這個思路好好想一想,到時候將名單報給我!”
“啊?”小個子先是因為這難聽的名字,有些垂頭喪氣,但看到桐牧不苟言笑,無比認真的表情,僵硬的笑容立即掛到臉上,連聲感謝,
“這名字真好聽!讀起來朗朗上口,又不失清新俊逸!誰要說您沒讀過書,我第一個不服!
“嗯,就喜歡你這種實話實說的老實人!”桐牧滿意的點了點頭,擺出一個英俊瀟灑的造型,配上那副驚世醜臉,樣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小個子面帶微笑,表情黯然銷魂,看得其他人忍俊不禁。
烏楸看著搞怪的牛仙師,雙手盤在胸前,不停的翻著白眼。
“這絕代才子搞起怪來,真要命!”她心裡暗暗的說。
“說吧,你都有啥絕活?”桐牧不知從哪裡拽過來一把椅子,左腿盤在膝蓋上,撅起一大塊上品魔晶,開始搓鞋底上的泥。比起他剛剛大義凜然的樣子,前排幾人呆若木雞,連口水順著嘴角流出,都不記得擦。
大荒花臉猴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看著暴殄天物的桐牧,怯生生的反問道:“不知您需要什麼樣的絕活?”
“欸?口氣不小啊,難不成我說的你都會?有用,有用的東西就是絕活啊!”桐牧自顧自的扣著鞋底,不耐煩的說道。
“但啥是有用的東西呀!”花臉猴快要被桐牧逼瘋了,不由得聲音也大了幾分。
“嗯?脾氣不小,不錯,我喜歡有性格的!”他丟掉手裡的魔晶,緩緩站起,活動了一下四肢,大義凜然的開口道:
“所謂有用的職業,寬泛來說,就是能夠既往聲之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有一定理想和追求的有志青年嚮往的職業。具體說來,包括修腳、拔罐、算命、做地溝油、往肉裡注水,偷別人家的奶牛,喝醉了調戲隔壁家王小姐,等等等等!”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烏楸難過的捂住了自己的臉,實在不願意承認與眼前這個人相識。
片刻後,在烏楸三人詫異的目光中,現場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嘈雜聲,
“我,全會!”伴隨著花臉猴得意的回答,現場如同炸開的油鍋一般,反響熱烈。
“我……我的藍調(賭博)技術獨步南荒!這個行嗎?”
“我配置那春藥,真不是吹,吃完之後,母牛都能上樹~!”
“我早年走馬江湖,特別擅長騙老人錢!”
“你們那算啥絕活,就崇聖林那些房門,給我一條酸菜魚,我就全都能捅開!”
眾人越說越起勁,桐牧開心的坐回桌子上,笑看眾人表演,不時的還送去讚賞的目光。
所謂士為知己著死,這些人雖然稱不上士,但得到桐牧肯定的目光後,越說越起勁,最後有幾個居然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懷才不遇,沒關係,以後有的是表現的機會,這次我說明白了吧,再問一遍,誰會挖洞?”
花臉猴一臉得意的高聲說道:“我啊!”
桐牧有些詫異的看向他,好奇道:“你還挖過礦?”
花臉猴有些尷尬的笑道:“礦,我是沒挖過,但是我挖墳掘墓啊,只要給我工具,帝墓我都能撬開!”
聽聞此言,桐牧灼灼,竟然從空間裡拽出一個不大的東西,叫到:
“猴弟,你看這是什麼!”
“洛陽鏟!”
二人相擁大笑,臉上出奇一致的掛滿了賤賤的神色,他還用手指點了點花臉猴的額頭,笑罵道:
“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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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九十九章 琳琅滿目!
嶽子云不愧為一代名將,很快便以一手嫻熟的划拳技藝征服了眾人,融入了集體,反倒是柴老與烏楸二人有些顯得格格不入。
這會,桐牧全身上下無出不散發著高貴優雅的氣質,坐在當下,慈眉善目,仙風道骨。
這會,花臉猴意氣風發,面帶微笑,飲清靜之茶,看流雲千山,心若不動,風將奈何。
“以舍為有,則不恐,以忍為力,則不懼!”桐牧輕語。
“以淡為有,則不誹,以責為友,則不惑!”花臉猴回應。
“人生如寄,煙雨平生,沒人能在歲月的蒼容裡留下痕跡,任爾東西南北風!”桐牧力勸道。
“今宵酒醒,閒愁醉夢,有人偏在無常的恣意中念念不忘,千磨萬擊還堅勁!”花臉猴搖頭晃腦,絲毫不肯退讓。
烏楸與柴老把頭探進人群,好奇的頭探進人群,靜靜的聽著二人清談,不由得面面相覷。
“這倆人怎麼突然高雅起來了!”烏楸看著老頭,小聲嘀咕起來。
“是啊,是啊,說的什麼我是沒聽懂,卻好像很高深的樣子。”柴老小雞啄米的點頭道。
就在倆人疑惑之時,桐牧忽然滿臉漲紅,怒起翻桌,大叫道:“一定要殺個你死我活?”
“親老大,明算帳!你我不死不休!”花臉猴毫不示弱,隨即嚯的站起。
烏楸二人一頭霧水,正要上前拉架,卻看到桐牧與大花臉眼中決絕的意味,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他們倆,不會是認真的吧!”
“要不……勸勸?別鬧出人命……”
就在他們為二人擔憂之際,桐牧與猴卻同時深吸一口氣,在現場嚴肅的氛圍下,開口道:
“你的頭啊,像皮球啊,一踢踢上烽火樓啊,烽火樓啊,有娘子啊,一排排到大老遠啊。 ”
“大老遠啊,有娘子啊,一人一個我來引啊,我來引啊……我來引……”
“你慢了!”
“明明是你慢了!”
“再來!”
“日照香爐生紫煙啊,遙看窗簾掛前邊啊,火苗燒了三千尺啊,只是家裡從沒人管啊!”
“巴扎黑!”
“我贏……”
砰~!
沒等二人說完,烏楸就掄圓了灰磚,將二人拍暈,眼中憤怒異常。
“老孃不吃不睡,陪你們這群神經病鬧了好幾個時辰,沒想到你們居然還在划拳,滾,都給我滾!”
眾人一溜煙的都跑沒影了。嶽子云,柴老牧同情的看著地上二人,果斷的背身而去,吹起了口哨,完全不敢搭話求情。
半個時辰之後,緩緩甦醒過來的桐牧無比乖巧的帶著五人來到崇聖林宗門外的一座高山之上。
目光打量四周的環境,頓覺山勢有些奇怪,倒在桐牧額頭上休息的坐忘突然傳來了明顯的元力波動,桐牧原地站住,好奇的在周圍觀察起來。
“此處就應該是這一區域元靈二氣如此富饒的原因了。”坐忘懶洋洋的說道。
定睛看去,山下山腰皆是鬱鬱蔥蔥,山頂處卻不見森林,鱗次櫛比的古怪石頭成為了此處的主旋律,而那源源不斷的濃鬱二氣,似乎正是從這嶙峋怪石間緩慢溢位。
桐牧努力的抬起眼睛,盯著腦門之上的坐忘,好奇到:“莫非這石林中有什麼寶貝不成?”
坐忘放出神識,在周圍掃視半晌,終於引導著大家來到一處石洞之前,頓覺馥郁留香。看來,此處確實與其他地方不同,若不是黑石感覺力超強,一般人還真難發現這裡。
他看著只有數寸的洞口,暗暗發愁到,“這麼小,狗都鑽不進去,猴,你過來看看,這下面能挖麼?”
花臉猴屁顛屁顛的跑上前來,自己率先趴下來,看了又看,猶豫到:
“挖倒是不難挖,只是這洞口太小,且這外壁過於堅硬,如果只有我一人掘地,這挖速度就慢多了,估計還沒挖通,宗門大部隊就要回來了。”
“簡單,小師姐,過來!”桐牧朝著烏楸招了招手,後者帶著疑惑神情出現在洞口前。
“小師姐,我幫你敗敗火,你不是喜歡專拍一切,吶,前面這塊石頭,用力的砸,卯足勁兒砸,可以解壓!”桐牧微笑著說。
“你確定?”烏楸聽說要自己拍磚,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
“放心吧!拍不過癮,我這後腦勺借給你玩!”
“得嘞!”
轟~!
轟隆隆~!
半晌後,桐牧拿著烏楸的小手娟,心細的擦著她口中吐出的白沫,溫柔的安慰道:“讓你拍石頭,又沒讓你拍一個時辰,你看,累病了吧。”
烏楸眼裡流露出悔恨之色。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來,勞逸結合一下,我給你剝個野果吃吃!”桐牧將烏楸的搖扇拿在手裡,輕輕的給烏楸扇起風來。
烏楸美眸中閃現出感激之色。
安頓好烏楸後,桐牧站在洞口之前,單手翻訣,法術打出,急速射向石壁,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聲音響起,煙塵散盡後,只在石壁上留下了一些白點,連坑窪都沒有。
“臥槽!”桐牧倒吸一口冷氣,伸手撫摸著石壁,感慨道:“你才是真正的鐵頭娃,哪天用你做個盔,可抵小師姐十下偷襲!”
眾人見此,也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石頭也太硬了,天曉得烏楸究竟有多大的力量,竟生生將石壁敲開了一道兩米見方的巨縫,怪不得會累的口吐白沫。
桐牧拄著下巴,眼巴巴的看著幽深的洞穴,若有所思。
良久後,他出聲命令道:“猴,開始你的表演!”
這句話,伴隨著洞中傳來的腥腐氣息,顯得人無比陰森可怖。花臉猴打了一個激靈,躬身領命,曲著身子,朝洞穴探去。
“其餘人,按大小個站好,依次進入!”
桐牧說完,看了一眼最矮的烏楸,無奈的搖了搖頭,將她背在身上俯身進入洞穴。
柴老與嶽子云依次跟在後面。
“滋啦啦……”
不得不說,這花臉猴倒斗的功底還是有的,自從進入了下方的泥土層,就見他眼花繚亂的擺弄起桐牧給他的那些工具,得心應手,不長時間就挖出了很遠的距離,看的桐牧臉上不住的傻笑。
叮~!
花臉猴眉頭一皺,似乎遇到了難題,撓頭說道:“又出現之前那種質地堅硬的石頭了!”
“那咋辦?”
桐牧看了一眼睡在自己懷裡的烏楸,有些心疼,也不敢在叫醒她。
雖然之前對方總是折磨自己,但她真的被自己整蠱的時候,又有些難受!
“那我試試,能不能繞過去!”花臉猴善解人意的說。
叮~!
幾人似乎繞著底下挖了一圈,但無一不是被堅硬的石頭攔在外面,急的桐牧直撓腳丫子。
小半天時間已經過去,眾人也不知道自己挖了有多深,但最高也高不過這座山吧。
“我日~!,這山中心很可能被這種堅硬的岩石包裹了起來,早知道我就直接用黑磚拍了,害老子白忙活那麼長時間。”
已經累到快要脫相的花臉猴,無力的抬了抬眼皮,表示贊同對方的話。
罵過後,桐牧叫停了眾人手上的活,若有所思的看向前方堅硬岩石結構。
忽然,丹田內的兩儀章似乎異動了一下,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身體內部傳來,頓時一拍腦門。
“我真笨,怎麼把它們忘了!”
桐牧急忙站起,手掌快速掐訣,一瞬間,兩道金光閃過,翠花茫然的站在巨大的棺槨之上。
“哼~?”黑豬被腳下的東西嚇了一跳,一躍而起,落在的桐牧腳下,怯生生的躲到了他的身後,豬蹄指著棺槨,發出害怕的哼哼聲。
“原來你也有怕的東西!”桐牧美眸含笑,揉著翠花的大耳朵,安慰起來。
“翠花,你和這棺材分別從左邊,右邊攻擊這些石頭,比比你倆誰快~!”
“哼~!”
翠花搖頭表示不同意。
“這裡面有好東西,只要你把這些石頭拱開,裡面好吃的大大的有!”
翠花搖頭表示不同意。
“怎麼,來粒你都吃了,這點忙都不幫?”
翠花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好想再說,“東西我拿了,但是事情辦不了。”
“還是不是兄弟!幫老三一個忙,回頭再給你挑選幾個漂亮的花姑娘伺候你!”
翠花二話不說,疾馳而去,奔向自己渴望的春天。
一棺一豬,終於在桐牧的指揮下,有節奏的撞擊起巖層來。
為此,他還特意從空間中弄出一個小鼓,隨著他的鼓點,這兩個滑稽的傢伙,哼唧哼唧的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聽我口令,一!”
轟~!
“二~!”
“哼~!”
“一!”
轟~!
“二!”
“哈~!”
就這樣,又過了小半天,終於在眾人半睡半醒半昏迷之間,一道紫色的幽光透過石壁,在眾人的身上蠕動。
桐牧欣喜若狂,在翠花紅腫的拱嘴上輕輕一彈,將他收回了空間,兩儀棺也在彈出的瞬間,消失於幽靜的地下世界。
桐牧喜出望外,用黑磚在石壁上砸出一個口子來,小腦袋伸進去探望,這一看,頓時目瞪口呆,此後數月,他還經常在夢中直流口水,時不時笑醒笑醒,直到遇到了一個更好玩的東西……
空曠坦蕩的高山中心,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平臺,堆積著小山一般的貨物,此外,還有無數巨大的魔獸晶核散落在地上。
深呼吸好久,又執行了好一會的古曦雲掌,終於平靜了心神,天行九踏祭出,俯身而下,在平臺上逛了落下。
嘩啦啦~!
幾人雙腳一落地,駭然發現這平臺的地面竟是由幾十丈厚的原石一層層鋪就而成,看的眾人眼花繚亂,深吸一口氣,桐牧又嗅到了遠處魔晶的味道,不由得心曠神怡。
平常人,如果將此處的所有元靈二石全部吸收,那一定會達到通天的境界。
啪!
桐牧一個走神,標準的狗吃屎動作出現,完美的給眾人進行了臉著地教學。可他眼中依舊痴笑,搖頭晃腦,兩眼冒著青光,不一會,居然興高采烈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鵝滴星月啊!老子不是在做夢吧!”
他滿臉淚痕的看著眼前的巨大宮殿,一個完全由晶石構成的宮殿,那眼神,好像三歲孩童來到了完全由糖果構成的世界,如果不是背上還有個烏楸,估計他能直接伸出舌頭在周圍開舔!
“這摘星空間,也不知道夠不夠大,千萬不能漏掉一塊瓦,一粒沙,否者我會上火,會頭上生瘡,嘴裡起泡,不久於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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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章 有些悲劇
“咋了!搬啊!嶽將軍,去把裡面那一百多號人都帶出來,分兩排,呈梯字形列隊,來回三次,遺漏一粒米,我爆了他的鳥!”桐牧開興奮的將嶽子云塞進空間之內,蹦蹦跳跳的在周圍巡視開來。
魔晶與元石,按照等級分成六品,下品、中品、上品、極品、超品、神品,梧桐大陸由於某種原因,只存在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元石,而歷經修行者無節制的開採,極品幾乎已經在世面上絕跡,桐牧的摘星鑑裡,前四種卻有不少,桐牧摘星鑑中能夠凝結出極品等級,其實也是極小機率事件。
畢竟歷代教主能像他這般,熟練掌控摘星鑑的同時,又融合了鴻蒙洞邪這種逆天的魂海共生器,能夠輕鬆分離元靈二氣。
雖說每階魔晶與元石的兌換比例是固定的,可一旦到了極品階段,就已有市無價,因為到了八荒境武皇與聖魔導師的層次,上品對他們的修行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了,唯有極品元石、魔晶,才能幫助他們突破到源魔師,武皇這樣的境界。這也是如今七階以上高手寥寥無幾的最主要原因。
富貴榮華靠黃金,修行者的財富則從擁有魔晶與元石的數量上體現。
草民用下品,權貴世家用中品,馳名高手用上品,可極品,唯有大陸之上少數屹立於巔峰之上的人,才可能擁有。至於更高階的超品、神品,恐怕就沒什麼人見過了,有人說是五彩的,有人說是透明的,可那是仙人擁有的東西,對於梧桐大陸來說,這種東西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桐牧目瞪口呆的看著平臺中心的小型灰色城堡,全部由灰色的晶石構成,與自己摘星空間內的瓊樓大小無二,周圍空氣中散發著出緻密的靈氣。這令他感到非常舒適,眼睛更是瞄向了中心處的深黑色晶石臺面,一個長寬各達十幾丈的巨型黑色玻璃檯面,雕琢的栩栩如生,雕樑畫棟,盡顯貴族之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豪情。
桐牧看的大腦有些短路,感受著整個樓臺傳來的威壓,拿著黑磚,從建築物的柱子上敲下一小塊灰色晶石,東西入手,一股磅礴的靈力就從掌心處蔓延向全身,形狀與一般的魔晶似有本質的不同,細細看去,內部結構全部是規則的四邊形,赫然是極品魔晶。
右手輕輕握住晶石,法決運轉,一股磅礴的力量自手心處傳入摘星空間之內。
“我的天啊,真的都是極品魔晶!”桐牧開心的手腳抱住柱子,用力的用臉在上面蹭來蹭去,一時路都不想走了。
“瞧你那點出息,手握摘星鑑,元靈二力供應無窮無盡,你居然還開心成這個樣子!”黑石無奈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老樹我以後就是富人了……富人了!再也不用挨個山頭去吸收靈氣了,你個臭石頭,懂什麼!”桐牧親了幾口眼前的柱子,眼淚都笑了出來,一個閃身,直接俯衝向前方不遠處的黑晶石臺面,想要來一個鯉魚打挺。
可是,悲劇了!
他忽略了此處魔晶造成的威壓,飛起來的距離短了不少,兩顆大牙直接磕在了黑色晶體的外沿上,這樣,算上之前被三人打掉的兩顆下牙,他終於徹底把自己折騰成了一個豁牙老。
“哎呦!”嘴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頓時清醒了不少,他捂著嘴,桐牧的在晶石前面痛苦的蹲了很久,看得後方正在往摘星空間內裝元石的眾人一陣竊笑。
“笑慫莫笑,我為了隨?,還不是恁門坐些狗日的!”桐牧張著四處漏風的嘴,沒好氣的說。
“媽鍋雞,這忒面腫麼芥末硬!”桐牧埋怨一聲,自己如今已經修煉到不滅體二層,尋常之物哪裡能傷得到他,更何況只是一個檯面。
他好奇的看向被自己撞出的兩個白點,心中異常憤怒。舉起黑磚衝著檯面砸了過去。
轟~!
檯面被砸下一小塊,自己則是直接倒飛出去,差點撞上整齊劃一的工作方隊。
他撓了撓頭,呲著豁嘴,上前撿起砸下的晶石,好奇的看了半天。
“這東西不會也是靈石做的吧,居然還有這種顏色的晶石?”他本想放入口中咬一下,卻發現少了四顆牙,很不方便,於是隻好放在眼睛下面看了又看,輕輕呢喃道:
“這東西,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神品晶石吧!這咋可能,咋可能嘛!”桐牧搖了搖頭,一臉的不相信。
桐牧看著裡面穩固的五邊形結構,一臉的不相信,居然溫柔的摟住檯面,好似摟住了烏楸一般,滿臉傻笑。
“老天爺啊,這些極品魔晶已經夠用了,我謝謝你,不用和我開這種玩笑,其實我這個人特別的脆弱,你再嚇我,我容易死給你看,這上了年紀的人,最怕開玩笑了……”
桐牧嘴上這樣說,但行動卻與之完全相反,只見他眉眼含笑,輕輕將黑色晶塊伸向了嘴邊,靈活的舌頭突然伸出,舔向那無比可愛的黑塊,這倒不是舌頭能嚐出這晶石的品階,而是遇到好的東西,他總喜歡舔一下。
然而,這次他又悲劇了!
舌頭直接粘在了晶石之上,無論如何都拔不下來。同時,一股磅礴的氣息順著舌頭衝向魂海,瞬間腦袋似乎大了一圈。只見他嚎叫著跑向眾人,難過的用手指了指舌頭方向,又比了比自己的腦袋。
“餓,鞋頭張豬了,老戴也藤!~”
正在大舌頭的說話間,一股汪洋恣肆的巨大力量順著舌尖灌入魂海之中。
“啊!”
慘叫之聲不絕於耳,桐牧急忙運轉右手星力在黑色晶體之上吸收起來,巨大的力量如海水倒灌,直接湧入了他的右手。
看來,這小黑晶體即使不是神品晶石,也必然達到了超品的層次,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右手烤出焦香味道,疼的他渾身發抖,自己的整個魂海在劇烈的衝擊下,斷裂了好幾處,摘星空間內也是風雨飄搖,長達一刻鐘的吸收過程令他無比煎熬。
要知道,就在一天之前,方圓千里以內的靈力,他也只用了一天吸收,且未曾受傷,可見這小塊晶石內力量之強大。
“入日你先人斑斑!”桐牧操著大舌頭,古怪的叫了起來。自己身體如此強悍,居然被一塊小小的晶石漲壞了魂海,簡直丟人!
他不知道的是,即是聖魔導級別的強者,吸收這個東西之前都要煉化一番,直接吸收,與自殺無異。
齜牙咧嘴怪叫的同時,這晶石的吸收也不是全然沒有益處,至少鍛鍊了他的魂海強度,並強行將他的法力提升至二階巔峰的水平。
不過,桐牧一點不想用這樣的方式突破,因為巨大的力量將他傷的不輕,如果不是自己實現有所顧慮,在舌下凝聚了元力,這會準要尿褲子,他哆嗦著雙腿,緩緩坐在烏楸身邊,終於將這塊晶石內的力量吸收殆盡,化為了一些粉末。
“哎呦~!哎呦~!”
全身疼痛的他一改之前的痴呆樣,痛苦的揉著自己的臉和手。摸出療傷丹藥塞入口中,受損身體逐漸恢復了健康,不滅體該說不說,這恢復能力還是十分恐怖的。經過這一番折騰,他也終於恢復了冷靜,同時也在這次事件中烙下了病根,從此以後,他無論吃什麼東西,都先聞一聞,或者讓別人先嚐一嘗,為此還搞死不少一路走來的朋友。
柴老神色凝重的遊目掃去,遠遠近近全是寶物,靈藥,妖獸晶核,比柴式商會內庫中的寶藏,庫存量至少多出幾十倍。
“你不覺得著很奇怪嗎?!”他驚懼的看向冷靜下來的桐牧,幽幽的問。
桐牧茫然四顧,不明所以。
柴老微微皺眉,輕聲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這是崇聖林的府庫,以這種程度的資源,早已成為梧桐第一大派了,何以偏居南荒一隅?”
是啊,如果這是崇聖一脈多年的積累,那也有些太多了,但若是古代大能的神墓,這墓的造型也有些太過另類。
而且崇聖林,門下弟子眾多,即使有府庫,也不可能建在這大山中間,來回多不方便,難道其門下弟子不需要修煉資源的?
經老頭指點,桐牧也發現此地透著妖異妖異。此時,他才想到一件事情,外面的元靈之氣,多半由這山中宮殿溢位,此地的元石、魔晶雖然數量巨大,可並未向外溢位很多,而是懸浮於五米之下,這也是眾人在外圍挖的時候並未感受到力量的原因。
桐牧用藥丸縷著自己的大舌頭,四下檢視起來,帶著花臉猴四下裡用鼻子到處嗅來嗅去,將整個平臺搜尋完畢後,並未有異常發現。
他皺起眉毛,目光投向眼前的黑色石板,怔怔發呆。
後腿五步,歪著頭向前看去,前方的部分空間,似乎有些奇怪,明明空無一物,卻好似發生了光折射,石板中間的細微之處,竟然微微彎曲。
“果然有古怪!”桐牧想到黑石板給自己帶來的麻煩,再看看此處的空間異樣,怒從心頭起,上手輕輕揚起,將額頭上的坐忘輕輕拿起,也不問對方同不同意,猛地向大石板方向衝擊而去。
看來這塊石頭確實與他八字相沖,之前還能砸下來一小塊碎石,此刻,一股更為強大的壓迫力卻從石板處反彈而來,讓桐牧體內的血液彷彿凝固了一起。
如此可怕的力量,以這樣快的速度奔襲而來,即是他有不滅加持,也肯定無法正面抵擋,強行衝擊,很可能兩敗俱傷的局面,自己若是成了廢人,那這麼多晶石、奇珍,還有可愛的烏楸小師姐,豈不是要便宜了別人。
桐牧眼中厲色驚現,身體詭異的在空中側了一下,躲過了可怕的攻擊,自己也側飛出很遠。
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無比,輕輕揚起眉毛,黑獨玉再次出現在掌心。
這一次,元氣已經運轉而出,兩儀棺高懸於背後,帝掌之力也四散開來!
“就看看你這塊爛石頭,能不能抵得住我的全力一擊了!
神識、肉身、元靈二氣,都已達到一種難以想象的完美狀態,這是他平生能夠施展的最大實力,如果依然不是眼前石頭的對手,那只有開溜了。
丹田內,陰陽魚快速選裝,元力躁動,磅礴的力量引向黑獨玉之中,疼的坐忘吱哇亂叫,腦中魂海深處,小樹苗金光閃閃,浩瀚的法力圍繞著周身旋轉,最終凝結於指尖,桐牧全身發出嗡鳴之聲,虎嘯龍吟,鷹視狼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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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零一章 異寶現世
“柴老,過來幫忙!”桐牧無比自信,但接觸到剛剛那股力量之後,也不由得有些後怕,剛好柴老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這東西看起來非危常危險,我老了,這種體力活不適合我。”柴老奸笑著說道。
“啊?你還不如直接提條件,我這造型都擺好了,你跟突然跟我這樣講,憋出天痿誰負責!”桐牧表情無比誇張的怒笑道。
“既然你容易天痿,那我直說吧,我的飛行法器什麼時候還我?”柴老微笑著說。
“真小氣,看到地上那些晶石了麼,隨便摟上一捧,都夠你再上十個,八個飛行法器的,這樣,目力所及範圍,你想拿什麼就拿什麼,裝滿你的儲物袋,這樣可以吧!”桐牧宛若一個暴發戶,一臉不屑的說道。
“可是,我這儲物袋裝不多少東西,能夠來到此處,大家都多少有點功勞吧,不給點分紅?”柴老奸商本色暴露無疑,竊笑著說道。
“分紅多少算是到位?”桐牧一臉黑線的詢問老頭。
“不多,一百萬極品元石就行,比起這裡的儲藏,九牛一毛,根本上不了檯面”
老頭詭異一笑,獅子大開口,公然索要鉅額財富。
開玩笑,一百萬極品元石還是小數目,要知道,最差品階的極品元石,也可以賣出天價,還九牛一毛?
而且此處的元石質量極好,這小老頭已經土埋半截了,居然還想得到如此數量鉅額的奇珍,想啥呢?
“一百萬不行,只能給你十萬!”桐牧依然保持著帥氣的姿勢,無恥的拒絕道。
“臭小子你也太摳門了吧,一百萬對於這裡來說,真的是九牛一毛,透過那個神奇空間,你隨時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財富,何必跟我死扣這點東西!”老頭生氣的雙手放於胸前,一雙昏黃的眼睛瞪著桐牧,彷彿要從他的身上挖出魔晶一樣。
桐牧的想法與柴老截然相反,他之所以不願意付出這一百萬,又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人類是一種慾望支配的動物,沒有慾望的生命與蔬菜無異,而適當的激勵,則是支配人類的必要手段。
越是有才能之人,應當得到的獎賞也就越多,這是世間最簡單的公平法則,桐牧可以直接將一百萬送給老頭,但是從此之後,這種激勵效應就會變得麻木,唯有循序漸進,才能始終籠絡人心。
“柴老手握巨大商會,自然是不差這點錢,可我牛大眼就不一樣了,遊手好閒,沒什麼額外收入,手下還這麼多新進來的弟兄要養,我心裡苦啊~!”桐牧說著說著,居然還掉下了幾滴眼淚,樣子十分可憐,似乎臉皮已經厚道了零分發指的地步。
“臥槽~!”一旁的嶽子云佩服的朝著桐牧豎起大拇哥,對他來說,只要能完成復仇大計,錢不錢的倒是無所謂。牛仙師錢多,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所以自然向著他。
“哼!遊手好閒?”
老頭被桐牧搞的無言以對,思緒再次飄向遙遠的回憶之中,
“這牧夜白一代人傑,帶出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奸詐,若不是這些晶石對老夫無用,真想一屁股坐死這個小鬼!”
他雙手負於胸前,生氣異常。
“這樣吧,給你二十萬,你不幫我,我就用這巨棺一點點撞,終有一天能把這東西撞碎!”桐牧幽幽說道,內心卻是樂開了花。
“幹!”
柴老無語的搖了搖頭,這位馳騁半生的巨賈,竟然在一個小娃娃面前吃了虧,臉色多少有些難看。
他周身元力湧動,笑道:“誰會跟錢過不去,不過,往後做買賣之前,一定跟你小子先談好價錢,免得被坑!”
“好!”
桐牧點頭說道。
“那就開始吧!”
柴老輕喝一聲,兩人一起動手,巨大的力量壓向不遠處的巨大臺面。
轟隆隆~!
此時此刻,巨大臺面之上一道沖天光柱拔地而起,直插九霄,平臺一時震顫不停,宛如地震一般搖晃起來,墨黑色的光芒照耀四方。
這座屹立了幾萬年的巨大高山,在力量的衝擊下,攔腰斬斷,山腰以上的部分,直直的飛了出去……
誰也不清這究竟是桐牧有意為之,還是機緣巧合,當巧不巧,高山剛好落在崇聖林宗門之上……
不過,眾人此刻也顧不得這些……
五光十色的曦光爬滿整個蒼穹,炫目的顏色照亮整個南荒古道,不用想,附近的宗門一定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裡的異常。
山腰處各種斷壁殘垣間,魔獸晶石散落一地,奪目耀眼,七彩繽紛,煞是好看。
恢宏的氣勢鎮壓了附近數千裡的世界,天空映照現場幾人的海市蜃樓,好似在告訴全世界人,我們龜兒三俠要開始搞事情了!
桐牧看向天空的異常,臉部揪成了苦瓜狀,
“丫的,這操蛋的運氣,砸石頭都能上直播!”
桐牧唸叨了幾句,忽而轉身看向呆立當場的眾人,怒道,“傻看什麼,快點搬啊!”
柴老此刻雖然心情激動,但也是趕忙叫到,“這石板下面或許有異寶,快去,在慢了,其他宗門的人可就要來了!”
二人對視一下,微微頷首,隨即化為兩道流光,朝著破碎開的光柱區域衝去,桐牧進入的同時,還傳出了一句話,“嶽子云,這檯面也都給我抬走!”
“……”
“這等氣勢,恐怕是一件很厲害的異寶,這機緣非常難得,決不能隨意落在別人手裡!”柴老威嚴的說。
忽然,一道身影從身旁竄過,速度比二人還快,只聽到呼嘯之聲,卻不見其人。
“什麼鬼東西?”桐牧駭然的看向四周,說道。
“快,繼續向下!”柴老傳音而來。
隨著不斷的向下,流光的顏色越發的刺眼,兩人已經完全看不到前方的景象,齊齊的閉上了眼睛,利用神識艱難前進。
“若是遇到了強者,你先跑!”柴老的傳音再次響起!
“一起來,一起走,不過先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若有機會,還是要搶一搶的!”桐牧傳音而去。
“也好,老頭子我好多年沒見識過這般氣象了!”老者微笑著說。
兩人腳踏洞壁,漫步向前。
伴隨著他們的消失,平臺上眾人也幾乎完成了收集工作,將現場洗劫一空,在嶽子云的帶領下,逃離了海市蜃樓的方位後,再次折回,悄悄的隱藏在了不遠處的亂石頭之中,給別人以他們已經離開的假象。
……
不多時,一群身穿墨綠色服飾之人出現在此處,為首一老者神色凝重,剛要開口說話,遠處又飛來一隻茄色服裝的隊伍,隨後是韭菜裝,芹菜裝,雖然顏色有所不同,但清一色的有些綠。
這些人見面後,為首之人相互抱拳拱手,互相問好,氣氛十分融洽,看來是近處關係較好的幾個宗門。
但之後在來的隊伍,顏色上就不怎麼好看了,赤橙黃藍紫,各種雜色齊聚,隨著他們的到來,小綠們明顯緊張了不少,現場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趴在石頭中的嶽子云十分不滿意的嘟囔起來,
“這都什麼衣服,一點都不綠,殺起來心情都不愉悅!”
一旁的花臉猴聽到這話,差點嚇的暈死過去,“大將軍,下面估計有幾萬人吧,我們就這樣殺下去?”
“殺你個頭!你的腦子裡有屎不成,那不是等於自殺麼!”嶽子云沒好氣的噓聲道。
“那……?”花臉猴疑惑的看著大將軍,不明所以。
“你們也是綠色衣服?嶽子云好奇的問向花臉猴。
“是啊,崇聖林的官方法式乃是綠蘿的顏色,特別好看!”花臉猴說起自己的前東家,臉上浮現出自豪的神色,在看看被大山壓住的山門,又有些落寞。
“額……能不能和我說說,為什麼你們都是綠色的!”嶽子云小心的問道。
“南荒人煙稀少,大家疾馳太久,很不安全,容易在空中對撞,而綠色,特別安全!”花臉猴耐心的解釋起來。
“嗯~!是挺安全的!”嶽子云神色活泛的點了點頭贊同道。
“若是將軍喜歡,我有各種綠色的裝備,最多的就是帽子,送您兩頂!”花臉猴無比真誠的說。
“不必了,君子不奪人所愛,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平時還能多換換款式,我覺得青辣椒色的帽子你戴上特別顯年輕~!”嶽子云訕笑道。
“嗯,您這樣一說,我也覺得青辣椒顏色比較鮮豔一點,回去我就戴上試試。”花臉猴認同的表示道。
桐牧二人下潛了半晌,柴老突然開口說道:
“臭小子,感覺不太對啊,這山也不過幾百米高,我們卻下潛了這麼久,有些詭異!”
“確實,我們不是直接開加速去地獄了吧?”桐牧臉色微微發白,神色凝重的說道。
就在兩人惶惑之際,五彩的霞光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迎面吹來的寒風!
突然的變化,嚇了他倆一跳。
桐牧緊咬嘴唇,手中黑磚迅速嵌入洞壁,徑直剎車站立。
柴老相對來說,就輕盈多了,輕輕的停在空中,等待桐牧的下一步決定。
二人剛剛站住不久,前方一陣陰風吹過,瞬間讓兩人都打了個哆嗦,如同墜入冰窖一般……
這裡的溫度太低了,別說來歷神秘的柴老,就是擁有二階不滅體之力的桐牧,也不應該一個照面就幾乎凍僵,紫氣都無法將自己完全保護。
更令他驚訝的是,自己強大的神識竟然只能探出去數米遠,好似被這寒風凍住了一樣,強行向遠處觀察,不由得心馳搖曳,差點傷到自己的本源。
桐牧大吃失色,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算清醒過來,看著前方幽暗的山洞,一時進退兩難起來。
若進,前方兇險無比!
若退,剛剛鬧出那麼大動靜,定會與進來搶奪異寶的其他門派發生衝突,對方人怕是不少,屆時雙拳難敵四手!
桐牧愣了一會,心下一狠,身上屍氣湧動,兩儀棺出現在二人眼前,此刻的兩儀棺似乎也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陰風,通體微微發亮,周身一股青藍色的妖火燃起,將二人包裹其中,二人身上的壓力頓減許多。
“九幽焚天火?!”柴老看到兩儀棺上泛起的小火苗,十分驚訝的叫到。
四周濃鬱的陰風,一旦遇到青幽的小火苗,歷時滋滋作響起來,讓桐牧想到了一道菜——油炸螞蚱!
“何為九幽焚天火?”桐牧不解的問道。
“九幽之下,鬼王之濱,欲葬萬古,烈焰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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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零二章 姑蘇霸九
“鬼語山莊,九幽焚天火,鬼族絕代英才——姑蘇霸九!
柴老目光灼灼,說起此人,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鬼語山莊,創於冥君九葬之手,他一生培養出九位弟子,其中八位厭看天下,共同飛昇,歸葬之路見生死,成就鬼葬八仙赫赫威名,與蒼虛妖聖共同執掌妖鬼域。
就是放眼整個是上界,也是鎮壓一方的大人物,腳跺一下,數個大陸都要震上千年。
姑蘇霸九,正是冥君九位徒弟中,唯一沒有飛昇上界之人,卻也是冥君最為器重的弟子。
各種原因,無人知曉!
鬼語山莊深處九幽冥海,終年死氣繚繞,十分邪異,宛若霧氣一般籠罩著鬼語山莊,長久不散。
傳說莊內,鬼火橫行,冥河奔湧,鬼修的成人禮若在此河中進行,猶如蛟龍如海,修為大增。
在鬼語山莊的最深處,有一座孤墳,而孤墳之上,有一個直通地表的天然洞穴,這是真武紀元鬼族唯一通往外界的路。
鬼路難,巖門上高處,九幽不可攀,好在洞穴內鬼藤虯髯有力,巨蘚大如天梯,給了鬼修一個共享天地的機會。
此處為山莊禁地,唯有莊主及核心弟子方可生活於此。
通天谷,這是每個鬼修都無比嚮往之處,因為只有透過這裡的測驗,方可見到美麗的朝陽,方可成為鬼族於人間的代言人,方可藉助此處的九幽封魃陣,凝練出自己的本源神棺。
此谷為山莊的建造者冥君大人所留,數萬年來,就連厭看天下,以無情道飛昇的鬼葬八仙,都未真正開啟此谷中的望天洞,唯有英年早逝的傳奇鬼痴姑蘇霸九,九轉纏心,攜六道麒麟棺,三聲大笑後望天而去。
傳說,鬼痴離去時,曾壯語豪言,
“下窮黃泉,上踩玉皇,世家俗物誰能承我三笑之威。”
從此之後,鬼痴笑傲天地之間,恣意橫行,由邪而神亦成道,集道法鬼之威能於一身,信手普神曲而窺天道,九霄怯而降天雷。殞命之時,神佛皆來論道,一一敗退,後蒼空殘影,軒轅跪於墳前,孽海之中,浪高千尺,恭送一代鬼雄!
傳聞霸九未死,因為他並未留下自己的道統,把生平所感悟的天道、神法傳承於後人,一時間眾說紛紜,關於他的傳說數萬年不曾停歇。
有人還說,只要霸九歸來,鬼語山莊必將再次崛起,只要通天谷仍在,六道麒麟棺仍有重見天日之時。
至於此棺究竟為何物,即使在山莊內部,也如一團如夢似幻的迷霧,不過,歷代的莊主與冥君的弟子們都相信,谷中,卻有一件上古神王的寶器。
據傳說,太武末年,神魔大戰結束前夕,石生深知命不久矣,仙光普照,為給鞍前馬後追隨自己的數位親信留下保命的資本,刻意用自己的身體製作寶器數個,傳於後人。
冥君,正是其中之一。
石生神器,唯一兩位真仙之一用自己身體打造的絕代強兵,曾經伴隨著冥君徵戰九天十地,威名赫赫,然而歲月如歌,這些強大的傳說,已經化為尋常巷陌中口耳相傳的傳說。
柴老看向眼前的九幽焚天火,幽幽的講述起了姑蘇霸九絕代風華的一生,桐牧屏息凝神,沉默無語。
洞壁斑駁,古舊苦寒,前方未知,老幼淡然。
左側洞梁之上,赫然留有四個大字,熠熠生輝!
“怨鬼滅念!”
大氣磅礴,筆走龍蛇,斑駁字跡,可參天機,雖歷萬年,霸氣依舊!
前方已無路,智者自尋之……
桐牧看著右邊的留白,心中感慨萬千。
這幾個字,好似佛家的八字真言,每一處,都蘊含著無上的天威,或許唯有知曉其中的玄通,方可繼續向前。
他不知道,三甲子前,通天鬼谷,劍冢少年,揹負巨棺,枯坐三年,終不得入。
他不知道,春華秋實,三載寒鴉,青梅劍甲,為人師表,因緣際會,送牧南來。
他卻知道,星月海中,萬年寒霜,鍾期難遇,廣陵難尋,天道無情,人鬼有意。
當年螢火峰上,段心海意味深長的看著此間少年,百感交集!
在當時,他看向桐牧嫻熟的操練著巨大的棺槨,自己那笨拙,緩慢的身影與之相比相形見絀,感動的差點流下淚來。
當他看到鴻蒙紫氣圍繞全身的桐牧如太古神魔一樣殺來的時候,那囂張的口氣,像極了當年的姑蘇霸九。
當他看到此獠豎指罵天,眼睛堅毅對抗天人,記憶中略顯模糊的身影,終於再次清晰起來。
他曾經於青梅煮酒立誓,“遍尋梧桐雙棲處,浪沙淘盡為君故!”
此刻的桐牧,對這些自然無從知曉,他看到這四個字,結合柴老對姑蘇霸九的故事,慘然一笑。
他跨步向前,發現個子太矮,似乎千古鬼痴未曾設想過會有孩子來到這裡。
“老頭,搭把手!”他招呼柴老過來,讓對方抱住了他。
提筆之時,略顯猶豫,看到柴老痴呆的目光,又無奈的搖了搖頭,怒道:
“筆墨!”
“誰能帶著那種東西來這種地方!”
“那還那種東西來這種地方!你們經商的是靠繞口令推銷商品?”
“怎麼辦!”柴老驚叫道。
“手指頭過來!”桐牧怒叫。
“啊!”
揹著牛仙師腰疼,現在好多了,腰和手都疼~!
桐牧淺笑,在柴老血流如注的手指上用力蘸了一蘸,於右側留白之處大書起來。
“霸九含情!”他的字如鸞飄鳳泊,力透巖壁數寸!
“怨鬼滅念,霸九含情!”看似毫不相干,卻恰到好處的體現了當年姑蘇霸九望天而去時的複雜心情。
不是想要離去,而是不得不走!
“你這能行嘛!什麼東西……”柴老之前一直關注著桐牧的好字,卻忽略了他寫的內容,現在看來,臉色有些難看,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桐牧譏笑的看了他一眼,淡定說道,“你一個臭賣貨的,是你懂他,還是我懂他,背住了,不要亂動,影響我欣賞佳作的心情!”
“你!!!”老頭氣的氣血上湧,眼看就要發飆。
轟隆隆~!
就在他準備一把摔下桐牧的時候,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
一時間,天地雲動,巖洞之中想起了萬鬼哀嚎之聲!
柴老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竟然忘記了身體的疼痛,揹著桐牧疾馳向前。
“這……這……這怎麼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吃驚的看向桐牧。
桐牧微微一笑,怡然自得道:
“姑蘇霸九,重情之人,揹負巨棺,割袍斷義。他同鬼語山莊之間的關係千頭萬緒,他自然不會讓鬼語弟子繼承自己的衣缽,你想想,在山莊之內,什麼東西本門弟子最為忌諱?”
“霸九?”柴老不解的問道。
“你這腦子,沒事多和翠花在一起玩,益智!離小師姐遠點,會加速你的老年痴呆!”桐牧無奈的搖頭道:“當然是祖先的名諱,鬼道等級森嚴,沒人會直呼他為霸九!”
“原來是這樣!”老頭恍然大悟,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疑惑道,
“那為什麼不是霸九有情,霸九愛你,生情霸九?應該有很多種組合啊?”
“你丫的真是老年痴呆,姑蘇霸九,一代鬼雄,能寫出你這麼三俗的東西?”桐牧實在不願意語之對話,徑直向前走去。
他口中喃喃自語:“要不是棺材板上寫著周含情三個字,我特麼怎麼知道!”
這個秘密桐牧自然不會告訴老頭,這是維持老派知識分子的高風亮節,你丫的一個糟老頭子,廢話怎麼那麼多!
……
兩人繼續向前走了一段時間後發現,前方的陰風和煞氣似乎厲害了許多,其他的機關一點都沒有,而他身邊的巨棺,卻可以驅散這些東西,於是興致勃勃的跑了起來,不一會,累的老頭子差點哭了出來。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突然在一個拐角處,突然被一柄巨大的風刃釘在距離自己命根三寸之地,他嚇的嗷嗷亂叫,連滾帶爬,好不容易才回到轉角處。
只見前方數量驚人的黑色風刃在前方的巖洞中毫無規律的來回激射,擊中石壁後,一聲脆響,隨即反轉,奇怪的是數量驚人的風刃彼此之間,竟然秋毫無犯。
“姑蘇霸九不僅考察文化,還要考驗我的命根?”桐牧一臉苦相的看著自己褲襠部位的裂口,心中暗暗生出寒意。
“這些風刃,應該是陰寒的鬼氣凝結而成的!之前路上鬼氣不夠濃鬱,故而沒有這般威勢!”老頭看向前方,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塊玄鐵扔出,
嗖~!
整塊玄鐵被切成了好幾塊,在空中螺旋飛舞,很快就被風刃的威壓凝成了粉末。
“這……”
桐牧駭然的看著切玄鐵如同切豆腐的罡風,頓覺褲襠之內涼颼颼的。
轟隆隆~!
一聲巨響打破了二人短暫的失神。
“怎麼回事,我的神識突然恢復了!”桐牧詫異的看向柴老,不明所以。
“怕是外面那些宗門,已經嗅到了肉味,炸燬了外面的禁制!”柴老神情凝重的說道。
桐牧神識一凝。
只見千軍萬馬開著黃金戰車一路而來,在巖洞中大肆破壞,奇獸飛禽,寶器戰舟,威風無比,卻清一色的有些綠,。隊伍的中心,是一輛漂亮的神輦戰車,竟由八隻憾地神猿拖拽,整輛神輦由非常罕見的黑金所鑄,神輦道光吞吐,法則繚繞。
其上端坐一黃衣男子,劍眉星目,面如冠玉,明黃色的長袍上繡著滄海龍騰之圖韓,袍角洶湧的金色波濤之上,是隨風飄揚的的衣袖,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微笑。黑如墨玉的瞳仁中,殺機四伏!
大理國太子——段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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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上架感言~~~~~
酒盅愚鈍,遼東高隱,溪城酸儒也!蒙降天緣,惠與恩助,受僱於縱橫,恐才情不及眾人,夙夜憂嘆。
一紙筆墨,三兩文章,弱得少識,雖戒慎兢業,仍有諸多遺憾。
人生百年,轉瞬即逝,大書二月,未敢稍安,績或無表,無功亦苦。然深思熟慮,諸君知遇之恩,餘尚可盡心也。
今上架封推,頗多忐忑,蓋因實不具寵辱不驚之修為也。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草木含情,人豈無義。
焚膏繼晷,亦不可窮盡創作之奧秘,況吾亦多有不足,當盡全力以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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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零三章 神秘的柴老
桐牧也不廢話,厲色道,“看來,此地極有可能就是姑蘇霸九長眠之地,這巖洞基本估計是模仿望天洞所造,走,入鬼雄大墓取寶!”
不再遲疑,他朝著老頭笑了一下,一頭栽進棺槨之內,不懷好意的說道:“這棺槨已經認主,無法與柴老同乘一輿,前路漫漫,小子先走一步!”
兩儀棺疾馳而去,與風刃摩擦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留下口眼歪斜的柴老直罵娘。
得意的唱著小曲,躺在棺材裡吃著野果,兇險萬分的煞氣,在九幽焚天火的灼燒下,絲毫掀不起任何波瀾,
“那老頭奇怪的很,應該死不掉!”貪財的臭小子想到裡面的寶器,全都是他一個人的,不由得為之興奮,他剛好缺少一把趁手的兵刃。
而且,就算得不到寶物,進到霸九墓中見見世面也好啊。
不過他至今沒能想通,一代鬼雄的九幽焚天火為何會出現在兩儀棺之上,或許這鬼語山莊與那浮生道之間有某種關聯也說不定。
“就算是取到寶物,第一個也輪不到你!”柴老滿臉怒容,呼哧呼哧的追了上來,把住棺材沿嚷了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的!我可以在邊上埋伏起來,看哪個人手裡東西好,拍黑磚!”桐牧絲毫一臉痴呆樣,口水橫流。
可很塊他就意識到了哪裡不對,隨即驚恐起來,
“臥槽,柴老!你怎麼陰魂不散的!”
“臥槽,你居然把我丟在後面送死!”
兩人吹鬍子瞪眼看了對方半晌,突然臉上出奇一致的掛起迷人的笑意,相互指著對方,笑罵道:
“下作!”
“就憑我倆能行嗎?”柴老話鋒一轉,臉上不無擔憂之色,說道:“鬼族可以操控的萬年古屍,不好惹!”
“我們只是去偷一下神仙的寶器,又不是去打架,不要怕!”桐牧傻笑著看向前方,將一個鏟子遞給柴老。
柴牧哭笑不得的看著手裡的洛陽鏟,又看了看牛仙師隨後遞來了一個破舊的箱子,箱子裡面有桐牧在山外凝練出來的黑色液體,還有一個未開封的盒子,一片樹葉一樣的東西,一隻口哨。
柴老無語的捂住自己的臉,無奈道:
“這些東西到底是幹嘛用的,你確定要用這些東西偷寶器?”
桐牧看到他這幅模樣,微微一笑,鄭重說道:
“老辦法,我們先找個僻靜之處開挖,若是被發現了,就往他們臉上潑那黑乎乎的東西。如果來人太多,你就吹口哨,聽到哨音,身為領導的我先跑。如果悲劇了,那個盒子裡放著雲夢鶴頂藍,服之秒見釋迦,怎樣,周到吧!”
“……”
柴老面部肌肉抽搐,似乎有些後悔跟著上來,疾馳間,不停的向後看去,隨著後方大軍法決聲音此起彼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別擔心,我們到了以後,先試著跟霸九做點小買賣,到時候你有大用!”
“跟死人做買賣?”桐牧做事,向來不按照常理出牌,柴老已經習慣了,但說到與死人做買賣,他依舊覺得有離譜的透頂。
“呵呵!我就看看你怎麼和他做買賣!”柴牧將箱子收入儲物袋,元力運轉,扶著兩儀棺繼續向前而去。
桐牧笑著說:“這有何難?又不是第一次和死人做生意,這方面,我比你有經驗,今天就讓走南闖北的柴老開開眼!”
他一次與古千允帝墓中相遇,一次接受鬼僧傳承,要說這方面經驗,確實比柴老豐富一些。
恣情軒懸河而建,雖然說,離貪婪鬼城很近。
但說來也怪,貪婪鬼城惡鬼無數,每年葬下無數罪骨,但數萬年來,從未聽說有過什麼鬼跑到此處鬧事,這是鬼族以外的世界永遠都捉摸不透的一件事。
站在貪婪古城之外,二人一時之間有些傻眼,一開始,他們以為這鬼族居住之地,應該百里枯骨,鬼氣沖天,猶如十八層耳鼻地獄。
然而,眼前的鬼城確是青山綠水,植被雖矮,卻錯落有致。
花香縷縷,春意盎然,草長鶯飛,好一派醉人的的婀娜姿態。
遠遠望去,天地悠悠,遠處飛泉倒掛,江水如藍。
唯一與這片美麗風光不大相配的,是遠處低矮灌木上懸停的星星點點棺木。
他神識微凝,細細向遠處看去,飛泉附近的懸崖之上,懸空出現不大不小的巖洞,上面停放著許多巨型棺槨,有的是鐵青色、有的是黃銅色、金色、黑色……
再向遠處探去,幾座山峰的山腰處,鬼氣繚繞,磅礴無比,山峰整體為一棺,欲枕天地安眠!
少數棺槨中探出人頭,在附近的鬼田中吃著造型奇特的植物,發出咔咔的響聲,甚為可怖!
“你好,飽滿的稻穀綻放出了你的美麗,你是陰間最美的天使,請給我一雙夢的翅膀,讓我飛翔在這青山綠水間,感受地底世界的靜謐!”
柴老瞠目結舌!
因為他看到桐牧居然徑直走向一具粉嫩嫩的棺材,敲了敲棺材板,開始搭訕起來。
“這……我們不是應該秘密行事嗎?畢竟偷……”柴老緊張的噓聲道。
“你看,要不怎麼讓你多跟翠花一起玩,對腦子好。所謂偷,學名盜竊,一般分為兩大型別。一,悄悄的偷,俗稱偷竊,扒竊,樑上君子,二簍子。二,公然盜竊,俗稱明目張膽的偷,當著你面拿走,趁你不備要你命。好好跟本少爺學,不要放棄治療!”
桐牧輕聲說道。
“嗯,仙師所言,醍醐灌頂,柴某已經熟記於心,隨後找機會應用一番。”柴老義正辭嚴的說道,這倒不是他真的聽懂了什麼,而是已經不想和這個賤胚說話了。電子書坊
“你們聊什麼?”棺材蓋緩緩開啟,一個小腦袋從裡面鑽了出來,下巴卡在棺材的邊沿上,鬼頭鬼腦的問道。
“鬼啊!”桐牧驚叫的蹦了起來,之前的雲淡風輕瞬間蕩然無存。
“喊我幹啥!不是你敲的門嘛!”小孩莫名其妙的問道。
“敲,確實是我敲的,但是我沒想到是這麼小的鬼!”桐牧輕聲咕噥起來。
“你好像也不大吧,不過你這本源看著挺威風的!”小女孩看著桐牧背後的兩儀棺,輕笑道。
“額,行走江湖,要是都跟你的棺材那樣萌,還怎麼名揚天下!”桐牧開玩笑道。
“呵呵!”小姑娘眉頭一皺,轉身關門,顯然是生氣了。
“喂,叔叔還沒說完話,直接拉起棺材板,很不禮貌哦!”桐牧叫到。
“我叫鬼魅影,已經五千歲了,小屁孩滾遠點,要不是我早上吃多了,你看起來又不是很好吃,就不是關門這麼簡單了!”女孩的聲音幽幽傳來。
“五……五千多歲?!阿……阿姨!”
刷!
就在這時,一道橘黃色的光猛的在眉間浮現,向他狠狠的斬了過來。
這一切發生的十分突然,而且太接近自己,近的讓他連躲閃的空間都沒有。
“臥槽!”
桐牧驚叫一聲,一拳反架,鏗的一聲,勉強擋下眼前之物。
這才看清,砸向自己的居然是一棵橘黃色的仙人掌。
“嗷嗚!”
手臂吃痛,桐牧快速從仙人掌上掙脫,抱著自己的胳膊,疼的原地打轉轉。
小女孩再次現身,但全身都籠罩在陰霾的鬼氣之中,甚至有些看不清她怨怒的表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桐牧居然還能及時招架,看得一旁的柴老直呼變態。
桐牧齜牙咧嘴的轉過身來,哀嚎道:
“小姐姐,我錯了,解藥,解……”
沒等他說完,巨大的仙人掌就再次落到距離自己頭頂三寸之處,嚇的他瞬間閉嘴。
任他心在大,這疏忽之間,也感受了生到死,死到生的全過程,不由得雙腿打起哆嗦。
柴老目光微皺,忽然抱拳道:“老夫百里尋天,閣下應是玄冥海,南海神宮的十二影之一,黃泉罌粟。”
“百里尋天?你們吳越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小女孩搖了搖頭,笑道:“只可惜,你們越是鎮壓,我神宮就越發強大。”
小女孩收起巨大的仙人掌,眼中滿是驕傲神色,似乎並不畏懼這位自稱百里尋天之人。
“不說話嗎?”女孩淺笑,“無妨,反正我也沒聽過這號人物,想來你在盜冢之內,也並非什麼天驕之人。”
不再廢話,她握緊手中巨型橘黃色武器,向著柴老砸去。
這一擊與偷襲桐牧之時,天差地別,浩瀚的元力流轉,鬼氣裹挾著天地之威傾瀉而下,桐牧駭然發現,如果剛剛對方用這樣的力量砸向自己,即使不滅加持,也必死無疑。
對方顯然對自己留手,但柴老怎辦……
但是,就在他焦急思索對策之時,呼的一聲,一股熟悉的感覺從柴老周身傳來。
“規則之力?!”桐牧驚叫。
一隻璀璨的大手,轟然從虛空之中揚起,落下,女孩倒飛而去!
迷霧散盡,一道雪白的身體從瘦小的衣衫中生出,一張絕世容顏慌張的看向二人,烏黑的秀髮空中飛舞。
小女孩居然長大了!
她不慌不忙的掏出一套衣服,轉身之間,紅裙少女驚現於兩人面前。
“你不是什麼百里尋天,你是……!”
不等她說話,柴老動了,聖威瀰漫,道法沖天,只是一瞬,少女被抓。
桐牧完全沒看清二人的動作,只覺得一陣風過後,少女就被老頭輕輕的卸掉了兩個胳膊。
他看著少女痛的陡然變色的美眸和兩個耷拉在肩膀上的手臂,怔怔無語!
柴老究竟是什麼人?
修為如此恐怖?
有這等修為之人,為何會在雲夢澤中經商,又為何需要自己給他的小孫子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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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零四章 百里北悽
桐牧一時間千頭萬緒,理不出一個頭緒。
柴老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玩味說道:“多年不與這幽冥五海打交道,居然忘記了你們的身板比較脆弱,經不起折騰,老朽汗顏!”
說罷上前,動作乾脆利落,將少女的胳膊重新接上,後退五步,非常紳士的站定。
“早年想成為一位仁慈善良的領導者,結果行徑迂腐蠢笨,易受傷害,這麼多年過去了,謹慎,周到,滴水不漏都做到了,就是好久不打架,這手上力道的拿捏差了些許!“
老頭自言自語的嘀咕了起來,
“總的來說,還是有進步的,起碼這奔湧的色心,已經淡去了很多,要說一點都沒有,也不大可能,你倆說,這是不是情有可原?”
老頭對之前的衝突似乎全然沒有記憶,呢喃著看向二人,眼中略顯疑惑。
“應該……不算什麼錯吧!”桐牧猶豫著配合到,縱使活了萬年,他也沒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
“如此就好!”老人看向遠方,眼中似有騏驥。
“柴老!”桐牧輕聲。
“哦,這個女殺手實力當真不錯,修為達到了七階戮象境武皇的層次,而戰力卻可以比肩八階枯木境武尊。以後就留給你做一個丫鬟吧,有了她,往後無論是去滿春園、瀟湘館、桂音閣,還是月來香下處 ,都倍兒有面子。而且,即使前往七星白雲洞,夜幽聯盟,亦或是櫻霞天,只要不惹到那些老怪物,都可以全身而退。”
“啥!丫鬟!”桐牧與鬼魅影一同驚叫起來。
“對啊,也叫婢女、使女,女僕、梅香、用人,難道語言變化已經這麼快了嗎?”柴老有些詫異的看向二人。
“額……不是詞語本身的問題……”這次輪到桐牧糾結了,老頭突然裝暈,放這樣一個凶神在自己身邊,以後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可是老頭實力高的不得了,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再去調戲他,很可能會悲劇,桐牧抽了抽鼻子,把想說的話強行噎了回去。
鬼魅影可是七階高手,從剛剛那個驚鴻一瞥也不難看出,她的實力遠在一般七階高手之上,她做殺手,單純因為這是自己的愛好。
想殺就殺唄,殺人很有趣。
鬼魅影,冥海十大殺手之一,兒童身材,敵不能辨,殺人滿川,遍體鱗傷。
修行多年,她深知武力不能代表一切,腦子才是最尖銳的武器,雖然老頭要她去做這臭小子的丫鬟,有些侮辱人、但透過剛剛的互動,鬼魅影隱隱覺得小破孩與老人的交流中,似乎隱隱佔據主動。
多年以來,她刺殺過的高手,不說數以萬計,幾千總是有的,自然曉得什麼樣的人能活的比較久,何種天驕死的比較快。
什麼江湖大佬、國家要人、一代天驕、禁地巨擘,哪個不是在自己的黃泉尺之下一命嗚呼。
眼前這小鬼顯然是不大容易死掉的那種。
生命太過脆弱,脆弱到不堪一擊,所以她渴望強大的生命,而強大的生命,必先有個強大的心靈。
她原本以為,此生最令她動容的,是許多年前,與自己的老師間的對抗,因為從頭到尾,兩人未動一下,卻早已在談笑間分出高下。
就她而言,雖然早已知道自己的老師足夠變態,與她對峙,很可能直接摧毀她的自信,甚至會令她堅守了多年的本心喪失,但她仍然去做了。
而事實上,從那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太過天真,雖然只是一瞬,但她早已心潮起伏,確切的說,她終於明白了一個深刻的哲學道理,
“每個人都是自己既定真理的犧牲品!”
被人抬出去的時候,鬼魅影看著聚在門口的一大票人,猜想著自己的故事將永遠在河燈匯之中流傳,她痛苦的閉上眼睛,直到發現自己並沒有被幹掉,才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能從韶白鶯手中逃出昇天的人,無不成就一番驚天偉業,因為這件事情的本身,就非常了不起,若是沒有絕強的能力,即使有幸從其手中逃脫,也很難適應正常人的生活。
與韶白鶯待在一起久了,精神崩潰幾乎是唯一的宿命。那種暈死過去的眩暈感,讓人無比著迷,至今鬼魅影想起,還依舊目眩神迷。
“你沒事吧!”
綠玉珠與蘇小小一左一右來到擔架兩側,擔憂之情溢於言表,與韶白鶯單獨見面本就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好在鬼魅影看起來四肢完好,沒有其餘的外傷。
“你們怎麼來了,若被她看到,估計會很麻煩!”
“這種時候,這樣的氣氛,又有誰坐得住呢?”綠玉珠搖了搖頭道:
“怎樣,她和你說什麼了?”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世間皆汙穢,慷慨負重行!既然你想,那便允你塵世間花開花落六千年,去也終須回,似被前塵誤,速覺悟,出迷津,莫使輪迴空受難,你且去吧!”
鬼魅影機械的重複著韶白鶯的話,怔怔出神。
“這……”
“就這樣放你走啦?”
二人靜默。
萬人萬般苦,苦苦不相同。
從此以後,一個叫做夢晚蝶的女子死了,一個叫做鬼魅影的殺手橫空而出!97中文
此刻,她被桐牧的目光盯住,臉色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雖說這小鬼以二階實力就能夠進入貪婪鬼城,卻有不凡之處,可畢竟對方只是南荒一賤民。
從他身後那具材質特別的棺槨引動的意境來看,確乎不是凡品,而且他身邊還這個可怕的傢伙,看來只有正視對方,才不至於太吃虧。
“你喜歡這兩儀棺?”桐牧收回目光,好奇的問道。
“哼!你莫以為,有這老頭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若是動起手來,我敢保證,一定是你先死!”鬼魅影冷冷說道。
“哦?我到是很想試上一試,不過我忙著找霸九算賬,改天一定陪你玩玩!”桐牧沒有絲毫畏懼,不卑不亢的淺笑道。
“霸九大人!”
聞言,鬼魅影一聲驚呼,她初到貪婪鬼城之時,並未展現出足夠的殺手天賦,人們並不在意他的死活,任由那無上厲鬼欺辱於她,絕望之際,正是恣情軒方向蒼涼一笑,嚇退了一眾宵小,才換的她的今生前世。
“怎地,從你的眼神中不難發現,你好像對我很是懷疑,認為南荒部落中的一個賤民,沒有資格與姑蘇霸九相識!”桐牧望著那鬼魅影,譏笑道。
被戳破心思的鬼魅影,難以察覺的臉上一紅,也不說話,轉身坐回粉棺之上,美眸含笑。
這一幕,引起了周圍許多鬼修的注意,眾人眼中滿是嫉妒之色。
這貪婪鬼城在鬼族世界中,也算小有名氣,而鬼魅影身為守護十二影之一,地位尊貴,在這樣一個等級嚴明的社會裡,多少豪傑一擲千金,只為博得美人一笑。
然而,鬼魅影何曾笑過!
不僅沒有,甚至很少變身為成人形態,一直以來,都是以扛著巨大仙人掌的小女孩形象示人。
即使偶遇強敵,召喚出自己的坐騎也就算是最高的禮遇了。
此刻,她竟然笑了,還是成人版傾國傾城的微笑!
對方居然是個又醜又黑的小屁孩!
他們怎能不感到奇怪!
“你剛剛問我喜不喜歡這棺槨?”鬼魅影玩味的看向桐牧。
“是啊!”桐牧笑嘻嘻的答道。
“如果我說喜歡呢?”
“那就策棺同遊,煙雨如夢!”桐牧微笑著說。
“如夢?我喜歡,不過……你不怕我打你?”少女不禁莞爾。
“不怕,我有個怪力小師姐,首先你要能打贏她才行!”少年啞然失笑道。
“說的我好怕!那我問你,如果讓我來調教你的小師姐,該用什麼方法?”
少女嫣然一笑,或許是這殺手的演技太過逼真,當她這麼抿嘴綻放笑靨時,桐牧居然感到一種不應該出現在冷血之人身上的清豔氣質。
“她是小魔女啊,要調教她,自然要用磚拍!”
桐牧無視對方的挑逗,機智的將問題岔開。
得到這樣一個別出心裁的答案,少女驀然一驚,笑容可掬。
但見遠處鳥叫蟬鳴,恣情軒的幽光自樹梢傾瀉而下,露水讓兩人微醺,兩儀棺靜靜的懸浮在不遠處,人鬼在側,莫不靜好。
“誒~!我說你們這些文化人,能不能一會再膩歪,我說的是丫鬟,丫鬟懂麼!”柴老不和諧的聲音從不遠處悠悠傳來,二人眉頭一皺。
“喜歡那個棺槨?那是霸九大人留下的東西,想坐可以,做他的婢女,我幫你頓開恣情軒一角,讓他偷窺此棺的雙御之術。否則,即使你殺了這小子,也休想駕馭這無上寶器!”
柴老話音剛落,鬼魅影神色大變,周圍眾人的臉上也是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鬼魅影是誰? 冥海五君之下,最出色的天驕之一,一個土埋大半截的老傢伙,居然想讓她成為這醜東西的丫鬟!
“豈有此理!”眾人這才發現,眼前的老頭居然不是鬼修,這更加令他們不能忍受。
該說不說,這些人多少還是被老頭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息所震懾,若是平常,這些惡鬼一定二話不說,一擁而上,將此人撕成一塊塊的爛肉,然後吃掉,估計骨頭都剩不了幾塊。
可生氣歸生氣,他們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十分準確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沒人願意出頭。
“老頭,自報家門,饒你不死!”
終於,遠處高山之上,轟然裂開,一具橫亙天地的巨棺疾馳而來。
棺起,棺落,妖邪男子當空而立!
柴老微笑拱手,聲音響徹山谷:
“吳越盜冢,百里北悽,貿然造訪,桃止君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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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零五章 當年明月
“百里北悽!”
眾人全部倒吸冷氣!
“他還活著!”
“乾坤竊甲尚在人間!”
“梧桐之神啊,我鬼族悽苦,為何神罰遲遲不來,讓這竊天大盜形銷骨立!”
鬼葬八城鬼民無數,哪個顛沛流離的孤魂野鬼不識這乾坤竊甲之名,又有哪個城池的喪城之鬼不是喪家之鬼。
之前那位想要饒老者不死的桃止君,赫然是九幽冥海五君之一,公孫桃止!
此刻,他的眼睛似乎不敢與百里北悽對視,眼角餘光撇向老頭子的時候,竟然明顯呼吸急促。
周圍一干人等,也都是臉色齊差,這當年殺得鬼葬八城雞飛狗跳的怪物,怎麼又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這裡,難不成剛剛恢復了人口的鬼域又要遭到血洗?
難不成我們鬼族就應該千八百年的遭遇一次滅頂之災?
梧桐之下,眾生平等,我們都躲到地底下來生活了,你怎麼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桐牧此刻心中也是猶如驚濤駭浪,自從知曉二人身份之後,他面無表情,眺望遠山,做憂國憂民狀,實際上卻慌張無比,小心臟差一點就跳了出來。
“我居然騎過百里北悽?”
“那個天人都想搞死的百里北悽?”
忽然,威嚴的聲音在耳旁迴盪起來,嚇的他直哆嗦。
“臭小子,還不快過來見過桃止君!想當年,我與他父親執手天下的時候,他也就你這麼大,如今以貴為君王,好生威風!”
“晚輩牛油狗,見過鬼君霸上!”桐牧硬著頭皮上前拱手。
桃止君僵硬的微笑起來:
“即是百里盜聖的得意弟子,那便是我鬼族上下數億民眾的恩人,不必多禮,備坐,看茶!”
“原來把我當成了老頭子的徒弟,也好,將來出去吹牛能硬氣不少!”桐牧有些得意的隨著二人向前走去。
亭榭之中,常年攝於鬼君威嚴的婢女巧兒,戰戰兢兢的端茶迎客,此來二人,一老一少,老而彌堅,少而粗鄙,風流俊逸與尖嘴猴腮,好生怪異。
夏微涼嫣然一笑,指了指前方二人道“小桃桃,這二位客人生得眉清目秀,想必是那個大世家的公子與護衛吧!”
桐牧躬身拱手道:“小人牛油狗,見過鬼君夫人。”
聽聞桐牧自報家門,夏微涼突然興致缺缺,哈氣連天起來。
想來對方自稱小人,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桐牧心中添堵,將對方與頭髮長見識短緊密相聯,也就不再客套,徑直選擇了最當中的位置坐下。
鬼魅影看到了鬼君的反應後,忽而一聲嘆息,其父親為一代鬼傑,此人卻是無恥鼠輩,看人下菜碟,令人生厭。
相比之下,這牛油狗的反應就足見其彌天大膽,竟然敢坐到鬼君的位置上,落座風流瀟灑,即使座位稍稍高了一些,使得他的雙腿懸空,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春雷萌動,萬物甦醒,雖在鬼城,卻景色怡人。
桐牧不理會找不到座位,尷尬立於身側的鬼君桃止,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前方的晶藍色碧湖之中。
湖水清澈,下方似有魚兒淺遊。
湖底位置鑲嵌這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將周遭對映的如同白晝一般。
桃止微微一笑,在這平靜的藍曲譚邊,回憶起了悠悠往事。
吳越盜冢位於南海止巔的洱川之上,東臨碣石,雄關漫道,其創始人百里北悽萬年前橫空出世,卻足足屹立於巔峰九千七百多年,是當今梧桐大陸難得一見的武修奇才,另闢蹊徑開創盜修一脈,與人交鋒,從不正面迎敵,而是盜取對方的氣運。
十二歲便成就三陽開泰之境界豔絕天下,三甲子竊得觀音琴技挑戰當世樂甲蕭玉屏,嫻熟琴技硬生生將神器雙生震成四段,一時名揚四海,婦孺皆知。
三千歲末,百里北悽客座無盡海九萬裡虛空之上,偷得無上天機,本可破空而去,卻受不得那天界的拘束,以空空妙手玄通苦留人間,卻在風雲際會間,悟出天命之微妙,以八階枯木境武尊實力,斷生兩階,成為南疆萬年以來,唯一一位天緣境武聖。
滄海桑田,方顯英雄本色。
這位縱橫萬餘年的絕代強者,如今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讓人唏噓不已。
當年,他大殺四方,讓鬼族眾高手聞風喪膽。
如今,他滿臉慈祥,讓人恍惚之間如沐春風。
其中因緣際會,不得而知。
在夏微涼驚異的目光中,老頭輕聲說道:
“前塵往事,今宵酒醒,已不見當年窈窕之風月。北悽此來,為報當年小友再造之恩,還請桃止君冥河開路,讓我們前往恣情軒一探……”
百里北悽目光真誠,看得眾鬼面面相覷。
桃止君有些為難的說道:“九天十地,莫說是我這貪婪鬼城,您想去哪裡都行,只是這恣情軒……”
他有些猶豫的看向老者,怔怔出神。
“但說無妨!”百里北悽平靜的說。
“不瞞您說,這恣情軒事關先祖遺命,有緣之人自會開啟,我鬼族等級嚴明,即便我是鬼君,也無法僭越,並非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桃止動情的說。
“你說的信物,可是那六尾麒麟棺?”老者微笑著問道。
“您……您連這個都知道?”桃止駭然看向老者。
“臭小子!”老者輕喝。59書庫
桐牧瞭然,星力傳動,懸停於空中的兩儀棺徐徐落入亭榭之內。
隨著巨棺的出現,桃止的身形明顯一顫,若不是夏微涼扶的及時,怕是一頭就要栽在巨大對棺槨之上。
百里北悽漠然看向天空,幽幽說道:“姑蘇霸九,一代鬼雄,倉促離世,道統封存,其下弟子眾多,無人得此機緣,好在天開一線。其故去前十五年,暖床丫鬟於柴房內擔下一子,名為段念九,以雜役弟子養大。”
原來當年霸九蒙難,其紅顏知己將念九冰封,藏於地下,故而免去一難。
五百多年後,霸九故舊緬懷老友之時,終於發現冰封已久的段念九,並將其帶入深淵底獄。
底獄眾人,耗費五甲子時間,才將絕代冰後的玄通解除,並將甦醒的幼子撫養成人。
“那段念九便是一代鬼傑留存於世的唯一後人,而那個暖床丫鬟,想必桃止君再熟悉不過了!”
“是她!”
桃止驚訝的好似晴天霹靂於頭頂炸開,不由得全身麻木。
“那個傳說,竟然是真的!”
他來回踱步,驚歎不已,隨即追問道:
“那個段念九,尚在人間否?”
“在!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將幸福的度過一生!”老者將手指向桐牧,平靜回答。
“好,好,好!”桃枝深吸一口氣,不再茫然失措,說道:
“既是大人骨血的安排,桃止欣然領命!不過……這棺槨?”
桐牧淺笑,元氣流轉,兩儀棺之上忽然閃現起清幽的火苗。
“九幽焚天火!”
在場鬼修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火苗,熱淚盈眶。
一旁的鬼魅影居然也輕輕的擦了擦眼角,
“定是麒麟棺無疑,大人,若此子是您的選擇,我願為他終身為奴為婢,保他一生周全!”
……
恣情軒,蒼涼的笑聲依舊迴盪在周圍的世界之中。
百里北悽、桃止還有鬼魅影等人臉色有些緊張。
他們剛剛到了這裡,桐牧與六尾麒麟棺就憑空消失,尋遍四周無果。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幾人慌亂異常。
特別是百里北悽,他暗中與天機子有過約定。
大丈夫,一諾千金!
可這傳承還未開啟,小傢伙就不見了,這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他的身體就忍不住的有些顫動。
“百里大人,這桐牧會不會是直接被霸九大人的傳承收了過去,現在正在某個私密空間傳功!”桃止臉上帶著希冀,低聲對眼前高不可攀的大人物說道。
百里北悽慘然道:“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聽聞姑蘇霸九為人狂狼不羈,劍法出神入化,若是能得到他的指點,必然能成為劍法大師。可即為傳承,動靜都不是一般的大,怎會向現在這樣,一聲不吭,人就不見了。”
看到桃止有些失望,他慈祥的安慰道:
“鬼君也不必過於擔憂,霸九大人心懷仁義,即便歸天萬年,也決然不會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痛下殺手,多半是這牛油狗太過淘氣,觸動了什麼機關,我們四下裡在尋找一番,說不定遺漏了什麼地方。”
正在此時,恣情軒內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們三個,進來候著!”
桃止看到百里北悽、鬼魅影與自己身上的三個小光點,想來這三人中有自己,不由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穩定了起伏的心神,整理衣冠,異常鄭重的緩步朝大門方向走去,鬼魅影不明所以,也跟著走了進去。
百里北悽凝望著遠去的二人,微笑說道:
“霸九前輩當世鬼雄,摒棄門戶之見,小子佩服,然吾殺盡鬼族百萬天驕,血債累累,實在不願在此時在圖謀鬼族辛密,望大人收回成命!”
“諾~!”聲音浩淼空幽,久久不肯散去,百里北悽負手大笑,轉身離去。
屋中空曠,未見一人,唯一前方巨大的祭壇非常引人注意。
桃止緩步向前,神色凝重的盯著祭壇看了半天,不解其意。
但很快,祭壇周圍緩緩亮出金光,旋即熾盛起來,一道聲音彷彿自九天降落,“鬼族後人,獻祭閻羅道精血,開啟封印後,補償豐厚!”
轟隆隆~!
無窮無盡的鬼雄威壓從天而降,被鬼族奉為神明的妖鬼祭壇徐徐升空,在無盡的空間之中旋轉,加速,帶動周遭的鬼氣湧動,塵封萬年的鬼聖封印,徐徐開啟。
“快!通知其他十一影歸位,這是難得的機緣,豈能我二人獨享!”桃止眼中慌亂,急切的拉住一旁的鬼魅影叫到。
不得不說,這鬼君桃止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不過根本沒用,因為祭壇升起之時,就是恣情軒永久禁錮之日。
“此處有大陣,出不去了!”鬼魅影的聲音傳來。
“若是如此,那也只有幫那臭小子完成傳承,否者,我們會被永遠的困在此處!”桃止見狀,反倒放鬆了心情,靜靜的切開自己的左腕,鬼血精華在空中徐徐飛舞起來。
鬼魅影則是臉色非常難看,說來奇怪,她是這梧桐大陸最頂級的殺手不假,但此人暈血……
桃止張著大嘴看向瞬間暈倒的鬼魅影,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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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零六章 小布丁
公孫桃止唇角抽搐,火急火燎的上前,想要扶鬼魅影起來。
可當他向前走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吸力在他的右手處拉扯起來。
四周木製牆壁發出一聲聲不堪重負的搖晃之音。
他臉色變得奇差無比,這特麼明明應該十幾個人提供的精血,現在全從他自己身上抽取,那還能活麼。
他駭然的看著自己右手破口處,不再遲疑,左手快速掐訣止起血來,同時,努力擺脫拉扯之力,向著鬼魅影的方向艱難挪去。
只要將鬼魅影的右手也劃開一個小口子,那麼自己的壓力就會減少許多,兩人雖然都會虧損不少的氣血,但起碼都不會有性命之憂。
他雖然是個好人,但總不能拿命去給人做嫁衣吧!
金光一閃,一個看起來有些高大的銅屍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是他早年的得意之作,銅皮鐵骨,價值上千中品元石。其巨大的力量可以抵擋五階高手全力一擊。
當然,對於實力已經達到了七階巔峰程度的公孫桃止來說,五階程度的鬼屍對他已然沒有什麼助力,但此時情況危急,這銅屍起碼能做一個支點,幫助他繼續向前走。
轟~!
只聽得轟隆隆一聲巨響,桃止倒吸一口冷氣,面沉似水,銅皮鬼屍通體碎裂,散落一地,沒有一處奇觀是完整的,像一地破爛似的隨著屋內的罡風飛舞。
公孫桃只覺得一陣窒息,氣的差點吐出血來,媽的,這鬼雄老祖到底在幹嘛,若是體恤自己的這些鬼族後人,不是應該稍微溫柔一點嗎,這特麼的也太兇殘了點。
如今可好,自己性命堪憂,差點被祭壇的威壓生生壓爆丹田,他看著前方距離自己數米遠的鬼魅影,眼神悲愴的搖了搖頭。
“無論如何,也沒力氣爬到她跟前去了……”
嗚呼哀哉,桃止一頭栽倒在地……
……
黃昏時分,草長鶯飛,四下裡寂靜無聲。
桐牧有些詫異的看著周遭的草叢,半天前,他眼前一花,醒來就在此處,遍尋眾人無果,他感到身體非常疲倦,於是倒頭便睡。
醒來之後,忽見遠處炊煙裊裊,正要前去檢視,卻見眼前有東西緩緩朝著自己移動。
細細看去,原來離自己五尺見方處,一直巨大的烏龜艱難的爬了過來,背甲上紅黑一片,甚是可怖,口中滿是血跡。桐牧嚇了一跳,迎上去圍著烏龜觀察一番,方明其理,這老龜估計是受了重創,此刻正在尋求自己的幫助。
他微微苦笑,小聲對著烏龜說道:
“大傢伙,我倒是想幫你,可我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怎麼帶你出去療傷!”
他左顧右看了一會,略做思忖,從懷中掏出幾粒丹藥,輕輕餵給老龜。
老龜極通人性,吃下丹藥後,竟然嗚嗚叫了幾聲,然後看向不遠處炊煙方向,竟如同人一般,站了起來,只是那姿勢似乎有些痛苦。
桐牧驚訝的揚起頭來,只見巨龜昂首挺胸,隱隱有不怒自威之感,看向桐牧的眼神,除了感激,似乎還有檢視的意味。
桐牧微微皺眉,看著老龜伸向自己的爪子,怔了半晌,怯怯的身手過去,與對方握了握。
老龜輕吼了一聲,桐牧目瞪口呆的看著它,烏龜居然說話了!
“梧桐老弟,咱們又見面啦!”
“臥槽,你居然會說話!”桐牧驚訝的看著老龜,心中無比驚奇。
老龜微笑著看向桐牧,宛若見到了故人一般,叫道“小樹苗,你是不是已經不記得我了!”
老龜活動了一下笨重的四肢,左下肢輕輕彎曲,前肢微微向前伸出,它身軀笨重,作出的動作非常生硬,但他的動作卻引起了桐牧的注意,後者目不轉睛的看著它。
他忽然大吃一驚,手指顫巍巍的高舉起來,指向斜上方的巨大腦袋,驚叫道:
“你……你……你!是歐冶淵身邊的那隻小烏龜!好像叫……小丁丁?”
“小布丁!”老烏龜有些不悅的說道。
“哇!小丁丁,老樹我身遭大難,你快救救我!”桐牧不理會對方的糾正,激動的哭叫道。
“是小布丁!”老龜轉身走去。桐牧屁顛顛的提了提褲子,跟隨在後。
原來,這隻老龜,是數千年前,神匠歐冶淵飼養的一隻寵物,名為小布丁。
五千年前,神匠來星月神教拜訪牧星月,一龜一樹得意相識,那時,這隻巨龜只有臉盆一般大小,如今卻已長成兩個桐牧那麼高,也難怪桐牧認不出來。
人類不同於妖獸,沒有它們那樣靈敏的感覺,是以巨龜一眼就能認出桐牧的原因。
“小丁丁,你這是要帶我去哪!”桐牧疑惑的問。
“前方炊煙處,是一個山谷,我們去那裡。”巨龜平靜的說。
“去山谷幹嘛?”第二中文網
“把你栽在那裡,以後就不必再出去了,到時候我們每天就可以一起曬太陽了!”巨龜很討厭別人叫自己小丁丁,因為他的丁丁確實不大,於是嚇起臭小子來。
“切,老子已經轉世為人了,早就改掉了曬太陽的壞毛病!”桐牧知道對方開玩笑,也就扯起蛋來。
巨龜傷重,走走停停,用了快一個時辰,才走進山谷之中。
“老龜,你為何會出現在此處,這裡難道不是姑蘇霸九的墓地?”桐牧率先開口道。
“這就說來話長了……”
老龜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重的甲殼將地面震的塵土飛揚。
“我最早的主人,就是姑蘇大人,他與你們神教月魔一脈的那位大人相戀,大人隕落後,我便被這位紅顏收留,而後那位紅顏又與歐冶淵大人交好,死前,又將我送給了歐冶大人。”老龜神色複雜,看向桐牧,繼續道:
“根本就沒有什麼姑蘇霸九的墓地,歐冶大人去世後,我便回到了這裡,以大人本源祭壇為引,製造了這場鬧劇。”
“什麼!沒有墓地!那你騙我來此幹嘛!”桐牧頓時傻眼,呆立當場。
“霸九大人待我,恩同再造,他死的無聲無息,鬼族群龍無首,我要讓外面那些人相信,大人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可謊言終有被戳穿的一天,你把我騙來,那不成我還要去做鬼族的首領?我又沒有姑蘇大人的修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桐牧漲紅了臉,怒道。
“誰說謊言一定會被戳穿了……”巨龜玩味的笑了笑,說道。
“這兩儀棺之所以到了我這裡,也是你的傑作吧!”桐牧非常懷疑的看向老龜,幽幽說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況且這是你命中應有之物,我只是順手推舟罷了。”老龜晃了晃痠痛的背甲,猶豫道:“而且,我快要死了,無法等到你六次轉世後在計劃了!”
“什麼六次轉世!你說啥呢?你是可以將我們星月神教十代教主都送走的金剛玄龜!以你的壽元,我孫子死了都輪不到你!我現在怎麼聽不懂你說話了!”桐牧嗷嗷叫著,神色有些激動。
“我深受重創,命不久矣,可怕的事情快要發生了,鬼族需要一個首領!”老龜輕咳兩聲,看向桐牧的眼睛滿是希望。
“我?”桐牧吃驚的看著老龜。
“當然,不然我為啥讓那個娃娃將六道麒麟棺交到你手上……”老龜無語的說道。
“果然是你個老東西在搞鬼!”桐牧感到自己被人算計了,生氣的說道。
“算不上搞鬼,只是在必要的關鍵節點上做了小小的幹預!”烏龜搓著爪子,說道。
原來,小布丁的計劃是在二百年前開始的,那時的他,就已經感到了這天地的異常,於是安排段心海前往浮生島取回了兩儀棺,並根據推演出的命數,安排後者前往八寶天機閣生活。
為了保證計劃的隱秘,擁有絕佳幻術能力的小布丁在段心海腦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那類似一種催眠,會在必要的時候幹預被施法者的行為,而被施法者本人卻毫不知情。
那日,桐牧接受鬼僧傳承後,精神恍惚,無意間眉心處火紅印記浮現,而這印記,正是老龜留在段心海心中的最強烈暗示。
於是段心海神鬼使神差的將隱名為兩儀棺的六尾麒麟棺送給了桐牧。
包括之前段心海負棺叩首霸九墓、殺大陸天驕,都是老龜為了今天的會面所做的障眼法。
桐牧驚訝的站在一座石洞之內呆呆出神,老龜早已從外面抓來兩隻野雞,桐牧生起火來,一人一龜飽餐了一頓。
看著老龜背後那不斷擴大的傷口,桐牧不由得搖了搖頭,他本與這烏龜關係教好,很多年前,烏龜學著老樹擺出各種怪異的動作,消磨了不少無聊時光。
這也是對方一作出那誇張的動作,他就認出了小布丁的原因。
時間一天天過去,桐牧本性跳脫,常日在荒谷中與巨龜為伴,不由得有些無聊起來。
“老龜,你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啥呢!”桐牧想透過聊天來緩解自己無聊的心緒。
“大難將至,所有人都會死,但霸九大人彌留之際,看到了天地一腳的夾縫處,似有一線生機,我們做這一切,即是為了別人,也為我們自己。”老龜悵然若失的說。
“你們這些老東西,說話都是雲裡霧裡的,柴老是這樣、古千允是這樣,如今你也這樣!”
桐牧憶起當年天威之墓中古千允的話,又想起柴老來,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重要,因緣際會,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看吧,與千允魔神的話如出一轍。”桐牧不滿的說。
“來吧,我們去看點有趣的東西!”老龜緩緩站起,朝著前方走去。
谷中樹木蒼翠,雲氣清朗,老龜搖搖擺擺朝前而去,桐牧無心流連周遭的湖光山色,安靜的跟在它的身後。
行了數裡,來到一座懸崖之上。
遠處十幾座山峰連為一體,猶如一條蜿蜒曲折的巨刀橫臥於群山之間,環繞著整個山谷。在那群山的中間,屹立著一座山峰,好似一個壞掉的劍鞘,輕輕的拖起巨劍的尖端。
“那是天架山,那條猶如巨刀一樣的元氣帶,實際上是天地劍道凝聚而出的刀雲。”老龜微笑著說道,眼中似乎滿是回憶。
“十幾座山峰上的天地劍氣凝聚成的巨刀?”桐牧痴痴的看著遠方,吃驚的重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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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零七章 滅霸天絕刀!
“世人皆知霸九大人擅長用劍,可大人天縱奇才,舉世無敵,神通高深莫測,在去世前的數年,悟出了無比霸刀的刀法。”
老龜看著遠處的群山,莊重的說道:“大人恃才傲物,與俗人難以相交,故每日于山中練刀。總在一處,難免寂寥,於是便在群山之中信馬由韁,時間長了,這天地規則受大人刀法影響,逐漸形成這片刀雲。”
“你的意思是,這片千里長龍,是姑蘇霸九偶然之作?”桐牧萬分驚訝的看著遠山上的異動,嘴角抽搐。
“嗯,確是偶然為之,不過,大人孤傲乖張,到頭來引得無上天罰,猝然而逝,即沒留下像樣的刀譜,也沒曠世奇才一二,傳承衣缽。況且大人豔羨六界,估計他也不屑於隨便收個弟子,於是修行界只有關於他未死的傳言,卻不相信他並無衣缽傳下。”
老烏龜緩緩向前走去,依舊耐心的講述著關於姑蘇霸九的種種故事,“雖然沒留下傳承,但大人練刀的最後今年,已臻至化境,突破了刀法術的禁錮,達到了法的層次。意念一動,千里刀山翻滾,此處,是他練刀的地方,刀之法則久久不肯散去,恰似在等待有緣之人。”
桐牧聽的心馳神往,祭出麒麟巨棺,一躍而上,迎向前方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的刀雲,頓時流水沖天而起,刀意最為濃鬱的峭壁之上,一塊巨大石碑上的文字閃耀起傲然的光輝。
“任而千里仙光,我自漫步逍遙,手中天架霸道,白骨如山紛飛!”
二十四個大字驚心觸目!
更為驚天地、泣鬼神的是極目之上的巨大山體。
‘刀野’兩個大字劈山而就,鬼斧神工、超神入化!
桐牧不由得心生好奇:“何以刀在野內?難不成這姑蘇霸九習慣比較奇怪,喜歡抱著刀在野地裡睡覺?”
登臨懸崖,此處生機盎然,草木一人來高,甚至沒有落腳之處,想來定是許多年,無人打理的結果。
巨龜笨重的落在了他的身邊,微笑道:
“大人生平最喜此處。他總說,地下苦寒,鬼族兇惡,一言不合就要葬些東西,他偏不葬,他要生機勃勃,他要花團錦簇!”
原來,這‘刀野’是姑蘇霸九為彰顯自己的特立獨行,刻意摘中草木的一座山。
早年的鬼族,生機斷絕,死氣橫生。在姑蘇霸九的大力推崇之下,才有了之前桐牧與柴老所見到的欣欣向榮。而他們腳下的刀野,便是鬼族現今生活的最原初之地。
“大人身份何其尊貴,即便他已經離去了這麼久,此處依舊按照他希望的樣子,自由的生長,熱烈的開放著!”巨龜感慨的看著眼前的景色,激動說道。
“大人,我鬼葬八城今已亭亭如蓋,這盛世,如您所願!”
桐牧雖有些感動,但心中更多的是對這位絕世鬼雄的好奇。此人太過匪夷所思,做事與常人不同,或許這片天地就是他給眾人留下的傳承都說不定。
心念一動,終身躍起,探手將最上方一棵新發出的小樹苗連根拔起,光禿禿的石壁上竟是一個小小的洞穴,他臉色大喜,將手伸了進去,歷時感受到強烈的刀意。
“你在幹嘛呢!”老龜好奇的看向桐牧,問道。
“這就是霸九前輩的傳承啊!”桐牧笑道。
“啥,我沒聽懂,你說這小洞洞是大人的傳承?”老龜驚訝的看著桐牧。
“這座山,就是霸九的傳承!”桐牧篤定的指了指前方的嫩芽,補充道:
“此山元氣濃鬱,周遭卻無礦脈,定然是霸九前輩的法被打入了山體,這就是他老人家的深意!”
老龜無言,他實在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麼,不過看到對方自信滿滿的樣子,也不好多問,畢竟對方是自己為主人選定的鬼族首領,鬼族等級制度森嚴,它不想剛剛相處幾天,就質疑領導的判斷。
“小丁丁,去把這山上的樹都砍了!”桐牧命令道。
“啊……?”巨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啥?把樹都砍了?這可是霸九大人的遺物。
“我不是未來的鬼族首領嘛,聽我號令,把這些樹都砍了!”
桐牧說完,不再理會烏龜,歷時上竄下調,將石壁上的樹木一一連根拔起,軟泥迸出,不長時間,這鬱鬱蔥蔥的刀野就變成了一片斷壁殘垣,看得老烏龜綠瑩瑩的臉上泛起了蒼白之色。
一個月後,累癱的桐牧趴在生無可戀的巨龜殼上,看著眼前光禿禿的高山,滿意的拍著龜殼,點頭道:“不錯,不錯,這才是它原本的樣子!”
桐牧眼中含笑,乘坐巨大棺槨,不停將手伸進拔出樹木的小洞洞裡,整個山間,有數以萬計的這種洞穴,每伸進一處,在拔出來後,小洞洞便神奇的自動癒合。
他眼中又驚又喜,快速的在山間遊蕩開來,一臉死相的老龜,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偶爾轉動著眼珠看向桐牧,觀察到這祖宗沒有搞出其他出格的事情,也就不再亂動。
畢竟對於一隻烏龜來說,這樣飛來飛去的拔樹,實在太難為它了,按照它的習慣,生命在於靜止,一千年不動最好,如果不行,那就五百年……
嗚呼!霸刀沉睡,一動震千山,且試手,斷天架!
夕陽西下。
桐牧負手於殘陽之下,前方高山悠悠,後方老龜匍匐,天地之間,彷彿都在為他而動。
白雲依依,四方雲動,連夕陽都似乎因他的存在而更為蒼涼,狂放不羈起來。
此刻他的心境也是如此!
雙手輕輕在空中綻放,禿山之上雲起,緩緩流動,血紅的雲,染紅少年的衣襟!
奔波的薄暮,彌散著腥香,四下血蓮盛開。落寞、孤寂、明月、天涯,少年渾身漆黑如墨,磅礴的死氣加持其中。
少年漆黑的雙眸,似乎代表著沉重與死亡,可死亡本就是姑蘇傳承的宿命!
他動了!
他抬起了手,動作很慢,可確實在動,此刻,死並非與生截然對立,而是成為的生的一部分,在一切的盡頭,死與生終將重逢。
相傳鬼族存在一處聖地,好比道家的空、佛的涅槃、東正的天堂,儒家的中庸,這裡的鬼族於白天、夜裡終日遊蕩、沒有棺槨,沒有墓地,自然也就無須考慮何處安息。
他們來自寂靜、迴歸寂靜,而寂靜就是死亡本身,這裡青草漫地、這裡芊芊莽莽,若是你抓一直鬼過來問,那是哪裡,他們一定會滿懷嚮往的說:
“死無葬身之地!”1800文學
此刻的桐牧,進入了死無葬身之地!
就好像古佛涅槃,青牛道人遁入虛空一般!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死亡,他是死亡本身!
刀雲自九天湧動而下,黑!漆黑如墨,死亡本身與死亡的形象碰撞在了一起,震天撼地!
刀!殘陽!黑雲,瀝血重生!
刀是漆黑的刀!
殘陽是殘缺的太陽!
黑雲是故去的黑雲!
重生!卻是真的重生!
黑雲壓巒笑聽風,死生不過耳語間,忘川迷途路漫漫,鐘擺終有復歸時!
然而鐘擺能週而復始的運動,卻始終無法讓自己擺脫左右的禁錮。
如果歲月有情,那蒼天可鑑,抹不去的,是週而復始的羈絆,解不開的是六道輪迴的前緣,而斬不斷的卻是亙古流逝的天年。
他發現,輪迴的終點,仍是與錦繡的梧桐大陸告別。
到那時,他會成為這片天地的一部分,與萬物融為一體,即死又生。
“難不成,這就是萬物的宿命!”桐牧低語。
“難不成,這就是我追求的法!”桐牧呢喃。
“不!修行何用,不能長生,滅我何用,不能長死!”
“這天地,這諸般造化,皆為虛妄,不過爾爾!”
“天若如此,我便讓它轟然倒塌,佛若如此,我遍踏了這佛,孤天生不在命格之中,無人可欺我!一切都是相對的,天也一樣!”
滅霸天絕刀第一式,滅天架,開!
天邊黑雲瀰漫,蒼老聲音久久迴盪,
“滅天霸,滅霸天,天若有怨,葬之何妨?”
桐牧無言,他似有些醉了。
他已經坐下,坐在雪蓮旁,坐在神龜側,坐在禿山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語九歌天道催,
醉殤舊夢君莫笑,前塵真能一筆銷?
酒醉人,人更醉人!
他已醉倒禿山側下,笑臉嫣紅。
他的人還少年,心卻已滄桑。
“老龜,舉杯!為霸山九郎送行!”他開懷暢飲,已至三更。
“桐牧恭送姑蘇霸九!”
“小丁丁恭送大人!”
他痴痴的笑著,看向禿山,忽而輕輕說道:“十年為期,待百花滿地,芳草鮮美,落英繽紛之時,定讓鬼族重見天日!”
“天下之大,皆可去也?”蒼老聲音於天際間滾滾而來,聲勢浩大。
“除了我家後院!”桐牧淺笑。
“諾!”蒼老聲音堅定的說道。
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九天傾斜而下,彷彿一頭巨大無比的兇禽,足以撕裂地上的一切。
與桐牧即將接觸的瞬間,輕盈停住,伸出一隻手,輕輕的點了點他的額頭,隨即破體而入,雲淡風輕!
無數的修行體悟灌入他的腦海之中!
驀地,桐牧一刀砍出,滅天架餘韻由在,驚虹厲電再次祭出,山嶽搖動,血蓮紛飛。
一陣風吹來,刀鋒血紅,烈酒之氣撲面而來,久久不肯散去。
天地間似有朵朵火燒雲如珍珠般落下。
風氣,風疾!
雨起,雨驟!
桐牧右手提刀,左手擎天,一刀劈出!
“滅霸天絕刀第二式,霸山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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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零八章 悲催的太子(一)
巖洞之中,段高陽一臉陰霾的看著前方,目力所及之處,一眾大臣羞愧的低下頭去。
“到底要弄到什麼時候!高拱,你之前的自信呢?你不是天下文才獨佔六鬥,一個月了!一個月!!!”太子盛怒無比。
他御神輦親徵,一路高歌猛進,所向披靡,就是為了將心燈上人推演出的那個天煞孤星牛油狗置於死地。原本此行極為順利,直至遇到眼前這惱人的四個大字。
怨念滅鬼!
“什麼狗屁對聯!”太子怒罵。
“額……這不是對聯……”老臣高拱臉色難看的提醒道,又引來太子一頓臭罵。
“那個小垃圾居然能才出對應的四字,真是邪門!”太子自認倒黴的怒叫起來。
“或許真是一個絕代才子,老臣倒是想見見此人!”高拱不和諧的聲音再次傳來。
“看!就知道看!你那麼喜歡他,到時候你跟他一起去陪先帝算了!”太子氣急,口無遮攔道。
“額……先帝駕崩時,老臣曾有此意,可先帝心懷天下,任命我為參知政事,輔佐您的父親治理國家,所以老臣苟且至今,若太子能說動皇帝陛,讓老臣致仕,老臣這就去陪先帝。”高拱微笑的拜謝道。
“你!!!”太子氣的上串下跳,一時無語。
這高拱是三朝給事中,拜參知政事,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偏偏喜歡二皇子,無論太子用何種手段都拉攏不來。
這次前往域外,就是這老頭三番兩次阻止。最後,居然以監軍的身份厚顏無恥的跟來,一路上處處與自己做對,真是氣煞了太子殿下。
此刻,這老頭顯然讓他心煩到了極點,而在高拱眼裡,此刻卻是擊敗太子,讓這目中無人的臭小子無地自容最好的時機。
轟鳴滔天,三枚金色丹藥狠狠的吞了下去,巖洞之中,雷電瀰漫,這丹藥雖不是什麼聖品,卻也是出自大理丹王莫三痴之手,吞下之後,恐怖無比。
太子得意的看向高拱,笑道:“什麼狗屁鬼雄禁制,既然你們這般無能,那還是讓本太子一力破萬法,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能夠主宰梧桐大陸的力量!”
“不可啊,太子殿下,很危險的!”高拱神情慌亂的上千勸阻,心中卻早已樂開了花,暗道:“炸死你丫個沒文化的東西,霸九佈下的禁制,還一力破萬法,一會不崩的你拉稀,我都不姓高!”
太子看著求饒的高拱,哈哈大笑:“現在知道錯了,晚了!都給我滾出去,扶桑力士留下,與我一起砸爛這狗屁東西。”
高拱眉頭輕輕一挑,急忙拉了拉身邊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張鳳府,後者先是茫然,隨後與高拱對視半天,恍然大悟的上前一步高聲道:
“太子有旨,扶桑勇士留下,其餘閒雜人等退避!”
太子驚訝了足有一刻鐘,看著站的老遠的眾人,眼角抽動,難過之情溢於言表:“我特麼讓你們走了麼,我那是氣話!“他怨念的看向遠處一臉無辜的高張二人,暗罵道:“奸臣誤國,奸臣誤國啊!”
太子大人,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於是,花大價錢僱來的十幾個扶桑勇士與太子大人在禁制前面忙碌開來。
終於,在一個時辰後,眾人的不懈努力化出了一道恐怖的風暴,朝著前方的巖壁席捲而去。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響讓後排的武者臉色一變。
“太子殿下小小年紀,居然達到了四階高階魔法師的程度,當真了得!”
“太子大人可是南詔法師學院的學生會主席,未來帝國的領舵人,他修為高一些,眾望所歸啊!”
“是啊,是啊,眾望所歸,國之大幸!”
“國本穩固,可保千秋萬代。”
王真屯此刻學著文人搖頭晃腦,卻發現身邊的張高二人一臉不快,於是不悅道:“怎麼,二位大人有心事?”
高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倒是張鳳府微微皺眉道:“儲君事關國本,怎由爾等戲言!”
“什麼狗屁話,事實擺在眼前,自古立嫡以長,太子殿下青年才俊,我們恭喜國本穩固,你像個娘們一樣唧唧歪歪,真是煞風景。哦,對了,你就是半個娘們!”
“你!”張鳳府蘭花指微翹,憤怒的看向王家眾將士,卻也無可奈何。
“啊呀呀!真屯,你這頭髮是不是該洗了?”
高拱在一旁搗亂道。
“嗯?有味道了?”王真屯大黑臉上似乎泛起了紅暈,迅速朝著後方跑去。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你還是秀才缺一點……”高拱微笑著看向張鳳府。
後者氣的哇哇亂叫,“老子要不是少點東西,這大理第一文臣能輪到你個老雜毛!”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吹鬍子瞪眼,絲毫不在意前方揮汗如雨的太子殿下。
魔法風暴與力士的轟擊足足持續了一刻鐘之久,終於在哥幾個累的差點吐血之前,有了一絲動靜。眾武將一喜,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看,石壁被撼動了!”
所有人屏氣凝神,看向遠處那微微顫動的禁制,禁制似乎正在從廣袤的地下世界吸收著海量元氣,彷彿一個太古的鬼王一般,妖邪的力量自四個大字方向傳來。
“我日,鬼道箴言都啟動了,死太監,再不跑,咱倆都得撂這,你自己玩吧,老夫去也!”
只見高拱二話不說,歪著腦袋,步履蹣跚的朝著巖洞的反方向跑去。
張鳳府扭捏的剁了剁腳,又看看前方的異常,急忙轉身飛奔而去。
一眾武將看著貪生怕死的兩個文臣,譏笑謾罵不絕於耳,他們對遇到這點響聲就嚇得魂不附體的文人學子,向來有些輕視。
然而,他們卻沒有注意到,老頭雖然步履蹣跚,走的卻不慢,甚至比健步如飛的常人要快得多;太監雖然扭捏,但妖嬈之間,一步快過一步,幾步就追上了老頭,兩人勾肩搭背,一臉壞笑。暖才文學網
“這群傻子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老頭氣喘吁吁的站在洞外罵道。
“也許原本沒這麼傻!說起來這事也怪我!”老太監同樣氣喘吁吁道。
“啊呀呀,什麼都跟你有關係!明天太陽從西邊冒出來,是不是也得謝謝你!”老頭準備繼續剛剛的拌嘴,於是開啟了話頭。
“你誤會了,我是想說,都是我管理酌中監不利,做的東西太好吃,把他們撐傻了!”老太監尷尬的解釋道。
“這樣說來,也有那麼一點道理,算啦,咱們倆今天不吵了,去會會那群樑上君子!”
此刻,正在全力轟擊禁制的一眾人等忽然聽到一聲淒厲的嚎叫。
那根本不是人聲。
是野獸?是鬼魅?還是霸九顯靈?
太子眉頭一皺,急忙抬起手來,示意眾人停下。
鐺~!的一聲響起,金甲地龍屍一步踏碎巖洞,橫空出世,一抓擊出,直取段高陽。
利爪鋒利無比,其上死氣瀰漫,龍爪之霸,猶如死星橫空,其上閃爍的磅礴力道,好似大廈將傾,威力駭人。
虛空破碎,地龍逞兇,可穿百域,可空江海,巨力之下,眾人為之顫抖。
“快逃!”
龍屍一出爪,遍驚動八方,讓後排自恃強大的武將四散奔逃。
轟隆隆~!
地龍巨爪落下,遠處眾人,明知這一爪不是撲向自己,而是踩向太子的,卻都出奇一致的感受到後背處的寒意。
宛若這一抓拍碎了自己的脊骨一樣,想要大聲疾呼,卻始終發不出聲音。那是壓迫感之下的應急反應。
這一抓落下,來不及逃走的文人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兩腿間潮溼無比,顯然已經嚇的尿了褲子。
地龍之威,力撼天地!
“嘿~!”
扶桑武士的忠誠,挽救了段高陽一命,十幾名力士舉掌擎天,其中七人歷時爆成血霧,方阻止利爪下落一息,太子得以逃出生天。
他心疼的看著非死即傷的扶桑武士,那可都是錢啊,即便他是太子,也足以肉痛。
“天琦大人救我!”
關鍵時刻,他撥出了一人名字。
一道黑影閃出,立於虛空之上,無悲無喜,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小子,你可真會惹事!”
王天琦伸手一揮,一把長刀化為一道金光,朝著地龍衝了過去。
那刀,滿含殺氣,百丈距離,卻眨將至,看的眾人心神巨震。
“聖象沖天!”
老者低語,金色刀印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地龍屍的頭部鎮壓而去。
吼~!
地龍雙眼瘋狂,雙爪揚起,朝著那道光全力劈下,一聲巨響後,刀刃斜斜沒入周圍巖壁之中,而地龍身上的死氣也暗淡了許多。
“好!不愧是天琦武皇,果真厲害!”
“地龍屍?真是笑話,在我天琦武皇面前,必死!”
“今天讓你們鬼域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高手,聖象金刀,同階無敵!”
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之時,牆壁處的四個大字突然暗流湧動,一股寂寥之氣在其中緩緩凝聚,細細看去,其中還似有青色雷電纏繞。
面對吾皇級別的高手,六階實力的地龍顯然難以招架,狂暴之氣漸弱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決。
此刻,它正滿眼憤怒,粗壯的爪子在身前圍成託天之勢,等待著金刀元力的再次襲來。
“要不怎麼說,這鬼屍就是不行,沒腦子!想要靠肉身去接天琦武皇的聖象金刀,那還有好!”
“找死!”王天琦臉上帶著一絲陰冷,自然不會放過這狂暴的地龍。
轟隆隆~!如同神仙降臨一般,金色的巨刃,在眾人激動的目光中,橫空砸下,恐怖的壓力盪漾開來,在他們的思想之中,這一刀已經將地龍一分為二!
“啊!!!”
一聲慘叫傳來,眾人有些疑惑,因為這聲音聽起來很像是天琦武皇發出來的。眾人吃驚不已,凝眸細看,天空之上,一道詭異的灰芒閃耀,與天琦武皇在招式完全相同,方向卻截然相反,兩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轟鳴之聲。
金色巨刀在接觸灰芒的一瞬間,潰散開來,灰芒攻勢不減,直接劈向了天琦武皇。
“好快的刀!”天琦武皇留下了他在人間的最後一句話。
空中蒼老之聲再度響起,卻好像諄諄教誨,慈祥溫柔,
“若要殺人,百無禁忌,老幼婦孺,一概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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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零九章 悲催的太子(二)
眾人心中無限恐懼,天琦武皇在他們眼中是不可戰勝的可怕人物,一般武皇級別的高手,在聖象金刀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
任何神通,到了這位青衣老者的手裡,都會被輕易化解,金刀變幻莫測,詭異刁鑽,即使對陣比他更高一階的高手,也往往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可這位大理國天策神衛的副統領,妖孽一般的強者,竟然在一息之間被切成了兩半!
恍惚之間,老者裂開的身體極速墜落而下,至始至終,一身手段幾乎完全沒有施展,王真屯駭然的聽著天際間蒼老的聲音,噤若寒蟬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可敢一真面目示人!”
“你們不配!”聲音無比威嚴。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天地無聲,微風拂面。
眾人感受著周圍的靜謐,心頭巨震:“一個讓天琦武帝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發揮空間的強者!”
他們震驚、絕望,原本歡呼雀躍的眾人,此刻屁都不敢放,他們因驚懼而顫抖,若那黑芒再度襲來,他們將再也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打擊!
傲氣受到了打擊!
神策天衛,清一色大理國天驕中的天驕,萬裡挑一的人物,卻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直接碎成了一塊爛肉。
憋屈!
非常憋屈!
太子目光怨毒,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仰頭直視天地的黑芒,沉聲道:“鄙人大理國太子段高陽!今日多有得罪,死不足惜,只是我想知道,梧桐大陸之上,究竟是哪裡的高人,能將我大理段氏折辱到如此地步!“
忽然,一黑一白兩道掌印從天而降,向段高陽轟然拍下!
那兩道掌印聲勢浩大,陰陽並生,玄黃交錯,震撼寰宇!
“黑白無常!竟是鬼族的索命雙影!”眾人看到這一雙手掌,心中大駭!
黑白棋宮,位於幽冥五海中最為神秘的爛柯海之上,二人來歷神秘,很少在人間行走,但其赫赫兇名,卻早已在大陸之上廣為流傳。
二鬼實力,深不可測。
他們第一次在人間顯威,是引導一位不滅魔神進入忘川,距今已過去萬餘年。
這萬年間,絕代強者大限將至的不計其數,卻無不因留戀人間而不願入再入輪迴,黑白無常一天一地,亦陰亦陽,陰陽合璧,神通浩瀚偉闊!
他們透過冥君創造的一種合擊鬼道,將這些強者一一帶去地獄,每一位強者隕落,大陸上就會出現他們的傳說。
王真屯手中元力爆發,可怕的威能爆體而出,迎上了二人,不過令他絕望的是,面對二人的攻擊,他依舊沒有任何優勢,徑直倒飛而去,全身屍氣瀰漫,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好在這一掌,救下了段高陽,想來回去後,獲得的賞賜不會太少。
黑白無常冷哼一聲,另外的兩隻大手,如同遮雲蔽日,瞬間壓制眾人,並將他們一同從巖洞中推了出去。
無數道身影自空中跌落而下,重重的摔在高山之外的空地之上。
一個微笑著的身影徐徐從遠處走來。
姓牛的小垃圾?”
段高陽摔的很痛,人在地上吐血不止,嘴裡依舊憤然道:“小垃圾,你早該死了,居然還敢獨自現身,真是天佑大理!”
“是天佑智障吧!”桐牧好似看傻子一樣看向段高陽,若有所思的說道:“看來還是摔的不疼,桃止,過來幫他鬆鬆腿~!”
桃止一臉菜色,為難道:“大人,我氣血不足,當下有點眩暈!”
“你這是腎水不足,記得多吃點肥腰子……咦,我那丫鬟跑哪去了!”
桐牧疑惑的四下尋找,卻見鬼魅影手上端著各種食盒,歪歪扭扭的從遠處走來。
“你這是在幹嘛?”桐牧疑惑的看著鬼魅影,問道。
“聽說公子要出來裝逼,怕您半截餓了,備些點心候著……”鬼魅影鄭重的說道。
“半截餓了?這個提議不錯,下次上廁所的時候也給我備一些。”桐牧滿意的點頭說道。
“諾~!”
“你先把食盒給他們兩個,然後幫著這位高陽太子鬆鬆腿。”桐牧指了指一旁的黑白無常,示意道。
“諾~!”
二鬼無語的拿著一盒盒點心,尷尬的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原來,桐牧接受滅霸天絕刀傳承後,與老烏龜匆匆趕回貪婪古城說明緣由,萬鬼震動,聲勢浩大。當他以霸山祭酒輕鬆擊敗精血散盡,跌落到四階修為的桃止後,一舉確立了自己新任鬼族首領的身份。
霸九即將消散於天地之間,引得黑白無常從棋宮連夜趕來,剛好撞見了桐牧的就任大典,於是硬著頭皮跟眾人歌舞昇平了兩天,喝的昏天黑地。
若不是這該死的段高陽撞擊禁制,這一票人此刻還在睡覺呢。k
桐牧以摘星鑑的強大吸力,暫時將巨龜背後傷口處的可怕毒素吸去了大半,雖然沒能完全解毒,但也不會死的太快,巨龜非常感激他,甘願成為他的坐騎。
只是這個時候,翠花不樂意了,與大烏龜打了一架,烏龜被打的縮回了殼裡。
無奈之下,桐牧只好將巨龜借給一臉喜愛之色的鬼魅影。
後者也因其是霸九傳人,甘願做丫鬟,無論怎麼勸都沒用。
一票人被驚醒後,好奇的出來查探,這一看不要緊,桐牧差點笑出聲來。
“居然是段高陽,羔羊待宰,時不我待,走你!”
但見鬼魅影一個瞬身,大家眼睛一花,再次看到這小女孩,已經是在段高陽的腿邊了。
“好快!”
“完全看不清她的動作!”
“莫非,這小丫頭就是有黃泉罌粟之稱的鬼魅影?”王真屯踉蹌站起,眼中驚疑不定。
“那個擁有黃泉客本源的女殺手?”一旁的老者聽聞此言,怪叫起來。
“怎麼是個小姑娘?”一旁的文人相互對望,竊竊私語。
“黃泉客是什麼?”桐牧好奇的看向鬼魅影。
鬼魅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俏皮的伸了伸舌頭,用僅桐牧能聽道的音量附耳說道:”是生長在黃泉之中的一種菠蘿,狀似手掌,四季常綠,上面生有倒刺,耐嚴寒酷暑,鐵骨錚錚!”
“你直接說是仙人掌不就行了!”桐牧聲音很大,後方眾人聽到後無不莞爾偷笑。”
鬼魅影有些難為情,怯生生的咕噥道:“明明是一種菠蘿……”
“你好像名氣很大的樣子,你那個仙人球很厲害嗎?”桐牧完全無視了對方的話,好奇的問道。
“倒也沒有很厲害,只是每次花開,都會死人,他們就比較怕我!”小女孩有些委屈的說道。
“那你這仙人球,多長時間開一次花?”
“不一定,一般都是兩個時辰。”鬼魅影天真無邪的說。
“你還是趕快給太子殿下捏腿吧……哦,還有,把開花的規律告訴我,我讓小師姐帶你出去遛彎。”桐牧一臉黑線的看著鬼魅影。
“特咩的,兩個時辰一殺人,算下來比我抱美女的頻率都高,我本以為自己的一雙瞳孔裡,飽含著猥瑣的光芒,沒想到你比我猥瑣多了!”桐牧搖頭晃腦的想。
少女顯然沒聽明白對方的意思,以為對方是在關心自己,原本僵硬的臉上竟然泛起一絲紅暈。冷眼無暇的臉上,竟然泛起了幸福的神色。桐牧細察而去,小巧的鼻子,玲瓏典雅的朱唇,合適而端正。最重要的是她生得一雙大眼睛,平時都是眯著,此刻卻睜的很大,看向桐牧之時飽含笑意。
“公子,這位太子殿下的腿似乎有些僵硬!”少女小聲說。
“哦,切了就不僵硬了!”桐牧忙著看美人,隨口答了一句。
刷~!
“啊!!!”
少女動作極快,手上黃泉尺從出現到消失,只用了不到一息時間,直接將太子的腿從膝蓋處齊齊切斷,麻利的動作讓人看著心驚。
太子也未想到對方會如此行徑,不由得慘叫一聲,鮮血如柱,踉蹌著向後爬去。
桐牧大驚失色的看向小女孩,口吃道:“切……切……切了?!”
鬼魅影有些茫然的看向他,沉默許久,才恍然大悟般說道:“哦,大腿不僵硬,我認為沒必要都切掉,但是如果公子覺得切的不徹底,我再補上一尺,畢竟少切點還能補救,萬一切多了,不大好往上接上。”
“額……不必了,已經很好了,原來你是這樣想的,真是個聰明的小丫頭!”桐牧嘴角抽動,這次他真的相信對方是殺人不見血的殺手了,切人跟切菜一樣泰然自若,自己只是隨口一說,對方居然真的斷了段高陽的雙腿。”
“你們……你們大膽!”太子怒不可遏。他當然清楚對方讓小女孩來給自己捏腿是不懷好意,可對方高手眾多,眼下委曲求全,尋找合適的時機逃走,才是最好的選擇。
誰曾想,這看似柔弱無比的小丫頭,居然這般可怕,一句話沒說,當著一眾神策將軍的面,直接割掉了自己的雙腿,而且這些飽食終日的飯桶,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說的確實不錯,這些人的確一動未動,倒並非因為他們真的是飯桶,而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因為他們明顯感到對方人群中一位灰衣老者釋放出來的壓力,那壓力,精準的壓向每個人的魂海,其他文人感受不到,是因為這種力量沒有絲毫的外洩,於風輕雲淡中給人以心悸的威懾!
能將力量控制到如此精準的程度的人,梧桐大陸之上,不過一手而已。
百里北悽微笑向前,雙手揮展,一股玄妙的氣息頃刻而出,將一眾人全面壓制,聲音中流露出饒柔趣味的語氣:“諸位都是神策天衛吧?老小兒我對各位仰慕已久,聽聞神策天衛日行千里,如今看到諸位龍精虎猛,聲勢逼人,想來是錯不了了。”
王真屯慘然一笑道:“武聖大人謬讚,不知大人尊姓大名,意欲何為?”
“武聖!”這時段高陽才猛的抬起頭來,心中翻江倒海!
百里北悽淡然一笑,拱手到:“鄙人百里尋天,想請諸位幫老小一個忙!”
“大人說笑了,您玄功通天,一聲令下,天下莫敢不從,還望大人明言!”王真屯神色活泛的道。
“鄙人百里尋天,請各位南荒奔走,就說,尋天來也,爾等戰亦死,亡命亦死,望爾等狗彘鼠蟲之輩於城上豎降旗,焚香跪拜,莫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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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章 本是儒生
寂靜!
非常的寂靜!
話音停了,餘韻猶在。王真屯站在百里北悽對面,回想起多年前絮語黃昏後的靜謐。
灰暗色的古老建築雖已陳舊,卻在恍惚間昭示著它曾經的強大與莊嚴。
院子裡斑駁的石板路上,兄長力拔千斤!
那一天王真武修煉的異常帶勁,雖然庭院冷落,可巍峨雄偉的王家大院並未因這種淒涼而顯得落寞,而盡是滄桑與變遷後的矜重。
大殿內,不食人間煙火的父親依舊高高在上,冷眼旁觀著人類的悲痛和愚昧。
王真屯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分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覺,他想跪下去求他的父親,告訴他自己心中的真是想法,祈求父親讓自己去讀書。
天賦平平的他深知,王家的歷代子孫都是聰明絕頂之輩,十二歲的年紀,早已登堂入室,修行界罕逢敵手,而自己卻偏偏是那個例外,停滯在一階水平之上。
王家眾人對此百思不得其解,不惜動用家族人力,冒險赴拓拔祖廟和扶桑八島遍尋名師,卻依然無法讓他觸及玄武境的分毫。而他也在與大儒黃宗羲的交往中以文會友,惺惺相惜,早已心猿意馬,雖談不上坦誠相見,卻也氣味相投。
一個存在了數百年的強大家族核心成員,自然是即懷有兼濟天下的理想,又對個人追求有著執著的信念。
金城關外馬嘯西風。
王真屯看著哥哥偉岸的背景,黯然神傷。
自從被父親言辭拒絕後,他已經從軍數百年。
幾百年的腥風血雨,萬裡流沙一線之間的金城關,已經成為抵禦南荒蠻族北侵的第一道屏障。
落日映紅了整個戈壁,天空靜得像一塊藍布,沒有一絲雲彩。
夕陽下,金城關一身古銅,給人一種千古天塹應有的威武雄霸氣勢,
殊不知這裡數百年前還是一片斷臂殘垣。
往事隨風,一切的一切已隨著時間的流逝退卻了原有的色彩,遙想當年與黃宗羲坐而論道,笑談古今風月,何等快哉!
如今是,太沖攜全族七十二口英勇就義,軍儒盛名難卻;如今是,王家功高震主,立危牆,朝不謀夕!
馳騁沙場,權傾朝野,王家的再次崛起,王真武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王真屯則是一把鈍錘,鋒芒全無,但對整個王家來說卻更加重要。
那位常年玩弄權術的大哥只在生死存亡之際才會出來領袖群倫,而維持這個家族日常興衰榮辱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虛懷若谷,上善若水,秉性純良的他這些年為家族謀來了不少強者,而他在朝中的地位也逐漸水漲船高。
逍遙無爭的他,在遲暮之年,竟然晉升為了神策天衛的二把手,幸也悲。
幸,家族幸!
悲,遇桐牧!
要知道,神策乃皇室親信,這裡彙集了近千名四海之內的天之驕子,以南詔法師學院為根基,發展壯大,別說副統領,就算是成為一般的衛士,也可笑傲天下。
而神策天衛中人員的構成,卻遠比它看上去要複雜許多,大致可以分為幾類人。
第一種就是皇親國戚,這是以大理段氏核心成員組成的利益共同體,也是神策天衛最重要的組成部分,當年掌握元力化針絕學的天才少年段思平成為了一代雄主永安大帝,於是神衛的領導權落在了胞弟段思羽身上。
法師學院的學生會成員與段家的外戚,組成了神衛的第二隻力量,他們或多或少的在修行以前已經感受過了皇恩浩蕩,自然與段家的感情非同一般,皇帝對他們的信任也可見一斑。
經過幾百年的發展,這隻隊伍逐漸壯大並不斷在皇權的庇佑下開枝散葉,儼然已經成為大理國權利巨木上,僅次於皇親國戚的茂密枝葉,並隱隱有了取而代之的趨勢。
而後,便是朝廷鷹犬,這裡又可以分為很多派系,比如混派,他們的特點是紅極一時,權傾朝野,但如明月清風,來去如風,傾倒的速度與崛起的速度一樣快。
比如先皇時期的萬歲閣老萬三醒。此人唯有喝酒、賭博、逛窯子的時候才是清醒的。
每次見到皇帝,開口便是“皇上萬歲”,此後,無論皇帝問國家大事、江湖趣聞,亦或是流民安頓,軍費開支,他都以一句皇上萬歲岔開話題。
此人官拜內閣次輔,故而百官笑稱其為萬歲閣老。
新皇登基後,此人致仕了,據說後來窮困潦倒,死前嘴裡還唸叨著皇上萬歲。
第二個派系為仙派,該門派活躍於皇宮之中,由皇帝內庫負責開支,每年消耗大量的丹藥、元石、魔晶,用以供養大量修行者。這類人的特點是太平時期飽食終日,困難時期逃之夭夭。
百年前大戰在即,由於這些人跑的最快,陽苣城北門失守,損失慘重,若不是御馬監小太監張鳳府力挽狂瀾,死戰不退,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大理國戰後成立了侍衛司獄,四處捉拿當年潛逃的修行者,一時雞飛狗跳,仙派隨即覆滅。
第三個派系為狠派,從小由皇帝親自挑選,培養成死士。
這些人很早便對著梧桐宣誓效忠,一路走來,血雨腥風,能夠活下來的,都是萬裡挑一的人才。這些人的背景十分複雜,有夜幽庭出來的罪血之後,有天賦罕見絕倫的落魄孤兒,甚至有散落於個大山脈外圍的人形妖獸。
值得一提的是,侍衛司獄中關押的仙派,正是由這些孩子組成的刺客殺手完成的,狠派也在這次追捕中元氣大傷,此後極少公開露面。
最後一類,便是最讓皇帝忌憚的異姓王們,顯然,王家就屬於這一分類。
此類人的特點就比較多了,但最為精煉的總結為,皇帝需要這些人,皇帝畏懼這些人。
原因很簡單,需要是因為有用,畏懼是因為太有用。
眼下,騎著黑豬那個妖異少年,正與騎著烏龜的小女孩做著什麼遊戲。
身側灰衣老者凝眸天際,似有無限柔情!女生小
金色雙眸中熠熠生輝!
身後則是端著食盒,一臉倒黴相的黑白無常二人。
再往後,就是趴在地龍之上一臉菜色的鬼君桃止與一眾鬼將。
人頭攢動,山呼海嘯,好生熱鬧。
他細細看去,發現對方陣營之中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鏜棍槊棒應有盡有。
但比起這個,黃泉罌粟扛在肩膀上的那個比他身材還粗壯一些的橘黃色仙人掌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猙獰。
面對百里北悽的嘲諷,現場依舊沉默的一點聲響都沒有,包括那十名早已名滿天下的長老。
“出來混,早晚要還的,早知道當初就堅決一點,說不定現在書讀的也差不多了。”王真屯嘆了一口氣,暗暗思忖道。
桐牧有些疲倦,努力將下垂的眼瞼抬高一些,懶洋洋說道:“諸位,想的如何了,這麼多二流高手,誰先來啊!”
全場寂靜!
沒人願意在這位可怕老者面前出手,即使是對付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鬼。
“刀裡來,火裡去,好不容易苟且到這麼大歲數,不想老了老了,兄長卻被一個無名小鬼錘死了,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王毅,還入了魔,王家數百年基業,被我搞的烏煙瘴氣,到底還是沒能扶大廈於將傾!”
老將軍迎風慢行,金甲烈烈,卓爾不群。
一路走來,滿是悲愴,沒人知道此刻的王真屯心中所想,也沒人知道,他此刻已心如止水。
富貴榮辱,過眼雲煙,而王家人,就應該站著死。
“屯本儒生爾,偶然間,金戈鐵馬,氣吞萬裡。悠悠身份何足問,冷笑置之而已,夢望斷,天涯明月。神策身長十萬松,金城冷,難回筆研間。南蠻雪,苦周旋。”
“莫愁無知己!黃太沖,深恩負盡,生死師友!筆走龍蛇仙人起,偏愛縱橫天下,風光盡,今而赴死,唯恐錯認庭前伴。鬼門關,英雄相惜處,永相失,難相見!”
金縷曲群山回想,聽的鬼族眾人面面相覷。
桐牧面無表情,緩步向前,眾人無法從他的表情中發現好壞,看出榮辱……
王真屯見到對方的表情後,握緊了手中的混天錘,可就在那一瞬間!
他竟產生了某種奇怪的感覺,他生平第一次想要跪下,跪在眼前的少年人之下。
也許因為夕陽太過美好,也許是這清風太過怡人。
他艱難的昂起頭,就看到一道驚虹厲電般的刀光飛舞閃動,好似天邊的流星,短暫而美麗。
刀光過處,那跟隨自己馳騁百年的巨錘歷時斷成兩截,只聽得滋啦一聲,隨即風輕雲淡。
他抬起頭,發現刀已至,脖頸微涼。
兄長說的對,我始終只是個懦夫而已。
那究竟是一炳怎樣的刀?
為何會如此之快?
為何如此的涼!
“你為什麼不殺我?”老人詫異的問道。
“我的刀讓你恐懼嗎?”少年淺笑。
“不會!”老者輕語。
“那我殺你幹嘛,我更偏愛刀下顫抖的靈魂。”少年收刀,轉身退去。
“武者悍不畏死,匹夫之勇,智者知死而從容赴死,大智大勇!老頭,你向死而生,我欣賞你,以後跟我混吧,我教你讀書識字!寫的什麼狗屁東西!”
桐牧擺了擺手,在夕陽的餘暉下,走向前方。
“你的刀不錯!”老頭愕然的看向少年,沒頭沒腦的說道。
他突然冷笑。
“姑蘇霸九所創,滅天絕地,老幼婦孺,一概不留,唯獨不殺這窮力盡心之人!”
桐牧回到鬼族陣容之內,轉身,肅穆。
“老幼婦孺,一概誅殺,除惡勿盡,不留後患!”
“兩個時辰已經過了……”鬼魅影吃的嘴角滿是點心,傻乎乎的說道。
“那你還吃!還吃!快用你那個屎黃色的東西拍他們!”
“那是橘黃色!”
“屎黃色!”
“橘黃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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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一章 精神病!
鬼族眾人在桐牧的一聲令下,快速將一眾人等包圍起來。
喊殺聲與慘叫聲交織與一處,不絕於耳。
鬼族人多勢眾,還有黃泉罌粟這種單兵刺殺能力強到炸裂的高手,戰鬥從一開始就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一個個神策天衛倒在血泊之中,面目猙獰,鬼族也同樣神色凝重,卻不是緊張,而是興奮的!
只見他們嚴重似有幾分嗜血和快意。
桐牧看著這些魔鬼將對面的人大卸八塊,眼睛不由得抽動起來。
看來,這鬼葬八城的厲鬼們還沒有喪失血性,眼下一個個窮兇極惡,真是恐怖。
忽然,他意識到哪裡不對,皺著眉,四下觀望起來,發現段高陽已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與他長相類似的木製傀儡。
“這位太子殿下當說不說,逃跑的本領當真不錯,居然掌握了浮生八島的替身傀儡術!”桐牧淺笑著看向手裡的木頭,饒有興致的研究了起來。
鬼魅影接連重創對方數位高手,並時刻讓自己出現在對方視野之內,搞的神策陣營頗為忌憚。
此刻似乎有些殺累了,於是好奇的來到桐牧面前,踮起腳在傀儡上聞了聞,小聲咕噥道:
“苦杏仁味,應該是他之前不小心粘上的,現在往西北方向跑去了!”
桐牧痴痴的看著鬼魅影,自己拿起那塊木頭聞了聞,小聲嘀咕道:“你是屬狗的吧!”
看來親愛的太子殿下已經逃出去有段距離了,慌忙之中竟然連自己的幾個貼身護衛和妖獸都拉下了。
桐牧不再理會在場眾人,徑直騎上翠花,追了上去。
後排的鬼魅影急切的拍著龜殼,
“走,走啊!大烏龜,你怎麼這麼慢!”
“慢慢來,彆著急,龜生萬年,轉瞬之間,要懂得享受生活!”老烏龜悠閒的說道,瓜下緩緩挪動,氣的鬼魅影哇哇亂叫。
忽然,一個白影從一人一龜身後躍過,正是汗馬銀槍嶽子云,馬背上還馱著兩個上了年歲的老者,被奔騰中駿馬震的口眼歪斜,東倒西歪。
他大笑道:“你就騎著老烏龜慢慢挪吧,我們年輕人先行一步啦!”
一眾彪悍的騎兵急馳而去,捲起漫天煙塵,正是埋伏了許久的嶽子云小隊將神策鐵騎的駿馬回首掏,全部納入了自己的財物範圍。
鬼魅影痴痴的看著急馳而去的騎兵隊伍,欲哭無淚!
“臭小子!你說誰是老烏龜!”小布丁雷霆震怒,龜身妖力流轉,突然踏空而起,嘴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你不是說,人生短暫,要享受生活嘛?”鬼梅影疑惑的問。
“我說的是你,老鬼都八千多歲了,哪有那麼多時間享受!”、
忽然,它身形似離弦的弓箭,快速的向前方掠了過去。
天行九踏加持的桐牧,美國多久,第一個追上了正在拼命逃跑的段高陽。
看著對方的背影,桐牧眼中滿是譏笑!
但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球,正是當年自己從魂海樹洞中挖出的那些黑乎乎的液體中的一小塊。
“這東西,恐怕夠你喝一壺的!”
他的全身氣息暴漲,接受了霸九刀意的指點後,桐牧的身體達到了空前完美的狀態,武道術道同時達到了二階巔峰的水平,右手一晃,似有百萬斤力道,即使手中拿得是一塊石頭,也定會讓段高陽傷筋動骨,躺上一個月。
可他手中拿的卻是那可怕的黑色物質。
“叫你沒腿還能飛這麼快!”
小球裹挾著神秘物質,在空氣中擦出風聲烈烈,朝著段高陽疾馳而去。
而這段高陽,已然是四階高階魔法師,他幾乎與桐牧同時發現了對方的存在,靈力早已凝練而出,在自己的周身凝聚出了一枚堅硬的魔法護盾,足以抵禦一般的進攻。
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事實是,對方使出的並不是一般的進攻!
而是攜帶著百萬斤力道的重錘!
“大人先走,我二人為您殿後!”
唯一跟隨在太子身前的兩名神衛似忽然轉身,想要應向那個小球。
只是!
他們也有些想多了!
二人接觸小球的瞬間,身體直接被洞穿,速度絲毫不減,繼續朝著段高陽飛去。
如此焦急的時刻,又失去了雙腿,段高陽如何能夠躲開!
嘭~!
小球呼嘯著砸在太子的背上,後者悶哼一聲,變換稱一條沙蛇一樣的東西,快速朝著前方一處滾去。
桐牧古井無波,古曦雲掌元力湧動,內力奔湧凝成掌印,橫空拍去!
轟隆隆~!
掌印摧枯拉朽傾斜而下,狠狠的排在了太子換幻化出的青蛇之上!
“噗~!”
青蛇不堪巨力,暴裂開來,滿身是血的段高陽單膝跪於桐牧面前,身後小球碎裂開來。油菜中文
“啊!!!”
段高陽的慘叫之聲彷彿來自地獄而非人間。
他的目光驟然驚恐,手臂不受控制在後背上抓了起來,很快,手指也因為接觸到黑色物質而被腐蝕掉手指數個。可他似乎不知疼痛一般渾然忘我,繼續在自己的背部抓了起來。
桐牧眼神漠然,全身紫氣湧動,巨大的棺槨在眼前浮現,如同巨大的斧子一般砍像不遠處的段高陽。
段高陽大駭,強忍背痛,想要掐訣迎戰,卻發現自己已經沒了手指,無法施展法術,不由得心生絕望!
他心下一狠,一股枯草的氣息凝聚於自己的右臂之上,竟然直接用自己的右胳膊硬憾六尾麒麟棺!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淒厲的嚎叫響起!
段高陽的右臂好似被巨山砸中,彎曲稱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鮮血淋漓,白骨森森。
他的膝蓋一下已經沒有了支撐,這雷霆一擊直接將他的膝蓋以上數寸血肉直接釘進了大地之中
桐牧看都不看他,麒麟棺再度升空,快速落下。
段高陽左手再擋!
轟隆隆~!
他的雙臂齊齊折斷,神色痛苦,慘叫著吐出一口血,身上的傷更加重了不少,魂海似乎都有隨時崩塌的危險。
“殺!”
桐牧面露兇光,天地刀意齊至,霸刀入手!
邁步向前,一往無前!
就在此刻,櫻霞天最深處洞府的一處白色玉盤上,安靜打坐的一位淡黃色衣衫女子,微閉著的美眸突然睜開,華麗的衣裳瞬間變為火紅,華貴而豔麗,四處透著令人不敢芝士的雍容氣息。
身側,是一柄赤色的小劍。
劍柄與劍穗如紅絲般飄舞,赫然是桐牧發現的降龍木製成!
猛的站起,一雙世間罕有的美麗雪瞳,如天河中星光般閃亮,好似撥雲見日,帶著幾分神秘與憧憬,如同不遠處的碧霞一般純潔、美麗。
——
“你是他的兒子嗎?”她紅唇輕啟,聲音冷淡道。
“哈?”桐牧吃驚的看著突然攔在自己面前的美麗女子,一時語塞。
“我問你是不是他的兒子!”女子厲色到。
“誰?誰的兒子!”桐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百里北悽!”女子一字一頓道。
“哈?我覺得你是在侮辱我,那麼傻的老頭,能生出我這麼機智的兒子?”桐牧怒道。
“老頭?也對,我們都老了,他年輕的時候也很好看的!”女子思索片刻問道:“那你身上怎麼有他的氣味?”
桐牧滿臉黑線的咕噥著,“這南荒的人都是屬狗的吧……”
他眼睛翻動了一會,說道:“那老頭經常和我一起釣魚,有他的氣息也不奇怪!”
“釣魚?”女子驚呼起來。
“有什麼問題嗎?”桐牧不解。
“那廝最討厭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女子答道。
“他還做了點小買賣,行商,四處招搖撞騙!”桐牧不懷好意的笑道。
“嗯!這才像他能幹出來的事情!”女子莞爾,頓時星河燦爛。
“你認識乾坤盜甲?那可是屹立於梧桐大陸的決絕頂高手,你看上去才不過20多歲,吹牛吧?”桐牧看著眼前年輕的女子,心中有些波動,開始試探性的套起對方的話老。
只見女子翻了個白眼,怒道:“絕頂高手?還乾坤盜甲?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學人家走馬江湖,每次都被人抬出來,也能叫高手?”
“原來老頭還有過這樣一段丟人的歷史!”女子對老頭子如此瞭解,僅憑氣味就能得出二人相識的結論,想來這段經歷是真的。
“你耍我?”女子意識到自己上當,不由得盛怒異常。
桐牧聳了聳肩,道:“誰讓你們女孩子智商都不高,這位小姐姐,你好象很厲害的樣子,能不能和我再說說那老頭還幹過什麼缺德事,到時候我倆一起釣魚的時候,也就不再那樣寂寞了!”
“他很悶麼?讓你這麼無聊?”女子嘻嘻一笑,傾國傾城,似乎對剛剛桐牧耍的心機並不在意,剛剛的舉動只是想嚇嚇這個膽大包天的臭小子,不過好像沒起什麼作用。
“悶到說不上,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老頭太慈祥,有些好騙,不知道與你心中的他是否契合?”桐牧微笑著回憶道。
“看來,幾千年不見,這傢伙變化還是挺大的。”女子聽對方問心中的百里北悽是怎樣的形象,不由得俏臉一紅,自顧自的呢喃起來。
“欸~?幾千年?你們……你們倆……你們倆該不會……”桐牧瞠目結舌,感覺自己的口條有些失靈了。
“無聊!”女鼻子有些怨怒的再次翻起白眼,口中仍是那兩個字。
“百里尋天,尋天是什麼意思?”桐牧何等聰明,終於將前後聯絡在了一起,似乎有了重大發現,急切的問道。
“尋天……”女子眼中突然無限落寞,一道虛影上千,將桐牧直接從地上拔起。
桐牧心中無比駭然,對方的動作似乎比那皇權罌粟鬼魅影還要快,自己竟然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他鬱悶無比,本想拍個馬屁,等對方承認了尋天的身份,結識一番,沒想到拍在了馬蹄子上,他非常委屈的看著眼前的絕色,心到:“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老樹這條狗命好不好,您這麼強的戰鬥力,總不好與我這個小朋友一般見識吧。”
他閉上眼睛暗暗祈禱半天,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死,好奇的睜開眼睛,對方竟然放下了自己,轉身哭了起來。
“媽的!一會哭,一會笑,一會生氣,一會問東問西,給老子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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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空山中
嗡~!
就在此刻,桐牧只覺充滿殺意的威壓橫掃而來。
如果說,先前的對方的威壓充滿溫柔,現在這個帶來的感覺,就不大善良了。
原來,眼前這個女子,也是一位十階天緣境武聖!
她的修為,似乎還凌駕於百里北悽之上,也難怪剛剛評價老頭時候的語氣充滿譏諷,桐牧心中駭然,“難道……如今這武聖強者這麼不值錢?居然走到哪裡都遇得到?”他心中疑惑,暗暗心驚。
女子怒罵,“這麼多年,都沒人敢罵我是神經病了,上一個還是我的姐姐,你小子今天運氣好,我來了一個朋友,兩個月後,自己來櫻霞天領罪,如敢爽約,屠你滿門!”
“櫻霞天?”桐牧似乎在哪聽過這個地方,缺又不太能回想出來,正在他愣神的功夫。
後方山坳處一個清亮的聲音忽然傳來:
“不孝孫兒,擅自離家,妄送千餘神策鐵騎性命,罪該萬死!烏聖主費心,請勿怪責!”
桐牧從驚惶中覺醒過來,轉身看向後方山坳後天地相接之處,心中駭然。
“此人號稱劍天,或許有些狂妄自大,你傷了他的孫子,他定會找你麻煩~!”女子平靜說到。
“劍天?孫兒?”桐牧有些錯愕,畢竟領略天地劍道的段心海都沒敢自稱為天,修行界又不曾聽說過這號人物,卻不知劍法何等高明,而且這段高陽不是太子麼,他的爺爺應該是早已死去的永平大帝才對。
女子似乎從桐牧道表情中看出來了他的疑惑,淺笑說到:“他還有個名字,段思廉……”
“段思平,段思廉~!他怎麼跟永平大帝一個名字……”桐牧尷尬的笑了笑,說到。
“他就是永平皇帝,但是後來出家了,雖說出家人四大皆空,但似乎這個人脾氣不大好,你廢了他的孫子,不曉得他會作何反應,你為什麼還不快跑~!”女子有些狐疑的看著桐牧。
“你不早說~!”桐牧驚叫一聲,轉身便向西北角對方山峰幾奔過去。女子略微驚奇的看向奔行極速,片刻便衝進密林之中的桐牧,口中大叫道:“別忘了兩月之約~!”
“阿彌陀佛,烏聖主別來無恙~!”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看到女子後大喜,他目光炯炯有神,看向地上如同一攤爛泥的段高陽,眼中平靜,無悲無喜的朝著女子行禮。
“段思廉,你這出家出的不錯啊,都長出頭髮來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了。”女子淺笑說到。
原來,早年的段思廉是一個大光頭,樣貌兇殘,性格也兇殘,女子看到如今這慈眉善目的老頭,一時有些驚訝,想要調侃一番。
“阿彌陀佛,出家人清心寡慾,腎水必然充足,況且見到烏聖主我心歡喜,一高興,就長出頭髮來了。”老者平靜答道。
女子微笑,“出家人不打誑語,為何高僧謊話連篇~!”
“我說的句句屬實~!”老和尚雙手合十頂禮,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摘下假髮,又掩飾了一遍他是如何一高興,長出頭髮來的。
“這是西域來到新鮮玩意,我前幾天化緣,一個好心人送給我的!”老和尚微笑說到。
“你這個東西不錯,以後就帶著吧,當年如果你有這樣一頭漂亮的白髮,說不定姐姐就愛上你了!”女子打趣道。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烏聖主,傷我孫兒之人,現在何處?”
“怎麼?出家人報復心這麼重?”女子輕笑著說。
“我這孫兒太過乖戾,這般下場,乃是他咎由自取,何來報復一說?”老者說到。
“那你找他幹嘛?”女子疑惑。
“不幹嘛,他畢竟與我有血緣關係,只想給我這孫兒背上那東西,尋得解藥一二。”
老和尚說到很誠懇,女子見狀,點了點頭。
“看在你曾經對姐姐如此痴情的份上,姑且信你一次……”
老和尚聞言,悵然若失。
“這小子上山去了,不過不用擔心,這是一條通往櫻霞天的路,到時我命教眾將其他出口通通圍上,再派些弟子進山搜尋,找到這小子後,第一時間送到我那裡。”女子靜靜的說。
先前桐牧追著段高陽一路向前,不小心來到了女子的櫻霞天外圍。而女子與段家人比較熟悉,感受到段家子弟被人追殺後,就準備出來一探究竟,於是來到了這裡。
之所以與段家相熟,是因為千餘百年前,永平大帝段思廉因為與百里北悽爭奪一女子失敗,看破紅塵,詐死出了家,幾百年來,就在著櫻霞天不遠處的寺廟裡生活,而這位女子,正是自己的同胞姐姐,烏鳳天,也就是盜甲口中百里尋天的由來
山中無日月,這日,不空和尚背起布袋,準備下山遊歷一番,剛好碰到四散奔逃的神策天衛。
他雖已出家多年,但畢竟是段家的上任皇帝,於是乎出手在鬼族手中救下了數人,這才急匆匆的趕到這來。
話說那日過後,老和尚神情猶豫的跟在女子身後上了櫻霞天。驚惶失措的桐牧發現來人竟是大理國上任皇帝后,直接撒丫子開溜,沿山攀登而去。
直到那天,他才明白,這大理國的上任皇帝並未死,各中緣由不甚清楚,可自己差點將他孫子搞死,對方聲音能傳這麼遠,想來修為不低,自己還是暫避風頭比較好。
最近山上突然多了許多奇裝異服的人,顯然些修行之人,本想上前打聽一番,但見這些人形貌兇惡,修為又全都不在自己之下,只怕是那大理太上皇的爪牙,於是不敢前去,只能在草叢裡悄悄的聽這些人商議,看看有無關於百里北悽等人的訊息。愛我
由於不敢靠的太近,他只聽到他們似乎是在找什麼人,而且非常急切。於是料定這些人在搜捕自己,每當人群靠近,他便悄然躲開。
桐牧神識強大異常,每每能在搜尋之人發現他之前逃脫,這個捉迷藏遊戲,就這樣進行了足有月餘,他也陸陸續續的從這些弟子身上聽說了一些關於此宗門之事。
原來,這山巔之上,有個隱世門派,名為櫻霞天,乃是梧桐大陸之上的一個隱世門派,其教主正是牧星月當年給自己說的那位喜歡用法杖拍人的奇女子。
“莫非,一個月前遇到的那個女人,就是烏鳳天?”桐牧心中無比怪異。
他現在已經能從這些人對話的內容中基本確定,他們並非搜捕,而是在尋找自己,可具體原因,尚不知曉。
觀察四周情勢,桐牧做出來自己的判斷。
謀定而後動~!
空山寂寂,鳥語花香,猿啼日暮,虎嘯山幽。
此刻,換上一身輕便夜行衣的桐牧正在一處險窄崎嶇的山澗裡攀爬。
不空山是南荒西北部一座有名的高山,與南北方的玉龍雪山遙遙相對。
山中野獸眾多,人煙絕跡。
但今天似乎與以往有所不同,因為除去那些搜尋自己的弟子外,還多了些許外來之人。
原來,七月十日炙夏的不空山深處,正發生著一件大事。
櫻霞天聖主烏鳳雲將以南荒盟主身份廣邀天下來客前來賀喜,她的姐姐,烏鳳天仙子,沉睡五百年期滿,不日將甦醒而來。
而烏楸就是代表雲夢烏家前來賀喜之人。
接到此訊息後,烏楸一百個不樂意,因為這兩個多月,她一直帶著一眾人等打聽臭小子的下落,先是遇到了柴老,而後遇到了嶽子云和背上馱著的兩個老頭,最後嶽子云又找到了正在路邊吃點心的鬼魅影,皆一無所獲。
她內心焦急,直言烏家人才濟濟,應當派一個輩分高些的強者前去,才能體現出他們對此事的重視。但家族來人一口咬定,烏楸資質絕佳,同輩人中出類拔萃,必須立刻回到烏家祖地拜見先祖,若得一二傳承,方可光宗耀祖。
如今,烏楸領著一種妖魔鬼怪,浩浩蕩蕩的走在前往山頂的林間小路上,撅著嘴巴,一臉的不快。
原本,鬼族很少在地上活動,只是新任族長神秘失蹤,焦急萬分的桃止只好帶著大家跟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在百里北悽不壞好意的賤笑聲中,他得知這個叫烏楸的小女孩與族長關係非同一般,思前想後,就跟上了她,希望族長有朝一日想念此女子的時候,會主動尋來。
鬼魅影則是因為桐牧曾經說過,她的小師姐頭很鐵,既然主人失蹤,不如就跟著此人,研究一下這不同尋常的腦袋,與自己的那顆有什麼不一樣。而且說不定哪天主人心血來潮,想要磚拍小師姐,自己就會第一時間看到。
而百里冷悽則純粹漫無目的,跟著眾人溜達玩而已。
桐牧哼唧哼唧的在岩石上用力攀爬,感受著狂風夾雜著沙粒吹進眼睛裡的倒黴感覺,一步一咬牙。他此刻二階巔峰修為,還不能長久的施展騰空術,而棺材又太大,周圍巡邏之人眾多,那樣等於暴露自己。
他抬頭看了看山坡上倚天而建的紅磚綠瓦,得意一笑,想來這就是櫻霞天的宗門所在了。
一陣風吹來,沁人心脾的桃花香味若隱若現的傳來。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山下烈日炎炎,山上桃花繁茂,此際,桐牧正做著飽食天下珍饈的美夢……
他上山來不為別的,吃了兩個多月的乾糧,嘴裡淡出來鳥,他準備溜進櫻霞天內偷吃東西。
此刻一時日影西斜,晚霞沉醉,山間的芳華在紅酣紫醉的映襯下,嬌美無比。
可桐牧卻無心賞花。
兩個月一來,他處處擔驚受怕,最近的三天又因為在石壁上攀爬疲倦無比。
重重的打了一個哈氣,他趴在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之上伸著懶腰,心道:“我且歇息一會,晚上在溜進去。”
正當他閉目養神,準備夢會周公之際,忽聽得遠處隱隱有轟鳴之聲,應該是某種巨型飛行器一樣的東西。
他感到有些奇怪,心道:“這隱世宗門似乎有什麼慶典,其餘宗門都是徒步上山,這究竟是何方勢力,居然敢明不張膽的開著這東西前來。”
桐牧感受著前方的氣息,透過樹葉,向徐徐降落於圍牆之內的鐵木戰車看去。
一眾老少從戰車裡緩緩走出,看起來是個財力較為雄厚的宗門,鐵木戰車內足足裝了數百人之多。
隨著一眾人等魚貫而出,桐牧本以逐漸失去的興趣又重新凝聚到了臉上。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蘭花指,在最後一扭一扭的走了出來。
隨後,他又看到了二個熟悉無比的少年。
王毅,王晨,王昭陽三人徐徐從戰車內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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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三章 櫻霞天上
旃檀頂大戰後,所有在八寶天機閣學習的王家弟子一夜間全部失蹤,桐牧與雲遮月木轍溫情後,就來到了螢火峰閉關修煉,雖然出關後也去打聽過一番,缺杳無音訊。
而且不只是天機閣內不再有王家之人,桐牧以牛油狗身份在陽苣城靜魂的時候,曾好信打聽過幾人的下落,奇怪的是,王家似乎對三人的去向諱莫如深。
桐牧靜靜的看著前方三人,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神識外放,終於聽到了幾人說話的內容。
王毅陰沉著臉看向王昭明,幽幽說到:“我已基本確定,那牛油狗就是桐牧,他們同樣擁有八屬性廢羅漢草本源,同樣心思狠辣,細密,同樣十四歲,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情,阿羅漢草雖然廢,但也不是滿大街都是,據我所知,整個天機閣內,只有天機大人留下的那一棵。”
王昭明眼中驚疑不定,噓聲道:“可即便大哥猜的都對,我們此來卻有別的任務,南荒這麼大,去哪裡找這牛油狗呢?”
一旁的王晨尖細的聲音傳來過來,“我覺得還是先去把師父們交代的東西弄好再說,不然這次就不是接受處罰那麼簡單了,畢竟黑心上人……”
“噓~!”
王昭陽急忙打斷了王晨的話,“你這陰陽人是不是存心的,叫那麼大聲幹嘛,好在四下無人,否則暴露了我們此來的目的,該當如何?”
“看來這王晨變成太監以後,在家族中的地位直線下降啊……”桐牧心中暗道,眼睛依舊看著前方。
王毅看向遠處某個方向,輕笑道“你怎麼知道沒有旁人?”
王昭陽道:“我自幼六感絕佳,腎水充盈,自然知道!而且我現在開了魔瞳,能感悟方圓一里內的細微變化,要是旁邊真有人,我瞪他一下,他就得乖乖的尿褲子!”
桐牧聽得三人這般對話,想來是那三人心存警惕,還好自己神識強大,能夠在數裡以外挺親攻擊人的談話,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自覺的將身子隱藏的更加隱蔽了一些。
三人最高的只有四階修為,以桐牧的戰鬥經驗來說,這會就出去幹掉這三個人,易如反掌。可對方的長輩們並未走遠,況且遠方的其他宗門之人也正在趕來,要是一擊未能得手,怕是非常的麻煩。要知道,在梧桐大陸之上,這種樑上偷襲的行為,是非常令人不恥的。
況且一眾櫻霞天門人還在尋找自己,為了不至於惹麻煩,想要走開,又怕圍牆內的三人發現,進退維谷,很是不舒服,只好靜靜的呆在那裡一動不動繼續聽著。
“三弟,你這套魔眼功夫,真的能催眠後山那些守衛?”王毅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
“起碼有七層把握!”王昭陽自信的說到。
“若是加上我的灰魔爪,應該就有九成把握了~!”王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聖教,居然被一個牛油狗毀成了這個樣子,難不成他真是心燈居士口中的天煞孤星?”
桐牧正費力的畫著眉毛,不想著對話中又出現了自己,於是仔細的聽了起來。
原來,這三人旃檀峰當日得到王真武死去的訊息後,立即連夜逃回了陽苣,隨後也不知為何,他們居然遠渡廣寒江,來到了南荒西南部的黑心聖教,隨後拜在其下修煉妖法。
南荒不比南疆,對正邪的區分並不像南疆那般截然分明。所以黑心聖教此次也受到了正派魁首櫻霞天邀請。
不過這三位仁兄此次前來似乎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見王昭明愉快的開口道:“二弟,有空我們倆也切磋一下,我聽說菊花寶典是當今梧桐大陸上,最為上層的暗器秘籍之一,聽說你最近修煉的東施效顰針法,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我也很想學習一下。”
“你可拉倒吧,誰不知道聖教之中,你師父黑心上人玄通獨步西南,你的暗器功夫雖然不如我,但你卻以一手調製毒藥的本領讓人苦不堪言!”王晨尖細的嗓音震的二人耳朵生疼。
“該說不說,若不是這次教主弄丟了那些大人物的寶藏,黑心聖教危在旦夕,留在這裡修行法術,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王昭陽有些黯然神傷的說到。
“都怪那該死的桐牧,此人奸詐異常,居然易容成了那副德行,若不是太子大人有心燈居士幫助推演,真的很難相信!”王晨驚疑不定的說到。
“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他們是不是就是同一個人,不過,根據心燈居士的推演,這桐牧確實也在南蠻,他們是同一個人的機率還是挺大的。”王昭陽悠悠的說。
“先別管那個臭小子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偷取櫻霞天的內庫寶藏,整個南蠻,唯有這櫻霞天的內庫,才能把那個窟窿堵上!”王毅嚴肅的說到。
“內庫? 寶藏被偷?”桐牧有些傻眼的看著遠處的三人,難不成與自己之前山裡面挖出來那些礦石有關係?
心燈居士,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在南荒?
大人物,讓黑心聖教忌憚的大人物又是怎麼回事?
桐牧聽到三人的對話,不禁暗暗吃驚,但心裡想的卻是:“他們想偷櫻霞天的內庫,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到時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讓這三個倒黴蛋承受一下性情敏感的鳳奶奶怒火也不錯!”巴山書院
他腹中飢餓難耐,終於等到三人離去,急忙翻身下樹,直奔後廚方向摸去。
輕鬆放倒一個長得有點衰的年輕公子後,從他身前懷中摸出一個閃閃發光之物,拿起一看,卻是一塊金色令牌,牌子上鑲嵌著一顆紅寶石一樣的東西,翻過牌子,但見上面刻著一行小字:“留守指揮同知,衛指揮同知,宣慰使左林。”
桐牧呆呆的看著牌子,自言自語道,“這年輕人居然是從三品武將……”
“這麼大的一個官,被我拍暈在這,估計沒多久就會被人發現,手腳需麻利一些!”
他細細觀察起年輕人的長相,並將自己易容的儘可能的與他相像,就在他即將完工,附身觀察對方的身材之時,左腿處的一個隆起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輕輕的在對方褲腿上摸了摸,忽然心中一喜,將儲物腿環卸了下來。
“居然還用儲物綁腿這種東西,神神秘秘的,搞得像多富有一樣。”桐牧玩味的將神識探入其中,不由得差點驚出聲來。
他賊眉鼠眼的朝著周圍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後,眉開眼笑準唄離去,突然,一個聲音將他的尿差點嚇出幾滴。
“主人你果然在這!”
鬼魅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對面,搶過那個綁腿,細細把玩起來。
“你這是劫了天啟帝國的生辰綱?”小女孩抬起頭,眼中驚訝異常。
原來,這綁腿是一個可移動的巨大錢莊,裡面魔晶、元石、武器、丹藥應有盡有。足可武裝十萬人的軍隊還不止。
雖然這筆錢沒有之前山中間奇遇時候獲得的多,但放在梧桐大陸上,已經是一般宗門幾百年都積累不出的財富了。
鬼魅影見桐牧不說話,伸手從空間裡取出一顆魔晶,品階只有中品,但她卻有些神色凝重,
“原來,還是真天啟帝國的生辰綱!”
能讓大名鼎鼎的黃泉罌粟都表現的如此緊張,桐牧不由得有些好奇,走上前去,看向對方把玩的那那枚魔晶。
“天啟歷,10102年鑄……”桐牧將那排小字輕輕念出,眼中露出奇怪的神情。
原來,作為中原第一大國的天啟帝國,一直承擔著東海防線的防衛任務,每年冬夏兩次,帝國都要將重要的戰略物資和軍餉送到前線,這左林正是這次的押運人。負責押運的確是冬季的物資。
這位左林兄,實際上是一個非常不靠譜的人,身為現任天啟皇帝的親弟弟,他繼承了一切皇親國戚的紈絝派頭,卻沒能從勵精圖治的兄長身上學到一星半點好的東西。
這次,兄長用心良苦,委任弟弟押運糧草,本想透過這樣的安排,給弟弟留下一些軍功,將來好讓他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這個事情顯得名正言順一些,同時,皇親入朝為官,又有軍功,可以壓一壓那些武將門的銳氣。
可這位仁兄不是那樣想的,當他看到威嚴肅穆的一眾將士整裝待發,黑旗烈烈之時,不由得有些怕了。
押運當天,他居然從口袋裡取出來一個儲物綁腿,吩咐大軍將財寶軍餉都放在這東西里面,然後大軍原地修整。
人才就是人才,他自己帶著帝國半年的全部收入,一路遊山玩水,最後還迷了路,走到了最南邊的南荒,拿著錢上下打點,假扮成受邀者準備在櫻霞天晚宴上大出風頭。
“原來這貨就是半年前天啟國失蹤的那位小王爺……”桐牧回憶起來之前天機閣內散發的尋人啟事,畫相與此人卻有幾分相似。
“據說天啟國皇帝左小宗,勵精圖治,一代雄主,僅僅登基五年,就隱隱有了國富民強的感覺,此人已經開始圖謀我們地下世界了……”鬼魅影幽幽說到,眼中有些落寞。
“哈哈,別擔心,這一次,夠他疼上幾年的!”桐牧驚喜的看著手中的東西,眉開眼笑。
看著桐牧賤賤的表情,鬼魅影有些尷尬,又有些擔心的說,“如此,怕是東海防線會出問題,到時候哭的還是那些平民!”
“你還挺兼濟天下的,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不過……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還是聞著過來的?”桐牧半開玩笑的說道。
“是啊,之前遇到一條河,沒了氣味,於是跟丟了,但是跟著你的小師姐一上山,就聞到了你!”鬼魅影乖巧的說。
“烏楸也來了?”桐牧有些錯愕的問道。
“不只是她,貪婪鬼城的高手全都來了,另外百里北悽,還有騎馬的那個人,好像還從哪撿來兩個說話雲裡霧裡的老頭子,他們也都在!”鬼魅影笑著說到。
“全都來了?”桐牧臉上有些灼熱,自語道,“有了百里北悽這樣的高手在側,有又你這樣的殺手幫我,似乎也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在暗地裡行事。不過,人在外面,謹慎一些終歸是好的,今晚你們暫時不要亂來,明天一早,我以左林的形象與你們見面,到時候聽我號令,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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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忽悠老朋友
深夜……
桐牧一路尾隨尾隨三人來到後山方向,冷冷一笑,悄不聲息的遁入附近的柴房之中,神識瞬間在周圍鋪排開來,整個後山所有人的活動情況,都已經覆蓋在他的感知之下。
領悟了霸九無上刀意的他,神識再一次進階,現在的他,除了需要留意避開那些強大的魔法師之外,幾乎不存在任何觀察上的難度。
他一探查,頓時眉頭微皺,這哪裡是什麼櫻霞天,分明就是星月魔神教的翻版,不僅裡面的佈置與星月海一般無二,就連裡面巡邏人員的數量,行走路線,都和神教別無二致。
而且這裡號稱名門正派,其修煉元氣的方式,竟然與自己的星月神術暗暗相合,又似乎有所不同,天底下還有這麼巧的事情,想不到天底下完全相似的兩個地方,居然是不同地區正魔兩道的魁首。
他怔了怔神,忽然瞳孔一縮,臉上竊喜起來,“既然佈置與神教一模一樣,那它的內庫也應該與我們的內庫方位一致才對!”
他用力一拍大腿,心道:“讓這個三個倒黴蛋慢慢找,老樹先去給你們佈置好會場!”
他的身影快速消失,朝著假山後方不起眼的小路疾馳而去。
要說對星月神教的瞭解,恐怕此人說第二,無人敢成稱第一,雖然他那會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可作為星月海中唯一會說話的植物,他成為了溝通植物與人的橋樑,各種大事小情,都會透過他傳遞出去。
因而他對星月海中每一處佈置,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瞭如指掌。
星月海什剎海內道路眾多,百轉千回,對於別人來說,在此處行走並不容易,可對於他來說,卻早已輕車熟路。
很快,他悄無聲息的繞過幾條小路,來到一間貌不驚人的矮小房屋面前,朝著古樸的小木屋微微一笑,笑罵道:
“小寶貝,你長得我家裡那個一模一樣啊,你說我不把你搬空,是不是都對不起我在星月海里站這麼多年崗!”
他明白,為了掩人耳目,這座小房子蓋的十分低調,刻意營造了下人房間的感覺,而內部卻直通地下,空間巨大,美輪美奐。
桐牧微微一笑,閃身進入地宮之中,將宗門幾百年的珍藏全都吸入摘星空間之內,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
正當他要閃身向外來的時候,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從外面走了過來,四下張望,生怕被人看到。幾個閃身之下,直接進入小院的地宮門禁處。
桐牧眼中笑意連連,當說不說,這三人個人找的還挺快的,看來是有內應給了他們地圖。小屋前禁制極強,走錯一步都比較麻煩,是神教有名的八魔撒星陣。
這套陣法對於桐牧來說,閉著眼睛都能淌過去,但換作這三個人,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非常緊張的默唸著口訣,腳下未動,身上卻逐漸凝出一抹奇怪的淡藍色。這時候桐牧才發現,王毅竟然達到了四階高階魔法師的層次,進階速度竟然比烏楸還快。
“一會進去後,你們去拿魔晶、元石、法器,我去一樓打廳的夾層中尋找九黎拔魂玉!”
王毅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忍不住指導起其餘兩人來。
“大哥,你還是與二哥在樓下收錢吧,我去取那九黎拔魂玉好些~!”王昭陽眼中帶著譏諷的神情說到。
“你!”王毅有些憤怒的看著不服管教的三弟,看來拜了黑心上人為師後,這個弟弟已經與自己不是一條心了。
“九黎拔魂玉~!”
桐牧驟縮,這東西自己非常熟悉,可以說,他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對此物的尋找,九黎拔魂玉乃是軒鳳壇的鎮壇之寶,也是修煉‘九陽攬月最為主要的材料。
桐牧幾個月前強行吸收了黃檀居長老的時候,身體就出現過一些問題,那是因為這星月神術不完整,只有星的部分,沒有月的部分,由於他的實力照比起以往的那些個教主,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也代表著反噬那天到來的要比其他人早很多。
桐牧並不怕死,可卻不願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人家,於是乎,他對失傳的那一半九陽攬月就越發的感興趣了,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此處便有。
“怪不得這裡與神教佈置如此相似,只怕此處與當年的轅龍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桐牧思索的太過投入,居然發出聲音來。
此刻對面的三人正小心翼翼的抬起腳在周圍試探性的向左右垮著步,每一步都十分小心,落腳的樣子也有些滑稽,可見他們心中的緊張。
聽到桐牧的話音,三人不由得臉色大變,忽而驚呼起來。
“是誰!”
他們的臉色無比蒼白,此處為櫻霞禁地,若是被人發現他們此刻的行為,絕對是死無全屍啊。
桐牧見行蹤暴露,也不在隱藏,直接右手星光閃爍,一塊黑色板磚疾馳而出,奔著王晨的腦袋就敲了過去。
“走你!”
王晨腳下不穩,顧得了上面,就就不得下面,一腳踩歪了方向,頓時禁制發出來淒厲的警報之聲,周遭元靈二氣閃爍,無數的光點鋪天蓋地的找著三人砸去。
王毅大驚失色,駭然間竟然直接抓起王晨來擋,王晨來不及發出慘叫之聲,就同體爆裂開來,王毅與王朝陽二人則是直接朝著前方竄了出去。
“你不是櫻霞天大人?!”二人驚怒連連的看向前方極速遁走的身影,心中無比驚駭。懶人聽書
對方跑的速度極快,而且直接繞過了幾處內部禁制,看來對這裡非常的熟悉。
“難不成,是內部人監守自盜?”王昭陽若有所思的說。
“那樣,我們就變成替罪羊了……無論如何,定要殺了此人。”王毅厲色道。
二人疾馳向前,越過幾處樓閣,轉角後,不由得呆立當場,對方手中拿著一個木盒,一本秘籍,木盒中發出來柔和的光線,攝人心魄。
“多謝二位好意提醒,我才能找到這九黎拔魂玉!”
桐牧微笑著說到。
王毅見到這樣的場景,心頭一緊,凝聲道: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與我們作對?”
“與你們作對?我天啟皇族與你們作對?哈哈哈,你們也配!”桐牧此刻與左林舉手投足完全相同,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王毅冷冷一笑,開口道:“你是天啟皇族,我還是天機大人的兒子呢!快快交出寶玉,饒你不死!”
“哎喲~!我左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和你們這種藏頭露尾的鼠輩有這本質不同,你是叫王毅對吧,我見過你,黑心教的嘛,明偷不如暗搶。不滿你們說,即使我們都被抓了,我最多就是被兄長斥責一番,你們倆,卻要死!”桐牧學著公子哥的樣子,得意的說到。
“左林?”
“那個紈絝?”
二人相視一愣,更加暴怒起來。
“那個小王爺是往北去的,這裡是南邊,你不能侮辱我們的智商吧!”王毅目光灼灼,更加暴怒起來。
鐺~!
一塊金色牌子落到了二人中間,桐牧扶手而立,悠悠說到:
“拿著這個,找我師兄領賞去吧,多少價錢你們看著提,別太過分就好,這玉,我要了!”
“竟然真的是天啟帝國的官員令牌~!”
“居然還是金色的!”
二人有些恍惚的看著那塊微微發暗道金色令牌。
“看清楚點,那是黑金,唯有皇族才可享用,而且,從三品軍人,天啟帝國也不過一手之數!”
桐牧這話確實不是忽悠,天啟帝國幅員遼闊,強者如雲,可大部分高手都駐紮在東海沿岸,搞得都城內反而兵力空虛。於是這裡出現了梧桐大陸少有的重文輕武現象,軍人的官位,反而很低,能達到從三品官位的,寥寥無幾。
“你們別看我只有二階實力,但兄長給我了無數的保命法器,若是不信,你們可以過來試試,我能保證,一柱香時間,你們不可能攻破我,而現在的情況是,用不上半柱香,他們的人就會趕來。”桐牧微笑著指點道。
王毅二人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無論如何,他們也無法想象,天啟帝國的王爺,居然與他們兩天偷到了一起,實在讓他們疑惑,對方不是櫻霞天之人,如此熟悉這裡的山川地貌,究竟是什麼原因?
桐牧看穿了對方所思所想,笑到:“若不是二位買通了這裡的守門人,讓此處門房大開,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進來,小爺我雖然不爭氣,到學得一手易經八卦之術,能夠推演此地的氣象,剛好與二位共同完成了順手牽羊的行為。”
二人聽得氣血翻騰,怪不得想不通,原來是他們自己幫了對方, 成人之美對於王家人來說,比殺掉他們還要難受,可眼下已經別無他法,櫻霞天的人很快就會過來,繼續打下去,若真的吃不掉對方,大家要一起玩完。
“可是,我們不能憑你一句,你是天啟帝國的王爺,就將如此至寶拱手與你,你剛剛也說了,若不是我們引開了侍衛,以你的修為,怕是早被劈成兩半了!”王毅暴怒,咬牙切齒的說到。
桐牧彷彿看白痴一樣看著對方,心中竊笑,嘴上十分恭敬的說到:“那是,那是,你也知道,我們天啟皇室,向來是不缺錢的,但我們對這些稀奇玩意很感興趣,這樣,裡面所有儲藏室的東西我都不要了,只要這一塊玉,並且諸位來天啟做客,我折成魔晶給你們!”
“此話當真?”二人疑惑的看向桐牧。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左林作勢學著江湖人拱了拱手,徑直向外走去。
“”等等!王毅輕喝一聲,手臂攔住向外走去的桐牧。
“嗯?”左林面色不悅,卻也不發作。
“你的儲物袋!”王毅冷哼一聲,開口到。
“小家小戶,就是矯情,一個儲物袋能裝什麼!”左鄰二話不說,將腰間儲物袋拿下,直接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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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五章 栽贓陷害(一)
隨著儲物袋的丟擲,桐牧的身體也自然而然的向後方遁去。
兩人並未阻攔,而是好奇的在儲物袋中翻看起來,除了那些平常吃的用的,唯有兩個黑色的小球最為特別。
王毅拿起小球晃了一晃,疑惑的問已經走出很遠的左林,
“這是什麼東西?”
“好東西,幫我收著,等到了天啟,我同樣花錢買回去。”桐牧道聲音平靜如水,但眼睛已經彎成了月牙形。
百轉千回,桐牧來到了專門為外鄉人準備的驛館面前,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的烏楸和鬼魅影,微微一笑,道:“我沒事,小師姐,你不要生氣……”
“你也知道我會生氣?”烏楸拉長了聲音,瞪了他一眼。
“你先別生氣,我這不也是被人追殺上來的,不是不想第一時間去聯絡你們……”桐牧鬼頭鬼腦的在四周亂瞄,生怕被什麼人看到。
烏楸也隨著她的目光環視了一圈,沒有再罵他,只是語氣冰冷的說:“快把這身麵皮換掉,回頭再和你算賬。”
回到屋內,桐牧一臉賤笑的開啟摘星空間,給烏楸看了最近的收穫,看的烏楸一愣一愣的。
“小師弟,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而且這裡面還有這麼多成色絕佳的兵器,你從哪弄來的!”
“從你老家偷的。”桐牧尷尬的說。
“櫻霞天?”烏楸驚叫了一聲,隨即意識到不對,捂住了自己的嘴。
`
“嗯……”桐牧點頭答道。
“小師弟牛皮!居然偷到烏鳳雲那個老妖婆身上了。你是怎麼偷到?要不這樣,你帶上我,我們倆去把她的內庫都搬走~!”出乎意料,烏楸似乎對桐牧的行為很是讚賞,興奮的躍躍欲試起來。
桐牧看著烏楸的反應,不由得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心道:“這妞果然腦子有問題,居然要夥同外人搬空自家府庫,還高興的替外人數錢……以後娶了她,會不會倆人一起餓死~!”
烏楸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是這樣的表情,於是輕輕用手指在對方胳膊上捅了捅,開口道:“怎麼啦,難道是盜竊難度太大?沒關係,我們倆一起研究,一定會有辦法的!”
桐牧輕輕將摘星空間換了一個角度,被山擋住的另一面迅速出現在烏楸面前。
“這都是你偷到啊,這一坨小山,萬八千中品元石總是有的吧,繼續努力,你會變得更完美的!”烏楸目光灼灼的看著桐牧。
“萬八千?”笨師姐,這一坨小山內堆積的中品元石有一個多億,摘星空間裡,這樣的小山有幾十座,怕是這櫻霞天已經沒什麼好偷到了。”桐牧噓聲說到。
“你不是把那老婆子的內庫一鍋端了吧!”烏楸用更小的聲音叫到,雖然聲音弱不可聞,但從她憋的通紅的小臉上,還是能看出她無比興奮的狀態。
“咳咳,當時見到的反正都拿走了,可惜裡面有一對玉製的石獅子,走的匆忙忘記搬走了……”桐牧拿起瓜子,往嘴裡邊塞,邊開口說道。
“那怎麼行,我們倆現在就回去,我力氣大,我幫你扛!”烏楸表情難過,好似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額……回頭再說吧,我們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桐牧滿臉黑線的看著小師姐,這丫頭的腦子……
”可是,這麼多錢,你要怎麼才花的完呀?”烏楸雙手握在一起,眼冒金星,小臉依舊通紅。
此刻,一旁的鬼魅影終於忍不住了,怯生生開口道:“主人……我進來的時候就放下了結界,聲音傳不出去的,你們可以稍微大點聲。”
“你個呆瓜,不早說,害本公子丟人~!”桐牧叫到。
“其實不丟人……只是看上去有點傻……”鬼魅影睜著委屈的大眼睛,咬著嘴唇,樣子十分可愛。
‘你才傻,這裡除了小師姐,就屬你笨!”’桐牧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有些尷尬的看了看烏楸,和煦的微笑瞬間掛在臉上。
‘除了我,就是她,是不是說我比她聰明啊?”’烏楸捂著嘴思考的一柱香後,突然開口說到:
“這不重要,你還沒告訴我,這個小姑娘是怎麼回事?”
她指著眼前一臉茫然,嘴裡不停的嚼著水果的鬼魅影,問起桐牧來。
“別指她,這丫頭脾氣不太好,一會把你做成花肥都有可能,她叫鬼魅影,還大你一些,你得叫姐姐!”桐牧吧啦掉烏楸的手指,緊張的看向忙碌著剝橘子的鬼魅影,長出一口氣。他生怕鬼魅影突然生氣,把自己心愛的小師姐大卸八塊,那就哭都來不及了。
“姐姐?!”烏楸看著吃橘子的小丫頭,怔怔無語。
“這櫻霞天不好對付,你搬空了他們府庫,怕是有些麻煩,想好對策了麼?”吃橘子的少女忽然一本正經的說。
“我當然是嫁禍給別人了!”桐牧得意的笑了笑。
“我猜也是,主人這腦袋瓜,幹別的不行,可說起栽贓陷害,確實是一把好手!”
桐牧:“……”西施文學
“走吧,叫醒大夥,我們要開始幹活了!”桐牧眼神變得凌厲,命令道。
“幹活?”烏楸茫然的看著桐牧,不明所以。
“小師姐是笨蛋,外面現在已經亂了起來,你聽這震天的喊啥聲,所謂夜黑風高,正是殺人越貨的最佳時機!”鬼魅影說。
桐牧給了她一個聰明的眼神,然後說到:“所以啊,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我,我反倒有些替櫻霞天擔心,畢竟人家和我無冤無仇,平白無故;拉他們下水,終歸不太地道。”
還真是個棘手的問題~!
“機會稍縱即逝,還是快些行動吧~!”鬼魅影好意提醒到。
“最首要的任務,是保證大家的安全,不必全部搞死,但一定要做的隱蔽!”桐牧邊說邊從空間內取出數量驚人的黑色小球,赫然是之前從魂海中逼出的那種東西。
桐牧沉默一會兒,開口道,“其實這個事情做起來並不難……”
“你又想怎麼坑人?”烏楸一手拿著一個黑球,似乎從二人的對話中,聽出來什麼有趣的事情,興奮的說到。
桐牧:“……”
什麼叫坑人,怎麼能這麼形容他的好主意呢~!
他眼神憂鬱,可時間不等人,辦法還是要告訴這些人的。
“其實,這件事做起來也很簡單,只要讓櫻霞天暫時顧不上我們這些人就行了。如今上山賀喜的有這麼多勢力,我剛剛搬空府庫的時候,剛好遇到了王家三兄弟,而我的相貌又代表著天啟皇室,既然今晚大家都吃飽喝足了,那就給他們這一眾人等找點事情做做,幫他們醒醒酒……”就像鬼魅影說的,月黑風高夜,正適合幹一些栽贓嫁禍的事情。”桐牧笑的很賤,很奸詐。
“……”
“果然是去坑人,我最聰明,又猜對了!”烏楸高興的跳起來拍著手說道。
“……”
“看來主人已經有計劃了,需要我們做什麼?”
他思量一陣後,換上一套乾淨的一衣褲,此刻,二女已將眾人聚集到了大廳之中,桐牧將自己的計劃一一說出,聽得眾人眉飛色舞,口眼歪斜。
“牛仙師……!”百里北悽看向桐牧,眼中滿是無奈,“這是不是太狠了點,搞不好,會把和平相處百年的萬國法師聯盟都弄的土蹦瓦解。”
“主人,這櫻霞天與我們無冤無仇,這樣重錘,會不會太過分了點……”鬼魅影翻著白眼說道。
“這個好,讓那老太太吃癟!吃癟!”烏楸則在一旁開心的手舞足蹈,開心異常。
桐牧眼中冷笑連連,“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想法不一致的地方,所以我做了明確的分工!鬼魅影負責殺人越貨,目標隨便選擇,但不可用我鬼族刺殺手法。還有,那個左林,一定要死在這黑球之下……”
“鬼族眾人,趁亂將這些黑球丟到各個世家下榻的房屋之內,切記,避開那些修為恐怖的老怪物,即使任務失敗,也不可暴露自己,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嶽子云!”桐牧看向嬉皮笑臉的嶽子云,朗聲叫到。
“有!”嶽子云收起浮誇的表情,鄭重的挺直腰板,對著桐牧行了一個軍禮。
“你的任務最辛苦,換上我的衣服,易容,去北疆幫我走一趟……”桐嚴肅的說到。
“是!”嶽子云依舊幹練,絲毫不懷疑領導交代任務的合理性。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見桐牧似乎已經佈置好了,烏楸撅著小嘴上前,用食指懟了懟桐牧,問道:“牛師弟,我……我呢?”
桐牧回頭看了看,溫柔一笑,“小師姐自然是負責保護我的安全,一會你、我、還有柴老三人,去現場看看~!”
“可是,我想丟那個小黑球!”烏楸聽到去什麼現場,頓時興趣大減。
“放心,那裡需要丟到小黑球最多!”桐牧不壞好意的笑著說到。
“真的?”
“真的!”
半個時辰後,就看到桐牧換上了牛油狗的造型,撒丫子朝著後山方向跑去,後山都小樹林佔地數百畝,是櫻霞天一道比較標誌的風景線,也是不少內門弟子平日約會的聖地,特別是這種夜黑風高,天氣溫暖的季節,約會之人就更多了。
但今晚,此處聚集了很多的人,他們自然不是來這裡約會的,而是受邀參加櫻霞天舉辦的無遮大會。
所謂無遮大會,是櫻霞天特有的一種宴會形式,有兩層含義,最直白的含義,就是露天宴會,在炎熱的夏季,眾人燒烤飲酒,縱情高歌,圖個熱鬧涼快。深層一點的含義則是,櫻霞天人純樸善良,與人交往,從不遮遮掩掩,故而無遮。
“奇怪,照理說早就已經觸碰了禁制,為何這些人還在這裡吃喝,心也太大了吧……”桐牧看著前方的歌舞昇平,奇怪的說。
之前王晨已經踩到了內庫外的禁制,按理說最多一刻鐘時間,櫻霞天的人就應該發現了,可是不知為何,似乎什麼都沒發生,眾人還在有說有笑的開著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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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六章 栽贓陷害(二)
遠遠的感受著無遮大會傳來的歡歌笑語,桐牧冷冷一笑,他原本計劃讓王家三兄弟拿著小黑球,被櫻霞天抓個正著,不想他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看來,王家的內應在這宗門中地位不低,應該是採取了什麼措施。
他之所以冷笑,是因為他看見王毅正坐在黑心聖教內,滿臉笑容的看著櫻霞天的美女弟子跳舞,
“媽的,坑的就是你!”
只見他雙唇微動,頓時一道聲音凝聚成線,朝著大會方向飛去。
滿臉愉悅的黑心聖教長老陰不惑突然眉頭一皺,眼眸中浮現出一絲驚慌,轉而化作大喜之色,猛地朝山野方向看去,臉上活躍著驚駭和不可思議。
他即刻起身,朝著中心處坐著的烏鳳雲和烏欽梅尷尬說道:“雲天主,梅副天主,在下腹痛難耐,暫且離席一會,還望海涵。”
烏欽梅倒是沒說什麼,可烏鳳雲卻有些玩味,但仍毫不猶豫的說道:“陰長老身體不適,自然不便再留,我這山野門派,吃食或許不必黑心聖教,大人腹中不適,且速速修養,一會我會安排醫者前去探查。”
陰不惑聽出對方話裡有話,但此刻卻顧不得那些,滿懷歉意道:“無遮大會珍饈美食,尺頰生香,怎奈老夫上了年紀,元氣枯竭,腸胃漸弱,隨後一定前來請罪。”
烏鳳天也不廢話,擺了擺手,意思是讓對方快些退去。
陰不惑鬆了一口氣,恭敬的退了下去,眼中神色慌張,而烏鳳天卻饒有興致的向桐牧坐在的山腰上看了看,搞得後者一陣心驚。
陰不惑之所以這樣著急出來,是因為剛剛一道傳音入耳,正是關於本教前任教主灰袍尊者的下落,說的有板有眼,聽得他心馳搖曳。
灰袍尊者兩千年前神秘失蹤,原本掌管黑心聖教的灰袍一脈大權旁落,黑心上人才得以成功上位。作為灰袍的首席弟子陰不惑,從此屈居第二。
在他看來,自己應當獲得無上秘法,成為聖教的掌舵人,可奈何修為低下,唯有灰袍歸來,得到他的傳承,才可能有些許的機會。
對方的話讓他如何能不欣喜,桐牧告訴他,灰袍被黑心算計,已經死在了某個山洞之中,卻意外留下了灰芒魔勁數屢。而他,卻因緣際會,發現了這一切,而自己修為低下,只吸收了數寸灰芒,現在想用其餘的灰芒魔勁換取功法丹藥,故而刻意尋來。
陰不惑興奮異常,自己浸淫於灰魔法數年,遲遲不得要領,想來就是沒有得到這灰芒傳承,如今有這樣的機會,修為定然可以突飛猛進,是以如此急切的跟烏鳳雲請辭,朝著那個聲音的方向狂奔。
雖然路上也停下來猶豫很久,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詐,但畢竟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就很難再遇到,心下一狠,也不再想那麼多。
桐牧則是滿臉微笑的看著這一切,那灰芒魔勁他確有所耳聞,因為這灰袍就是被牧星月幹掉的。
當時,牧星月滿臉怒色的朝著梧桐樹抱怨,說他遇到了一個神經病,自己只是睡了他的女兒,對方就追殺幾千裡,而且修為還很低。
星月原本愧疚的心情被他搞的蕩然無存,忍無可忍,一腳踢死了那人,幾個月後,他在館子裡吃豬頭肉的時候,看到告示,說黑心聖教的掌門神秘失蹤。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踢死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人物,無奈此人早已被自己丟進了山澗之中了事。
桐牧趴在山腰上留意眾人說話的時候,確定了這個陰不惑是那灰袍的傳人,於是乎心生一計,將對方騙了過來。
看著對方猶猶豫豫的走向小屋方向,桐牧不由得冷笑,不斷的重複著灰芒魔勁的好處和自己尋求丹藥秘籍的急切心情,對方雖然心中猶豫,卻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最後,在桐牧待過的小院面前,一股清爽的力量撲面而來,陰不惑臉上狐疑不定,輕輕的走到那兩個發著淡藍色光芒的黑色小球跟前,未見一人。
“你究竟意欲何為,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他眉頭微皺,看著眼前的古怪禁制,無比詫異的傳音過去。
“陰長老,您修為太高,與您見面,我多有顧及,這兩個小球裡,存放的是一部分灰芒魔勁的凝結物,其餘大部分在我手裡,如果你用著滿意,請將丹藥秘籍放在一邊。隨後,我會將其餘的魔勁派人送到您的住處。”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正是桐牧壓低聲音所發出的。
“笑話!現在正在開無遮大會,老夫即刻就要回去赴宴,哪有間隔驗證這魔勁真假,況且我們素未謀面,我怎知你是不是在害我?”老者有些怨怒的說道。
“若是如此,那陰長老大可取走這兩團魔勁,今晚大會結束後,方知真假,明日醜時,我依然派人去取我要的東西,不知長老意下如何?”聲音繼續傳來。
“如此甚好!”陰不惑從對方的話語裡聽出誠意,竟然肯讓寶物脫離自己的視線,看來是真心想與自己交易,心中不由大喜。
“如此,我們便談一下價錢好了!”桐牧看著陰不惑面露喜色的拿起黑球把玩,不由得心中發笑,外面的那層藍光,正是自己用靈力刻意鍍在小球表面的,隨著靈力的耗散,小球不久之後便會炸裂開來。
他之所以要與對方談價錢,卻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
“這上面的靈力怎麼這麼弱……不對,有古怪!”
陰不惑把玩半晌,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隨即想要將小球丟出,卻發現那東西好像有魔力一般,徑直吸在了自己的手上。
吱呀~!
忽然,一群櫻霞天弟子從小屋中憤怒的疾馳而出,為首的正是桐牧此前造出聲響引來的巡邏弟子,他一見陰不惑,頓時滿臉盛怒之色,大叫道:“陰長老,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來櫻霞天行竊!”
陰不惑大驚,頓時感覺氣血上湧,也明白自己是被人栽贓了,慌忙說道,“這位小哥,這完全是個誤會,你聽我跟你解釋!”
“解釋?”大弟子李辯差點被眼前這老頭氣樂了,怒道:優閱讀書
“你去跟天主大人解釋吧,我覺得你解釋不明白~!”
李辯的聲音如同洪鐘一樣在周圍迴盪,驚得附近許多人發現了此處的異常,只見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通訊利箭,就要升空而去,看的陰不惑焦急無比。
如是被烏鳳雲知道了這件事,自己一定百口莫辯,此處禁制頗多,自己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他心下一狠,準備上前下跪,求這些人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給自己多爭取一些時間,可受傷那兩個黑球,卻始終與自己的手嚴絲合縫,甩脫不掉。
桐牧在老遠處衝著柴老直豎大拇指,笑道:“吳越盜冢這製作陷阱的面膠果然不凡,五階巔峰的高手居然都撕扯不開。”
柴老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東西也有個缺點,遇水就化了。”
“嘿!”
陰不惑手心冒汗,手裡的面膠忽然瓦解……
在一票人詫異的目光裡,小黑球脫手而出,直直的飛向一眾弟子。
砰~!
“啊!!!”
小球炸裂開來,黑色液體四濺!
一眾弟子渾身上下冒著黑煙,發出滋滋的響聲,疼的滿地打滾,哀嚎之聲此起彼伏。
陰不惑滿臉震驚,兩隻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完了,全都完了!
忽然,一道聲音自他的耳邊想起,“往小屋方向去,那裡有一條密道。”
他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也不想,騰空術全力施展,朝著小屋方向急馳而去,竟然發現自己的一生都沒跑這麼快過。
噗哧~!
他滿心歡喜的向前,卻一頭栽進了前方的禁制之中,一股奇異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湧來,他越是用力,那股力量就越強,最後直接將他的一條腿撕的粉碎。
“啊~!!!”他臉色鐵青,彷彿吞了無數個蟑螂在自己嘴裡,想要說話,卻張不開嘴,咬牙切齒的思索道:“是誰!誰要這樣害我~!”
此刻,天空驚雲起~!
烏鳳雲至!
看了看滿地打滾的弟子,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憤怒的幾乎要當場發作。
與她一同前來的各大宗門勢力看到此景,無不幸災樂禍。
這櫻霞天雖是隱世門派,卻隱隱成為了南荒魁首,平時沒少欺壓其他宗門,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無遮大會上煽她們的臉,真是過癮!
“陰不惑!”烏鳳雲幾乎是咆哮著,看向地上那個生機漸弱的老人,一股磅礴的元氣匯于丹田之中,猛的朝著對方轟去!
眾人只覺得臉上一花,一股氣浪將圍觀眾人推後了數步,隨即強大的轟鳴聲沖天而起,將小屋連同陰不惑一同震成粉末。
“天主,他們能偷盜內庫,一定有內應,您太沖動了!”烏欽梅本想阻止,怎奈對方太過沖動,沒來得及,現線上索斷了,此刻的她一臉悲哀。
“無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烏鳳雲臉色陰沉,卻也意識到自己剛剛過於衝動,有些歉意,於是對烏欽梅的言語緩和了一些。
剛剛那一拳,力道極大,幾乎將方圓五里範圍內的建築都毀掉了,巨大的聲響如同煙波浩淼的猿啼,在周圍盪漾開來。
身後無數勢力的長老,無不臉色大變,皆是相互對望,眼中駭然。
看來這烏風雲能夠成為南荒第一宗門的掌門人,確實有幾分能耐,若是將來烏鳳天那個瘋女人也醒過來,他們的日子豈不是更加難過了。
想到這裡,眾人皆是臉色慘白,思索著將來與櫻霞天的交往策略。
桐牧此刻卻一臉輕鬆的吃著鬼魅影早先塞給自己的點心,滿意的說道:
“這鬼魅影雖然是一個殺手,但點心做的著實不錯,我們走吧,主角該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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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倒計時
高處,桐牧負手而立,冷冷的俯視下方的芸芸眾生,並未理會疑惑的柴老和烏楸。
看著他一副得意的樣子,老頭有些錯愕,臉色有些凝重了起來,與桐牧接觸的這幾個月,他被這小子修為的強大和老練的處理問題方式,深深折服,縱然他已經是天緣境武聖,遇到這種大場面,偶爾也會內心惴惴不安,無論如何也沒法如同臭小子這般雲淡風情。
桐牧計算著時間,遠遠看去,眼中笑意更加濃烈,看得二人驚疑不定。
“一!”
桐牧帥氣的站在山巔之上,自在悠悠的開始數起數字來。
“這臭小子搞什麼鬼?”
“不是說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難道就是來這裡數數?”
“二!”
“三!”
“四!”
他這般肆無忌憚的報數,搞的兩人更加的疑惑,烏楸甚至走到他的面前,用白嫩的小手在他臉上晃了晃,還以為這小子中了邪。
老頭驚疑不定的看著桐牧,心道這小子不會是有火入魔了吧,怎麼這般奇怪。
“五!”
桐牧絲毫不理會二人,自顧自的繼續數了起來。
“六!”
“七!”
“小子,你這是怎麼了,不然我們吃兩塊點心壓壓驚,這樣數下去也解決不了啥問題啊!”烏楸有些心急,居然握住了桐牧的手,擔心的說道。
“幹啥呢,不要上來就牽手,進展太快我不習慣!而且你都影響了我裝逼!”桐牧面色微變,輕輕的將烏楸的手放回她的懷裡,雙唇輕吐道:
“八!”
隨著這聲“八”字出現,二人臉色同時駭然鉅變,前方的宗門中的一大片區域,出現了異常,看得二人滿是震驚之色。
“怎麼會?怎麼突然紅了!”烏楸短暫失神,呆呆的看向前方的湖光山色,感受著一股暴力的氣息漸漸從遠處傳來,越來越強,即使強如三階的她,也隱隱有些站不穩了。
“九!”桐牧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柴老心頭一凜,緊張的看著前方的變化,臉上震驚的神色難以描述。
“你動用來粒的力量,與那黑色物質結合在了一起,弄進了那個小球裡?”他此刻終於搞明白桐牧在幹什麼,失聲驚叫,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可是來粒啊,妖王遺留於人間的最後一縷力量,與那種叫不出名字的黑色物質融合,會產生何種威力,以他的眼力都看不出來,這臭小子……
“乾坤盜甲名不虛傳,果真見識非凡!”桐牧終於感概了一句。
“不凡你個祖宗!快跑!隱藏到山澗裡去,這股威會傷到你們!”
老者大喝一聲,衝著一臉痴呆的烏楸與裝逼到興頭上的桐牧喊去。
“啊?”烏楸心中一驚,有些不解的看向柴老,又看了看同樣疑惑的桐牧,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急忙一把拎起面前的小師弟,快速向後方遁去。
“欸~!?怎麼飛起來了,我還沒數完呢……就剩一個數了!”桐木哭嚎著大叫起來。
“十~!!!”他瞪著大眼珠子,在天上用力的喊出最後一個倒計時的數字。
砰~!!!
轟隆隆~!
轟隆隆~!
千萬火山平地噴發而起,大地毀滅,火光沖天,龐大的天地元氣暴走而出,無窮氣息狂飆向天上,那些狂風,把一一棵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參天古樹兩根拔起。甚至一些山頭都被夷為平地。
幾十個巨大的蘑菇雲,以客棧方向為中心,冉冉升騰而起。
無數的天驕弟子,在睡夢中全部化為烏有,甚至下面的土地,都被削去幾尺之厚,地下水沿著坑窪處噴出,所有的泥土飛上蒼穹,狂風一吹,夾雜著沖天而起的水柱,噼裡啪啦的下起了泥點雨。
兩種物質結合後,威力居然如此強大,滿身是土的桐牧三人也無不駭然。
桐牧面露尷尬之色,顯然,這威力是自己沒有想到的,似乎動靜弄的有些大了。
柴老則是全身發冷,他在思考,如果桐牧用這東西對付自己,他是否也會受傷。
烏楸則是小臉紅撲撲的,眼睛直冒星星,看向桐牧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小師弟!?”
“嗯?”桐牧從震驚中轉過神來,好奇的看著烏楸。
“你好壞呦,我好喜歡你呀!”
“……”
此刻,小木屋方向……
“黑心老狗,我烏鳳雲與你不共戴天!你好狠!”
一個俏麗的女子憤然升空,雖然依舊美麗,面容卻因盛怒而扭曲,全身無風自動,原本淺紅色的衣服,此刻彷彿被血染了一樣,半天朱霞、春紅妖豔。
隨著遠處一陣陣的轟鳴,其他世家的子弟疑惑的面面相覷。
無遮大會的時候來攻打攻打櫻霞天?67
這時找死的節奏麼?
而且這麼大動靜,跑的出來?
難不成堅決到把自己都活埋了?
忽然,一個衣著破爛,滿臉是血的人踉踉蹌蹌飛了過來,臉色鐵青的看向面前眾人。
他是雲嵐宗的一名四階弟子,爆炸的時候,剛好在街邊賞花,這才面前撿回一條命來。
“不……不好了!”他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虛弱的說道:
“全都完了,全都死了……”他抬起頭來,脖頸處鮮血如注,一片烏雲恰巧掩佐了這片月色,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天空之中有一朵血色薔薇綻放,那是他自己的血。
雲嵐之花總在春天綻放。
然而,春已老。
夏已至。
薔薇已經凋謝。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地面上升,蒼白的臉,溫熱的風……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話呀!”黑臉老者驚懼叫到。
桐牧的神識感知此處,不由得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些人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他們的同袍都已經故去。
今天微風拂面,是個殺人的好天氣,而此刻殺人,心情本應該是非常愉悅的。
可他卻感受不到快樂,因為他發現,這些人太過弱小了,並未給他帶來足夠的弒殺快感,而早年殺死黃檀居老者時候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已經隨風而逝。
原來,不是所有的殺人方式都是意見愉快的事情……
桐牧看看烏楸,烏楸看看桐牧,兩人似乎在對望的一刻了解了彼此的心意。
桐牧在心中自問:“星月神術每提升一階,我就會更弒殺一些,會不會有那一天,我將這個名動可人的女子也給殺死呢?”
烏楸心中則是另一方景象,“這個人好帥啊!醜帥醜帥的!我好喜歡!”
桐牧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嘆了口氣,看向山下的紛亂景象,聽到了後方比風還輕的腳步,轉身過來,看向一眾鬼將,用冰冷的聲音說道:“順利嗎?”
“順利……”桃止剛剛張嘴,一股難以剋制的口吐之音從喉嚨裡傳來,歷時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嘔吐起來。
“漫天奇光異彩,猶如聖靈逞威,唯有千隻太陽,方能使其爭輝!我似乎成為了死神,成為了這個世界的毀滅者!”桐牧微笑低語,若有所思。
“獵戶與羔羊之間,並沒有誰比誰高貴,誰比誰低賤……我們都是六道之中的聖靈,無礙的……”柴老慈祥的拍了拍桐牧的肩膀,好心勸道。
桐牧忽然微笑,看向前方,自顧自的說道:“其實被殺者遠比殺人的人來得輕鬆,這些人活的太久了,今天怕是死期。”
“你還要……?”柴老驚訝的看著桐牧,驀然無語。
“當然了,搞出這麼大動靜,如果不能妥善處置,誰來承擔事情的後果……”
“瘋子……”柴老驚叫。
在場眾人全部倒吸一口冷氣,瞪著眼珠子看向桐牧。
“你這又要幹什麼?!”
驚駭不已的眾人看到桐牧居然再次掏出了一顆黑色小球,瘋狂的往裡面加持來粒威能,小球中歷時充盈起暴虐之氣。竟然將周圍的空氣推著向外而去。
“你這樣會……”
柴老駭然的罵道,但隨即聲音便降了下來,因為他驚愕的發現,小球內部的狂暴氣息隨著臭小子右手星力的流動,突然變得溫和了起來,似乎還散發出了粉色的柔和光線。
“這,這是?”
眾人眼珠子等得像銅鈴一般,呆立當場。
桐牧開始動了,雙腳原地沒挪一步,受傷卻繁複的恰絕,一道道陣法打出,身子好似人海孤鴻,與眾人身處一地,卻又好似遠在萬裡星空,虛影連連,令人咋舌。
“竟然全部都是瞬發魔法,怎麼可能!”一眾鬼將沒見過族長的神通,自然驚駭的無以復加。
那一道道法訣好似大江大河,連綿不覺,又好似天空閃現,平白無故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柴牧眼中也出現了震驚的神色,難以置信的看著桐牧行雲流水的動作。動如勁風,翩若驚鴻,那複雜的動作和一系列的術法組合,絕不應該出現在一位二階初級魔法師手中,須得經歷過無數的風雨,在百萬人中脫穎而出,才可這般灑脫。
“第一次見天道聖體修煉術道,沒想到與武修一樣的震撼心靈!”老頭感概的點了點頭。
眼前的小黑球內,妖氣與黑色氣體已經徹底混合於一處,全部變成了墨黑色,內部甚至沒有元力波動,給人以非常柔和,一場舒服的感覺。
但這東西,看在眾人眼裡,卻好似修羅玉輪一般,每個人臉上都泛起緊張的神色,不由得後退一步,生怕被這東西突入起來的爆炸搞的屍骨無存。
“諸位,這是本人的新作品,誰要過來評價一下?”桐牧笑著開玩笑道。
“不要!”
眾人再次後退。
鬼才要看你這東西,雖然我們也確實是鬼。
桐牧笑著將這些人收回摘星之內,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這些人能夠應付得了的了,沒必要讓這些人枉送性命。
柴老發現對方竟然沒將自己收入空間,一臉的頹然,看來又要和這個莫名其妙的小鬼胡鬧了,如果被那些高手知道自己與這小子一起偷雞摸狗,栽贓嫁禍,估計要被笑死。
烏楸則高興的將手背在身後,在桐牧面前晃來晃去。時不時傻笑一下,嘴裡還唸叨著:
“真的好壞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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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逼格極高的出場
桐牧若有所思的看著山下的一抹慌亂,深吸一口氣,久違的感覺讓他心曠神怡,細細品味這迷人的月色,接受著烏楸的讚揚,心中翩翩起舞,霓裳飄逸……
月亮依舊安靜的俯瞰著人間,閒雲擋住月亮,輕柔的揮舞著芊芊玉手,揮灑著自己的恬淡,一切都朦朧而美好。
日裡不易被察覺的光線,月下顯得落落大方,放遠望去,孤山殘影,錯落有致。桐牧心中感概,忽而憶起那幻境中與自己纏綿悱惻的女子,如今已經昏迷不醒,那流淌於心間的一絲惶惑,隨著流水一樣的月光在心中輕輕彈奏而起,盡情的輕柔著他的心絃,讓他有些迷醉。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這個吵雜的夜晚,註定讓這牛油狗的名字響徹南荒,而桐牧卻可以在牛油狗的偉岸背影之下,得以消失!
他微微一笑,開口道,
“走吧!”
“去哪?”烏楸疑惑的問。
“別忘了,我們可是龜兒三俠,自當裝逼去!”桐牧淺笑,向前走去。
此時,各大門派的長老已經與櫻霞天眾人打成了一團。
桐牧踩著六尾麒麟而來,老遠就聽到兵刃交叉之音,乒乒乓乓打的甚為激烈,他心下稍寬,暗想:“定是因為各大宗門死了不少人,難以接受損失,於是與櫻霞天糾纏在了一起。看來,來的正是時候,絲毫不會耽誤我裝逼!”
烏鳳天此刻正踩著一個黑心教長老,暴怒連連,忽而感到天空方向的一縷神識,疑惑的看向門外的天空,隨即一腳踩死那個廢物長老,招呼烏欽梅過來。
原本打的頭破血流的眾人,見烏鳳天走了過來,不由得快速遁去,紛紛看向這邊,不明所以。
雖然他們都是各大宗門的精英長老,天驕弟子,可烏鳳天實力超拔,即使玄心神教的那位絕強長老,也不願與之拼命,畢竟自己的生死,關乎到一個門派的興衰榮辱,即使不想活了,也沒必要在這種地方枉送性命。
眾人隨著她的行走路線,一路望向前方無邊的天際,似乎有個黑點一樣的東西正在靠近。
打的不可開交的其他人此時也都看到了烏鳳天的異樣,疑惑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天邊。
他們本來是不瞭解情況的,但畢竟這裡的第一強者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們也不好繼續打,那樣很可能會因為表現太過突出而被強者一掌封殺。
但當他們看向那個方向以後,無不是心頭巨震,目瞪口呆。
只見三道身影竟然踩著棺材就過來了,而且那老頭居然一步一天地,搞的周圍山川水流都跟著震動。
如果說,這還不算讓人震撼的話,中間站立的那個醜公子就更為過分,居然讓身邊那個傾國傾城的小丫頭不停的往自己嘴裡塞著橘子。
三人一棺距離大地數百丈之高,若不細心觀察,真的很難看到。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面對如此高逼格的出場方式,眾人都是疑惑不已,也理所當然的認為來人必是哪個超級宗門的核心弟子,認為這老者很可能是這位公子的護衛。
甚至有不少弟子對此心生敬畏,畢竟,修煉一道,強者為尊,能看到這般天外飛棺奇景,足以讓他們驕傲一生。
就在這時,二道身影順著山道急速奔來,正是王家二兄弟!
此刻的二人沒有了半點以往瀟灑自在,高高在上的感覺。全身凌亂,不停的喘著粗氣,腳下似乎也非常虛浮,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姿態。
沒辦法呀,這櫻霞天跟發了瘋一樣,看到黑心神教的弟子,二話不說就砍,自己還沒弄明白咋回事,身上就被放了好幾次血,好不容易逃了出來,還不拼了老命狂奔,這一路走來,珍藏的名貴丹藥都吃的差不多了。
烏鳳天皺了皺眉毛,看向氣喘吁吁的二人,擺了擺手,一眾弟子終於停止了對他們的追殺。
二人正要磕頭感謝,卻也被女子打斷。
他們二人看向天邊踏空而來的身影,心中恍然大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正在天空中慢悠悠前行的桐牧,微微一笑,便覺得已經到了自己出場的時候,畢竟裝逼,也是要有一定限度的,萬一對方等著急了,上來把自己薅下去,那就不好了。
不過,人不惹事枉少年,這個喜歡惹事的傢伙,駕著巨棺歪歪扭扭俯衝而下,右手星雲一揮,只聽得“啊”的一聲慘叫,跟著砰的一聲,大棺材當巧不巧的壓在了跪倒在地的王昭陽身上。
他輕輕一怔,歪著腦袋往棺槨之下探去,赫然發現一個倒在地上的年輕人,渾身鮮血淋漓。面色一呆,適才與其餘二人飛身下棺,手中一揮,巨棺消失於虛空之中,看得在場眾人心驚肉跳。
他滿臉歉意,搶上前去,扶起地上血淋淋的王昭陽,輕聲道:“恰逢夜黑風高,小可視線受阻,壓到公子的頭,實在抱歉之至!”激情
然後他輕輕的吐了吐口水,自然自語道:”居然有些押韻!“
在眾人驚異的眼光中,他輕輕的將剛剛巨棺著落時壓入對方臉上的石子碎木屑以一種常人難以看清的速度拔了出來。那王昭陽隨即臉上血流如注。
“你!”
王昭陽正要發作,卻被一旁的王毅攔住,他微微一笑,衝著桐牧拱手作揖,也不言語,就拉著他向後走去,態度十分恭敬。
“好你個老狗,真能忍!”桐牧看見對方的反應,心中瞭然,想來是這王毅心思深重,不願在這樣的時候將自己變成焦點,這樣反倒有一線生機。
對方不願於自己牽扯,那暫時就那他倆沒辦法了,於是桐牧也不看眼前之人,拉著烏楸,走向了烏鳳天方向,這裡,是很大的一塊場地,上面黑壓壓站滿了人。
桐牧看著這些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因為每個人身上都鮮血淋漓,缺胳膊少腿。看起上,傷的更重一些的,還是櫻霞天方向。另外一處大大小小站著好幾堆人,看上去稍微好些,顯然就是各大宗門之人了。
他一瞥之下,不由得有些錯愕,因為之前被嶽子云救下的那兩個老頭,赫然與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並排而立,三人身上,未見刀傷,甚至衣服都是乾淨的。
一個小女孩赫然出現在他們三的中間,且怯生生的看向自己。
一眼望去,女孩似乎有些面熟,卻也想不起在哪見過,自己已經走到了烏鳳雲面前,也不好耽擱,於是衝著少女點了點頭,便轉身看向明豔女子。
“烏聖主別來無恙啊?”桐牧微笑著上前跟烏鳳雲打招呼。
“你是那天的小子?你可讓我好找啊!”烏鳳雲認出了牛油狗裝扮的桐牧,有些驚喜的說。
“我只是去買了幾個橘子,您沒留在原地等我,自然不見我回去……”桐牧淡然的說。
“買橘子……那你……”烏鳳天本要繼續說話,卻無意間看清了桐牧身後的老者,不由得大吃一驚。
“是……是你?”她似乎有些意外,美眸中星光點點,一時竟然凝噎起來。
“老夫百里,尋天而來,本想讓那天策神衛先行帶話,不想誤打誤撞來了此處,還望小云雲海涵!”百里北悽尷尬的說。
只見他神威凜凜,雙目囧囧有神,如風如電。正是吳越盜冢心法中盜天地靜謐,為己身靈動的逆天功法在起作用,他已經進入了生命的末年,卻依舊元力充沛,不遜於千年之前,奔湧而出的可怕力量,猶如一浪高過一浪的連綿不絕,身邊驚疑之聲此起彼伏。
桐牧撞見二人果真相識後,不由得有些難過,畢竟這烏鳳雲是柴老的朋友,自己將這裡搞成這幅尊榮,多少有些不大好意思。
“冷悽,你這又是何苦呢,家姐不願見你,故而長眠深山,你又何必找來。”烏鳳雲滿臉淚水的呢喃起來。
“冷悽?他是百里冷悽?!”眾人驚歎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駭然。
身材高大的百里冷悽似乎並未因為對方的話而顯得有什麼不自然。
他有些發愁的說道,“無妨,當年北悽年少輕狂,偷的令姐青絲一縷,雖多次索要,我卻不願歸還,並以九天十地,煙花一場作為交換條件,如今,條件齊備,特來表演!”
烏鳳雲星眸一凜,冷笑道:“那九天十地,煙花一場,本就是一句戲話,你如何能做到!”
既然尋天而來,華天不現,何以讓我表演這億萬飛花?”老者輕笑。
“無恥之言,無非是想騙的家姐前來,再傷心一次罷了!”
“卻也不是,我與你姐妹二人之間奇妙莫測,似盡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今日前來,實為偶然,想來是這牛小友福源了得,讓你我今生能有再遇之緣,我雖尋天而來,但也為你準備了一個禮物,名為塞外明珠!”
老頭雙手一揮,天邊群星激盪,雲如山湧,雨撒櫻霞,眾人眼前一花,卻見老者飄若飛絮,與烏鳳雲相隔數裡,卻順至眼前,嬌軀輕裹,旋即升空而去。
女子不再倔強,眼中泛起淚光,狠狠說:“老盜,既然選擇了家姐,還對我使什麼壞!”
老者皺眉,眼中似有回憶,又似無盡迷惘,當即手指輕點蒼穹,四顆晶瑩閃亮的綠色珠子直接破空而去,在天際間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隨即暗淡如夜。
就在眾人錯愕之時,天空之中突然熱鬧起來,四朵青紫色的小花一縷縷的在天空中飄散開來,接著‘啪’的一聲,變成了朵朵美麗的白菊,而後是銀白色的流星雨,排山倒海的笑臉,一把銀色的油紙傘。
紅的、黃的、綠的、紫的一時間縱橫交錯,奼紫嫣紅,天空中閃閃發亮,一時間成了花的海洋。
女子美眸含笑,淚光點點,卻渾然忘我,甚至不去擦落下的淚。
突然,在最後的油紙傘消散殆盡,快要結束的時候,天空之上,突然星星點點的泛起綠色的光芒,一直翩然起舞的蝴蝶突然朝著眾人方向疾馳而來,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化為綠芒點點的星光,一個孤傲的仙子傲然而立,赫然是含笑的烏鳳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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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打賭
月亮西斜,疏星漸隱,冷風吹過,千林葉落。
老者尷尬的將懷中美人放開,一聲嘆息,驀的從高空中躍下,對著桐牧開口道:“我的私事處理差不多了,該龜兒三俠出場了……”
烏鳳雲看到此景,眉頭深鎖,定睛看向這似有情又似無情的男子,狠狠說道:
“你……混蛋!”
她語氣哽咽,無法繼續下去,於是獨自甩了甩袖口,憤然背身而去。
“天主且慢!”
松溪派中有人叫到,“吾等在貴地損失慘重,櫻霞天號稱守衛嚴密,十八道天頭,一步一抬頭,是以我們眾人未加防範,招歹人攻擊,總不能看你演一出卿卿我我的戲,就這樣算了吧!”
女子向前的身體微微站住,回頭看相這身材矮小,滿臉奸詐的漢子,眼中冷笑連連。
她略微沉吟,輕舉左手,雖然看似力道一般,威力卻撼天絕倫。
噗~!
男子倒飛而去數丈之遠,眼看生機全無。
“這就是櫻霞天的態度,滾~!”
女子大喝一聲,嚇得眾人面面相覷。
“烏天主玄功卓絕,佩服佩服!”
之前一直未動的懸心神教老者突然緩步而出,聲若洪鐘。
烏鳳雲眼看來人,不由得眉頭一皺,
“孫池建?”
老者目光緩緩在烏鳳雲、百里北悽和那個老和尚之間遊移,又看看已經幾乎失去戰鬥力的櫻霞天眾人,微微一笑,開口道:“久仰櫻霞天術道、武道雙雙冠絕天下。隱隱有讓南荒諸宗門低頭之勢,眼下眾人畏懼天主神威,不敢挺身而出,然玄心神教屹立天地間數萬年,乃正派魁首,今一眾弟子於此長眠,若是不能從天主這裡討一個說法,恐天下修行界恥笑。”
他聲音清朗,響徹全場,“既然乾坤盜甲與七絕劍甲都在此處,那不妨出來評評理,這數千宗門來給烏鳳主賀喜,怎就命喪於此,在下雖然人微言輕,卻也很想知道箇中原委,鬥膽請二位秉公執法,協助大家查明真相,若是有人故意隱瞞,刻意坑殺我千餘宗門才俊,櫻霞天雖人多示眾,吾也殺他血流千里~!”
他語音一停,周圍眾人此起彼伏的點頭贊同,顯然剛剛那番話已經確立了他在眾人中領頭人的地位。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覺得是我櫻霞天在其中搞鬼?”女子嬌怒一聲,全身元力湧動,看向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一個凝聚成實體的魔法盾瞬間加持在身上。
眼看二人就要打了起來,桐牧眉頭一皺,悄聲問道:“這老匹夫何人?為何主動起鬨,封鳳奶奶的嘴?”
百里北悽苦笑道:“玄心神教的二長老,是當今大陸是唯一還活著的不滅強者,不滅對陣武聖,後者沒有任何勝算……”
“唯一還活著的十階魔法師?”桐木心中大驚。
“嗯,他已經活了兩萬年多了,否者以當今天地靈氣的含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誕生不滅魔神。”百里北悽笑著說道。
“二萬年……那豈不是從真武紀元就已經存在了,這怎麼可能,他是如何度過末法時代的。”桐牧眼中非常驚奇。
“不知道,總之,他活了過來,直到今天,仍然是這個大陸上最強的魔法師。”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此刻,一直不嫌事大的務求突然眉頭緊鎖,黯然不語的拽著桐牧的衣角,搞的後者哭笑不得。
“小師姐,你在幹嘛呀?”他不解的問道。
烏楸不無擔心的看向桐牧,心下十分難過,小聲嘀咕道:“那個老頭欺負我奶奶,你幫我打他一頓。”
“那瘋……可愛的女子是你的奶奶?”桐牧倒吸一口冷氣。
“是啊,親奶奶,不過我父親不受待見,很久之前就離家而去了,可她對我還挺好的。”烏楸怯怯的說道。
桐牧彷彿吃了蒼蠅一般難受,自己將未來小媳婦的老家都給炸了,還翻了人家的內庫,現在又要接受烏楸幽怨眼神的壓力,這都哪跟哪……
他嚥了嚥唾沫,看向眼中含淚的小師姐,不由得心下一橫,輕輕的抱住烏楸的臉,在上面用力啃了一下。
在對方錯愕的還來不及發怒的時候,他登時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老頭到底是哪來的,失心瘋了嗎?居然還有這麼多人聽他胡說八道!”
眾人聞言,皆是大怒。
“臭小子,不要以為你坐在棺材上,就是鬼王了!”
“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
“百里大人,你家這孩子怎麼回事,我們死了這麼多人,正在討論如何處理,你快把這孩子帶走!”
眾人七嘴八舌,好生熱鬧。八一中文網
桐牧眯著眼睛看向眾人,繼續大笑道:“這些人都是智障麼,櫻霞天在自己的地盤上將幾千個宗門聚在一起,燒一把火,然後讓這些人把自己滅門?哈哈哈,笑死我了,這都是哪來的傻子,為什麼都聚在一起了!”
“小子,你說什麼呢!”
“你才是傻子,我們死傷了這麼多人,不找他櫻霞天算賬,難道找你?”
眾人聽到桐牧的話,頓時憤然異常。
桐牧收起笑容站立當場,昂然四顧,朗聲道:“我管你們死多少人,找我算賬?你們也配!要是想談,一家出一個代表,按大小個站好,我跟你們好好說話,不想談,就滾遠點,我師傅不讓我跟傻子玩!”
“你!”
“區區二階修為,竟敢張狂如此!”
“殺了他!”
“殺了他!”
後方喊殺之聲此起彼伏,但似乎畏懼百里北悽的強大力量,遲遲無人上前。
“小子,你憑空出現,又三番五次在我們於櫻霞天之間周旋,好生奇怪,莫非,你也參與這次屠殺不成?孫池建老道如妖,一句話峰迴路轉,將眾人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到對方身上。
桐牧冷笑的看著前方眾人,幽幽說道:“今日這無遮大會,似乎與我想象的有些不同。我踏棺而來,卻因這位烏天主與我有緣,我對她那漂亮的孫女心生好感,刻意前來恭賀,不想竟然遇上這等事情。”
“這麼巧?早不來,晚不來,這會出現?”老者繼續逼問,語氣伶俐,眾人看向桐牧的眼神也變得冷了起來。
桐牧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點心,吃了一口,嘿嘿一聲,似乎非常滿意,也不理會對方,輕輕向前走上幾步,看都不看老者,凝聲道:“老狗先歇一會,我先和這些小狗玩一會!”
“什麼?!”
“這小子瘋了?”
“他管孫長老叫啥?”
孫池建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本以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後,對方會乖乖的回答自己的問題,跪下來給自己舔鞋,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天生不怕死的料,最讓他鬱悶的是,百里北悽就站在小孩的身邊,而且看起來,兩人關係還相當不錯。
他自認百里老頭不是自己的對手,可烏鳳雲、段思廉與他關係都很不錯,眼下三人聯手,他斷然奈何不得,不過他真想一巴掌拍死這惱人的小鬼。
在一旁圍觀的人群中,一位身著橘黃色連衣裙的少女玩著自己的秀髮,羞赧的開口道:“段爺爺,那個少年我總覺得隱隱有些熟悉。”
身邊一臉慈祥的七絕劍甲微微一怔,笑道:“好像叫牛油狗,你認識嗎?就是他兩個月前將高陽打成了殘廢,這小子手段果決,心思縝密,恐怕論心計,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橘色少女一眼訝然道:“不認識,不過這可能嗎?他不過一個二階魔法師,看上去不到十五歲,雖然資質不錯,但怎會是高陽太子的對手。”
段思廉輕輕眼中驚異連連,讚道:“後生可畏啊,小姑娘就是不世出的天才,想不到這臭小子更加妖孽!”
少女嫣然一笑,“我算什麼天才,不過看您的意思,是不準備難為這小子了?”
段思廉微微皺眉,思索片刻道:“釋迦三皈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沒聽說過皈依孫子。”
“哈哈,你這老老和尚,真好玩!”
美少女名叫冒妙山,她的父親冒啟之,乃是大理國一代名士,當時的名妓楚小小慕他之才,甘願成為他的侍妾。而這楚小小,生得美豔嬌小,詩琴無雙。兩人意氣相投,十分歡愛。
不料此女豔名遠播,竟被那嚴裘兒搶了去,獻給了永安皇帝,被封為貴妃。
冒啟之失去楚小小後,終日鬱鬱寡歡,不久便溘然長逝。
死前,巧遇好友顧貞觀,冒啟之死時,少女不過五歲,因她身世背景複雜,顧貞觀很快受牽連被流放,於是她六歲不到便開始流落街頭,乞討為生。
那天一早,幾個頑皮的孩子正用石頭砸著一隻瞎貓,涉世未深的冒妙山沉著臉上前勸阻,竟遭一頓毒打。
恰逢一乞兒路過救之。
當時,冒妙山抬頭一看,不覺嚇了一跳。
雖然這乞兒比自己高一些,但卻瘦的活像一個吊死鬼,臉色蒼白,看起來慘兮兮的。但畢竟對方救了自己,她也不好表現出那種厭惡之情,於是乎便同乞兒一起沿街乞討。
少年很會變戲法賺錢,兩人在一起,也不是經常餓肚子。
直到後來被老和尚帶走,那年她已經九歲……
此刻,冒妙山與段思廉微微一愣,齊齊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怒意滔天的少年從人群中疾馳而出,殺意凜然的朝著那少年疾馳而去,面露猙獰之色。
四周人群看到此景,也無不將目光投向這個方向,但一眾修為高的長老卻站在原地未動,顯然在忌憚什麼。
“林海濤,回來……”孫池建平靜開口,一股無形之力從他身上暴漲開來,赫然是一個一階魔法吸引術,用在老者手中,卻威力驚人。
林海濤被直接吸回,滿臉怒氣。
百里北悽淡然一笑,看向孫池建開口道,“無妨,既然我們在這也爭不出個對錯,不如小賭怡情,就讓這些小輩比試比試,若是我贏了,你們姑且離去,若是我們輸了,今天諸位的損失,我吳越盜冢來賠償,這一提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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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一百二十章 不要嗶嗶賴賴
“可以!”
孫池建雖然對百里北悽表現出來的自信有所忌憚,可那小子畢竟只有二階修為,無論如何也翻不起天來,與其僵持不下,這倒確實是個辦法。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無論從這次的損失,還是那小子囂張的姿態來看,他們都沒理由退卻,孫池建的話音剛落,那個騎棺而下的少年,就又一次成為眾人的焦點。
“怎樣,你們這些傻子宗門同意嗎?別過一會又嘰嘰歪歪。”桐牧無比欠打的聲音再次傳來。
“打他!”雞寶殿的長老一臉怒意的說。
“林海濤,一會把這小鬼的嘴撕爛!”楊柳宗的長老紅著臉說道。
“我們沒意見,一切聽孫長老決斷!”
“我等唯懸心神教馬首是瞻!”
桐牧的話激怒了在場的眾人,大家紛紛義憤填膺的表示同意。
各大宗門倖存的天驕少年也紛紛上前站成一排,顯然是準備教訓這口無遮攔的熊孩子。
“我一個人足夠了,他是我的!”林海濤盛怒無比,飛身向前,叫道:
“小垃圾,你辱我們一眾人在先,輕慢孫長老在後,該死!”
“此人是懸心神教黑尾道人的傳人,林海濤。據說在宗門十六地傳人中,排得進前十,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下面的人竊竊私語道。
“原來他就是滄海一粟林海濤啊,擁有太古神米本源,太古血脈就是不同。這些年他的名氣似乎越來越大了,據說上屆會武,他一口氣挑戰了三十多個宗門的天驕,未逢敗績,而且似乎出手非常兇狠,手下從來不留活口,任誰遇到他,都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一位目睹過對方戰鬥的天驕惴惴不安的說道。
“看來這個林海濤,是真的受到了那小子的侮辱,這也難怪,當場被罵成傻子,連自己的長老都被罵成了狗,要是還能放著這張狂的小子離開,那懸心神教的臉就算是徹徹底底的丟光了,五階以上的高手,彼此制衡,無法出手,所以放任這小子胡來,現在既然允許年輕弟子比試,這小子凶多吉少了。”一箇中年男子神色活泛的說。
“這下有趣多了,我似乎已經看到這小子臉被撕爛的樣子了,二階初級魔法師,居然敢囂張到這個地步,不把他大卸八塊,難解我心頭之恨!”
現場討論之聲此起彼伏。
這櫻霞天主峰上能夠活下來的,都是被長老帶去宴會的那部分人,也就是備受器重的那些天驕弟子,實力低微的那些,都只能在客棧裡待著。
所以,留下這些人,都是實力比較強的,大家過去經常在各種會武中相遇,彼此也比較瞭解。
而桐牧這個人大家看起來卻很面生,隨著眾人的交流,他們漸漸相信,這小子並非什麼天驕弟子,一定是跑這來搗亂的。
年輕人血氣方剛,何況這些人年少得志,一個個內心自負無比,若不是眼下有幾位可以仰望的高峰站在那裡,他們一定會衝上去撕爛桐牧的嘴。
四周之人越來越多,橘黃色衣服的小丫頭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烏楸則全然無感,輕輕在桐牧背後揪著他衣服上的線頭,搞得他衣服做一個窟窿,右一個洞,她似乎覺得這樣怪好玩的。
“小垃圾,你好像很張狂啊?”林海濤冷笑,
“整個梧桐大陸,從來沒有人,能夠在侮辱我懸心神教後,安然離去!”
桐牧歪著嘴瞥了他一眼,笑道:“放你的屁,那牧星月是怎麼回事,牧離川又是怎麼回事?懸心道人的那隻瞎眼是被你爸爸踢的?要打快打,老子很忙,沒時間陪傻子過家家!”
對方囂張,桐牧比他更囂張。
頓時,懸心神教一眾人等臉都綠了。
星月魔神教,一直是他們這些教眾永遠的痛。
隨著魔教覆滅,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已隨風而逝,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舊事重提,這是徹徹底底打他們的臉。
“你找死!”聽到此話,林海濤真的怒了,因為對方三番五次這樣打臉,讓他忍無可忍。
而對於他的話語,桐牧只是淡淡一笑,很平靜的說道:“記住了,我叫牛油狗,可以開始了麼?”
“可以,牛油狗,開始吧!”
林海濤說話間,對著後排一眾懸心神教弟子揮了揮手,那意思非常明顯,“你們仔細看著,我怎麼把這垃圾打得永遠離不開床!”
眾人相視而笑,看向桐牧的目光,充滿了同情,他們知道,這桐牧怕是還沒那麼容易死,有時候,活著遠比死掉要痛苦的多。
“來吧,讓我看看,你如此自信,究竟是虛張聲勢,還是錯誤的估計了自己的實力。”林海濤滿是自信的朝著桐牧伸出一隻中指,眼中盡是不屑之色。“
咔~!
“啊~!!!”他話音未落,桐牧身影一虛,眾人彷彿感受到周圍的空氣突然頓了一下,與此同時,桐牧鬼魅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再度出現,則是他的一隻小手抓在對方的中指之上,並猛的一掰。
清脆的響聲撞擊著每個人的心靈,然而他們卻不知道,林海濤的哀嚎才剛剛開始。腐書網
桐牧的拳頭,夾帶這呼呼的風聲雨點般的落在了他的腹部,登時,肋骨紛紛碎裂,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這……”
眾人都是大吃一驚,先前臉上的同情之色一掃而空,瞬間掛滿了驚恐之容,面面相覷。
此刻,林海濤也是心中大駭,不敢在有絲毫的大意,調轉全身元力,防禦著桐牧的攻擊。
只不過,桐牧並不太想陪他繼續玩下去。
他身體微微晃動,一把抓住對方的手。
咔咔咔~!
左側三根手指齊齊斷裂!
對方不及反應,拳聲再起,拳至,結結實實的轟在對方丹田之上,‘砰’的一聲悶響,丹田破碎之音同時傳來。
咔咔咔~!
再次掰斷對方伸來的右手三根手指,一腳踹出,林海濤的身體好似炮彈一樣,爆射而出,直直的砸在遠處大殿的橫樑之上。
一切來的太快,眾人不及反應,勝負已分。
此刻的大殿橫樑倒塌,林海濤的以腰部為支點,直接插入了斷裂的橫樑之中,顯然整個腰椎已經粉碎,再加上之前的丹田碎裂之音,怕是這輩子永遠都廢了。
再看桐牧,居然在懷裡掏出了十枚上品魔晶,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丟給了一臉茫然的烏欽梅。
“實在抱歉,這懸心神教太弱了,控制不好力道,弄壞了貴寶地的建築,賠償不多,但卻是一番心意,請笑納。”桐牧衣不沾血,面色平靜,而後愉快的又裝了一個逼。
“無妨,這太貴重了,將這小子砌進牆裡的話,五塊中品魔晶足夠了,少俠給多了。”烏欽梅順著桐牧的話,繼續嘲笑起來,氣的對方眾人哇哇亂叫。
嘶~!
整個大殿之外,鴉雀無聲,眾人呆若木雞,他們被此起彼伏的打臉行為驚得腦子真有些不好了。
烏楸眼眉彎彎的看著前方的打鬥,雖然身處險境,卻依然不失原有的天真,
“小師弟最厲害了,能得到他的指點,你們三生有幸,一會請到我這裡來交學費!”
百里北悽爽朗大笑道:“孫池建,你聽到沒有?這學費可不便宜,不過小楸楸,你也太沒禮貌了,懸心神教乃大陸一流勢力,與之交往,怎能開口閉口就談錢呢。”
他平日不苟言笑,今日這般開起玩笑來,看得櫻霞天眾人也不由得鬨堂大笑起來。
眾人嘻哈大笑中,孫池建滿臉的憤憤不平之色,說道:“百里大人,你也未免太能避重就輕了,這小孩好生陰毒,竟然暗算我們懸心神教的弟子,你非但不懲罰他,居然還與我在這打哈哈,若是我收了這樣的徒弟,一定不會放過他,會向當年家師那般,廢去他一身修為!”
孫池建見到小孩的身手,認定只有百里北悽才可叫出這麼優秀的弟子。
百里北悽笑道:“孫長老此言差矣,首先,這牛油狗並非在下的弟子,而是我們龜兒三俠的團長,論地位,我還屈居一等。自古以來,只有領袖批評下面人的,哪有下面人批評領導的說法。其次,我們龜兒三俠不過是一群小偷,平日偷雞摸狗慣了,比不了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團長時刻教育我們,出手要快準狠,不要嗶嗶賴賴,不服立馬碰一碰,你若是不服氣,可以換個弟子重新比試,不需要你們給他準備時間。”
“你這渾人!”孫池建無比暴怒,卻不好發作,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看著已經徹底廢掉的林海濤,一陣心痛,大手一揮,道:潘明君,你去會會那小子!”
他說話時臉上陰沉的似乎快要滴出血來,一字一頓,顯然沒安好心。
眾人還未從桐牧雷厲風行的手段中緩過神來,就見後方發出一聲怒喝,於此同時,數到肉眼可見的劍氣鋪天蓋地的朝著桐牧飛來,顯然想學桐牧偷襲。
感受到這股力量之後,櫻霞天眾人不由得臉色一變,因為這氣息中夾雜著功參造化的威能,赫然是一位造化境武君。
之前的林海濤已經高出了桐牧一個境界,現在居然直接出現了武君強者,櫻霞天眾人對懸心神教不要臉的行徑非常憤慨,這桐牧雖然不是宗門弟子,卻在為他們的利益努力戰鬥,無形中,他們已經將這小子當成了朋友。
叮叮叮叮~!
“什麼,居然用身體硬撼懸心劍氣!”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莫非是一隻人形妖獸,這身體強度也太可怕了!
伴隨著普天蓋地的劍意襲來,桐牧冷哼一聲,無悲無喜,一股神秘的紫色氣體在周身瀰漫開來,正是不滅體第二層,紫沙爍古今。
他眼中輕蔑,朗盛叫到:
“老臉都不要了?居然派出了四階武君,居然還學我先發制人,這是為了證明懸心神教傻子比較多,還是想透過這樣的方式說明,級別高的傻子稍微聰明一點?
隨著桐牧的譏諷,對方更加盛怒,落下的劍意也更加凌厲。而懸心神教眾人更是氣的暴跳如雷。
“不瞞你說,傻逼是一種客觀狀態,與境界無關,無論其種族、民族、性別、宗教信仰、財產狀況、善惡美醜,都無法改變你們是傻逼的事實,因為……”桐牧眉眼淺笑,一掌擊出,
“即使你們中有一兩個聰明的,我也會把他打成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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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21章 腳踹才能根治!
“用力啊,用力啊!你在幹嘛,懸心神教不給你吃飯嗎!?”桐牧一掌拍出,口中大喝。
周圍的人聽了他的話卻是一陣無語。
用力一點?
沒吃飯?
這人到底是什麼妖孽,懸心神劍對他沒有效果?
孫池建聞言也是嘴角抽了抽,眼神怪異的看了百里北悽一眼,又看向桐牧,心道:
“今天,即使勝了,這懸心神教的臉也已經丟盡了,四階打二階,用的還是神教攻擊力絕強的懸心神劍,對方本應毫無抵抗能力,不想卻不能給對方造成任何威脅,這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他立刻傳音道:“明君,開啟懸心結印,釋放全部力量!”
話落,潘明君眼中沒有絲毫遲疑,身形一凝,全身氣質陡然一變,一股強大的威壓透體而出,銀白色的氣息自四肢百骸傳出。
懸心神術?
這潘明君不愧是懸心教弟子中排進前三的存在,居然能開啟懸心神術!
桐牧心中即駭然,也非常驚喜。
這懸心神術是號稱與自己的星月神術同級別的神奇功法,可以強行利用肌肉吸收元力,答到同階無敵的效果,然而,卻又與星月神術有所不同。
星月神術只是用來激發天道聖體的肌肉力量,而懸心神術確是對天道聖體的拙劣模仿。
在對方開啟懸心神術的時候,桐牧就明白,一切都結束了。
他心中有些無奈,因為他對天道身體太過瞭解,甚至很清楚對方體內元力的運轉方向,這潘明君絕然沒有勝算。
潘明君恨透了桐牧,因為這臭小子,師尊才會讓自己出戰,而自己又沒有全勝的把握,現下還開啟了自己壓箱底的絕活,下次會武再也不能出奇制勝,他覺得自己損失很大。
他滿眼厲色,舉著長劍奮力砍來,有些修為低一些的弟子甚至駭然的閉上了眼睛,天地之間充斥著懸心神術帶來的寂寥之感,只聽得見劍法劃破長空時刺耳的轟鳴聲。
桐牧收回了剛剛的一掌,左手變幻出一個奇怪的掌法姿態,非常輕鬆的看著引發天地異變的巨劍斬來,嘴唇微動,輕聲道:“你才開啟了懸心神術的第一層,只有右手肌肉裡才能儲存力量吧……”
他早年聽牧星月提過懸心神術這個東西,再加上自己本就是修煉星月神術的行家,自然無比了解。
對方聽後大驚,不曉得懸心神教幾千年不傳神術,這個毛頭小子為何那般瞭解,可劍式已成,他對自己的力量有極大的自信,於是右手力量全開,全力砍去。
“天行九踏~!:桐牧輕喝,腳下蝶影變幻,直接繞過對方的一劍,來到了對方側身位,詭異一笑。
“雨打芭蕉掌,專打狗臉~!”
啪啪啪~!
這雨打芭蕉掌本就以快制動,是上界難得的以快破萬法的神通,模仿上界音波神鳥所創,每招每式都透著觀天湖畔的靈山秀水之威,那是這種神禽居住之處。
相傳神禽乃雷鳳之後,動作快如閃電,不動則已,動如脫兔。
數不清的掌印落在潘明君臉上,沒過一會,千餘掌落在他的臉上,打得他皮膚腫脹的似要皸裂一般。
而潘明君掣肘於自己的巨劍過於笨重,雖然也快速揮舞,卻始終碰不到桐牧分毫。
“小師弟,會不會揍人!知不知道人除了臉,還有很多地方打起來最疼!拍他後腦勺,踢他腿骨棒,踹小鳥啊!”
當即,眾人那驚愕、迷茫的眼神,彷彿遇到了鬼一樣,這看上去無比乖巧,楚楚動人的女孩子說啥?
拍後腦勺?
踹小鳥?
踢骨棒?
桐牧聽聞此言,差點一頭栽倒在一旁,他之所以打臉,最重要的目的是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才好透過右手的星月之力吸收對方體內的元氣,這潘明君修煉的懸心之道,與自己修行的東西類似,吸收起來定會大有裨益。
然而此法妖邪,不為世人所接受,這才出此下策,透過打臉來騙過眾人。
不過,既然是小師姐的要求,他當然願意照辦,眾人眼前一花,不知何時,這牛油狗手上多出了一塊黑磚,二話不說就拍在了潘明君的腦袋上。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一代天驕怕是莫名其妙的就已經敗了,此刻的孫池建處於一種進退兩難的地步,弟子被人打了,且明顯不敵。按理說應該把人撤回來,減小損失。
但眼下的局勢,這樣做,實在太丟人了!
四階打二階,居然還要他這個長老出手救人,這事傳出去,恐怕自己都會跟著承受掌門的雷霆之怒。
但若不救,他這心愛的弟子還不得被那小妖怪拍死!
一愣神的功夫,身邊人又驚呼的起來,抬頭一看,不由得眉眼抽搐不止。
原來,這桐牧好像拍的不過癮,居然把對方按倒在地,一腳又一腳在潘明君的腦袋上招呼了起來。
“王八蛋!!”
“你們這種腦袋就要用腳踹才能根治!”
“每天踢上幾百次,就不會這麼蠢了!”
桐牧腳下凌厲,口中嗷嗷亂叫,看著眾人心驚肉跳。
倒黴的潘明君則雙手抱頭,完全沒了之前的傲氣,不停的哀嚎著。
看到這一幕,桐牧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從一開始,桐牧決定要吸食此人的元力那一刻起,心中的算計就悄然鋪開。16讀書
打臉,錘腦袋?
那不過是最開始的鋪墊而已。
桐牧真正的目的在於透過摘星鑑的一個強大功能來徹底摧毀對方的神識。
黯然銷魂貼,霸九傳承後,摘星鑑開啟的又一可怕神通,攻擊時附帶發出,直接鎖定對方的靈魂,讓其徹底錯亂!
不停的攻擊對方的腦袋,其實是為了造成一種假象,這樣才有可能讓自己置身事外。
至於黯然銷魂帖的功效?
雖然沒見他真正施展過,但顯然是某種威力強大的魂屬性攻擊能力,可以讓被施法者的魂海徹底錯亂,說白了,就是變成白痴!
思緒閃念見,忽然聽到臺下的烏楸,紅著小臉,大聲喊道:“小師弟,把那丫的打成白痴,明天我請你吃燒雞!”
聞言,臺上的少年一個崴腳,差點栽了個跟頭。
他實在沒想到,烏楸居然巧合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猛的一聲沉喝,桐牧體內靈力奔湧而出。
呼……
強大的力量再次凝聚於右手,同時,一股攝人心魄的寒意從桐牧的眼中一閃而出。
轟隆!
古曦雲掌看似力道不大,但確是不變應萬變,力道不斷疊加的神奇功法,對方本已接近失去意識,毫無抵抗的直接被桐牧一掌拍在太陽穴上。
砰~!
雖然沒有動用大量元力,但以古曦雲掌的強大,配合黯然銷魂帖,傷害何其恐怖!
只是一掌,對方便直接被轟飛出去。
“噗……”
可憐的潘明君一口鮮血噴出,眼中雖然血絲密佈,卻沒了之前的戾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之感。
“啊~!!!”
忽然,他的嘴裡傳來淒厲的嚎叫,整個人抱頭打滾起來,隨即,不停的用頭撞擊地面。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著不停嚎叫的人影。
所有人都沒想到,那個人會是潘明君。
一旁的張斌,嘴巴張成了大大的圓形,一臉的難以置信。
張斌身邊,一名小弟一樣打扮的傢伙正在吹噓潘明君以往的戰績,說這次雖然落於下風,但完全是因為沒用全力,試探對手造成的。
隨著那聲慘叫的到來,這小弟聲音戛然而止,好懸沒咬斷自己的舌頭。
此前,石振奇還有些惋惜,因為二階對陣四階,斷然沒有取勝的可能,害的他沒有親自上前教育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子做人的機會。
可是,看到桐牧雨點一樣的拳頭和那塊黑色的板磚,他震驚的差點尿褲子。
潘明君居然敗了,這怎麼可能?
眾人都沒想到的一幕居然再次發生了,明明應該是一邊倒的戰鬥,最終也確實以一邊倒的方式結束。
只不過,贏的是桐牧這一方。
孫池建眼睛在桐牧最後一拳打出之時,為之一亮,他的見識畢竟不凡,看得出桐牧的拳法中蘊含著浩瀚的靈力,這個臭小子怕是不簡單。
他猛的起身,臉上的從容蕩然無存。
眼角一陣抖動,眼神惡毒的甩了甩袖子,冷聲道:“這不可能!潘明君怎麼可能會敗,他的懸心神術已經練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平,達到了一階的程度,全力施展,力量堪比五階強者,定是百里老頭給了這小子逆天法寶,張斌,你過去搜查一下,看看這小子身上境界有何貓膩!“
張斌微笑著走到桐牧跟前,剛要抬手,卻被對方一巴掌撥出去十丈之遠。
“你說搜就搜?你算個什麼東西?懸心神教的老臉都已經習慣伸出來給人打了?”
桐牧揉了揉自己的手掌,盯著孫池建說道:“打不過,是因為技不如人,要點狗臉行不行。懸心神術,那是什麼垃圾東西,也配與我的天掃六合宇宙無敵芭蕉掌相比?”
桐牧不僅聲情並茂,手上還擺出幾個妖豔的造型,樣子要多氣人就有多氣人。
孫池建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頓時氣的渾身發抖。
一旁的烏鳳雲冷笑道:“技不如人,確實應該要點狗臉,四階打二階都打不過,還要去偷窺人家身上的秘密,這懸心神教號稱中原超一流勢力,想不到如此不要臉。”
“嗯,天主聖明。”一眾櫻霞天弟子笑嘻嘻的附和道。
孫池建氣的差點血管爆裂。
他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百里北悽,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奪過周圍那個弟子的搖扇,用力的在眼前扇起風來。
誰承想,這扇子本是一位弟子常備與身的暗器,由於搖的太猛,觸發了機關,幾根鋼針直接射進麵皮之內,疼的老頭哇哇亂叫。
“老狗,你們懸心神教功法垃圾的要死,幾乎每個人都靠旁門左道逃命,身邊人的東西,最好少用。”
桐牧一臉狡黠的笑道。
孫老頭氣的將扇子往地上一摔,元力爆發,將幾根鋼針從體內逼出,身邊弟子急忙遞上手絹擦拭了臉上的血跡,但仍有不少紅色殘留,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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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22章 彪悍的小師姐
就在孫老頭盛怒之際,潘明君突然停止了嚎叫,嘴上流出痴笑的表情。
“呵呵,嘿嘿!”
他褲襠下一刻就溼了,而且還伴隨著一些黃色的汙穢之物,竟然被打的大小便失禁了,屎尿一併排出,看得眾人一陣噁心。
“明君!”
孫老痛苦的驚叫起來,這潘明君是自己最為得意的弟子,現在看來,恐怕也是廢了。
“小子!我要你死!”
孫池建憤怒之下,大手一揮就想向前而去。
忽然,兩股可怕的威壓襲來,正是百里北悽與烏鳳雲,氣息冰冷刺骨,直接將他周圍的空間束縛,隨後收縮,扭曲,崩壞,猶如瘟疫般在周圍盪漾開來,看得眾人無不駭然變色。
“慢!”
一直未動手的段思廉,笑容微微浮現在臉上,平靜說道:“孫施主,若是真的打起來,我們自然不好受,可是我們三人聯手,你怕會連渣滓都不再剩下半點,還望三思!”
心胸狹窄的孫池建此刻心中怨怒無比,恨不得將那小子殺之而後快,可眼前的局勢又不允許他這樣做,後面的那三座大山不是那麼好惹的,而且,剛剛他留意到,這小子身邊的那個小丫頭,身上似乎隱隱含有一絲鳳凰一族的純粹血統,那小丫頭似乎與他的關係很親密,如果將這小丫頭直接殺掉,雖然與上界那個強大宗門不大好交代,但也並未完全不能處理。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出現了一個非常惡毒的計劃。
嘴角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浮現,他幽幽開口道:“既然段先生這樣說了,那老夫似乎也確實沒什麼辦法,可我們懸心神教輸得起,但讓我們認栽,做夢!我懸心神教已經敗了兩場,這位小兄弟也戰了兩場,在這樣打下去,小子不被打死怕也會被累死,不如換那個小姑娘再來打兩場,如何?”
桐牧最開始看到對方一臉陰笑的時候,心中還隱隱有些擔心,但對方居然要求烏楸上場,他心中又冷笑不已。
“看來這老頭髮現我不好對付,現在改變策略,欺負我身邊的人了,確實足夠惡毒,可他似乎選錯了物件!”
桐牧心中樂開了花,嘴上卻表示道:“這怎麼行,小師姐只有三階修為,而且幾乎沒有實戰經驗,斷然不行,我還能打!”
“小兄弟已經打了這麼久,再打下去,大陸上要嘲笑我們用車輪戰打你,勝之不武,敗之更甚,這可不行!”
孫池建聽說這小丫頭沒有實戰經驗,不由得一喜,嘴角含笑,繼續堅持自己的要求。
兩人一來一回,互動進行了數次對話。
烏楸卻已經扭捏著走到了桐牧邊上,不太好意思的從口袋裡掏出灰不溜秋的磚頭,小聲說道:“小師弟,你就讓我打一架唄,我最討厭弱智了,不打他們,我手癢癢……”
桐牧有些愕然,因為即使是他,也不全然知道這懸心神教的手段,他原本不想讓烏楸冒險,可此刻對方這樣楚楚可憐的態度,他算是見識到了。
而且他也明白,未來的相當長一段時間,怕是自己都無法拒絕烏楸的要求。
還不止於此,他赫然發現,烏楸身上的氣息,似乎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變化,荒古蠻體,讓天賦本就超絕的她,身上多了一股高貴的氣質,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竟然與前世遇到的珍寶五龍有些相似,但似乎比那些血統不純的混血龍族還要強大。
對方只有三階五星實力,卻隱隱能夠壓制自己的天道聖體,一般來說,六階以下的修行者,很少能讓桐牧有這種心悸之感。
出現這種情況,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血脈覺醒!
烏楸,怕是快要覺醒遠古血脈了!
為什麼會突然覺醒在她的身上,這讓桐牧匪夷所思。
原本暴虐的荒古聖體,放到烏楸身上,卻如同波斯貓一樣的溫順,氣息流轉,隨心所欲,與古籍中記載的擁有這一體質的絕強者大有不同。
烏楸似乎也感受到了體內的那股力量,感到自己比以往都要舒服,拍起磚來,更加流暢。
她環伺眾人,興奮的開口道,“從哪個開始才好呢!”
“我來!”
半張臉腫起的張斌惡毒的叫到,原本只是遵從師命,上前檢查,不想被桐牧一個雨大芭蕉掌打飛出去,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打不贏這奇怪的小子,還打不贏一個小丫頭!”他暗暗的想,並向前走去。
隨著他的狂笑,靈力逐漸在身邊湧動,收縮。
赫然是四階三星土系魔法師!
烏楸感到周圍的壓力似乎在迅速加大,不長時間,腳下的石板都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原來是重力系魔法師,透過改變對手和自己的重力配比,讓武者難以移動,重者骨骼碎裂,筋脈寸斷,終生無法在習武,不錯的法術!”百里北悽讚揚的聲音傳來。
“哈哈,想移動嗎?沒那麼容易,快讓那臭小子跪下給我道歉,不然我就要繼續加力了,直到你當場暴斃!”張斌得意的笑了笑,然後陰毒的看向一臉淡然的桐牧,後者似乎連理他的想法都沒有。
他心中狂怒,繼續加大了手上法決的力度,烏楸周圍的石板碎裂的更加厲害,周遭的空間似乎快要崩潰了一般,在一點點不停的縮小。
“哇~!這東西居然還能影響附近的空間結構,看著很不錯的樣子。”
烏楸緩步上前,觸碰了一下前方的空間,好奇的說道。
“你……能動?”張斌大吃一驚,顫抖的說道。
“為什麼不能動?你這到底是什麼東東?怎麼還不開打?”烏楸好奇的問道。
“你……快些認輸,不然我再加一倍重力,你會承受不來的!”張斌心中慌亂無比,不曉得對方如何能在五十倍重力面前來去自如。
“這個笨蛋,到底在做什麼呀~!”烏楸咕噥起來,聲音不大,全場的人卻都能聽見。
張斌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將重力加到了一百倍,他跳上來挑釁對方,以為自己的重力術很強大,而且他還吸取了幾位前輩輕敵的慘痛教訓,一上來就動用了必殺技。
可對方居然似乎沒有任何感覺,這小姑娘不是魔法師麼,在這般強大的重力面前,為何會是這般反應。
啪!第八書吧
烏楸體表突然泛起一道橘黃色的光芒,磅礴的力量快速四散開來。
三階五星魔法師?
眾人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腦子幾乎無法運轉。
確實是三階啊,難道這丫頭還是體術修煉者?
難不成重力術失靈了?
可為什麼周圍的石板寸寸開裂?
烏楸緩緩看向前方,目光如電,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語的荒古氣息在周圍彌散開來,那重力結界似乎一下子怔住了,停止了收縮。
在眾人眼中,小姑娘的形象似乎突然高大了起來,猶如巨靈神般聳立,令人心中微微發寒。
當張斌迎上那人畜無害的表情後,心中不停的打鼓,竟然沒來由的產生了懼意。
幾乎所有人都對這種不尋常的變化擔憂起來。
烏鳳雲眼中又驚又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覺醒!
這個小孫女竟然覺醒了她媽媽的遠古血脈,當年家族內鬥,將她這一家旁支外放,不想這丫頭竟然在缺乏資源的雲夢澤獨自走到了這一步!
不,不對!
這似乎不是一般的覺醒,弄不好還是真鳳級別的覺醒。
根據小姑娘身體散發出來的氣息判斷,烏鳳雲非常肯定,這應該不是普通的血脈覺醒,而是最接近太古鳳凰的真鳳覺醒狀態,這意味著她的小孫女將來有鳳凰涅槃的可能。
一些世家長老也很快的發現了這種變化。
“這是血脈覺醒?不會吧,這丫頭不是烏家人麼,烏家又不是遠古血脈,哪來的血脈覺醒啊?”
“母系,一定是母系中含有太古血脈,不過單系中具有太古血脈之人,覺醒的機率是一般父母雙方都具有這種血脈的百萬分之一!”
“臥槽!這種狗屎運也會遇上,我爸媽都是玄武血脈,我都沒覺醒!”
“她身上這氣息,除了遠古血脈,怎麼還有星星點點的紅色光芒?”
“……”
“你們都錯了,這不是普通的血脈覺醒,而是真靈界限的開啟!”一旁的雲嵐宗副宗主駭然的驚叫道。
雲嵐宗雖然是梧桐大陸的二流勢力,可傳承悠久,他搞明白了眼前的狀況,真靈界限是太武紀元古籍中記載的一種逆天狀態,一般只有血脈純正的兇獸才能擁有,這是一種暗含天道的狀態,將體內遠古時期的真靈血脈直接呈現出來,透過天地威能直接給自己換血。
完全開啟真靈界限的兇獸,彷彿蛟龍入海,一夜之間化為遠古神獸。
擁有這種機緣的兇獸,爆發出來的力量恐怖至極,甚至可以徒手撕裂天地,而烏楸現在正在完成的,則是最初步的真靈界限。
“真靈界限?”
“那是什麼東西?”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等到雲嵐宗副宗主講完,眾人眼中的驚駭之色更為濃烈起來。
“莫非這小丫頭是遠古真靈轉世?”
“人類也會開啟真靈界限?”
“不會是搞錯了吧,如果真是你說那東西,她現在不是應該直接將天地都毀滅了?”
眾人七嘴八舌,卻沒有考慮過正在前方戰鬥之人的心裡陰影面積。
張斌此刻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卻也來不及擦,感受到對方氣息給自己帶來的震懾,他不由得咬牙加大手上的力道,催動重力空間繼續壓縮,自己則緩緩向後退去。
烏楸依舊不明白對方在做什麼,於是隻好一拳轟擊在空間之上,毫無招式可言,只是平平的伸出拳頭,輕輕的砸向前方。
轟隆隆~!
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膨脹起來!
空間因為無法承受這股巨力而直接破碎開來。
烏楸緩步向前,氣息卻彷彿一座大山一般,直接壓的對方戰意全無。
又是直直的一拳,毫無章法,卻威力無比!
對方雖然已經失去鬥志,可這會也不得不正面迎擊。
但是,他還是過高的估計了自己魔法盾的強度。
咔嚓~!
魔法盾瞬間粉碎,而不是他預想中的那樣出現一些裂紋!
這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他的胸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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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23章 無遮大會(一)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傳來,張斌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打碎了丹田,後腦勺又捱了灰磚一下,頓時後腦處變得異常柔軟,整個人軟軟的飛了出去,再也無法爬得起來。
“重力術為什麼會無效……我怎麼可能輸,我可是懸心神教最有天賦的魔法師,我怎麼可能當著一眾長老的面輸掉……”
張斌又急又氣,眼前早已看不清了物體,恨恨的看著天空,不長時間,便徹底生機斷絕。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都看著那個人畜無害的小丫頭怔怔出神。
那可怕的氣息配合那張天真的臉,顯得無比妖異,這丫頭居然贏了,還是以這樣壓倒的方式。
太可怕了?
一眾天驕此刻面如土色,看向前方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大家好,我是龜兒三俠中的烏楸,請記住我的名字,不久的將來,我會讓所有鐵頭娃腦袋開花!”
烏楸可愛的開口說道,但聽在這些人的耳朵裡,卻好像來自地獄深處的綿綿鬼語,驚的他們全身發抖。
“再來幾個,這個不禁打,來個腦瓜硬一點的!”烏楸美眸含笑,握著灰磚躍躍欲試,一副你們快來,我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的表情。
一眾天驕看到這樣的情況,不由得後腦勺發涼,看著地上後腦骨被擊碎的張斌,每個人都齜牙咧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人敢再次上前。
孫池建此刻面如死灰,本以為這個身上攜帶者鳳凰氣息的小姑娘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剛好給懸心神教找回點面子,而且殺了她,還會讓那個小垃圾和百里北悽難受上一段時間,沒想到又搭進去一個弟子。
自己這次前來,原本信心滿滿,將自己的兩個最優秀的徒弟都帶來了,現在全都橫死當場。
他很想報仇,豈料這兩人都強到這個程度,明明只有二三階的實力,卻將自己的兩個四階天驕弟子全部打死,著實不可思議。
他眼中陰霾無比,現在看來,人是一定要丟了,唯有找機會在回去的路上截殺這幾個人方能解心頭只恨,他心中冷笑,朝著後方一眾長老使了一個眼神,後方眾人瞬間瞭然,都跟著嘿嘿冷笑起來。
“看樣子,這些人還有後招,估計是埋伏殺人,看那些人的反應沒?估計這種事情沒少幹。”桐牧微笑著傳音給百里北悽。
老頭微微一笑,輕聲道:“那就讓他們有去無回,你那隻鬼族的力量暫時不要暴露,另外,那些小黑球也提前用來粒融合一下。”
“嘿嘿嘿……”倆人對視一下,也都在對方眼裡看見了奸詐的意味,不由得互罵一句。
“呸……下作!”
此刻烏楸威風凜凜,俏臉上滿是失望的神情,有些難過的開口道:
“你們誰來啊,沒人了嗎?大不了我不用這磚,你們上來一個唄?”
“我還沒打夠呢,你們來個人唄?”
“我讓你們一隻手,你們來個人唄?”
全場鴉雀無聲,有的弟子甚至開始望天吹口哨,根本不敢搭腔。
笑話,你這可怕的怪力,我們上去捱打?
那麼大體格的人,被你三拳兩腳就搞趴下了,還讓我們上去送人頭?
你當我們傻?
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從後方走了出來,油頭粉面,穿著名貴的貴族服飾,微笑著走向烏楸。
這人當然不是傻到來送死,他自信長的很帥,專門跑來搭訕的!
硬的不行,來軟的了,這種帥哥,應該是各大宴會最受歡迎的那種人,桐牧皺眉看向遠處男子。
他眼眸含笑,溫柔說道:“你叫烏楸是吧,你很厲害呀,鄙人禿嚕國小王子,之前全都是誤會,我盛情邀請你參加我們禿嚕國的宴會,希望你能來參加!”
“不去,沒空,而且你長的真醜!”烏楸回答非常乾脆,扭頭就要走回自己的陣營之中。
“怎麼可能!像我這樣帥的掉渣的人,各地的邀請函無數,但我已經心有所屬,就是您這樣漂亮又有個性的女孩子。你好好看看我,我可是個很要面子的人,要是被人拒絕了,我會傷心很久的!”少年依舊不依不捨,攔在烏楸面前,自顧自的說道。
砰~!
烏楸看也不看,直接一板磚拍在對方臉上,嘴裡喃喃自語道:“這下看起來順眼多了,不過還是沒我牛油狗小師弟好看,他的臉是方方的,這磚力道欠了點,不然效果一定比現在強……”
不理會已經痴呆的觀眾,她蹦蹦跳跳的回到桐牧身邊,繼續在他的衣服上抓起線頭來……
桐牧苦笑著站在那裡,迎接著一眾天驕憤怒的眼光,只能搖了搖頭,繼續自顧自的站在那裡。
孫池建嘿嘿一笑,拱手到:“百里兄果然眼光獨到,這龜兒三俠一老兩少,天賦絕佳,我懸心神教今日敗的很徹底,願賭服輸。不過我提議,武鬥太傷和氣,不如晚間在來一次無遮大會。一來,我等給烏天主賠罪;二來,我們詩詞歌賦,文鬥一場,也讓我們懸心神教找回點面子,大家說好不好呀?”
眾人見懸心神教敗了,又很沒骨氣的要給人家道歉,不由得對這中原魁首心生輕視,各大宗門長老不再向之前那樣一呼百應,而是各自裝作沒聽到,玩起了手指頭。
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門派垂頭喪氣的開口道:“好……”
孫池建有些尷尬的將剛剛用力伸出去的手縮了縮,面帶微笑,對烏鳳雲開口道:“不知天主意下如何,我們眾人雖然敗了,可總要等個調查結果才好,否則掌門怪罪下來也不好交代。請天主重啟無遮大會,我們眾人見到調查結果後,自然可以安心離去。”
這是一個非常老辣的做法,現在懸心新敗,人心浮動,已經不是與這龜兒三俠爭高低的最好時機,倒不如換一種方法,先把這些人穩住,再找機會對付這幾個人。
柴老與桐牧再度相視一笑,露出輕鬆的神色。
烏鳳雲有些猶豫,畢竟夜長夢多,但看到二人的反應後,不由得下定了決心,朗聲笑道:“雖然此次事件並非我櫻霞天所為,但畢竟發生在我的地界上。各位想要離去,我們奉上足量魔晶以示歉意,定會安排專人護送各位離開這裡,至於調查,我等一定會竭盡全力,一旦有了結論,定會第一時間告知。”
“客驛已經毀了,願意將就留下的,就隨我們住到東廂房去,條件雖然不如客驛,但我等也會竭盡全力讓各位滿意。不管怎樣,家姐不日就要醒來,無遮大會,一定會繼續開下去!”
這一番話威力也不小,畢竟眾人驚魂未定,很多小宗派聽說有魔晶可拿,還有專人護送離去,不由得人心浮動起來。
不長時間,約有大半的宗門表示願意先行離去,並信任烏天主的調查,願意在自己的宗門等待調查結果。
“誒!?郝掌門,你們怎麼也要走啊,留下來一道等待結果不?”
“耿長老,你這是何意啊,不是約好了同去太湖賞月,你怎麼這麼快就要離去了?”
“大黃,你這是幹嘛呢,我們懸心神教每年對你們援助那麼多,你怎麼話都不說就開始收拾行李!”
孫池建憤怒的遊走於準備離去的宗門眾人之前,可收效甚微,不長時間,無數的宗門就在與烏鳳雲道別後,在櫻霞天的護送下,有序下山而去。
桐牧咬著水果,一臉笑意的對柴老說道:“你這情人可以呀,四兩撥千斤,這懸心神教的伎倆又沒能成功,估計那老頭要被氣死了。”
“烏鳳雲早年做過皇后,政治手腕自然無人能比。至於那孫老頭,估計活不久了,氣不氣的又有什麼關係。”老頭滿臉輕鬆的說道。
“皇后?”桐牧表情驚訝的說道。
“前塵往事,有空在聊吧!”柴老微笑著說道。
“那你要幹掉那老頭的事情是不是現在聊聊?”桐牧好奇的說。
“我是不準備幹掉他,畢竟此人已是這一方世界唯一的一個不滅魔神了,殺掉可惜。但是我不殺他,他會放過我們?退一步說,就算他肯放過我們,你小子這錙銖必較的性格,會放過他?”
柴老吹鬍子瞪眼的說道,眼中滿是無語的神色。
桐牧哈哈一笑,說道:“知我者,柴老也!”
……
經過櫻霞天弟子不懈的努力,第二天晚上的無遮大會終於如期舉行。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平地之上,燭火搖紅,與墨綠色的蛇膽酒交相呼應,燈紅酒綠,遠處煙霞嫋嫋,不負櫻霞盛名。
眾人收起了之前沉重的心情,開始繼續鶯歌燕舞。很多人臉上雖然依舊憂傷,卻也有一部分人早已從悲痛中緩解過來,在鮮花與美酒中樂此不疲。
塞外景緻與中原不同,修煉與休閒的時間分的十分清楚,講求修煉要專注,喝酒要忘懷。所以櫻霞天中的無遮大會,每個人都全身心投入,宣洩自己的壓力,幾乎沒人再這樣的場合裡談論修煉事宜。
很快的,其他宗門的長老和弟子開始魚貫而入,雖然出走了大半人,但留下的都是對自身實力極有自信的天才人物,所以質量上得到了明顯的提升。
桐牧三人與一個叫做蔡一秀的本土弟子一同進入宴會。這蔡一秀是土生土長的櫻霞人,家世顯赫,為人熱情開朗,很是招人喜歡。據說他是這櫻霞天內人緣最好的弟子之一,而且為人豪爽。
烏鳳雲安排他來照顧三人的起居,也頗費了一番心思,想來也是為了讓三人快些適應這裡的環境。
無遮大會現場美女如雲,其中傾國傾城的也不在少數。桐牧無意泡妹子,卻也無法阻止妹子找上門來。
正當他安靜的坐在某處,喝著味道奇怪的蛇膽酒之時,附近的兩個女孩正在得意的看著他。
“這位帥哥,今晚是無遮大會,你怎麼一個人坐在此處,當今天下才俊匯聚與此,不如你我前去跳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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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24章 無遮大會(二)
女子,身材很好,長相也中等偏上,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看得出,應該是風月場上久經沙場的老手。
而女子出現後,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我去,不是吧,美女什麼情況,居然主動搭訕那個醜逼去了!難道真像掌門所說,這小子天賦異稟,已經把一眾美女都迷住了?”
這個打扮非常妖豔的姑娘,臉上帶著濃濃的煙燻妝,一對精巧的小耳環,穿著暴漏的齊逼小短裙,上身露肚臍,短的可憐的裙子,毫不吝嗇的釋放著自己的青春。
這種美女,應該是各種宴會最受歡迎的物件,可桐牧看到後,卻微微皺了皺眉。
“抱歉,我已經有女伴了,實在抱歉。”桐牧與其平淡的拒絕道。
嘶~!
“這小子真不識抬舉!”
“顧紅妝主動邀請,他居然拒絕了!”
“我真想揍他!”
叫顧紅妝的妖豔女子嘆了口氣,開口道:“可惜我還是太醜了,竟然與你一起跳舞的資格都沒有,厚著臉皮主動前來,居然被拒絕了。”
桐牧滿臉堆笑道:“哪能呢,你很漂亮,正是因為你太美了,和你一起跳舞,會吸引全場男同胞的憎惡,我這個人修為低微,出身貧寒,高攀不上!”
其實桐牧內心的真實想法是,這女人真好看,只是他感受到坐在後方的烏楸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氣,他感到有些冷。
而且眼前這姑娘,一看就是不折不扣的水性楊花,看起來是那種喜歡男孩子為自己爭風吃醋的型別,此刻出現,鬧不好就是那個姓孫的老頭弄來坑自己的,還是小心為上。
他還真冤枉了美女,顧紅妝雖然穿著火辣,本質卻是老實孩子,且是一個才女,不可能受僱於孫池建那種奸詐之人。
之所以選擇了桐牧,是因為這個人看起來與其他男性有著顯著的不同,不浮誇,臉上有種飽讀詩書之人所呈現出來的智慧。
殘酷的修行界居然還有這等淡定的表情,這等看破世間浮華的眼神,想想都興奮,顧紅妝乃櫻霞天大長老最寵愛的孫女,想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早些時候,她並沒見到桐牧大戰天驕,此刻只是單純想結交眼前人而已。
此刻被拒絕了,她似乎也不生氣,而是悻悻然走向角落中,拿起一杯冰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忽然,她有些錯愕的看到一個穿著旗袍的少女從那個小正太的身後走來,手裡居然還牽著一隻豬,重要的是,那不是一隻寵物豬,而是一隻看起來足有千斤的大黑豬!
來人正是烏楸,她整個妝容,卻只能突出一個詞,“輕淡!”
不是那種寡淡無味的清淡,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雲淡風輕。
這是烏楸特意去這做宗門裡最著名的理髮老奶奶那裡做的造型。
她本人很漂亮,肌膚底子很好,奶奶根據她的個人特質,只是輕輕的打了粉底,塗了些腮紅,看起來非常的明豔動人。
桐牧第一眼看到美人的時候,不由得嚥了好幾大口口水。
沒有濃厚的眼影,輕微的勾勒,這才是化妝的最高境界,無妝勝有妝。
因為妝容簡單,所以選擇了簡單的披肩發,頭髮慵懶的錘在腰間,看的桐牧眼神一陣迷離。
還好這是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情,現在的桐牧已經冷靜了不少,不然一定會窘態從生。
“哼哼~!”
翠花看到兩人對視,不理會它,不滿的哼了起來,但桐牧一個殺人的眼神飄過,它嚇到差點將豬頭縮排脖子裡,只覺得肥厚的頭皮上寒氣直冒,乖巧的跟個小鵪鶉一樣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臭小子……”
烏楸深深吸了口氣,臉上一片緋紅,努力擺出一個不太尷尬的笑臉,說道:“可以邀請你……”
後面三個字似乎說出的有些艱難,臉上紅霞醉人,這麼關鍵的時候,她竟然緊張了,眼中霧氣瀰漫,估計就快要哭出來了。
桐牧儘量控制著自己意亂情迷的感覺,將磅礴的情緒壓在心中,微笑著開口道:“楸楸,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那一刻,烏楸的大顆淚珠從臉上滑落。
一種莫名情愫下,她綻放出微笑。
微笑中帶著幸福的眼淚。
“榮幸之至!”
終於,懵懂二人,青澀年紀,十指相握,閉上雙目。
而在這一瞬間,一股溫馨的暖意襲來,烏楸胸口處小鹿亂撞,她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才是自己要勇敢邁出去的一步。
她緊張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後背上溫暖撫摸自己的手。一樓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宴會門口的位置傳來一陣騷動。
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桐牧有些惱怒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身一看,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從身後走來。
在這群人中,桐牧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赫然是嶽子云帶回來的那兩個老頭。
高拱縮著脖子,一臉猥瑣的笑容,而其餘十一個人,看向桐牧的眼神也好像黃鼠狼看到雞一樣。
他顫顫巍巍的上前,笑眯眯的開口道:“啊呀呀!你就是牛油狗吧!我看了你之前的戰鬥,我們一致認為,你是在場諸君中,天賦最為優秀的一個!我也聽說了,你是我大理國人,我們是神策十二殿,盛情邀請你加入我們!”
他滿臉笑意的看向這位叫做牛油狗的少年,卻沒有從對方眼中看到預期中那難掩的喜悅和自豪,也沒看到醜萌醜萌的小夥子挺起胸膛,迎接屬於他的榮耀與輝煌。
桐牧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老頭,又發現身邊的十個人都對他非常尊敬,於是確定了此人的身份。
“朝中有位太極權輔,高閣老,不知道是不是大人您?”
“啊呀呀!未出茅廬,天下於胸,少俠果然英才!”高拱讚道。
桐牧又看了看邊上的陰柔老者,淡然一笑,“那想必這位就是司禮監掌印,張鳳府大人了!”
張鳳府微微一笑,點頭表示同意。
神策十二殿,地位崇高無比,無論什麼人見了,都是畢恭畢敬。
然……
不等桐牧開口,立馬一道聲音傳來,“大理國千里迢迢來我櫻霞天搶人,不大好吧!”
烏鳳雲!
她穿著一件銀白色長裙,優雅、高貴隱約間有種難以言表的閃耀感覺,一出現,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雖已飽經滄桑,但不知為何。每個人都在她身上感受到了風華絕代的味道。
端坐在一旁的顧紅妝,依舊慢慢的喝著冰水,看到桐牧對烏楸的邀請,她有些憤怒。而後看到了神策十二殿到來,表示對桐牧的認可,她又覺得十分好奇。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讓高高在上的神策閣老風塵萬裡,前來請人。怕是天啟的皇帝都不能得到這樣的殊榮,況且眼前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啊呀呀!烏天主!”高拱看到來人,似乎早有計劃,絲毫不慌張的微笑道:“國色天姿,貌若天仙!您的離去,是我大理國的損失呀!”
“小高,缺人才的可不只有你們神策天衛,冠冕堂皇的話不必了,龜兒三俠是我的客人,現在正在開無遮大會,不談修煉之事,來者是客,請坐。”烏鳳雲乾脆利落,徑直來到桐牧跟前,柔聲道:
“小鬼,你之前是不是說喜歡我這個小孫女,你很聰明,自己看著辦!”
桐牧聽之微微皺眉。
其他人則是臉色大變。
其實,從這次戰鬥之後,很多宗門都打起了龜兒三俠中這兩個小傢伙的主意,那個叫烏楸的,人家奶奶是烏鳳雲,多數人都覺得自己競爭不過。而這那個叫牛油狗的,似乎沒有宗門,既然是公開搶奪資源,那大家公平競爭。
這烏天主手裡都有了個小孫女,居然還用女婿資源繼續套第二個,有些過分。
而這一次,啼血堂的大狗長老突然向前一步,冷笑一聲:“這櫻霞天出手還是快呀,近水樓臺先得月,可也總的給我們大家一個說話的機會吧。”
“是啊,這孫女完事,孫女婿的,誰受得了,不就是女人嘛,我們百花谷美女有的是,你看老夫,就娶了八房……”俊朗男子沒說完話,就看到一旁的烏楸掏出一塊灰色的磚頭,隨即閉嘴。
“女人層面我們姑且不談,我們是否要尊重小友的意願?”御獸園大長和煦的說。
“哈哈哈,看來今日,想拆散我龜兒三俠的人不少啊!”百里北悽輕笑著從人群中走出,“真是不巧,我龜兒三俠似乎暫時沒有解散的打算!”
由神策十二殿牽頭髮言,其餘的宗門也紛紛坐不住了,一個個將自己的意願表明,桐牧一時間,竟然得到了一百多個宗門的要求。
這種情況,罕所未見,就連百里北悽都跳出來說話。
面對如此搶手的場面,櫻霞天眾人始料未及,沒想到無遮大會竟然開成了這個樣子。
奈何搶奪人才的宗門太多,大家都是有備而來,各種丹藥,元石的許諾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恨不得將整個宗門都給出去以顯示自己的誠意。
他們這麼熱鬧的搶奪,桐牧卻悻悻然的捏著烏楸的小手,思索著什麼時候還有這樣的機會,可以摟著烏楸跳舞。
百里北悽笑眯眯的看著一眾人雞飛狗跳,湊到桐牧面前,拍著他的肩膀道:“好小子,很搶手嘛。怎樣,準備去哪個?”
他這一聲高呼,瞬間把爭吵的不可開交的眾人全部吸引了過來,
“對啊,我們在這吵有什麼用,不還是要小朋友是自己選。”
現場頓時安靜一場,魔武雙修,二階拍死四階,這等好苗子,每個宗門都很想弄到自己手裡。
“他們都是傻子,我哪個都不去!”桐牧的聲音在整個山谷間迴盪,現場忽然冷了下來,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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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25章 狂妄才子
“這臭小子!”
“你丫的真狂!”
“我們都是傻子,就你聰明!”
“我給你那麼多修煉資源,你怎麼還罵我呢!”
眾人清一色的臉上泛著綠光,這天賦異稟之人,果然性格比較奇怪,他們無語的搖了搖頭。
一旁的顧紅妝原本只是純粹的看戲,但聽到那句他們都是傻子,不由得噗的一聲將剛喝下的水噴了出來,
“這小子真有意思,我喜歡!”
烏鳳雲面色有些難看,輕聲開口道:“小鬼,你怎麼把我都罵進去了,我們都是傻子,那你一定最聰明嘍?”
桐牧不好意思的看向烏鳳雲,尷尬道:“我沒說您,但有一點你說的對,我當然是最聰明的那個!”
嘶~!
現場噓聲此起彼伏。
眾人愛才不假,可修行之人,有幾個是寬容大度的,這小子如此狂傲,必須得教訓一番。
“你們不用這樣看我,我只不過喜歡說實話罷了!”桐牧開心的笑了笑,自顧自的研究起自己的蛇膽酒來。
“臥槽!我想打他!”
“我也想打他!”
“我也想!”
“……”
一直在遠處坐著的顧紅衣撲哧一笑,放下手裡的水杯,從遠處拽過來一排美酒,一聲不吭的走到離桐牧更近的地方坐下。饒有興致的看向前方。
“牛公子,小人李碩,乃是這櫻霞天上的教書先生,剛剛聽聞公子是這山谷間最聰明的人,剛好小人近些年沉迷於詩詞,想與您討教一番。”一個白麵書生不懷好意的上前說道。
桐牧有些疑惑,向後方看去,剛好看到後方一眾玄心神教弟子不懷好意的竊笑。
“丫的,果然是你們,不過也好,可以透過這白衣書生找到你們的線人。”桐牧微微思索,忽而開始皺眉。
“莫非牛公子不喜詩詞,彈琴呢?畫畫?”白衣男子一副非常大度,任君選擇的樣子,因為他認為,對方不過一介武夫,從那皺眉毛的表情中就能感受到對方腦袋裡都是豆腐腦。
李碩漫著四方步,徐徐的在人群中走來走去,一副風輕雲淡的姿態。
眾人也無不不還好意的竊笑,等著桐牧出醜。
“唉,詩酒琴書,醫卜星象,我都沒什麼對手,不過每次指點完你們這些人,水平都會退步許多,平白無故讓我舞文弄墨,我總覺得有那麼點虧!”
嘶~!
“這小鬼又開始了!”
“我快要忍不住了!”
“我的刀呢?!”
白衣李碩站在原地,冷哼道:“哼,不知牛公子可有佳作傳世?”
你胡說,不代表別人也傻,在場眾人中有超過一半都來自超級世家,基本都通曉文墨,他們可不相信桐牧的信口胡謅,在他們看來,這牛公子定是怕了,擔心名聲受到打擊,所以找理由避戰。
“有!不過我剛剛也說了,詩酒琴書,醫卜星象,文鬥總要有點彩頭!”
“呵呵,可以,賭什麼?”李碩家族在本地非常富裕,自然也瞧不上這些蠻荒屁民,隨口應了下來,心道:“窮小子還好賭,看來也沒多大出席!”
桐牧微微淺笑,將手掌高高舉起,五指張開,戲謔的看向前方的李碩。
“五萬下品魔晶?就這點錢還值得一賭?”李碩似笑非笑,表情無比精彩。
“五億中品!元石魔晶皆可!”桐牧傲然開口。
“什麼?”
“五億中品?”
“我整個宗門都沒有這麼多錢!”
“這小子開玩笑的吧。”
李碩聽到此言,也是眉角一抽,但隨即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冷笑道:“五億中品,牛公子莫不是開玩笑吧,這幾乎是整個南荒幾個月的總收入,你拿得出五億?”
桐牧突然站起,從儲物袋中抽出一身錦繡紅袍,又將翠花舉了起來,在頭上蹭了蹭,頓時頭髮上油光鋥亮,,大背頭梳於腦後。
“若是沒有五億,還有一樣東西可以。”
桐牧淺笑,將之前從摘星空間裡挪出來的中品元石儲物袋抽出五個,丟在眾人前方的土地上,輕語道:“賭你的命也可以!”
眾人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小魔頭,有幾位好信的長老輕輕上前,神識在五個儲物袋之間遊走,頓時目瞪口呆。
“每袋一個億,大差不差,這麼兩個銅板,我懶得數,這樣吧,這個也算上!”桐牧又丟出一億的儲物袋,臉上滿不在乎。
“這麼兩個銅板?”
“又丟出一億?”
眾人面面相覷,開始意識到自己之前開出的價錢有多可笑,這就好像一個乞丐,跪著跟一個大富翁說:“我給你兩塊餅,你陪我一起要飯吧。”
眾人臉色無比難看,齊齊的的選擇了沉默,看來這牛油狗是不用想了,出手如此闊綽,怕是哪個隱世宗派的最核心弟子,那是自己能夠染指的。
“李公子,你選一下,是賭錢還是賭命?”
李碩一臉不信的看向儲物袋,而後有些震驚,心道:“孫長老也沒和我說,這小子這麼不好惹,要是踢到鐵板了,豈不麻煩!”
他正要服軟,但見傳音入耳,“你且答應他賭錢,我們相信你的才學,這錢我們出了!”
他聽到孫長老的傳音,頓時心頭一喜,自信說道:“既然牛公子如此雅興,那李某就陪公子玩上一玩,來呀,上錢!”
後排一個看起來有些眼生的童子怯生生的走上前來,遞過一個儲物袋,隨即離開。三月中文
李碩輕輕朝著儲物袋中看去,不由得一喜,開口道:“有些抱歉,出門未帶那麼多錢,這裡有巽木屬性精純風雷芽數噸,估價差不多四億中品元石,您看可以嗎?”
桐牧看都不看,擺手道,“幾個銅板而已,無所謂,那麼開始吧!”
眾人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直響,五億的豪賭,果真不是自己能夠想象的,一個億的差價,就這樣不要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桐牧心中此刻也樂開了花,“艹,老子現在最缺精純元素來練就八門封魔,真是千里送人頭,過癮!”
“還請牛公子不吝賜教!”李碩高聲說道。
“你想比什麼?”桐牧輕鬆問道。
“先來一首詩吧,今風清月朗,我們有緣在此相聚,就以這無遮大會為題吧。”李碩隨口說道,他對自己的才學極端自信,信手拈來,什麼題目對他來說都一樣。
桐牧有些無語的皺了皺眉,心道,“給老樹出這種題目,完全體現不出水平高低!”
這一舉動看在眾人眼裡,卻好似這臭小子不知道怎麼辦了,也難怪,畢竟修行這麼強,哪有時間看書。
可就在眾人幸災樂禍的時候,桐牧走到高臺之上,雙手揹負,緩緩吟唱:
“千年櫻霞響晨鐘,驚奇林中百鳥衝。
鳳鳴遠播三千界,宗門世家仰千秋。
烏天瑟瑟開聖境,乾坤不勝日月中。
天上人間何處去,無遮大會立群峰”
桐牧一首詩做完,哈哈一笑,從附近拎起一大杯酒,猛地灌了一口,一臉嫌棄的開口道:“太淡了!”
在場的所有人均是愣愣的看著場中的桐牧。
太狂了!
詩雖不錯!
可人太狂了!
“牛師弟,快回來!”烏楸見狀,怯生生的呼喚起站在高臺之上的桐牧,生怕特惹了眾怒。
“無妨,烏天瑟瑟,乾坤不勝,正是我與盜甲的千年孽緣,說的都是事實,取我的雀威來。”烏鳳雲眼中有些驚異,再看桐牧,滿是讚賞之色,回頭對著自己的侍女說道。
雀威是一種南荒特有的酒,用極品魔蔬釀製,入口極烈,入腹猶如火燒。
不多時,藍衣少女取來一整個酒罈子,上面滿是泥土,看起來有些年頭。
桐牧不由分說,咕咚咕咚灌下兩口,舒爽的長出一口氣,道:“嗯,這才是酒!”
“可有人為我書寫!”
桐牧豪氣頓生。
“我來。”
一聲嬌媚的聲音自下方傳來,顧紅衣,身材絕好,面若桃花,徐徐走到一旁的書案前。
桐牧有些驚訝,三分醉意,微微一笑,毫不掩飾。
相對悠然無語,清涼舒心,不需要太多的言語,此刻桐牧眼中的少女似有些改觀。
“好好作,莫要讓我出醜。”見到對方痴痴的看著自己,顧紅衣面上泛起點點紅暈,羞赧的瞪了桐牧一眼。
“哈哈哈……”
“櫻舞霞飄弄春寒,對樽前,看青山。
聲色犬馬,夜宴前半段。
百里烏雲當年事,君不見,恨悠悠。
半生恩怨半生愁,再相見,淚離愁。
無遮盛會招婿,笑年幼。
半擁嬌軀萬千羨,夜雖短,應無憾。”
如果說上一首詩是寫景,此處的詞絕對稱得上言情,給人的感覺大有不同。
此時桐牧已經有五分醉意,右手拿著酒罈,左手輕輕擺動,眼睛卻始終看向烏楸方向。
“這小子是來踢館加提親的?”
“哎呦呦,百里烏雲半生愁,無遮招婿卻夜太短,虐狗,絕對是虐狗!”
“此子即興之作,風雅秀麗,當真才情絕倫,真想不到,小小年紀……”
“重要的是武學修為也相當不錯……”
顧紅衣美目含情,流光溢彩,深深的看了桐牧一眼,筆走龍蛇,飄若浮雲。
“再來!”
還來?你當這詩詞是大街上買來的?倒是有不少人認為這詩詞是桐牧抄來的,但梧桐大陸詩詞流傳很快,之前地處西南一角的八寶天機閣出了位絕代才子,他的詞曲僅用了半個月就傳遍了整個大陸,眾人思索許久,發現並未聽過這兩首,隨即打消了念頭。
“千古梧桐,九萬裡,風中鯤鵬正舉!”
滄海橫流,莽蒼天,覽盡光風霽月。
潦潦刀光,悠悠生死,霜刃幾多試。
壯心難抑,笑看月圓花殘。
獨立蒼龍絕壁,冥河兩岸,可容風流詩人?。
人間地獄,長衫血染,最愛陳年老酒。”
桐牧略微停頓,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大笑一聲,朗聲道:“ 指點天穹,問仙人何處,可容狂客?
姑蘇霸九,卻道滄情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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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26章 華夏墓碑!
一曲念奴嬌之後,整個無遮大會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尋常的人固然不懂文道修煉者的門門道道,但眼前這些可都不是尋常人。
這一手念奴嬌在他們耳中聽來,豪放霸氣。
甚至在聽桐牧吟誦的時候,許多人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個不為命運屈服的少年,在天地間對酒當歌,霸舞長空的景象。
隨即青年消瘦的身軀好似在地獄間遊走,血染天地,但他笑容依舊。
冷刀出竅,四方山河血漫,可他依舊笑看陰晴圓缺,只要問心無愧,只要致死無悔,這一切又算得什麼呢?
不僅僅之前不看好桐牧的那些個天驕,甚至那些失聲嘲笑之人也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烏楸美眸睜大,她一次次的看到了桐牧對自己無悔的告白,看到了一個才情無雙的少年向自己坦露的萋萋芳草。
顧紅衣呆立當場,心中驚駭於世間有如此才情之人,風歌月飲,竟能與浩日齊輝!
高拱喃喃自語:“世間皆言拱獨佔天下文采六鬥,然拱愧不敢當,自認曉風殘月後,再無柳屯田,不想柳慧重生,文人幸焉!”
這柳慧乃前朝著名才子,為人嬌狂,五甲子前攜文曲硯飛昇而去,白衣烈烈,為眾文人典範,大才子高拱以桐牧比柳慧重生,可見讚揚程度之高。
隱約間,美酒香歌,眼神迷離的桐牧,似乎與那個偉岸的身影漸漸的重合在了一起。
而作為對立面的李碩,更是一臉的震驚,以他的才學,自然可以看出,對面這個小孩子的三首詩詞,足以傳世鎮國!
立意高遠不說,而且文采斐然!
看來自己真的踢到鐵板上了,據說這小子在之前的衝突中表現異常亮眼,如此文武雙全的人物,必是某個大宗門的傳人,這孫池建竟然坑自己。
如果得罪了此人……那麼?
想到這裡,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遠處的的孫池建聽到這些詩詞的時候,也是越發的心驚肉跳,那些材料,是掌門交代他買回去的宗門急需物品。他原以為,自己絕不會輸,於是痛快的將材料拿了出來,如今,輸掉的風險似乎有些大,怎能不讓他擔心。
“這……”
一眾長老眼中駭然,難不成這世界真有文武兩手抓,兩手都很硬的天才弟子?
一般來說,由於經歷有限,都是選擇一條修煉之路,少有人在文修,武道上都有建樹。
當然,他們不明白,桐牧前世已經在星月海站崗那些年,熟讀天文地理,醫卜星象,這麼多年的積累,加上牧星月這種附庸風雅之人的耳提面命,早已具備了一切絕代才子必備的氣質,比起那柳慧都分毫不差。
而且梧桐大陸又沒有版權一說,他大可以拿牧星月不甚滿意的歪詩來充數。
高拱激動的直哆嗦,這文道飛昇,幾乎全部來自皇家,這小子不是為皇帝大人量身定做的帶刀侍衛麼?
能文能武,還剛好用刀,他當即下定決心,無論對方背景如何,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將他留在身邊。
此刻,桐牧滿臉便秘的保持僵硬表情,而一旁的顧紅衣卻突然開口道:
“牛公子,不知您這九鬥才學,傳自哪位高人?”
她的話一說出,呆滯的眾人瞬間回過味來,是啊,這麼優秀的弟子,到底師承何處?
全場上下,無不好奇!
“我的老師?”桐牧還真被問住了,若是自己說他是牧星月教出來的,估計就算他是天機轉世,也會被在場眾人撕成碎片。
畢竟,星月魔神教制霸天下那些年,仇家還是不少的。
他猶豫思索之際,腦中突然響起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只見他頓時心頭一喜,開口答道:
“蘇東坡!”
“蘇東坡?”
“那是誰?”
“你們聽過一個叫做蘇東坡的大才子麼?”
眾人神色茫然對望,似乎都不知道這蘇東坡何許人也。
“不用討論了,我的老師一生並未出世,你們沒聽說過也屬正常!”桐牧幽幽說道。
“原來如此,能教出這樣優秀的弟子,想來老師也並非凡人!”高拱微笑著說道,眼中滿是敬畏。
“那當然,我的老師,德如立壁千仞,才如汪洋恣肆,其他幾位師傅評價他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他是一位鬥士,一生波瀾壯闊,詞風含蓄深沉,意境空闊蒼茫,因為沒有對手,最後才選擇了隱居終南山,教書育人!”桐牧笑著說道。
“竟有這等才情,那不知家師可有傳世名作?”高拱拱手問道,態度無比真誠。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電子書坊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聽到這裡,眾人皆是臉色漲紅,高拱更是差點激動的雙膝直接跪下。
“天哪,何等豪情萬丈,雖然不知這周郎、小喬為何人,但這首念奴嬌詞風豪邁,無拘無束,汪洋恣肆,獨具一格,若是流傳於世,必然自成一脈。高某平生也喜好文墨,但與先生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能得小友口述先生千古絕句,老朽三生有幸。”
高拱的臉忽然漲紅了起來,再次作揖行禮,懇切的說道:“老朽向來敬仰國士,不知可否拜會?”
“不巧,家師已然故去,他總說,大道無言,所以一生也未留下隻言片語,我自幼朝夕相伴,故而學的一知半解,拿來賣弄,已經有辱師門,萬不可在提其他!”桐牧一本正經的胡謅起來。
實際上,桐牧並非全然是在信口胡謅,他剛剛聽到的蒼老聲音,正是當年古千允帝墓之中得到的那塊乳白色石頭髮出的。
這個聲音指導他說出了那些話,當然,其中也有不少自己發揮的成分。
畢竟騙人騙久了,也會有經驗,桐牧就是最經典的例子。。
坐忘曾經說過,那是一座偉大的墓碑,這也並非信口胡言。
數萬年前,一個偉大的文明走向的盡頭。
那是數十萬光年外的一個世界。
長老伊斯特伍德在最後一次銀河聯會上,代表石木聯盟發表了最後一次講話:
“我們的祖先,源自銀河西懸臂一角的一個蔚藍星球之上。我們從石頭和木頭,進化成了有機物質,從最卑賤的爬蟲一步步進化成了智慧生物,那時候,我們稱自己為人類,我們鑿穿高山,填海造陸,甚至控制降雨。”
“我們總覺得自己很強大,可那只是表象。隨後環境惡化,那裡不適合人類居住,我們又開始拓展銀河,而後,我們稱霸一個天域。最後,天域也被破壞的不適宜我們居住。”
“艱苦的環境激發了我們的創造力!”
“我們創造了新的生命存在形式,一棵樹,一塊石,以及哺育者,我們終於找到了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辦法,可我們並未找到能讓哺育者一直活下去的辦法。”
“隨著哺育者的故去,我們再次只剩下了石頭和木頭,我們的文明一直在快速的發展,我一直在想,如果沒有大自然不可抗拒的災難和意外,它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我認為這是不對的!,諸位,你們想想,我們無論是一塊石頭,一顆大樹,還是我們曾經的人類形體。每個生命,都必然經歷童年、青年、中年和老年、最終走向死亡。小到一粒沙,大到一個星域,甚至規則本身,都有終結的一天!”
“為什麼一個文明就能夠一直存在下去呢?那是我們本身的自負造成的,實際上,文明無論進化多塊,也必然有壽終正寢的一天,至少,我們的文明確實如此。”
“文明也想我們一樣,或猝死一般的戛然而止,或經歷完整的一生,直到最後僵化,老邁,步履蹣跚,創造力消弭。舊的文明不去,新的文明就不可能到來,新的秩序規則在老去的文明的廢墟中重生,伸展,欣欣向榮!”
“我們的文明已經走向了生命的終結,作為石木聯盟的首席長老,我很心痛,卻也心懷暖陽。”
“我決定結束我們的文明,讓天地迴歸正途,讓後來的生命繼承我們堅強的意志,走向富庶與安寧,如同我們的祖輩一樣!”
“我宣佈,墓碑計劃正式啟動,諸位將會在溫暖中度過餘生,我們是最幸福的一代!”
此刻的桐牧表面上依舊一副便秘的表情,魂海中卻盪漾著蒼老聲音徐徐的講述,眼中出現了波瀾壯闊的古文明圖景。
巨大的黑藍色石碑上,顯著的寫著一行白字:
華夏文明
這行字似乎是用很多種文字寫成,那玩世不恭的墓碑在桐牧望向它的一刻,彷彿甦醒了過來,雖然被斑駁的歲月沖淡了往日的光輝,卻依舊威嚴無比。
“孩子,這就是我們華夏文明最後的形式!”老頭拄著柺杖,微笑著走上前來。
“華夏文明?”桐牧不解的問道。
“看看吧,這就是我們文明的全部。”酒盅抬起柺杖,指向墓碑深處的那個礦洞?
“這裡是什麼?”桐牧已經滿漢好奇的問。
“意識……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神識。”老者平靜的笑道,隨即補充道:“其他東西都不重要,物質實體,在這裡面放不了太久,一萬年?十億年?最終都會迴歸塵土。”
“而意識……”酒盅又用柺杖指了指周圍,笑道:“卻可以一直儲存下去,直到宇宙,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九天十地徹底毀滅。”
他步履蹣跚的向前挪了幾步,莊嚴說道:“這裡,只是一座墓碑,一座華夏一脈所有傑出智慧的集合。”
桐牧看著眼前黑藍色的墓碑,似乎感受到了寂寥的坤土氣息縈繞心頭,他看到了死亡,看到了毀滅,看到了天垂日暮。
“咦,那個地方怎麼有人在鼓搗著什麼奇怪的東西?”
前方也是一個老頭,蓄著一撮短而硬的小鬍子,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長著一頭蓬亂的灰白頭髮。他如同幽靈一樣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似乎是一種樂器,只不過那音樂聽起來真的不怎麼樣。
“哦,他叫愛因斯坦,是遠古時期一位偉大的科學家。”酒盅微笑著解釋道。
“科學家?”這一切有些難以理解,桐牧對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十分不解。
“嗯……相當於你們八寶天機閣的理儒一脈,他們的最主要工作也是格物窮理。”
酒盅莊嚴肅穆,走到老頭身邊,輕語道:“老傢伙,天黑了,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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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27章 隱世宗門
酒盅笑眯眯的看著桐牧,慈祥的開口道,“你且回去吧,那蘇東坡是我們一族遠古時期的一位文人,在當時非常受歡迎。關於我們民族的事情,我會一點點告訴你的,別讓外面那些人久等了。”
桐牧聽到對方說話,似乎有些睏倦,疲倦的閉上了眼睛,良久後,他突然感覺臉上有些溫熱的氣息流動。
緩緩睜開眼睛,赫然發現一隻老狗一樣的東西在眼前亂晃:
“我DNMD,雨打芭蕉掌!”桐牧嚇的直接一掌拍出。
只聽哎呦一聲,一個黑影倒飛出去,軲轆了很遠,狠狠的砸在了一棵大樹下面。
“高……高閣老?”桐牧驚訝的看著口眼歪斜的高拱,面色有些奇怪。
“額……,牛小友力氣真大……”高拱臉貼著地面,兩條腿掛在樹幹上,依舊不失長者風範的開口道。
“高閣老……你怎麼倒掛在樹上?難不成,這是一種修習文道的特別修煉方式?”桐牧不解的問。
“嗯……的確是一種修煉,我現在元氣反衝,腦瓜子嗡嗡滴……”高拱難過的說。
“嗷,那你繼續練,我剛剛吹牛吹的有點累,剛好休息一下。”桐牧點了點頭,無比鄭重的說。
“腰……腰……腰啊!”老頭忽然驚叫了起來,似乎突然承受了某種痛苦,疼的差點哭了出來
一旁的張鳳輔無語的搖了搖頭,一把將高拱大頭朝下拽起來,抗在肩上,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用力一蹦,落下的時候只聽得‘咔’的一聲,同時還伴隨著高老頭的一聲慘叫。
“欸?!好像舒服點了!”高拱晃了晃腰,滿意的看向老太監,很是開心。
他揉了揉腫的老高的左臉,緩步向前,再次向桐牧拱手道:“啊呀呀,牛小友才絕天下,老有佩服,這是我神策天衛的令牌,還請笑納!”
桐牧看著對方遞來的古樸令牌,頓時有些為難,自己本無意加入這神策天衛,但眼前就這樣拒絕,似乎又不太好,而且他總覺得眼前這個老頭似乎在哪裡見過,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天啊,是神策外殿長老的令牌,已經幾百年沒有外放過了!”雲嵐宗的長老看到後,驚訝的叫到。
“竟然是外殿長老令牌,怎麼可能,這小子才多大?”冰凌宗掌門也是目瞪口呆的看向前方。
所謂的外殿長老,是神策天衛中最為特別的存在,簡單點說,就是客座長老,平時不受神策軍召集,只在必要的時候才會入宮,待遇卻與十二殿一般無二。
一般來說,作為皇帝的親軍,都要由信得過的人擔任,但凡是總有例外。
幾百年前,才子柳慧狂傲不羈,桀驁不馴,不肯接受皇帝調遣,唯愛尋花問柳,恣意風月場。
皇帝惜才,不忍殺之,卻又仰慕其詩文,於是特許他這外殿長老之職,每年只需入宮一次即刻,這也是一代雄主唯一一次向別人低頭。
柳慧飛昇後,此職位虛設數百年,一直高懸。
據傳聞,那位七絕劍甲時常走出大殿,於鍾粹宮門口抬頭仰望,口中喃喃自語,
“昔年有狂客,號爾柳三通,提筆論江湖,詞婉天下驚,醉臥花滿樓,文采鳥驚喧,終難再相遇,白日起相思~!”
如今,高拱將這塊令牌交於桐牧之手,可謂意味深長。
與其說是對桐牧才華的肯定,毋寧說是在給未來的皇帝挑選一位柳慧一樣的智者輔國。
眾人面面相覷,四下裡竊竊私語起來。
“外殿大學士?”
桐牧看著對方令牌上的五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知高閣老拿出此物是何用意?”
“莫非牛小友不識得此物?”
這下輪到了高拱意外了:“此物……”
他耐心的跟桐牧將起了這外殿長老的諸多好處,並表示自己清楚對方師承高隱,神策天衛招募不來對方,特別強調這外殿長老並不需要坐班,只是在特定的時候入宮即刻等等。
桐牧心中歡喜,自己佔著萬家總部建立地下世界,這外殿長老的身份剛好可以讓自己進入大理政治高層,掩護自己的偉大事業。
此刻的高拱心中並無底氣,畢竟對方的老師那般才華橫溢,牛油狗本人也天賦極強,即便是外殿大學士,對方也未必能看得起。可人才難得,總要試上一試。
其他一眾人也皆是沉默無語,一個個露出了思量的神色。
一眾天驕更是流露出嫉妒之色,畢竟那個臭小子不想要的東西,是他們一生都無法得到的殊榮。要知道,這天策外殿大學士,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風流才子的最高榮譽,數百年來,一人而已。
“聽說十二殿長老,可以擁有自己的私人軍隊?”桐牧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問道。
高拱見對方起了興趣,居然開始詢問起細節,馬上謙虛的迎了過去,說道:“的確,十二殿每人可擁有五千親兵。”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擁有同樣的待遇?”桐牧感興趣的問道。666文學網
“額,這外殿畢竟只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而柳大人又是文人,自然也不會想要去圈養親信,不過此事不難,回宮後我便面聖言明此事,我想聖上一定不會反對!”高拱堅定的表示道。
“若大人真能幫我做主此事,我倒是願意接受這外殿長老一職,不瞞您說,我在陽苴城有自己的產業,地方有些大。這段時間,陽苴的治安不太好,偷雞摸狗時有發生,奈何皇城禁兵,我那麼大的宅院無人看管,倒是有些麻煩!”
桐牧神色輕鬆,信口胡謅道。
“原來如此,不知小友的產業現在何處?”高拱小心的問道。
不等桐牧說話,一旁的張鳳府一步向前,抱拳道:“此事我清楚,不僅是我,朝中大部分官員都知道,高閣老那幾天剛好去邊境視察,所以未能趕上,隨後我和你說吧。”
他微微沉吟,轉身看向桐牧,開口道:“小友放心,鄙人掌管司禮監多年,此次我與閣老一同面聖,定不負所託!”
桐牧皺了皺眉,面色沉靜如水,最後決定道:“既然如此,那小子也就不再推託!”
他伸手接過令牌,好奇的看了又看。
而高拱則與張鳳府說起了悄悄話,臉色風雲變幻,想來是聽說了牛油狗靜魂師的身份,正在一旁驚訝。
不遠處的一眾天驕沉默無語,看向桐牧的眼神帶有些許的敵意。
桐牧到不是十分介意,畢竟自己表現的太過出眾了一些,換作誰,估計也是如此。
但有兩個人,卻不是單純的敵意。
一個臉色淡然的男子,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桐牧,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身邊一個漂亮姑娘,白衣與青絲,聖潔無比,臉上輕紗遮面,看不清容顏。
他們二人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猜測著他可能的身份。
二人分別來之一處上古世界和隱世古地,身份顯赫,有著無比深厚的背景,並且都對自己的身份有著一種盲目的自信。
不過看到桐牧的表現後,自己也不確定能否打贏這個功法妖異的小子,而且他們與古世家接觸密切,卻從未透過牛油狗這號人物。他們奇怪於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也好回宗門打聽一番。
“你到底是何人?師承何處?”
正在二人思索之際,周遭一個年輕人忽然大喝一聲,語氣中明顯帶有不滿的神色。
他魯莽的開口,打亂了現場安靜的氣氛。此人名叫王犇,也是一個較為強大的隱世宗門弟子。如果沒有一點本事,這樣出頭一定會死的很慘,此人十分傲氣,雖然也目睹了桐牧的不凡,但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雖然此人只有四階,卻是難得的幻術魔法師,攻擊手段詭異莫測,也對桐牧出了如此多的風頭心生不快,於是跳起來說道。
桐牧側眼瞄了一下此人,不由得暗暗詫異。
“難不成這些年隱世宗門人丁如此興旺了,此人身上強大的氣息,定然是隱世宗門的核心弟子無疑,他前方那一男一女大機率也是。”
少年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微微一笑,也不隱瞞,充滿傲氣的開口道:“藤原家,藤原左久茂!”
竟然是藤原家人!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少年一直獨來獨往,眾人也不知道這是何許人也,想不到竟然是藤原家人!
大家震驚不已,和旁邊的人對視一下,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份震驚。
藤原家與一般的上古世家不同,他們起源於扶桑八島共同的祖先,伊邪那美命!
而伊邪那美命的根基在上界,據傳聞,藤原家繼承了她全部的血脈力量,一旦覺醒,就會飛昇而去,這梧桐大陸只不過是他們的一個過渡而已。
上界,對於無數修行者來說,是一個遙遠的夢。但對於藤原家人來說,那無疑好像回家一樣簡單。
只是他們不知道,藤原家也有數百年未曾出現過飛昇之人了,這也是他們數百年來一直隱世的原因之一。
雖然無人飛昇,可他們依舊是這片大陸上食物鏈中最頂端的存在,每個家族子弟,都擁有非常強大的戰鬥力,這是因為他們擁有非常稀有的可怕植物本源,天麻菇。隨著修為的提升,天麻菇本源修行者能力會逐漸增強,三階以後,便可以透過散發靈力,使對手精神錯亂,情緒失控,甚至產生強大的幻覺,同胞之間自相殘殺。
人們中毒以後,很容易產生情緒波動,浸泡在毒菇空間內超過一炷香時間,便會永遠將幻想與現實混淆,變成一個活在夢幻中的行屍走肉。受到攻擊者輕則失去知覺、昏睡,記憶混亂,產生敵意衝動和偏執,嚴重的那些這直接靈魂出竅,變成白痴。
上古時期,藤原家族以它的幻術天賦,成為了鏡組織的絕對主力,為豫家立下赫赫戰功,並在之後的歲月中,與豫家一道隱世。
而豫家,無疑是這個大陸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至於鏡組織,則是一個上古時期著名的殺手聯盟,以殺為生,以殺為業。
不過似乎從梧桐紀元開始,他們已經鮮有人在人間行走,其恐怖的歷史,也逐漸被人遺忘。
桐牧目光炯炯的看著少年,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可他有些失望,那少年說完以後,徑直坐下,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似乎也在等桐牧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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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28章 忽悠你的時間到了?
“在下牛油狗,來自終南山,早先已經說過了。”桐牧微微抱拳,朝著少年拱手道。
“終南山……聽都沒聽過,不知此山在何處?”少年依舊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
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雲深不知處?”
“雲深不知處?”
眾人聞言一愣,就連少年這次都不知道如何再次開口。
桐牧此刻,目光輕輕的看向遠方,身上散發出不容置疑的淡淡藍光,顯是為了營造一種神秘的氣氛,只見他再次抱拳,從儲物袋中依次掏出單面手鼓,腰鈴,自顧自的唱到:“腳踩地,頭頂天,三道崖啊兩道關……”
他的思路特別清晰,自己想不明白怎麼圓謊的時候就跳大神,可這一群人卻完全搞不明白眼前的小子在幹啥。
“兩道關!”隨著最後一句唱詞結束,他幽幽開口道:“五百年前,一位腰鼓仙人途經終南山,路遇一隻黑狗,見其懷有一絲靈根,於是心血來潮,傳了它一卷無字天書。那仙人本想將黑狗帶去上界,一同打腰鼓,但當時卻有急事要辦,不得不將它留在原地,只說五百年後,來終南山打腰鼓,帶它飛昇。”
“五百年後,仙人來到此處,卻發現黑狗已經凝結妖丹,且已經化為人形,那畜生雖黑狗出身,卻生性純良。最為重要的是,他看出那黑狗塵緣為了,宿業為淨,於是打消了帶它飛昇的念頭,並傳下無上神通。
“黑狗又在終南山修煉數百年,終於開枝散葉,建立了雲深不知處!”
桐牧這一番話,不光把烏楸說的一愣一愣的,即便是對面的少年,雖然依舊未動一下,但神色也變化了好幾次。
論起信口開河,桐牧捨我其誰?
“胡說八道,切莫信口開河!”少年厲色怒道。
“這位朋友何出此言?許你藤原左久茂名滿天下,四方豔羨,就不許我終南山下,絕跡江湖?”
眼看著少年還要開口,桐牧畫風一轉,打岔道:“家師乃雲深不知處,煙波怪俠也!”
既然是吹逼,就要吹的非常藝術。
有姓名,有出處,有畫面感!
果然,桐牧此話一出,少年反倒神色狐疑起來。
“你真的不是遠古氏族的人?”雖然桐牧的解釋聽起來荒謬無比,剛剛的大神跳的也奇怪無比,但少牛依舊覺得這個人就是他們遠古遺脈之人。否則,沒有必要用這種無比深刻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遠古氏族是什麼東西,他們都是王八蛋,他們所有人都是垃圾!”被少年這樣疑問,桐牧當即破口大罵起來。
“你被我們遠古氏族欺辱過?”聽到桐牧的叫罵,少年不由得怒從心頭起,眼中浮現出一抹厲色。
“沒有啊!”
“那你幹嘛這樣咬牙切齒的罵我們?”
“為了證明我不是遠古氏族的人啊!”桐牧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
“臥槽!你真的很欠打!”少年對眼前這個搞怪小孩無可奈何,恨恨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不是遠古血脈,也能修煉到這麼厲害?”琅琊宗宗主驚訝的感嘆道。
“可你是魔武修啊,不是隻有遠古血脈和星月神教的那些個人才能做到?”一旁的一個天驕開口說道。
“本少爺天賦異稟,自
幼就魔武雙修,羨慕吧!”桐牧哈哈一笑,繼續吹起牛來。
眾人見無法得到小子身上的秘密,頓時有些失望,雖然不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可也證明不了那就是假的。
畢竟這屬於修行者最為重要的**。而且,對方報出師門,又有那首傳世赤壁湧出,眾人也不好在多問。就這樣,在桐牧的亂說一通後,這些人被徹底繞的有些暈。
“這就古怪了,有記載的幾千年來,沒聽說過有兩者以外的人擁有魔武雙修的能力啊?難不成又是‘異修’?”一個灰袍老者狐疑的說道。
“異修?”眾人機械的重複著老者的話,若有所思。
異修,是對一切非正常修行者的稱呼,他們起源於何時已經不可知,似乎修行者誕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如影隨形。
從太武紀元流傳下來的神話鬼怪,到真武紀元轟轟烈烈圍剿異端行動,再到梧桐紀元出現的各種邪教組織,這些古老的傳說中,存在著大量實打實的“目擊記錄。”
最近的異修出現,乃是百年前黑魔族的橫空崛起,那次的事件,幾乎席捲了整個梧桐大陸,造成億萬人口死亡,千億人口的失蹤。
在主流修行界看來,絕大多數異修對大陸來說都是一種威脅。
最早的修行者與異修之間的衝突已經無從考證,不過,可以肯定對方是,在太武紀元的初期,這種衝突就已經非常頻繁,遠古時期的神龍、天鳳,喪生於異修手中的不計其數。
異修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奇特現象,他們中的多數,一出生就因體弱而早麼,但那些活下來的倖存者,卻無不成為了可怕的存在。
早些年出現的黑魔族,據說就是由一位死靈法師透過骷髏海禁術復活而來的生物構成的異修。
能夠存活下來的異修,往往有超越一般修行者的特殊能力,如壽命悠長,自愈能力強,更為聰明,亦或是……
魔武雙修!
沒錯,桐牧確實是異修,或者說,歷代的星月魔神教教主都是異修,桐牧的特別在於,他是一顆梧桐樹轉世為人的神奇存在,更是異修中的絕品。只是在人們眼中,天道聖體雖然稀有,卻在歲月的長河中得到了一般修行者的肯定,於是乎大家將這當成了正常現象,不再覺得奇怪。
強大的異修,曾在不止一個時期組成了聯盟,最終擁有了對抗大陸的力量,至於後來他們是怎樣衰落下去的,未曾可知,不過歷史證明,確實是孱弱的普通修行者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然而,每過一段時期,當人類聯盟出現鬆懈的時候,他們總能適時的捲土重來,將鬆散的人類聯盟逐一擊破。
為了徹底杜絕異修門的威脅,遠在真武時期,修行者就對他們進行了殘酷鎮壓,如今大陸之上,已經很難見到他們的存在。
桐牧有些尷尬的看著神色緊張的眾人,怔怔無語。
他當然知道異修是什麼東西,那又怎樣,總不能說自己是星月神教的傳人,那豈不是讓自己死的更快?
可桐牧是什麼人,那是不惹禍就難受的小怪獸,從不按常理出牌!
這一刻,他居然輕輕的伸了個懶腰,一股股仿若暖流的能量在四肢百骸中充斥開來,一個妖異的僧人在身後隱隱浮現,彷彿太古邪魔重生一般。
“~!?好像又長高了一丟丟!”
桐牧拖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
思的說道。
“你是異修?”雲嵐宗的老者驚詫的叫到。
桐牧微微搖頭,開口道:“老頭,你知道自己的缺點是什麼麼?”
雲嵐中老者搖頭。
桐牧點了點頭,一副教育孫子的語氣開口道:“你的問題是書讀的太多,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書,就像個渾濁的江湖,繁雜紛亂,令人目眩神迷, 所有的書,都有一個基本規律,只要掌握這個規律並加以利用,所有的問題才能夠迎刃而解。”
“什麼規律?”這次不只是老頭,而是一眾長老一口同聲的問道。
“你得識字!”桐牧很認真的說道。
“臥槽,求求你們了,幫我打他!”
“這小子就是太古遺株,也用鐵鍋把他生燉了,太氣人了!”
“快買個糖餅貼他後腦勺上,我非常想燙死他!”
眾人先是一愣,回過味來以後,憤怒的嚷嚷起來。
原來這個臭小子把他們都耍了。
“開玩笑的……他們共同的特點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桐牧尷尬的笑笑,再次開口說道。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眾人又是一愣,這次真的沒能及時回過味來。
“相信你們都看過不少古籍,那些書裡,詳細的介紹了異修並羅列了一般修行者的特徵,他們總是以自己的修為作為吸引人的賣點,先搬出一些大家不懂的理論,高深莫測的宣揚一番,等把你們都忽悠明白了,在透過你們去忽悠更多的人。”
“這種欺騙性很大,因為錯誤的東西,重複了一千次,就成了真理,明明是在胡說八道,卻讓你們深信不疑!”
桐牧看著被忽悠的一愣愣的眾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是,這跟你是異修有什麼關係?”這次烏鳳雲都有些坐不住了,開口問道。
“當然有關係,你們說魔武雙修就是異修,依據在哪?”
前排幾位長老聽到這個,不由得哈哈大笑,
“魔武雙修當然不一定是異修,但平白無故產生了魔武雙修,就很有可能是了。”
桐牧微微搖頭道:“越是約定俗成的東西,就越不可靠,也越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高拱此刻來了性質,開口道:“老朽愚鈍,這是和解?”
桐牧微笑道:“我問你們,世界上第一個魔武雙修是從哪來的?”
不等眾人回答,他再一次問道:“天下第一個天道聖體誕生之時,對於你們,是不是異類?”
“那些遠古世家中的奇異血脈,又是從何而來,為什麼與你們有所不同?”
“……”
連珠炮似的問題終於將一堆老頭搞的暈頭轉向。
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我在幹啥?
這是圍繞著這撮老頭最多的問題。
一炷香的靜默後,高拱有些疑惑的輕聲道:“異修?”
桐牧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烏楸的腰間抽出了那把扇子,得意的在高拱的腦門上點了點,開心的說道:
“沒錯!就是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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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29章 坑人大陣啟動中
嘶~!
眾人此刻如夢方醒,對異修的概念有了全新的理解。
桐牧見忽悠的差不多了,放平雙手示意一眾老頭坐好,繼續道:
“無論是大世家的魔武雙修,還是星月魔教的天道聖體,無不是存在這一個最初的異修,也許他與一般的修行者取得了良好的互動,也許他通天的實力壓制了一般修行者。”
“無論哪種情況,他們都找到與這個世界和諧共生的方式。而撰寫異修書籍之人,無不是名動一時的高手,他們本身,都或多或少的繼承了一定異修的血脈,他們一方面為自己獲得了異於常人的優勢而沾沾自喜,一方面又恐懼其他勢力與自己的血脈通婚,誕生出同自己一樣強大的修行者!”
桐牧頓了頓,朗聲說道:“於是他們著書立轉,打擊異己,想透過這種方式讓自己的家族永葆青春!”
寂靜,四下一片寂靜,似乎連風吹落葉的聲音都能夠聽見!
“原來,我們被欺騙了那麼多年!”
“這些高貴血脈太可恨了,居然用這種方式保全自己的力量,魚肉整個大陸!”
桐牧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我說這些,並非由於自己是異修,相反,在我們雲深不知處,魔武雙修並非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只是憤恨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高手,一本正經的忽悠大家!”
“小友才華,汪洋恣肆,老朽佩服!”高拱在一旁俯首作揖,尊敬無比。
“聽君一席話,吾等受益匪淺!”雲嵐中宗主俯下的角度異常的大,看來真的相信桐牧所言。
“聽先生講道,如撥雲見日,醍醐灌頂,吾等歎服!”一位天驕俯首拜到。
“魔武雙修居然都是什麼稀奇的事情,老朽若是有緣,定要親往學習體悟!”
桐牧得意的點著頭,微笑著說:“既然諸君如此誠懇,我教大家一個讀書的小竅門!”
“在你們衣服的裡懷上寫上這樣的三句話。一、這是對的嗎?二,這是不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三、我能不能回到問題的最初狀態去思考一下?”
眾人無不震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齊齊點頭,“吾等謹遵先生教誨!”
“好了,該去睡覺了,熬夜不容易長高,各位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桐牧對今天的忽悠十分滿意,大搖大擺的從高臺上走下,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看向李碩,問道:
“你還比麼?剛剛忙著給老頭將道理,把你忘記了!”
“不比了,不比了,牛公子天人之姿,李某服了,還望公子能夠多留些日子,開壇講學,解答我們一眾學子的疑惑!”此刻的李碩心中苦澀,二十載勤學,不及眼前黃口小兒,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敬佩,又有難過。
“行,那這袋破材料我就拿走了。”
眾人暈倒,那可是稀有的巽木屬性原料,哪裡破了……
桐牧在眾人歡送中,搖搖晃晃遠遠離去。
痴呆狀的眾人徐徐目送!
遠處孫池建一臉陰霾!
夜間,老頭高拱興奮的搓著手坐在櫻霞天特意為他準備的房間內,拿出筆墨,將上午桐牧的言傳身教謄抄,並在自己的大腦門上貼上了三個紙條。
一、這是對的嗎?
二、這是不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三、我能不能回到問題的最初狀態思考一下?
他興奮的搓了搓臉,自言自語道:
“聖上前幾天薅我鬍子是對的麼?”
“不對!”
“他說這是為了讓我鬍子長的快點,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嗎?”
“是!”
“回到問題的原點,嗯!一定是因為那天上午的六盤棋他都輸給我了!下次放點水,讓他贏一次!就不會在薅我了!”
“哈哈哈,這個小竅門真的有效果,哈哈哈……”
————
回去的路上,桐牧看著悶悶不樂的烏楸,有些疑惑的問到,
“小師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見到烏楸一臉緋紅的桐牧疑惑的問,卻遭來對方的一個白眼,隨即更加驚異起來。
“她是讓你臊的!”柴老笑吟吟的說道。
“臊……的?哪裡臊了,我又沒親小師姐!”桐牧依舊茫然的問。
“你!”烏楸撅著嘴看向桐牧,
“牛油狗,師傅說的對,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居然那麼會撒謊!你還有多少事情騙著我!”
“我……”桐牧頓時無言以對,臉揪成了苦瓜形狀,小聲咕噥道:“這不是吹著吹著就飛起來了,膨脹了麼,我在小師姐面前哪敢膨脹……”
“回去跪榴蓮!”
“好。”
“幫我洗頭髮!”
“好。”
“還有衣服!”巴山愛
“內衣洗不洗?”
“滾!”
“……”
桐牧回到自己的住處後,三日未再露面。
此刻,他正不停的從空間中掏出極品元石,如同莊稼漢插秧一樣,在住處後山之上一顆顆的往地裡插。
一眾鬼族將領也隨著他的指揮,做著同樣的事情。
烏楸穿著可愛的睡衣,揉著惺忪的眼睛,從屋內走出,看一眾鬼將紛紛向她行禮,眼中滿是尊敬。
過去的兩天,看到了小魔女是怎樣折磨自己的老大後,他們對烏楸的崇拜之感越發熱烈,隱隱有了超過桐牧的感覺。
此刻,他們正在佈置一個陣法,九幽血虛陣法。
九幽血虛,乃鬼族最強冥君留下的冥書演化而來。
冥書太過深奧,歷代鬼王都不能參透一二。
牧夜白私藏的珍寶中,有半頁冥書,老樹有幸窺得一二,數千年思索,終於領悟了這九幽血虛大陣的一部分,一直沒能躬身實踐。
此陣佈置起來無比繁複,不僅用料講究,而且內有乾坤,稍有不慎,就將萬劫不復。
況且佈置陣法,最難的不是如何佈置,而是如何啟用。
陣法佈置好之後,唯有啟用了,才是真正的陣法。
作為一名優秀的陣法理論大師,桐牧悉心指導,終於在耗時三日後,完成了陣法的初步佈置工作。
此刻的桐牧周身足足盤旋著七十七個鬼道陣印,盤旋呼嘯,將周圍數尺空間照耀的璀璨不已。
他神色凝重,臉頰之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而下。
其實,這七十七道鬼道陣印根本無法完成大陣的佈置。
桐牧非常清楚,想要透過此陣殺死孫池建眾人,遠遠不夠,唯有凝聚七百七十七道印記,才能將這九幽血虛的力量發揮出十分之一。
而這十分之一,足以轟殺十階強者。
換做平時,桐牧一定將陣法雕刻工作放在一個月內完成,可此刻的他並沒有這樣的心情,因為李碩跑來告密讓他得知,玄心神教賭輸元素材料,盛怒無比,已經決定直接在櫻霞天對他動手。
有百里北悽和烏鳳雲的幫助,桐牧自然性命無憂,可他是個天生的小怪獸,
“想要老子的命?不把你打成食物,我都不叫老樹!”
桐牧眉頭緊皺,手中繼續打出一道道法訣,看得身邊眾人驚訝無比。
“我來助你!”
柴老笑呵呵的從後方走出,與桐牧有模有樣的做起了相同的動作。
不過,雖然兩人手法幾乎一致,但給人的視覺感卻截然不同。
桐牧雖然元力消耗巨大,卻有板有眼,絲毫未有慌亂。
而柴老的模仿,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就連鬼將這些門外漢,都能看出二人質檢單差距。
桐牧有些差異的看向柴老,而後者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這套印法,我的一位朋友教過我一次……”
“可這是!”桐牧心中駭然,因為這套結印手法叫做星章五十二手,由牧離川所創,傳至牧星月處,連神教弟子都未能有幸習得一二。
老者微微嘆息,用眼睛制止了桐牧的話,開口道:“老朽活了這麼多年,修行界有幾個有趣的朋友……只是……好友蒙難,未曾相幫,很是遺憾,好在亡羊補牢,未為晚矣!”
桐牧心頭巨震,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一行熱淚奔湧而出,他似乎……遇到了真正的盟友。
輕輕抬頭,看向百里北悽的眼神無比熱切,這個老東西以柴老的身份接近自己,原來是在保護自己,原來對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誰!
柴老慈祥微笑,點頭道:“用心點,這血虛大陣可是冥君將活人煉屍的,兇險無比。”
他嘆了口氣,心中有些悲傷,好朋友一個個離去,其中不乏陣法宗師。
此刻,卻只能由自己這個對陣法一竅不通之人來配合十幾歲的小孩子,完成逆天之舉。
桐牧聚精會神,不再亂想,之前埋下的數萬元石,已經齊齊的縮小了一圈,大量灰色雜質包裹在元石之上,隨著二人陣印的打出,周圍開始漸漸泛起灰塵,一點點露出石頭原本的紫色來。
“纖塵旋照!”
一眾鬼將眼中光芒閃動,忍不住叫出聲來。
他們雖然沒有接觸過九幽血虛大陣,但對這鬼族聖象卻無比了解,眼前出現的正是百年難遇的一種現象,纖塵旋照,乃鬼族祥瑞出世的象徵。
他們激動的看著自己的老大,心中無比震撼,煉製陣法的過程中居然能出現祥瑞狀態,那一定是堪比教科書一般的煉製手法無疑。
烏楸則一臉擔憂的看著一驚一乍的一眾鬼將。
她看不懂,也不怎麼想搞懂,但是,她卻很擔心桐牧的身體。
此刻桐牧臉色蒼白,磅礴的元力瘋狂奔湧,朝著四處無數的元石轟壓而去,原本黑色的方臉上竟然泛起一絲蒼白。
這也難怪,雖然他的煉製手法一流,可畢竟只有二階實力,怎能抵得住啟動太古大陣所帶來的消耗。
被邀請在一旁觀看的烏鳳雲一臉凝重,輕語道:“這牛油狗不僅才學冠絕天下,武道越階無敵,在陣法上的造詣也這般了得!他施展的那道陣印手法十分強大,對身體的要求非常高。百里兄雖然元力雄厚,卻是個門外漢,這牛油狗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在啟動整個陣法!”
一旁的鬼君桃止聽聞此言,臉色劇變,看向桐牧的眼神也崇敬了許多,只見他微微朝著陣中揮汗如雨的青年頷首,在眾人注意力全在前方的時候口中默唸:
“大荒以西,有龍山,日月所入,萬墓之地,不死之主鎮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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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0章 腦袋有坑,掉進糞坑……
櫻霞天某處丘陵之內,幾道如同幽靈般的身影急速飛馳,一個幾乎貼著地面飛行的鬼魅身影,正是孫池建。
遠處無數的櫻霞天暗哨,在遇到他的一瞬間,立即被轟殺的四分五裂,孫池建發出冷哼,
“米粒之光,也敢於皓月爭輝?”
數人被殺後,隱藏在森林中的櫻霞天弟子被驚動,紛紛四散奔走逃命,但還沒走幾步,甚至沒能發出求救訊號,就被遠處的一票懸心神教長老合力絞殺乾淨,上千弟子竟無一人生還。
如果桐牧眾人在此,定會流露出震驚之色,驚歎於此刻懸心神教來人的整體實力比無遮大會時又強大了不少。
可惜眾人佈置血虛大陣,忙的不亦樂乎,對此處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曉。
但烏鳳雲還是從遠處弟子氣息漸弱中感受到了某種異常,這裡畢竟是她的老巢,雖然那種變化非常細微,可依舊讓她覺得某種危機正在靠近。
“看來,那些人已經開始行動了……”她輕聲對累的趴在地上的眾人開口道。
“列位,成敗在此一舉,諸位鬼將入陣,運轉鬼葬神通,將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我們是黑暗的行者,寧可臨陣脫逃,也不可力拼。你們的性命,比那些老匹夫精貴多了,聽清楚沒有!”桐牧費力的爬起,扯著嗓子喊道。
“是!”
一眾鬼將激動的喊道。
他們的內心非常感動,危機面前,這位老大首先考慮的是手下的安慰,而非怎樣殺人奪寶,當真心懷仁義!
此刻,他們戰意滔天!
與此同時,丘陵中表情陰霾的孫池建正一臉焦急的等待著某人的降臨。
不多久,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那人黑衣蒙面,看不清體型和麵孔,而渾身散發的氣息,強大無比!
“夜奔大人!”
孫池建見到來人,心中一喜,躬身行禮!
其他人見到此景,無不是驚的目瞪口呆。
孫池建乃梧桐大陸唯一一位不滅魔神,參悟天地大道,實力強橫無比,連縱橫大陸萬餘年的乾坤盜甲都不能預知爭鋒,此刻,他竟然跪了,而且是無比恭敬的跪了。
眾人驚疑不定的看向黑衣人,卻赫然發現不能看透對方的修為。
這個黑衣人展現出的氣息,怕是已經超越了十階,達到了這方大陸無法知曉的神秘境界。
梧桐大陸武道、術道共分為十層境界。
武者境界:一階展星葵,二階囚玄武,三階陽開泰,四階參造化,五階行天地,六階天人合,七階戮八荒,八階萬古枯,九階玄天策,十階天際會。
武者從星葵境開始,依次經歷玄武境、三陽境、造化境、行藏境、人合境、戮象境、枯木境、天玄境,最後來到百里北悽所在的天緣境。
術道修煉也同樣分為十階,依次為魔法學徒、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階魔法師、大魔法師、魔導師、大魔導師、聖魔導師、魔源師、天威,以至於孫池建這個梧桐大陸唯一的不滅強者。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天緣與不滅之上,還有更強大的境界存在!
望天、通天、齊天、傲天和踏天五大神境,這個黑衣人,正是半步邁入望天神境之人。
梧桐大陸天地二氣衰竭,誕生七階強者都十分困難,不要說是十階以上的存在。
這些人隱隱猜測出黑衣人的境界,卻並不十分確認。
“不要看了,老夫的境界不是你們這些蠻夷之人能夠揣度的!”
嘶~!
長老們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黑衣男子不理會眾人,將孫池建拉到一旁,開口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聽到夜奔這樣說話,孫池建眼中殺意凜然,開口道:
“大人放心,只要您能對付兩個十階高手,那百里北悽定然打不過我,到時候,我們不僅能夠除掉他們,還能將那臭小子抓來好生研究一番,看看此子究竟有何秘密!”
黑衣人哈哈大笑道:“若非我一直卡在半步望天的境界,就這些雜碎,我翻手便能殺之,不過你一定要注意,不可留活口,否則被上界知道,我會很麻煩!”
“大人放心,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那小子周圍數裡空間,我已經步下禁制,外人不可能進入,就連我們,都沒法從中出來!”孫池建有些得意的說。
“我都都無法出來?那殺完人之後呢?“黑衣人有些驚異的看著孫池建。
“大人放心,那禁制十個時辰後自動解除,時間應該足夠了!”孫池建一臉諂媚的說。
“十個時辰?我覺得一炷香就夠了!”黑衣人開口不滿道。
“這不是為了踩著他們的腦袋,跟大人好好敘敘舊麼?“孫池建一臉奸笑的說。
“嗯~!可以,不過要好酒!”黑衣人眼中爆現殺意,周身數尺瀰漫起騰騰灰芒,似乎對這次殺人奪寶非常感興趣。
————
山路崎嶇,難於行人,沒走多久,桐牧便感受到了前方可怕的氣息。
孫池建!
桐牧看著前方來人,眼神森冷,猶如殘月彎刀:
“來的倒不慢!”
“哦?看來你是知道我們要來嘍?你跑這麼快,是準備逃命去?天真的小鬼!”孫池建一臉笑意,揶揄道
桐牧自然能聽出對方話中的諷刺意味,眼睛微眯,思索著給這老頭一個什麼樣的死法才配得上他這直挺挺的裝逼。
孫池建滿臉輕鬆,上下打量起桐牧來,“牛油狗,說起來我也挺佩服你的,這麼多年來,敢跟我懸心神教作對的,你還是頭一個,若不是你太過自大,我或許還會收你做徒弟。”天神
“你這老頭,腦袋不小,上面還有個坑,應該是常年被人拍打所致,要不要我幫你治治?”桐牧看著對方深陷的額頭,取笑道。
“放肆!我乃修煉懸心神功所致,額頭深陷,正是功法臻至化境的表現,你這小鬼,當真見識少!”孫池建喝道。
桐牧驚懼的睜大眼睛,顫巍巍的開口道:“也就是說,你們懸心神教修為越高,腦袋越有坑?”
盯著孫池建,桐牧十分詫異。
“你!”孫池建大怒,看向桐牧的眼神凌厲了許多。
傳聞上古時期的巨人種族,兇名赫赫,出生時珠圓玉潤,但隨著修為的提升,頭頂會逐漸形成圓形的塌陷,他們生命力頑強,舉手投足間搬山造海,那個時代的人類,曾把他們奉為神明加以供奉。
“看來,你這懸心神教的功法,是模仿了上古懸心巨人所創,不過好的東西沒繼承多少,卻繼承了腦袋有坑的特點,當真不錯!”桐牧點了點頭,肯定一下自己的說法,而後笑道:
“你身後的一眾人中,似乎有一人來頭不小,應該是某種兇獸,引薦一下吧?我看看怎麼烹飪味道會好一些。”
後方黑衣人夜奔聽後心中巨震,他可是半步望天的高手,這個二階的小鬼是怎樣發現自己的?不要說二階,就是九階天威魔神,都很難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孫池建心中也是巨浪滔天,當今世界,知道懸心巨人的,已經寥寥無幾,能將懸心巨人與自己的功法聯絡在一起的,幾乎不存在,看來此子對武道的理解非常深刻,若不早日除掉,將來必成大患。
身邊一眾懸心神教武者聽聞此言,也是怒不可遏,咬牙握拳盯住桐牧。
孫池建眼中更是寒芒閃動,充滿了殺戮之感,開口道:
“你這是找死!這位是你惹不起的大人物!”
“說的好像你之前不想弄死我一樣,腦子有坑的人,想問題果然與常人不同。”
桐牧毫不在意,輕笑這說道。
忽然,冷笑之聲從氣的直跺腳的孫池建身後傳來,
“看來,你身上果然有秘密,就憑能夠發現我的存在,你就要死!”
原本暴怒的孫池建聽到後方的笑聲,也跟著笑了起來,目中卻是殺意浮現,恨不得馬上誅殺此子。
“後方的三位朋友,出來見個面吧,否者我就一口吃了這小鬼!”夜奔笑吟吟的朝著虛空之中看去。
嘭~!
隨著他話音剛落,一隻金色大手自虛空垂下,狠狠的砸向他的頭頂!
滋啦~!
掌勁破空而來,撕裂虛空,頃刻來到一眾人等面前。
“不好!”夜奔大喝一聲,倉促之間,一道詭異的氣息從體內傳出,迎向那金色巨手。
這一掌正是百里北悽埋伏在一旁,凝聚許久的盜天仙掌。
雖然對方實力比老頭高很多,但倉促之間,也很難應對。
猝不及防下的懸心神教眾人,立即倒飛出去一排,甚至為首的夜奔也後退數步,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居然沒弄死他,這個人的修為可能比那腦坑哥還強。”桐牧驚叫一聲,腿上蝶影連連,眉眼處卻並不驚慌失措,他轉身,提速,口中還高喊:
“殺人啦,風緊,扯呼!”
夜奔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桐牧,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明明之前裝了那麼久的逼,此刻竟然直接落跑。
這變臉的速度怎麼比翻書還快,莫非這下界之人都這般寡廉鮮恥!
不過看到對方逃遁的速度,他不由的臉上獰笑,“我們上界的烏龜,都比你跑的快多了,這就讓你瞧瞧,上界與你們這荒蕪之地的差距。
他一步向前,也不多說廢話,山河震顫,眼中森然殺意,準備將這毛頭小子直接轟碎。
噗~!
他剛向前疾馳一息不到,一道紫色光線從前方射來,直奔夜奔眉心,後者大驚,急速側身而去。紫光從左側衣角穿過,直接撞到後排懸心神教的長老身上,清脆的響聲與老者的粉碎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生的。
原來,段思廉在桐牧的佈置下,透過法器隱藏在遠處,七絕神劍中的紫華劍瞬間祭出,又陰死了一人。
桐牧撒丫子奔跑,嘴裡還不忘唸叨:“孫子兵法,聽說過沒?以逸待勞聽說過沒?我師傅教我滴!專門用來對付傻了吧唧的人!”
現場一度陷入沉默,夜奔面沉似水,無比憤怒的看向前方,叫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我管你老子還是孫子,都是花架子!”
他腳下詭異氣息散開,身體出現無數道乳白色氣流,速度暴漲到極點,幾乎瞬間就再次來到了桐牧背後,舞動雙拳,一息之間幾百拳轟出,道道拳勁剛猛,分裂虛空,準備將對方轟飛。
“哼~!”
就在他欣喜於拳風即將同桐牧的身體接觸時,一直彪肥體健的豬突然從天而降,當巧不巧,前蹄剛好踩在夜奔的腦袋上。
轟~!
偉大的夜奔大人直接被從天上踩落下去!
事實證明,做事情擊中精力是好事,但太過集中精力就很可能悲劇了。
此刻的夜奔,注意力全在前面的臭小子身上,提前感受著那個臭小鬼四分五裂的樣子,想象著一會把這可恨的傢伙燉著吃好一點,還是烤著吃好一點……
絲毫未注意到黑豬從何處而來……
而翠花,力氣又特別大……
腦袋被這樣用力一杵~!
瞬間脖子都短了一截,腦袋瓜嗡嗡直響……
他有些惶惑的看了一眼臉上的豬蹄子印,然後如同炮彈一樣朝下方飛去……
“聽說強者心性高潔,出淤泥而不染,一會大家都觀摩一下,這貨怎麼從糞坑裡爬出來!”桐牧戲謔之音遠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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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1章 爬出糞坑,又遇狙擊!
原來這裡是糞坑!
而且是櫻霞天低階弟子所在地的糞坑,這些人食物中,一大部分是五穀雜糧,無法很好的消化。
最為重要的是,前天食堂做的是韭菜餅、大蒜湯、洋蔥炒雞蛋和黃豆玉米粥……
可想這糞坑的味道有多麼芳香醉人。
夜奔縮著脖子,感覺自己的頭有點暈,直到距離糞坑還有不到一寸距離的時候,突然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因為他似乎聞到了一股異樣的味道,那是他幾百年前還是星葵境武者的時候經常聞到的味道,那時候他每天都滿身汙漬的擦地板,掏大糞。
“不對!~這是糞坑~!”他瞬間清醒,身體瞬間向上拔去,而在上升的一瞬間,天空之中忽然出現一個不大不小的山包,徑直悶在他上升的臉上……
噗通~!
這次沒有任何其餘的掙扎,直挺挺的掉進了糞坑之中。
隨著小山的墜落,他的口鼻瞬間被惡臭的屎尿灌滿,心中恨意滔天。
他恨透了這個叫做牛油狗的小子,自己居然被這個下界的垃圾耍了,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噩夢!
他從糞坑中爬了出來,雙手因憤怒而不停打顫,體內灰氣奔湧著將身上的髒東西清除,可那味道卻永遠留在了他的心裡。
我要殺了你!不僅是你,這附近方圓百里的生靈都要死!決不能讓人知道我掉進過糞坑之中!”
“等我消散了這噁心的味道,就去將你們撥筋抽骨,通通丟到這化糞之地!”
“還有那孫池建,這人也都不能留!不能留!這些人知道了我的秘密,他們也要品嚐一下我所受到的痛苦,我要讓你們在這屎尿中同眠!”
桐牧此刻,懶洋洋的站在山巔之上,睡眼惺忪。
“這些人咋還沒來……”睏倦之中,他輕輕的捏了一下烏楸白嫩的小手,後者微微一怔,卻並未將手收回。
“咦?居然是朔夜,看來老天都在幫我,這樣的日子,冥弒大典的效用可以發揮到最大。小兄弟們,都出來賞月啦!”
一種鬼將紛紛流露出不懷好意的壞笑,每個人都看向天空,頓時眼中血紅異常。
冥弒大典,是一種透過凝聚怨氣,而形成的的集體殺招的神通,人越多,威力越強。
而朔夜,乃是陰氣最重的日子,鬼修屬陰,所以這一天他們的戰鬥力也越強。
此刻,一條條陣列鋪排於兩側,無數個大大小小,品階不等的元石鑲嵌其中,與血月之光交相呼應。
桐牧輕輕舉起左手,天地雲動,一把刀意凌厲的霸刀凝聚於手中。
輕輕在陣眼處插入,一道華光沖天而起,霸刀隱隱在虛空中顯出虛影,光芒四射,殺氣逼人。
殘忍笑容。
現於嘴角。
他朗盛高呼:“這可是耗費了數千極品元石,無數寶器搭建起來的九幽血虛大陣,而且使用了霸九劍意作為陣眼,這個陣法有兩個功能。殺戮!和凝聚死神意念!小的們!讓我們燥起來,享受一場快樂的殺戮之旅吧!”
他目光灼灼,寒冷的刀光對映全場,顯得妖異異常。
幾道陣印從手中打出,虛空之中出現一個奇怪的骷髏,頭戴皇冠,手持神鞭。
頓時,眾人驚駭的呼吸急促起來,天空中的朔月,無比妖邪,表面泛起點點血紅色的光芒。
桐牧冷冷的站在陣眼之處,雙眸赤紅,瞳仁內六尾霜花旋轉,磅礴的力量驟然間盪漾開來。
他嘴角帶著冷笑:
“孫池建,既然你這麼想殺我,這一次,就和你玩一手厲害的!我倒要看看,殺掉多少高手,能夠助我凝練這鬼棺麒麟道,將殺戮與不滅融合!”
自從得到了六尾麒麟棺,融合兩儀章後,他的體內就隱隱潛藏著一絲麒麟道,而麒麟主殺!
之後在融合霸九刀意後,他的麒麟道更是增長了三道,成為了鬼棺四道。如今,只要繼續殺戮下去,他便可以繼續進步,最終將鬼棺六道與不滅規則融合,實力大增。
他相信,等他凝練出鬼棺六道的時候,就算是六階強者在他的手下,也要殞命!
因為他的鬼棺六道,是六尾麒麟棺下的殺戮之道,乃最完美的殺戮藝術。
“小子,我們三個一會怎麼安排?”百里北悽微笑著看向桐牧,盡是慈愛。
“情況有變,他們來了一個很是奇怪的高手。現在看來,只能鳳天主與劍甲前輩先去拖住他,我操控大陣,配合柴老先幹掉孫老頭,在去幫你們!”桐牧神色凝重的說。
“另外……”他看向之前從崇聖林收服的一眾小弟,開口道:“你們我教授你們的五行陣,五五組隊,在血虛大陣的幫助下,將修為較低的長老全部殺掉……”
“是!”
這幾個月,他們在嶽子云的訓練下,軍紀嚴明,儼然成為了一隻不可小覷的力量,而且桐牧傳授的五行陣法,來自於那個叫做酒盅老頭的傳授,相傳是那個世界遠古時期一位叫做戚繼光的絕世軍神所創,據說此套陣法縱橫幾百年無人能敵,威力非凡。
桐牧手上可動用的力量已經不多,只好將這隻力量算在其中。61
這些人滿臉興奮,他們在無限元石供應之下,實力提升飛快,深切的體會到了作為土豪的快樂與激情。此刻,他們非常想報答桐牧,並且繼續維持自己的幸福狀態。
“開始埋伏!”
桐牧大喝一聲,一瞬間,大陣隱匿,眾人紛紛拿出柴老之前分發的隱藏行跡的法寶,一時間,萬籟俱寂。
夜色更深,大地一片黑暗。
妖月高懸。
今夜的明月不明,今夜的妖月更妖,今夜眾人無顏。
嗤~!
一位懸心長老,剛剛走入大陣附近,就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頭顱與身體緩慢分離。
死寂!
空曠!
沒有對手不可怕,對手強大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對手並未出現,而自己已然消亡……
他死不瞑目的倒在血泊之中,到死,都沒看到究竟是誰殺了自己。
生死之間,方顯生命之渺小。
“乾卦變震卦,血虛殺意滿,天地為我用,凝聚麒麟殺!”
隨著桐牧的鬼咒念出,老者的一身血氣融入大陣之中,開始被他腳下的六尾麒麟棺緩慢吸收起來。
立於鬼棺之上的桐牧斜斜的倚著烏楸,對所發生的的一切甚為滿意。
作為一個想將裝逼進行到底的小夥子,必須要有一個高尚而氣派的指揮場地,最好裝橫華麗,用料考究。
如果達不到這個條件,有美女相伴也可……
他周身氣息陡然提升,似與天地融合一處,手中一塊塊元石被捏成灰飛,遠遠飄散。
一旁的小美人感受到他身體的溫熱,有些害羞的挪了挪身子,卻發現似乎貼的更緊了,不由得俏臉一紅,不再亂動。
不遠處的百里北悽滿臉驚駭,他發現這桐牧遇強則強,此刻似乎更加可怕了。
最重要的是,隨著對方鯨吞元力,陣中的刀光越來越閃耀奪目,這陣法隨之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這樣的十階強者都感到心悸。
嘴角微微抽動,老頭暗暗的想:“還好我們是朋友,若是敵人,十年之後,盜冢之上怕是要盡懸梧桐霸刀!也不知道這孫池建一會會不會後悔……”
他靜靜的看著遠處的一對璧人,怔怔無語……
懸心神教一名叫做於輝的長老,小心翼翼的從另一個方向進入陣法。
然而就一瞬間,他一口鮮血噴出,只覺得自己全身靈力直接抽空,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可悲劇並未停止!
一隻五行陣方隊靜靜的從他身後出現,劍、錘子、槍、刀,盾牌,齊齊的砸在他的身上,隨著一聲淒厲的哀嚎,老者氣絕當場,一身精血再次成為了鬼棺的養料。
“變陣!十方坤土!”
桐牧頻頻變陣,可以讓對方永遠無法找到血虛大陣的規律,損傷他們的有生力量。
“坤土,主寂寥,萬物蕭瑟,陣法一開,生機斷絕!”
三位十階高手看著眼前大陣,心中無比震撼,兩位七階高手,放到俗世間足以開山立派,萬民敬仰,居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連個屁都沒能放出!
他們內心期待無比,渴望看到這陣法轟擊在孫池建身上時的效果。
這次,懸心神教想到了一個非常機智的辦法,五個人從同一方向發起進攻!
桐牧見到此狀,笑的差點背過氣去。
這次連裝逼斷喝都省去了,
他直接大手一揮,虛空之中暴虐的麒麟殺意奔湧而出,於天地間匯成一道大網,直接將五人捆成了粽子。
而且,連五行陣也用不到了,五人在坤土氣息的籠罩下,以肉眼可見速度衰老起來,很快,就老的連路都走不動了。
桐牧看也不看,收回元力網,看著幾個老頭步履蹣跚的向前走來,然後倒下,老而酥鬆的骨頭寸寸斷裂,五人活活老死在陣中。
百里北悽神色活泛,他是個陣法門外漢,不曉得這桐牧試如何將陣法控制的如此藝術,每次都似能想到對方出手的方式,並及時變陣加以應對。
“哈哈哈……我都說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不需要小心翼翼的,你看吧,又被那臭小子耍了!”夜奔此刻終於祛除了身上的異味,開心的從後方走了過來,得看向一臉陰霾的孫池建,雙眼中出現無比囂張的神色,鄙視的開口道:
“來,隨我直接攻進去,小小人類陣法,也想與天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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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2章 黑夜中,呆瓜滿地找牙
黑夜中,夜奔化作一道虛影,從大陣的西北角踏入。
轟~!
與大陣接觸的瞬間,血虛陣法明顯劇烈的震顫了一下。
“低賤的雜種!”
見一擊之下,陣法居然沒有破碎掉,夜奔大吼了起來,朝著陣法繼續撞了過去。
轟~!
轟~!
原本預想中的激烈戰鬥並未發生,而是變成了一個人撞擊大陣,一群人玩命吸食元石抵擋。
“就這樣僵持著?”烏楸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桐牧,看到那淡定的眼神,竟不由得有些佩服,沒想到他居然傻傻的,痴痴的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哼~!果然很淡定!”烏楸撅著小嘴,為自己瞎操心的行為感到有些抑鬱。
百里北悽等了半天,發現後方沒有傳來指令,好奇的回頭看去,不由得苦笑起來,
“烏楸大小姐,把你的小情人叫醒,至少告訴我們下一步該幹啥吧!”
烏楸撅起的小嘴突然恢復了正常,口眼歪斜的看向桐牧,還用手在他的臉上晃了晃,頓時火冒三丈!
“啪~!”
她冷哼一聲,一巴掌拍了過去,頓時將口水留的老長的桐牧拍的直接蹦了起來。
他茫然的看向四周,又盯著一臉怒氣的烏楸看了看,**辣的臉上突然堆起了笑容,
“小可愛,我是不是剛剛摸你的胸了,我夢見觸到一塊軟軟的東西,沒想到你還挺有料的!”
“嗷嗚~!”
烏楸也不多說話,學著小母狼叫了一聲,然後一口咬在桐牧的左臉上。
“哎呦~!”
“我錯了!”
“小師姐我錯了!”
烏楸於一炷香後鬆開了嘴,好奇的看著桐牧臉上掉下的東西,眼睛不停的抽搐,
“你果然易容了,你根本不叫牛油狗,你到底是誰!”
桐牧無語的搖了搖頭,“你似乎並不是十分沮喪的樣子!”
烏楸瞪了他一眼,換換開口道:“你這副尊榮,我都不怕,把面具拿下來,說不定還能帥一點!”
桐牧無語的搖了搖頭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就要娶我,你先把聘禮準備好,我在給你看!”
“你是不是找死!”
“說不給看,就不給看!”
桐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的烏楸直用小拳拳錘他的胸口。
“如此看來,你們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才認識我幾天,所有東西都是假的!”
一聽這話,桐牧沒有生氣,反而歡笑了起來。
“我這不是在誇你!”烏楸生氣的說道。
桐牧微笑著開口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乎我!”
她看了看一臉賤笑的桐牧,道:“誰在乎你了,臭不要臉!”
桐牧環顧四周,輕語道,“這裡戰爭這麼激烈,等我把那些老東西的毛都拔沒,回來就告訴你我是誰。”
他輕輕在烏楸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而後猛的站起,看向遠處正在撞擊陣法的夜奔。
“傻鳥~!”
桐牧一揚手,一道精純的元氣彷彿龍捲風一般朝著那傻鳥方向
飛去,他雙手合十,用力一推,大陣的方位再次改變,對方撞擊過來的能量與龍捲風融合成一處,直接朝著對方的腦門砸去。
那夜奔被自己的力量拍中腦門,慘叫一聲,差點直接被砸成白痴。
桐牧對這一切熟視無睹,打量了一下天上彙集起來的能量,朗聲說道,
“坤土變乾金,這個傻鳥喜歡硬碰硬,那就滿足他的要求,凝聚屍仙錘,一會你們賣點力氣,只打他的腦門!”
眾人忙著調轉力量,也不回答,全神貫注的完成自己那份使命。
巨大的陣法在千餘人的努力下,緩慢的完成了轉化。
於此同時,夜奔正揉著腦袋,想讓自己快一點恢復清醒。
陣中的小鬼異常可恨,常言道,打人不打臉,這小鬼似乎每次攻擊的部位都是脖子以上,這讓他盛怒不已。
此刻的三位十階高手沒有接到迎戰指令,於是退到了二線位置,靜靜的看著前方,以防出現不測。
其實,以這三人的身手,即使主動出擊,也並不會落太大的下風,他們只是想看看這臭小子究竟想幹什麼。
他們是真的想不明白……
此時,外面的一眾人等看著不停甩著腦袋的夜奔,臉色有些發綠,孫池建有些猶豫的開口道:“大人……”
“有屁快放!”夜奔腦袋發暈,不耐煩的說道。
“大人,這陣法有些古怪,它似乎不僅能將力量吸收,還能將力量隔絕,我們一干人等在此處,無法吸取天地間的能量,這樣下去,對我們十分不利。”
夜奔面色一沉,怒道:“難不成對付幾個弱小的爬蟲,你們還要先打坐靜心一番?”
孫池建面露尷尬之色,開口道:“那倒不是,只不過對方有三個十階高手,怕是沒那麼好對付!”
夜奔大怒,“什麼意思,不打了?”
孫池建急忙驚慌到:“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必須破壞掉這個陣法,我們才能取得戰鬥優勢,否者……”
孫池建自顧自的說著,一轉眼,發現夜奔大人居然失蹤了,他急忙抬頭看去,駭然發現對方又一次撞下了大陣一角。
“我是想說……我們應該從內部破壞陣法……”孫老頭將剩餘半句話小聲的說出。
轟~!
鐺~!
懸心神教數人驚奇的看向天空方向,這撞擊陣法的轟鳴聲他們能夠理解,可是那小錘砸在金屬上的叮鐺之聲是怎麼回事。
他們細細看去,發現夜奔大人的一擊非常強大,狠狠的砸在了陣幕之上,且陣幕已經出現一道裂痕,雖然未被完全攻破,卻也對大陣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怎麼回事?”
正當他們想要歡呼的時候,夜奔的身體直直的從天上墜落下來,似乎頭部還飄著晶瑩的血花。
原來,就在夜奔撞向大陣的時候,桐牧也咬在後槽牙,將眾人凝聚出來的屍仙錘用意念高高舉起,狠狠的朝著男子的小腦袋掄了過去……
兩者接觸的瞬間,桐牧自然是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可夜奔似乎更難受一些,懸心神教的一眾老頭驚恐的看著大頭朝下,直挺挺插入地面的夜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了主意。
那人身上的青布袍,大袖飄飄,隨著半個身體插入地面,似乎顯得有些長,膝蓋處,微微顫動
,證明瞭這個人還活著。
此刻,孫池建看著大頭朝下,土埋半截的夜奔,突然想通了師傅那句困惑了他大半生的一句話。
大地為砧板,眾生為魚肉,蒼穹做烘爐,熔鍊世間萬物。
“原來大地為砧板是這個意思,將來我一定努力修行,爭取不要臉著地……”孫池建臉色憂慮的咕噥道。
風驟起,雨初來,一個巨大的球形石頭自大陣方向疾馳而來,蘊含著浩瀚的鬼氣,滾動中碾碎了一切擋在它前方的阻礙,卻似乎擋不住一隻傻鳥不屈的靈魂。
桐牧打了個哈欠,將兩條腿在柔軟的烏楸身上儘量放直一些,感受著小美女帶來的溫馨,看著自己結合了霸九劍意和九幽血氣推出去的巨石。
慢慢的!
慢慢的!
吱呀~!
碾在剛剛把頭拔出一半的夜奔身上。
世界彷彿都安靜。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身邊的烏楸抱緊一些,用自己修長而有力的指甲在對方臉上輕輕撫摸了幾下。
那輪廓和線條看起來如此的生動和優美,她的整個生命和靈魂,都需用自己一生的承諾守護……
一道殘風掃過,夜奔左手捂著腰,如同拔蘿蔔一樣將自己的腦袋從地裡拔了出來,甩了甩頭髮上的泥土,呲牙咧嘴的用右手摸了摸後腦勺處,發現那裡的頭髮都被磅礴的鬼氣燒的一乾二淨。
不僅如此,他的整個後背到腿上一整塊衣服都已消失,留下的是紅腫的後背以及在空氣中晃來晃去的微型丁丁。
“哇,這麼小!”眾人驚歎。
“你才小,你們都小!”
夜奔用被擠壓的有些變形的羅圈腿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來,一人扇了一個嘴巴,憤怒的將一個長老的衣服扯了下來,穿在自己身上,恨恨的看向前方的大陣。
“孫池建,你剛剛說啥?我沒聽清!”
他繼續縷著自己受傷的大腦袋,有些生氣的問道。
“額……我說,其實我們應該從內部攻擊這陣法!”孫池建看著對方的慘淡造型,忍著笑說道。
“我打您媽的!不早說!”
夜奔一巴掌將孫池建拍飛很遠,揉了揉自己吃痛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半晌後,孫池建捧著好不容易找到的十幾顆牙齒,一臉委屈的走了回來。
夜奔此刻正站在大陣前方,細細的看著前方那道細密的薄膜,開口說道:
“你們以後一個個都要記住!謹慎謹慎再謹慎,小心小心再小心,老夫實力絕強,威震四海,不是依然被人陰了?這也就是我實力通天,要是換做你們,臉都被壓扁了!”
他摸了摸自己臉,忽然轉身看向剛剛走過來的孫池建,小心問道:“你看我現在扁麼?”
“有點……”孫池建自顧自的看著手裡的斷尺,隨口答道。
“我打您媽的,竟說實話!”夜奔回身就是一個大嘴巴。
孫池建再次倒飛出去。
“咳咳~!”夜奔面色潮紅,深吸了好幾口氣,開口道:“總之,你們一定要努力提高,謙虛謹慎,高調做事,低調做人,不要妄自尊大,目空一切。否者,那孫池建便是你們的例子!”
孫老頭另一側的十幾顆牙似乎也都被打斷了,此刻正在遠處擦著眼淚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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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3章 喪盡天良的百里北悽~~~
“夜奔大人,作為感知系的魔法師,剛剛你將大陣撞出一道缺口的時候,我隱隱感受到了那個小垃圾的位置。”一位懸心神教長老怯生生的說道。
“你確定?”夜奔聽聞此言,頓時恨意滔天,全身上下無不凝聚著磅礴的殺氣。
“我的感知向來很準,一定是他,就在我們正前方的位置,那裡應該是陣眼位置!”老者肯定的說。
“他一個二階實力的爬蟲,你確定是他守著陣眼?”夜奔皺眉到,心中滿是不相信。
“三道絕強的實力離他不遠,可那位置確實好像是陣眼……”老者依舊十分堅定的說。
夜奔思索片刻,道:“這三個人中應該有之前偷襲我的兩人,另外一個應該就是孫池建口中的烏鳳雲,可我不明白,這樣的高手,為什麼要聽命一個二階小鬼,真是邪門。”
他想了想,開口繼續道:“這樣,一會我從下方薄弱處撕開一個口子,進去後,你把他的位置給我,其餘的人你們來對付。”
“是!”
那長老快速點頭答應,態度無比尊重。
不遠處的空間裡,終於將牙找齊的孫池建緩緩走來,剛好也聽到了長老的彙報,不由得皺起眉毛,用漏風的嘴開口說道:
“這大鄭詭膩盧比,我們系不繫……”
他的話又說了一半,卻不再敢繼續下去,因為他看到夜奔已經捏緊了拳頭,額頭上似有青筋暴起,看向他的的眼神充滿殺氣。
他嚇的縮了縮脖子,不再言語。
直到這會兒,他才終於看清楚,夜奔大人的臉確實挺扁的,而且是又大又扁那種。
聯想到此人錙銖必較的性格,大人被搞成了這幅德行,定不會輕易放過那小子。
不過這樣也好,此人越恨那小垃圾,對自己越有利,看的對方一副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的樣子,他也不敢在多言,否則下次沒的可就不是這一嘴牙了。
“走,一定要誅殺此子,把他千刀萬剮,為我這漂亮的小圓臉報仇!”夜奔惡狠狠的說道,帶著懸心神教一種高手向前而去。
“那些人居然從西北角直接攻過來了?剛剛還沒受到教訓?越來越有意思了!”桐牧吃著烏楸剝好的瓜子,笑吟吟的說。
陣法中的一眾鬼將,聽說對方已經攻過來了,也都是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之前的經歷告訴他們,這些人都是魚,要讓他們好好喝一壺再走。
“諸位,看我陣棋變化行動,最好一個都不要放走!”桐牧高高站起,面色凝重。
他細細打量來人方向,忽然,目光一擰,手中憑空畫出一道陣棋,各種陣印隨機打出,飛落到霸刀之上。
陣眼處瞬間浮現出五彩斑斕的顏色,組成了一道奇妙的微型陣法控制檯。
“果然,他們進來的順序與我猜想的有些出入,看來他們發現了我的位置,那個神秘高手已經奔著我的方位而來,現在只能由我和柴老對付他,其餘兩位高手去對付那個姓孫的糟老頭子了!”
桐牧暗暗思索,心中已經有了計謀。
“既然如此,那烏天主與劍甲前輩去對付孫池建,快速解決他,那個人留給我和柴老,等你們解決掉他,在回來幫我們!”他高聲宣佈道。
二人雖然心中有所疑慮,不曉得百里北悽與這個手握陣法的小鬼能不能對付那個人,但此刻已經沒有考慮的時間,於是二人微微點頭,向前疾馳而去。
桐牧雙手一揮,在眼前畫出數十道陣印,口中大喝一聲:“鬼道八甲,開!”
周圍不少微型陣法,應聲震顫起來,不一會,便崩潰開來,朝著四面八方奔湧而去。
下方,突然有兩道拳芒,向著他的方位爆轟而去,威力生平所未見,恐怖強大。
“你就是之間那個臉著地的傢伙?”
桐牧並不驚慌,腳下生風,天行九踏猛然踏出三步,六尾麒麟棺隨著他的動作猛然被踢出,天地轟鳴,擋住了那兩道拳勁,但桐牧的身體卻在巨大的力量對轟下,彈射出去。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與烏楸後退了數百米,方才停下,口中連噴數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爬蟲!居然也敢偷襲本通天!”
夜奔白髮舞動,不再廢話,拳勁再次凝聚,奔著桐牧衝殺而來。口中憤怒無比,爆喝一聲,灰色能量磅礴無比,殺氣蓬勃,又是兩拳。
他這雷霆手段,誓要擊殺桐牧,不給其他人救他的機會!
“飛天摸驢手~!”
突然從虛空中閃現而出的百里北悽一臉壞笑,一套詭異的武技頗為奧妙,身影飄忽,神秘莫測。
無數道虛影從四面八方朝著夜奔襲來。
後者大驚,急忙收拳,轉而應付起這奇怪的武技來。
“天馬墮混勁~!”
夜奔連續轟出幾十拳,數十道拳芒頃刻向對方撞去,一道道虛影與拳勁接觸的瞬間,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隨即爆裂開來,化為虛影,竟然沒有一個是真人,全部為盜術所化。
“氣運已隨乾坤去,不與痴兒同夢~!”
赫然出現在夜奔背後的老頭訕訕一笑,雙手合十,無名指與小指緊握,大拇指懸空,食指與中指間元力凝聚。
“一樹梨花惜後竅~!”娃
但見他雙手用力向前插去,與夜奔臀部接觸的瞬間,似乎發出啵的一聲,而後夜奔目眥俱裂,彷彿一根離弦之箭,朝著天空方向彈射而出,口中似有‘格格’響聲,猶如爆豆。
過了良久,爆豆聲漸輕漸稀,那夜奔雙手捂著屁股,面部抽動,原本被壓的有些羅圈的腿此刻以一種誇張的姿態劈開,那副尊容在空中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一樹梨花惜後竅,百里北悽成名絕技,沒有固定的招式,因地制宜,因勢利導,根據對方的武技招式千變萬化。
簡單來說,就是用精純的元力捅對方,但一般時候,都是選擇有窟窿的地方下手,而且北悽老頭多年躬身實踐,認為人體的中後偏下部位捅起來最疼,所以,一般都是攻擊此處。
他六歲與小兄弟嬉鬧時頓悟此術,三十六歲出成,五百歲功法大成,兩千歲那年,臻至化境。
與敵對壘,幾乎不曾失手,令敵人苦不堪言,後來敵人都會身著神甲,防禦他的這手神奇功法,但這位夜奔大人,顯然對他的對手知之甚少,於是乎招了他的道。
百里北悽滿意的點了點頭,神色興奮無比。
這是因為他已經兩千多年未曾施展這樣的招式,今天用來,依舊得心應手,令他頓覺自己寶刀未老,自信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可惜,只是塗抹了川西麻椒,若是有花溪絕命辣在手上,效果一定極好~!”他有些悵然若失的搖頭說道。
此刻,桐牧與烏楸緩緩的飛來,看著正在不停搖晃著腰肢,樣子有些奇怪的夜奔,眼中茫然無比。
“你們……你們……”夜奔痛苦的捂著臀部,一步一趔趄,眼中卻暴怒異常。
“這位前輩,上界地大物博,幅員遼闊,我從剛才就在思考,什麼樣的禮物能配得上前輩的身份,忽而靈光乍現。唯有這一樹梨花惜後竅方能配上您的無上尊容,只是多年不曾使用,唯恐照顧不周,不過從前輩的表情上,我深切的感受到了您的快樂,想來幸不辱命~!”百里北悽終於搞清楚了對方的身份,於是開口揶揄起來。
“你居然猜到了我的身份!”夜奔本想怒喝,菊花處的酸辣之感卻開始漸漸取代了麻痛之感,頓時疼的將憤怒都憋了回去。
“我要殺了你們!”
夜奔瘋狂怒吼,聲音震天,力量提升到最大,猛的朝對方撲去。
正在裝逼的百里北悽神色一變,雙手連揮,瞬間,全身上下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規則之力。
他竟然以自己的身體為容器,將天地規則盜貼在自己的身上。
其中,有攻殺規則,有天劍規則,也有各種桐牧叫不上名字的奇怪規則存在。
規則加上本身的元力,他的實力似乎又提升了不少。
“吳越黏黏纏~!”
又一套詭異無比的功法從他的手中祭出。
他的身體突然變得無比柔軟起來,手腳都軟若無骨,卻速度奇快,繞過對方的雙拳,徑直從腰部鑽了進去,如同八爪魚一樣直接繞上了對方的身體,鎖住了對方全身各處關節。
“不見合歡花,抱住相思樹!”
百里北悽口中無比溫柔,喃喃自語。
但見他一口嘬在對方光滑的後腦勺上,隨即一動不動,無論夜奔用了多大的力氣,都無法掙脫。
磅礴的氣運順著夜奔的後腦勺進入百里北悽的身體之中,看的桐牧一陣駭然。
雖然驚駭,但他並未停止手上的動作。
此刻,他藉助血虛大陣煉製而出的無上神通已經準備好了。
“殺!”
隨著他的一聲迸喝,血虛大陣弧光閃射,一般的陣法大師,只能凝聚一百多道陣印,而桐牧在老頭的幫助下,足足凝聚了五百多道。
這已經是神級陣法師才能完成的神蹟了。
因為這需要無比強悍的神識才能做到。
而桐牧,神識的確強大,他能讓這五百多道陣印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力量。
要知道,當年的陣法大師牧離川,也只能凝聚出六百道陣印而已!
而那已經是莫測手段,無敵於天下的了。
“神滅·真冥千手!”
轟~!
桐牧果決異常,趁著柴老搶佔先機控制對方的一瞬間,血虛大陣最強殺招,神滅鬼道直接祭出,恐怖的威能如漫天席捲,大如山嶽,壓得周圍空間一陣顫動。
而這真冥千手,乃是僅次於真冥逐日的絕強殺招!
此招一出,山河慟哭,就算是十階高手,也定會遭受極重的內傷,還有可能死掉。而桐牧,還在這一擊之內加入了古曦雲掌和霸九刀意的力量,估計太古兇獸都要直接被砸死。
轟~!
夜奔雖然感受到了對方可怕對力量,也運足了功力去抵擋,可身後粘著一個老怪物,終究無法將自己的全部實力釋放而出。更重要的是,他的菊花處不斷用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始終無法集中經歷釋放力量。
陣芒與拳勁接觸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爆裂開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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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4章 何以解憂,唯有開掛~!
夜奔發出淒厲的嚎叫,氣血翻湧,全身上下迸出妖異的血花,最重要的是,由於手腳被束縛,這記殺招直接砸在了他的頭上,而此刻,他的腦袋上明顯出現了駭人的凹陷。
不過此刻他顧不得那麼多,趁著後方的百里北悽受到力量震盪,束縛減弱之際,脫身而出,化為一道流光,快速朝著遠處飛去。
他很是壓抑,一路之上,有無數的鬼將被他直接撞飛,口吐鮮血。
十幾人倒飛,其他人來不及填充,大陣力量有所減弱。
錚~!
嘹亮又清脆的刀鳴響起。
一道天地元氣所化的巨大霸道閃現。
刀光不曾停留,直直擊中夜奔的頭顱。
只聽一聲炸響傳出,身上剛剛凝聚而出的元氣護體直接破碎,緊接著口吐鮮血倒飛而去。
一眾鬼將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陣頃刻直接恢復了正常運轉。
唰~!
桐牧腳下星光一閃,身形疾奔而出,再次向著黑影墜落的方向殺去,巨刀直接向著對方身後砍去,頓時寒光閃耀。
這一擊,蘊含了姑蘇霸九畢生所學,更重要的是,血虛大陣的力量加持在桐牧的身上,力量不容小覷。
令他詫異的是,那夜奔竟然不曾逃走,反而轉身過來,直接用自己的頭與他的刀意相撞。
轟~!
鐺~!
桐牧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聽說你喜歡打別人的臉?”夜奔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惡狠狠的看著停在遠處驚訝不已的桐牧,開口道。
此刻,桐牧展現出來的實際戰力,已經不弱於十階高手,這一刀竟然沒對眼前人造成任何傷害。
“有古怪啊!”桐牧看向趕來的百里北悽,幽幽說道。
“不知你留意他身上的氣息沒有?這灰芒,我似乎在哪裡見過。”百里北悽看著對面之人,若有所思起來。
“灰芒?”桐牧細細看去,那似乎是一種功法,只是確實比較少見。
“無盡海,夜家!”百里北悽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神色鉅變。
“就是那數千年前,無盡海大戰中出盡風頭的夜家?”桐牧回憶起早年牧星月給自己看過的幻境,眼神變得冷然起來。
前方夜奔聽聞此言,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你們到有些見識,既然你們要死了,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叫夜奔。與你們大陸的夜家有些淵源,不過……”
他的氣息突然發生了變化,黑色的瞳仁變得雪白,身後空間快速扭曲,一隻巨大的獸影隨之顯現。
這是一隻桐牧無比熟悉的野獸,狼~!但卻不是他見過的任何品種。
二人看著那巨大的虛影,眸中驚疑不定。
“天歌破曉!?”百里北悽大叫一聲,眼中駭然!
“天歌破曉是什麼東西?”桐牧疑惑的問道。
“那是半步望天境界特有的異像!有空在給你講,此人已經超越了十階巔峰,本源已經由植物發生了獸變,繼承了一定狼的特性,不好對付。”
“嗯,這蠻夷之地,居然也有這等見識非凡之人。不瞞你說,我這雲狼弄影,即將修煉到通天境界的程度,你們很強,逼我用出了這個,不過一切到此為止了!”夜奔得意的看向前方兩人,語氣輕鬆的說道。
“怪不得打腦袋沒用,狼的特性,銅頭鐵骨豆腐腰,早知道就捅他腰眼了!”桐牧一臉懊悔的說。
百里北悽:“……”
桐牧話鋒一轉,狐疑的看著百里北悽,開口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將一個半步通天境界人的臉給打扁了?
“使這樣沒錯,你想說什麼呢?”百里北悽不解的問。
“將來你駕鶴西去了,我好給你寫墓誌銘吹牛啊!”桐牧一臉嚴肅的說。
百里北悽:“……”
“死到臨頭,還嘴硬,讓本通天跟你們玩玩,不將你們折磨致死,難解我心頭之恨!”夜奔繼續狂笑著說。
嘴角浮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桐牧不由得嗤笑道:“看到你,我總算明白,什麼叫一把年紀活豬身上了。”
聽出話中的侮辱之意,夜奔眼眸微凝,殺意漸起,灰芒更是爆湧而出,可隨即,他竟然收起了力量,恍然大悟般沉聲道:
“小子,你很狂妄,但我知道,你是在逼我殺你,這樣能少一些皮肉之苦,我偏不讓你得逞!”
“是嗎?我則與你相反,我倒是很想知道,你這傻東西的實力,是不是亦如你嘴巴一樣強!”
桐牧信步向前,眼睛一咪,心念一動,大陣的方位再次發生變化,
“鬼道八甲,死甲,真冥焚葬。開!”
他似乎沒了之前的聲色俱厲,口中輕輕呢喃,頓時周圍暴虐的氣息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暖風。
“故弄玄虛,還真冥焚葬,火呢,燒死我呀!”夜奔感受著周圍的暖風,哈哈一笑,非常鄙視的搖了搖頭,饒有興致的繼續看眼前的小垃圾表演。
“真冥神葬,並不是火,而是鬼族的聖地!”
桐牧笑著說完,右手在半空中輕輕劃過,一道冤鬼的叫聲伴隨著空曠的原野微風之感傳來。
“阻止他!快阻止他!”遠處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孫池建感受到了這邊的氣息,大叫起來。
嗚……
整個大陣劇烈的震顫起來。
妖異的鬼哭神嚎之音充斥在每個人的心中。
夜奔腳下時空變換,赫然出現在阿鼻地獄之中。清風文學
一道道粗大的鏈條在虛空中出現,而後落下,夜奔沒有任何掙扎,就被這些鐵鏈鎖住。
他有些不屑的運轉元力企圖掙脫,卻發現完全做不到。
忽然,冰冷的鐵鏈之上泛起了點點紅光,如同地獄鏈條一般熾熱起來,其腳下的空間,如同烈焰焚天一般,快速的火熱了起來。
在他的身旁兩側,各出現了十幾個巨大的銅鍋,每個銅鍋之內,都盛著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的油精,而他的身後,卻站著一黑一白兩道鬼影,黑色手握鐮刀,白色腳踩巨棒。
原本打的不可開交的一眾武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駭然的看向此處的異樣。
在眾人前面,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地獄。
而細細看去,通往地獄的路上有巨大的臺階。
再認真數上一遍,一共十九階!
一階一天地,一階一眾生!
每條臺階之上,都遍佈著哀嚎的厲鬼和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的生命。
階梯的盡頭,赫然是被鐵鏈拴住的夜奔,而二鬼背後的石壁上,刻著一個冷峻的男子。
男子眼神犀利,微微頷首,左手掌按在一隻妖狐身上,右手則指向地底方向,其手中似有能量運轉,衝下十九層臺階。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個懸心神教長老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駭然驚叫起來。
夜奔憤怒的運轉元力,可用的力氣越大,那鐵鏈越熾熱,終於在他的一次爆發後,鏈條徹底的爆發出鬼火來,燒的他四肢白骨森森,嚎叫不已。
桐牧微微一笑,盤膝坐在懸於空中的六尾麒麟棺之上,學著遠處筆畫上的動作,左手按在麒麟棺之上,右手食指指天,口中輕喝一聲,鼻孔中猛然噴出兩道淡淡的鬼氣,而這些鬼氣環繞在他的胸前,久久不散,並且越來越濃鬱,逐漸形成一團黑霧,將他本人遮掩的有些神秘。
麒麟六道不死再造功。
冥君所創,其下弟子鬼葬八仙得到傳承,但因性格迥異,每個人的理解都不盡相同。
而小弟子姑蘇霸九繼承了冥君的六尾麒麟,理解最為透徹,鬼修不同於人類,他們的傳承心得,很大一部分會進入死無葬身之地內,以供後代鬼修學習。
桐牧作為六尾麒麟的傳人,自然而然在死無葬身之地中感受到了霸九的傳承,卻因為修為低下,不能施展如此逆天神通。
九幽血虛大陣的存在,巧合讓他開啟了鬼道八甲中的最後一甲,死甲!
於是當年冥君大人的絕代葬法重現梧桐,聲威赫赫……、
遠處的石壁之上,正是冥君雕像,相傳他本人風流灑脫,寬袍大袖,雖為不死之主,卻飄若謫仙,神出鬼沒。
據說他尤為精通奇門遁甲之術,這真冥焚葬之術便是他將鬼道結合遁甲之術後創立的一種非常邪門的封印之術。
一旦道法祭出,根據施展著修為高低,最高可將傲天以下境界直接封印,於這第十九層地獄中受盡烈焰焚天之苦,後身死道消,永不再入輪迴。
孫池建看著遠處天空之中的桐牧,第一次流露出駭然的神色。
“跑~!”
他大喝一聲,隨即向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作為梧桐大陸存活最久的魔法師,冥君天葬一脈他知道的比桐牧還多。
之前看到這六尾麒麟之時,他就有些詫異,因為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這東西。
這一刻他全都想起來了。
當年,絕代鬼雄姑蘇霸九前往懸心聖地討一隻五羽冰凌,未得許可後,曾大殺四方,懸心神教從此一蹶不振。
那時候的他聞訊提前鑽了狗洞,方才躲過此劫。
那幽深狗洞外出現的巨棺一角,正是此物。
直到今天,他才見到這天葬一脈至強仙器的全貌,終於悔不當初。
“死~!”
桐牧輕喝一聲,六尾麒麟狠狠壓下,虛空猛然一震。
澎湃死氣自天而降,似乎還有兇獸張牙舞爪。
爪印飛落,天地一暗,威壓滾滾。
孫池建的心臟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昔日登懸心,遙望雲中仙。
勵志三生苦,飛昇任逍遙。
苟且賣同袍,奸詐欺高徒。
天棺欲葬老,難入輪迴中。
他忽而夢迴少年之時,但見不遠處欄杆之上那個天池中的美豔酮體。
那時也是這般心跳加速,無法抑制的顫動。
而那女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端莊的臉上,並未驚慌。
他幾乎要衝過去,體會一下這絕代風華。
卻被那不動如山的男子一拳打飛。
“滾吧,我歐野淵不再是你的朋友!”
那時,他握緊拳頭,其上道道青筋。
此刻,他握緊拳頭,口中呢喃自語:
“百里冰,我來見你了!”
轟~!
巨棺落下。
孫池建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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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5章 早點叫霸霸不就沒事了
“諸位早啊?留下吃飯嗎?”
桐牧一棺砸下後,渾身舒暢,心情好了許多,於是與下方的一眾神教長老攀談起來。
呆呆的看著一切的老頭們被他這麼一喊,出奇一致的哆嗦了一下,差點被他一嗓子送走。
“小友,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們迷路了,這就走!”
“牛仙師神功蓋世,真乃不世人傑,吾等告辭~!”
“小哥,我家中尚有如花美眷不曾出閣,若您感興趣,回頭我將人給你送來,家裡有事,先走一步!”
眾人七嘴八舌,看到兩個領頭的一個被壓成了餡餅,一個被包成了粽子,心中無比慌亂,就要落跑。
而且,自從進入陣法之後,他們就陷入了一種怪圈,明明己方的實力比一眾鬼將高出許多,可戰鬥起來卻不是那麼回事,不僅損兵折將,而且還竟讓被身後五五成群的人用各種奇怪兵器撅腚眼,不多時已經滿身是傷。
他們心中非常奇怪,這個小子不過十幾歲的樣子,如何能夠請的來這麼多鬼族高手幫忙,看起來,差不多將整個貪婪之城全都搬空了,打死他們都不會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已經是鬼域八城的共主,不日就將前往那個傳說中的鬼域就任。
這些人心裡明白,在這樣打下去,就算是不死,怕是剩下的半條命也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不到一個時辰的戰鬥,他們疲態盡顯,已經即將達到崩潰的邊緣。
有幾個老頭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往他們的鬍子上丟天角蟻。這畜生力氣極大,順著他們的耳朵、鼻子進入身體,在他們的腦袋裡肆虐。
雖然這些一階妖獸並不會傷及他們的靈魂,可這樣大肆破壞,老頭們一會腿腳不好使,一個趔趄跪倒在地;一會哈哈大笑,根本停不下來。這天角蟻就屬於那種弄吧不死人,膈應死人的存在,這些人都上了年紀,哪受得了這些。
當下,一個老者正用雙手抽著自己的臉,完全沒有能夠停下的意思,他慟哭著看向身邊的鬼將,跪地求饒,請求他將這螞蟻從他的腦袋裡拿出來。
桐牧詫異地掃視著下方的一眾長老,開口道:“你們在幹嘛呢?看來是體內血氣不足,造成了身體的異樣。小的們幫他們好好治一治!”
“你……”
眾老怎能聽不出對方話中的意味,頓時氣的滿腦子邪火。
“牛油狗,你可要想清楚,我們,全都是懸心神教的長老,你已經殺了一個,而且天上來的神使也被你囚禁,你這是要成為萬國聯盟的公敵不成~!”一位叫做方宇的長老怒喝道,聲音傳遍全場。
大陣之內,突然變得有些安靜,只能聽到地獄內夜奔的哀嚎。
“對啊,你們都是懸心神教的長老。”桐牧恍然大悟的撓了撓頭,拍手大喜道:
“小師姐,快用磚把他拍成傻逼!”
烏楸小魔女對於桐牧說的話什麼時候需要透過大腦思考,掄起灰磚就拍了過去。
“鬼魅影,鬼魅影哪去了!”桐木興奮的喊了起來。
“這……嗯……這裡……”
鬼魅影滿嘴都是黑色食物,不曉得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她似乎沒有參加眾人的戰鬥,而是趁亂在這一眾老頭中間遊走,後來在一個老頭的大卦裡找到了一種黑黑的東西。
嚐了一下,還挺好吃,於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就知道吃!你的仙人掌呢,再找一個老頭,把他也拍成傻逼!”
鬼魅影有些不捨的看向那瓶黑黑的東西,卻依舊遵從了桐牧的命令,緩步走向一個老頭面前,開口道:
“我偷了你的東西,萬一你出去亂說,將來我偷別人東西時候就不容易了。所以,我會將你拍成傻逼,十分抱歉!”
說完她就從後背上拔出那個巨大的橘黃色物體,嘴裡還咕噥了一聲,“這明明就是菠蘿。”
鐺~!
而後她拖著老頭向遠處走去。
一眾長老見此場景,不由得面色大變,有個想要抵抗,立即被桐牧引導的大陣轟成了幾塊碎肉,嚇得眾人目瞪口呆。
桐牧也是一臉懊悔,開口道:“你們不要亂動嘛,你們一動,我就手抖,我一手抖,就損失很多錢。”
一旁的七階修為長老趙天河,一臉怒氣,口中爆喝:“小垃圾,你究竟要幹什麼。士可殺不可辱,你殺了我吧!”
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那怎麼行,我不想殺你,我就想羞辱你……”
他看向周圍閒著無聊的五行陣眾人,彷彿看到了寶貝一樣,驚喜無比:“你們這些小傻子在幹嘛,上去打他呀,千萬別讓這個人閒著,否則他喜歡喋喋不休!”
一眾崇聖林弟子立馬眉開眼笑,衝了上去……
一時間,鬼哭狼嚎,桐牧活脫脫製造了一個人間地獄後,自己滿意的盤腿坐在巨棺之上,似乎對自己指點江山的行為非常得意。
半個時辰後,兩個口眼歪斜的老人躺在地上,桐牧背手靠近,看著腦形奇怪的兩人,詫異的開口道:“打成這樣都不死,這懸心神教確實有些令人稱道之處!”
他招手叫來兩人,又學著翠花哼了兩聲,將一臉痴呆的翠花叫了過來,囑咐道,“翠花,你帶上這兩個傻憨憨,拉著這兩個快要死掉的鐵憨憨,去一趟懸心神教。”
“哼?”
翠花痴呆的表情更加嚴重了,甚至腦袋都有點歪,它看了看桐牧,又看了看腦袋已經被拍的沒了形狀的兩人,非常疑惑。圖播天下
“你咋了,被烏楸傳染了麼?”桐牧眼角抽了抽,解釋道:
“去找他們要錢啊,就說這些人誤闖天家,遭遇了九天石罰,天家慈悲為懷,不喜殺人,讓他們拿錢來贖人!”
“哼~!哼哼哼~!”翠花恍然大悟,開心的蹦跳起來。
“不用要太多錢,交出懸心神術秘籍,在給我們賠個八百十萬上品魔晶或等價值材料就行。”桐牧暗自思索,自語道。
“哼~哼!”
翠花聽到這個數字,豬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那意思很明顯。
特別同意桐牧這個補償數額。
“後面這倆憨憨你帶著,他們負責傳話,如果對方企圖殺人,你就拖著他們跑,要是對方特別強大,你就丟下他們兩個墊背!”桐牧附在豬耳朵上,小聲說道。
“哼~!嚕嚕~!”
翠花對這個建議就更加滿意了,豬臉上泛起了笑容。
“我早說不該招惹你,那老匹夫就是不聽!”一位叫鬍子逾的長老臉上滿是懊悔之色,他似乎真的不願意來,從一開始,就走在人群最後,而且剛剛的戰鬥也並未出手。
“嗯?這位長老,我看你印堂發黑,不日定有血光之災啊,快讓小友瞧瞧,說不定還有得化解。”桐牧眉眼含笑,徐徐的走了過去,細細的在對方臉上瞄了起來。
老頭被他看的心中慌亂,卻不敢後退,咬著牙一動不動。
“老先生,你這頭盔看起來十分個性,若是我在大街上偶遇你,都想搶下來自己帶上,您這東西哪裡買的?”桐牧好奇的看著老者頭頂的好似金屬的東西,很感興趣。
“額……小友,這是老夫的家族法術……天犄角,若是強行取下,定會血流不止,一命嗚呼!”老者滿臉黑線,猶豫著說道。
“嗯~!你有血光之災,有大胸兆!”桐牧肯定的說。
老者的臉似乎又黑了一點,猶豫道:“雖是家族不傳之術,但若小友感興趣,老夫願意傾囊相授,相信不出五年,就能凝聚出這天犄角……”
“這樣說來,對著梧桐之神宣誓效忠我,似乎可以化解……”桐牧依然十分肯定的說道。
“鬍子逾,願一生為奴,為小友從容赴死……”老頭毫不猶疑,開口朗聲說道,聲震寰宇。
“對嘛,一看你年輕的時候就很機智!”桐牧對他的表現非常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手一揮,讓人將他帶了下去。
其餘長老目瞪口呆的看著二人的你來我往,心中一萬個草泥馬奔騰,
“臥槽,這也太沒有下線了!”
想歸想,還是有幾人走上前來,想要宣誓效忠,卻被桐牧安排的鬼魅影用大仙人掌直接拍了回去。
“你們也頭上長犄角?沒那本事不要出來討打!”桐牧好似爺爺訓斥孫子一樣,狠罵了這些人一頓。
“大哥,我會星相之術,可以預測一定修為以下修行者的方位……另外,我謝徐坤願意協家族老小十八口效忠大哥,如有異心,天誅地滅!”
被打倒在地的白鬍子老頭激動的呼喊道。
“啥,你會定位?怪不得,我看您生得眉清目秀,必然很有本領,來,帶下去!”桐牧興奮的有點燥熱,拿出扇子不停的給自己扇風。
“父親大人,孩兒習得一首九陽丹訣,能夠煉製七階以下丹藥,雖然父親大人並不一定看得上,但孩兒拳拳孝心,可鑑日月,請父親不要拋棄孩兒!”
又一位白髮老頭跪於地上,聲淚俱下,令人十分動容。
這次,輪到桐牧傻眼了,他愣了好一會,顫抖著雙手,輕輕上前將對方扶起,激動的開口道:
“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我兒之心,事親是也。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忘吾兒尊孝道,誓梧桐,日三請,報效為父養……”
“諾~!今薛公遠誓梧桐天女,入則孝,出則悌,天地雖廣,反哺侍之,若為此誓,人神共誅!”
“原來尼瑪這人叫薛公遠,說話還文縐縐的,果然道貌岸然,我喜歡!”桐牧心中暗暗佩服,隨即也讓人將他帶來下去。
前來投奔之人越來越多,可志大才疏,他不是很得意,於是紛紛將這些人打了回去。
“全都收了,還怎麼訛人錢,都給我滾,滾遠點~!”
桐牧憤怒的喝道,而這些沒能投奔之人,悻悻然的退了回去。
桐牧滿意的準備收工,可就在此時,後方的一個老者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頭,你叫什麼名字?”桐牧從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氣息,好奇的問道。
老者無語。
“黑雲壓頂,山雨欲來,老先生想要隻手憾崑崙不成?”桐牧見對方絲毫不理自己,竟然對這有骨氣的傢伙升起了一絲敬畏,上下打量了對方,改口稱呼他為老先生。
老者依舊無語。
此時,一旁的百里北悽突然走上前來,以一句平淡的不能在平淡的話掀起了桐牧心中的滔天巨浪:“懸心海棄子,湯滕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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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6章 吳沙雕
“你是叔夜居士!”
桐牧眼中駭然無比,看向老者。
老者聽到這個名字,神色明顯怔了一怔,終於開口道:
“知道這個名字的,年紀都不小了才對……”
桐牧眼中有些溼潤,幾千年前的記憶浮現於眼前。
那年夕陽斜斜,射入星月海之中,照的老樹暖洋洋的,漂亮的魔女,搖晃著可愛的尾巴,輕輕的整理著它的枝幹,似乎心情不錯。
而星月海總壇之外,一個年輕人正收拾著自己的鍋碗瓢盆、登山裝備,以及各式各樣的畫筆,望著前方發呆。
據當時有印象之人的描述,那天中午從天象上來說,正式日蝕之時,本來萬裡無雲的晴朗天氣,忽然卻不知從哪裡飄來一大片烏雲,遮天蔽日,將整個天幕厚厚遮住。
午時一過,烏雲飄走,陽光重新普照大地,原本前方鬱鬱蔥蔥的樹海,也突然隨之消失。
“年輕人,你要進去啊?就這樣進去,很危險啊,那裡的大樹可是很不歡迎人類的…”
聽說湯騰僵要深入樹海,身邊響起了無數勸阻的聲音,大家打量了一下眼前人的瘦小身材,立刻神情嚴肅的搖起頭來。
想去星月腹地,要穿越層層樹海,確切來說,根本沒幾個人能從那過去。
因為這些大樹雖然未曾開啟靈智,卻非常敏感,一旦有不熟悉的味道來此,立即會被它們吃掉。
“你們沒看到嘛,這裡陰氣那麼重,那些樹都不見了!”少年開口說道。
“確實有些奇怪,這屹立數千年的樹海,怎麼突然不見了?”眾人交頭接耳,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這還用說嘛,當然是被人砍掉了!”少年繼續嚷嚷起來。
“胡說八道,這樹可是那天下第一美女魔頭摘下的,誰人敢砍……”一個老者小聲咕噥道。
“你說的是那個叫做韓心怡的女人嗎?”少年好奇的問道。
“是啊,你這小子,怎麼可以直呼神教教主夫人的名諱呢,也不怕被天打五雷轟!”老頭在此說道。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吳老道,你曾說過,這魔女已經五百多年不曾出現了。”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少年皺眉:“就算曾經很美,可五百年不曾露面,為什麼還能排進你那狗屁逍遙風雲榜美女前十……”
老者笑道:“自然是無數密探捨生忘死得來的資訊。”
古魔荒丘,位於十萬大山內的蒼巖山脈之巔,此處集雄、奇、靈、秀於一身,很是不凡,而星月魔神教在此建壇之後,四方雲動,這裡更加成為了大陸修行者的焦點。
牧星月立於孤峰之上,靜聽松濤,暖陽襲人,似迎客西歸。
微風吹拂,一道白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對面,錦羅玉衣,搭配得體。
“你就是這一代的懸心子,湯騰輔機?”牧星月瞳孔微凝,滿是憤怒。
“你是星月魔教首教,牧星月!”湯騰輔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動。
互相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牧星月有些怨怒,開口道:“是你用孤鴻平鸞之法,移走拙荊種下的那些樹苗?”
湯騰輔機面上古井無波,“那些不是樹苗,是殺器,不少百姓死於其中!”
“雖然血統已淡,可我們畢竟同出一族,你將樹海還來,我繞你一命!”
兩人遙遙相對,相距百丈有餘,便要看清對方,也殊為不易,可牧星月玄功通天,聲音在山谷間久久迴盪,不曾斷絕。
湯騰輔機亦是不差分毫,他雖然修為不比對面之人,可體內似有一股浩然正氣,藉著天地之威,他的聲音裹挾著宇間奇異力量,、傳到對方那裡,已經氣若遊絲,卻也聽得到。
“輔機受命天地,誓要太平萬世,今日魔頭提及血緣,何意?”
“你若回頭是岸,輔機願為你證道三百年,洗清罪孽,而後,你我可兄弟相稱!”
牧星月看著對方的舉止神態,顯然是腐儒到了骨頭裡,與其懸心道甲的稱號明顯不搭,然雖木訥,卻浩然坦蕩,足見一身修為已經臻至化境,離儒聖境界只差一步。可見此人儒道修為之高,心中卻也瞭然。
此人無法說服!
“既然如此,不勞輔機費心,你我二人打上一場,天下人,天下事,不過爾爾,莫要以你儒道一脈,荒唐天下!”牧星月聲音浩淼無邊,郎朗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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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湯騰僵,伸著大舌頭,佝僂著背,雙手無力的自然下垂,左右晃動。
他與吳老道正在一片沙漠中行走,而此處,三天前還亭亭如蓋,綠樹成蔭。
忽然,他看到前方好似有一個小水窪,頓時感動的快要哭了出來,如同渴了十多天的狗一樣,直接朝前撲了過去。
“哎呦!”
牛鼻子老道從後方緩步走來,一臉譏諷。
“沒聽說過海市蜃樓?”
一嘴沙子的少年生氣的跳了起來:“還不是你弄丟了行李,不然我會這樣狼狽?”
“我怎麼知道那帝鱷不好惹,那東西看起來很好吃!”老道士無語的搖頭說道。看書網
原來,二人剛入荒地不久,就看到一隻造型奇特的鱷魚。
老道士看著那金黃色的巨大凶獸直流口水,在少年極力勸阻無果的情況下,直接用浮塵戳了那東西一下。
於是,二人被那東西像攆狗一樣追了十幾個時辰,還丟了行李,水壺,火種,保暖毛毯等物品。
就這樣,白天爆曬,晚上發抖,倆人終於還是迷了路,開始互相埋怨對方。
“你看!”這次輪到老道士一驚一乍的蹦了起來。
前方居然是一顆會走路的梧桐樹,而且賣相很醜。
“我知道啊,海市蜃樓嘛!”
少年看了一眼前方,無語的叫到。
“你們看到我怎麼一點都不害怕,難道一顆樹在沙海里走來走去的不奇怪麼?”老樹湊到他倆跟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鬼啊!”
二人出奇一致的蹦了起來,朝著遠方逃竄而去。
老樹有些難過的用笨拙的枝條在軀幹頂端撓了撓,無語的說道:“我也不想出來嚇人啊,可星月讓我在這站崗,一覺醒來丟了那麼多樹,找不回來的話,我會被他做成梧桐釀的……”
半個時辰後,一臉菜色的二人哆哆嗦嗦的走在沙漠中,少年恐懼的開口道:“你這妖怪幹嘛一直跟著我倆,到底想要幹啥?”
“啊?沒有啊,我只是覺得你們會帶我找到其他的樹。”
“你們身上有沒有從外面帶來的新鮮玩應,橫豎你們也快渴死了,不如送給我吧!”
“道長,你帶著的這隻蝙蝠看起來毛色真好,可以做一個小帽子,還有他身上的妖丹,看起來溜光水滑的,這光澤……”
“你能看出我的本體?!”
少年忽然轉身驚叫,剛好與老樹強壯的身體撞在了一起,頓時倒飛出去很遠。
“你這樹洞裡好像有幾個瓶子!”少年不顧身上的疼痛,快速爬起來,飛奔著靠到老樹身邊,朝著它中空的樹洞看去。
“是啊,梧桐釀,星月喜歡喝!”老樹憨厚的說道。
“拿來!”
“這可不行,這酒只有神教之主才有資格喝!”老樹急忙用枝條護住樹洞,驚慌的說道。
“說吧,多錢,多錢我們都買!”
“多錢也不能賣啊……況且我一棵樹,要錢有啥用!”老樹快速挪動根鬚,就要逃走。
“那……搶劫!”少年叫到。
老樹看著那尖嘴猴腮的小蝙蝠,怒道:“就你倆?加起來還沒有五階實力,還搶劫!”
“我不管!我快渴死啦……搶劫!”少年嚎叫著朝老樹撲去。
砰~!
“哎呦!”
就這樣,二人反而被梧桐樹搶光了身上所有的東西,穿著小褲衩,哆哆嗦嗦的跟在老樹後面,朝著星月海深處走去。
老樹告訴他,星月海里除了牧星月和一個漂亮女人之外,大家都不穿衣服,他這樣做也是為了讓二人入鄉隨俗。
雖然二人對此深表懷疑,卻畏懼於它的淫威,不敢反抗。
“你們倆跑神教總壇來幹嘛?這裡又沒有漂亮的小姐姐……”梧桐樹無聊的很,開口搭話道。
“我們是畫家,我們來此,是為了畫下那世間最偉大的瞬間!”說道這裡,少年眼中精芒直射,看得梧桐樹一臉疑惑。
“原來是兩個神經病,這就解釋了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既然是腦子有問題的人,星月應該就不會怪罪。”梧桐樹開心的想。
再說,老樹梧桐雖然在星月海中頗沒地位,但背後有小夜白撐腰啊。
神教之中,梧桐怕星月,星月怕心怡,心怡怕夜白,而夜白聽梧桐樹的。
梧桐樹越想越覺得帶外人進入星月海這件事情非常的靠譜,於是不再懷疑。
“你叫什麼名字?”少年忽然開口問道。
“額……額……”
“你不會沒有名字吧!”少年驚奇。
“沒有!星月喜歡叫我老樹……以前是小樹,現在是老樹……”
“好難聽啊!不管怎樣,你都會走路了,應該有個名字……”
幾經思索,少年決定給老樹取一個比較威猛的名字,據說這樣才能在高手林立的星月海中立足。
沙雕,是一種棲息於沙漠腹地,以各種兇禽為食的強大凶獸。
體積似巨猿,爪子鋒利,來去如風,被它的爪子傷到,還附帶有遲滯的效果,一看就很威武。
“決定了,你是梧桐樹,就姓吳吧。”少年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吳沙雕!”少年幽幽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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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7章 少年忽然來了靈感
“似乎不大好聽啊!”梧桐樹不是很開心的搖了搖枝葉,說道。
“挺好聽啊!”少年說。
“可是星月說過,沙雕是一種呆頭呆腦的生物,而且我是一棵樹,能不能給我起個溫婉點的名字?”梧桐樹說。
“要麼就……姓桐,嗯……有一種植物,叫幸運草,在我們那裡,這東西叫苜蓿,有藥用價值,我們經常用它來救死扶傷,要不你就叫桐苜吧。”
“梧桐遍地,救死扶傷,懸壺濟世,仁樹仁心!”少年很是得意的說。
“桐苜……桐牧!”
“仁樹仁心確是不錯,可星月說過,醫人不如醫世,醫一人不如醫天下,還是叫桐牧把,放牧的牧,放牧天下,掌牧六道輪迴,才是星月最喜歡的!”老樹幽幽自語。
“醫一人不如醫天下,口氣不小;掌牧六道輪迴,你的口氣更大。”少年笑道。
“那是自然,星月也會畫畫,據說畫的也不錯,我的一切,都是他教我的!”老樹自豪的說道。
如今的樹海,變成了一片沙海,陽光直射大地,兩人一樹艱難的向前走去。
終於,幾個時辰後,他們看到了濃密的森林。
“小糖糖,前面有個小池塘……”老樹用枝條指了一個方向。
有了林木,就有了涼意,加上這裡距離魔教重地很近,陰氣極重。一層層渾濁飄渺的霧氣,騰空而起,白茫茫一片,很乾淨。
一切看起來極不真實,湯滕僵一臉舒服的走了過來,看起來是喝了不少水。
“不許叫我小糖糖,我是湯滕僵!”少年在桐牧的主幹用力敲了一下,笑著說。
“那就叫小湯湯吧!”
“湯滕僵!”
“小湯湯有什麼不好!”
“吳沙雕也很好,你怎麼不用!”
“……”
樹林裡頭不會有人打掃,落葉飄散地上,積成厚厚的一堆然後腐朽,腳踩在地上,都是一些軟塌塌的稀爛溼泥,加上那些青苔,剛開始不習慣的時候,真是常常失足跌倒。
森林裡頭有些小獸,松鼠、兔子之類的,會冷不防地從腳邊竄過,一下子就不見蹤影。這些都還好,不過當蛇、蠍、蜈蚣一類的毒物,也這麼刷地一下,趁霧濃從腳邊擦過。
不多時,巨大祭壇由遠及近映入了少年眼中。
“哇……”
少年驚呼。
“這就是你說的自偉大瞬間?”梧桐樹不解的看向少年。
“不,這祭壇建築宏偉,佈局嚴謹,裝飾也十分細膩,可只是好,稱不上偉大!”少年答道。
忽然,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自祭壇之上傳來。
“小友才能超眾,見識深遠,壇上一敘!”
少年老道相視一愣,怯怯向前。
他此來,是為了一個叫韓新怡的女人,而前方說話之人,應該就是那女人的丈夫,魔頭牧星月。
此次正派與魔教大戰,自己的父親湯滕輔機以正道魁首身份領戰,能來此處的人,皆有六階以上修為,而他與這吳老道卻只有二階實力,卻趁亂溜了進來。
不為別的,只為目睹那個女子。
眼前之人,眼神鋒利,氣勢逼人,那鷹視狼顧之態,應該是那個魔頭無疑。
“晚輩湯滕僵,懸心神教湯滕輔機長子,見過前輩!”少年對著眼前的中年人拱手到。
牧星月也不意外,輕輕點了點頭,有些玩味的看著眼前少年,開口道:“你倒是誠實,我剛剛與你父親打了一架,他敗了……”
少年在荒丘中待了三天,自然沒有父親已經落敗的訊息,但他似乎並不驚訝,抬頭看向眼前男子,苦笑道:
“家父志大才疏,徒言正心之道,而不足握事物之要,腐儒迂闊之人,豈有不敗之理……”
“哦?看來你倒是個聰明人,若是你來指揮這一戰,該當何如?”
“西借兵於盜冢,北禍亂於東海,持免死牌,深入星月總壇,手持此牌棄暗投明者,既往不咎。軍心譁變後,賞分壇以重利,令您首尾無法兼顧,引蛇出洞,大戰于山脈之外,談笑間,神教灰飛煙滅。”少年自信答道。豆豆盒
“好一個首尾無法兼顧!小子,你叫什麼名字!”牧星月心中大驚,對方所言雖甚為奸詐,拳拳到肉,不由得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夫人,於是看向少年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湯滕僵。”
“你這小子,與你那腐儒父親確有不同,我總算明白你為何能夠彌天大膽,隻身犯險。來,你我對坐忘歸!”牧星月伸手擺出一個請上座的姿勢,微笑著請對方入座。
少年倒也不客氣,徑直坐於茶臺之前,開口道:“吾始學畫,對模名作,止步於形。後冥思苦想,凝思靜慮,數年後,止步於心,不能寸進。如今方知,若想踏步天地,必先知行合一。與其坐而論道,不若走馬天下。先生素雅高潔,不因敵對而輕慢與我,小子有個不情之請,望恩准!”
湯滕僵直奔主題,引出了此行來歷,於牧星月看來,正是國士率真之舉,於是乎大手一揮,開口道:
“但說無妨!”
“生平只可壁上觀,千秋不老畫中人,望先生請尊夫人面訪,小生想一睹傾世容顏,立而作畫!”少年站起,莊重行禮。
“哈哈哈,原來就是這事……英雄所見略同,你我一同前去,看看誰人技高一籌!”
湯滕僵不愛讀書,因書中只有前人迂腐之言,懸心苑內大把的婢女卻搶著給這位掌教最為得意的孩兒朗讀典籍,這是湯滕輔機下達的死命令。
他沒辦法,便只好讓這些人給他講述四海八荒的奇聞軼事。當竹翠用自己空靈的聲音講述到星月魔教中一位女子的時候,他便深深被那冰雪聰明,行事果決,而算無遺策的教主夫人深深吸引。
傳聞此女原為萬毒古窟掌教之女,善養毒蟲,能夠煉製天下第一劇毒,還喜歡彈琴。早年遊歷大陸,與同樣年輕的牧星月互生情愫。
由於門派之間的嫌隙,他們感情之路劫難重重,幾度生死。多次歷經生死浩劫後卻深深相愛,期間跨越世紀之久,終在黃庭墟內情定三生,成就慧月雙魔美名。
“七月豔陽天,江南夢煙雨,飄渺黃庭墟,夜深千帳燈……”
婢女竹翠輕聲朗誦著韓新怡做的歪詩,一旁的少年不似以往那般發呆亦或是轉著畫筆,而是微微端坐,筆走龍蛇,在前方的畫布上畫著什麼。
他自小便遺傳了父親沉默寡言的習慣,在懸心神教之內,下人們送了他一個綽號,叫“無聊的僵”,如今他雖已成年,不愛說話的脾氣仍然未改。
婢女與他交換了一個眼色,微微笑道:“少爺似乎對這星月魔教篇頗感興趣!”
湯滕僵微微一怔,心中突然萌生想法:
“枯坐於此,作畫三載,悟凌駕於人心萬物的道,那不是道,是虛妄!”
棄道回儒,依舊無法一解心中無知,那格物窮理又有何用?!
一生一執念,不如莫知,而知,就應躬身而為,知行合一。
聖學~!
此二字從那日起開始在少年心中流淌。以畫入聖,記錄世間百態,行於天地,見證當下。
至此之後,丹青一幅,心中似陰陽一統,有太始,有太素。
筆鋒所及,多有不足,甚至未有作坐而畫道之時精妙,然每次卻有真氣流淌。
天地無全功,而聖道無全能,他每每感到天有所短之時,便是畫有所長之日。
殘缺之處,能圓能方,可玄可黃,未有則全有也。
聖道之所以為道,正是這殘缺之中蘊含的力量,一氣呵成的珠圓玉潤,反倒沒有支離破碎帶來的效果更為震撼人心。
脫胎於儒道的天殘地缺筆法,正是他的得意之處。
聖道是玄而又玄的修行,大概太古儒道至聖者,念此道鮮有飛昇,儒人一脈即將終結與天地,遂而天開一線,是以湯滕僵少壯之年,廢往昔歲月,開聖學八竅。
他睜開眼睛喃喃自語:“父親說過,這天下酸儒數萬,皆為一潭死水,琴道不過李延年的《夕陽琴夢》,書道不過賈政道的《五柳狂風》,而丹青一道,也只有南平聖手的《瀟湘暮雨》。”
“可見儒道的氣運,已經被這些腐儒耗盡,怕是再難有人可在這儒學大山中撈得半分便宜,單說丹青一道,似乎就需要全新的表現形式,聖道,以天殘地缺為餌,終能圓滿,而我,不喜讀書,偏愛做聖賢!”
竹翠悠悠放下《梧桐往事》,開口笑道:“公子,你這咕噥什麼呢?”
湯滕僵緩緩收起畫筆,看了看眼前支離破碎的形象,朝著竹翠招手道:
“來,看看少爺的新作品。”
竹翠盤龍玄步頃刻向前,一看便修為不差,細細端詳,不由得嗤笑,“公子,奴家沒看出這畫的是什麼……”
“這是我新作的虛往實歸手法,拋棄了原本丹青白描的細緻,以黑白灰為主色調來渲染低沉與悲涼。”少年耐心的解釋掉。
“可少爺畫的婦人,手為何自瓊樓上落下,那男子的腿,怎長到了頭頂,那頭小牛……”竹翠不解的問道。
“這是為了表達殘缺之道,痛苦,掙扎,獸性,慘無人道的梧桐大陸……”少年見竹翠無法理解自己的藝術,有些悻悻然。
竹翠何等機靈,看出了少年的失望,倏地換上一副笑臉,“妙極,妙極了!公子這手新式丹青,猶如天女散花,要引領大陸風尚不成……”
少年對竹翠的好意安慰,並不感冒,平靜開口道:“儒道崩,聖道現,你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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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8章 月夜交友忽然死爹……
春歸翠陌,平莎茸嫩,遊子難賞芳菲處。
子規聲聲,風流雲散,寂寞望南鄉。
憶故疆,日出秋寒,蒼茫風雲月。
華年獻丹青,知音稀稀,欲將新作與天說,絃斷誰人同夢……
少年離家出走……
一走便二百年……
如今聽得琴聲歌絕,湯滕僵的心中湧起了深深的思念。
吳老道渭然長嘆,“小鬼,二百年了,你每天帶著我找仙地,研神墨,風餐露宿,這茫茫草原,我們都吃了一個月青草了,可否不要在苦等了!”
“非也,你看那銀河瀉影,天地靜默,我夜觀天象,不出五日,拓拔望月就會浮現!”少年堅定的說。
琴聲戛止,山河靜寂,老者氣憤咬牙。
倏忽之間,看百丈懸壁,一道虛影飄然若仙……
“竟是星皇邀月步法~!我就說吧,他一定會出現的!”少年得意說道。
老道心中駭然,止住離去的腳步,附耳細聽,但見清風之聲日漸趨近,不由得疑惑道:“這拓拔仙師的一道虛影卻是不凡,一路走來,竟如雪胎梅骨,風輕雲淡至極!”
二人悄然隱匿身形,紛紛掏出畫布,一時展瀚山水,潑墨書香,好生愜意。
“小子,多日捨生忘死,食風引草,你就畫了這個?”
老道不經意間撇了少年的書畫,頓時火冒三丈。
“如何,仙師月下迎風,女子秀禾飄飄,鴛鴦雙棲,卻隱隱透著一股傻勁兒。正是我新創的《美人月下笑天仙》。”少年輕語。
“美人來哪呢?我為什麼只看到一個長了一隻眼睛的雪域仙師?”老者口眼歪斜的看向那幅畫,忽覺脖子有些僵硬,無論如何也不能將腦袋撐直,想來是氣的。
“蒼白,你就是魂魄蒼白無比,美人笑完,自然離去, 你看此處幽怨淒冷,如惡鬼出世,美人不走,留於此處花前月下不成?”少年得意道。
“可你不畫在布上,誰人能懂?”老頭怒道。
“君不見美人時,她與我心同寂。我開口告知你時,美人就鮮活了起來,便知美人在我心中。”少年滿意道。
“痴兒!”牛鼻子老道氣憤無比,陪著幾百歲黃口小二吃草月餘,竟就畫了這東西。
“走吧~!”少年輕輕嘆息。
“去哪~!”老道緩和道。
“心雖意動,回首處便是奇觀~!”少年輕語。
“痴~!”老道沒好氣的說。
天高雲闊,二人似兩片葉子飄墜,落處無聲,終於食草半年後,來到了這十方山脈之外,而後遇到了那傳奇魔頭牧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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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星月此刻遲疑驚詫,苦笑說道:“原來二位自拓拔祖地踏歌而來,當真辛苦,既然來了,留下便是。”
“畫過尊夫人後,我便準備前往無盡海,畫那裡的激戰。”少年拒絕道。
“可那場在大戰發生在一千多年前,現在無盡海沒有激戰……”牧星月遲疑道。
“去了,便有了……”少年自言自語般呢喃。
“好吧,那便隨我去見拙荊,我隨你同往,方能避嫌,你這麼離開,只怕是今生難有再見面的機會了,我送你一件禮物。”牧星月對上少年的目光,開口說道。
“不必,我自作主宰,獨來獨往,來去由心,無需那些身外之物。”少年道。
“這可不是身外之物!”牧星月雙目一凝,不懷好意的將身邊的梧桐樹拽了過來,在對方疑惑的神色間,咔嚓一聲,將一處細枝撅斷。
“啊~!”老樹叫到:“星月老鬼,你~!”
牧星月笑的十分燦爛,將樹枝中液體排出,呈現血紅色,
“這老樹的汁水顏色特異,用此物作畫,鮮豔奪目,落筆處栩栩如生,似有魂魄,算得上天下第一丹青畫料,我稱之為朱顏血。這老樹陪了我很多年,目前看來,倒是有些用處了。”
月涼西沉,已是五更十分,互聽得一片金石知音,但見老樹紙條橫掃而來,頓時火星四濺。
少年看著那抹血紅,怔怔無語,心中似有惋惜之色,“此物乃珍寶,大樹苗,你何時開枝散葉,種子數枚於我,我用畫和你換。”
“丫的,我就應該把你渴死在荒丘上,俱是身外之物,你還要我的種子。”老樹不滿的說道。
“那幅《美人月下笑仙師》送你!”少年開口道。
“滾!”
殘星明滅,園中曉露沾衣,韓心怡手中捧著畫卷,一步步的走向老樹邊上,口中還哼唱著兒歌。
“心怡,你為何總是心情愉悅,你看看我這些樹枝,都被那臭小子劃傷了。”老樹開口說道。
“你說小湯湯啊,你別說,他的天賦真的不錯,可惜他不喜尋常之道,不然我真想收他做徒弟。而且你不知道,他的翅膀,居然是粉色的,而且還能收起來看不見,厲害吧。”韓心怡開心的說。
“我管他翅膀能不能收起來,我只知道,這隻大蝙蝠把我和星月獨處時間全都毀掉了!”老樹語氣十分不滿。
“不要這麼小氣嘛,那小子還給我作畫了呢,你就委屈一點。”韓心怡淺笑道。
“就是那幅《韓心怡的傻笑》?”梧桐樹無比生氣的叫了起來。
“那叫《韓仙女的淺笑》……”韓新怡嬌嗔道。
“那你怎麼解釋嘴裡那兩顆大板牙?”梧桐樹不服氣的問。
“他說那是這幅畫最抒情的地方,透過嘴唇上的壓迫感將我的美進行了一次神秘的昇華,是將吞噬慾望轉化為全心奉獻的藝術形式……”女子崇拜的說。
“畫兩個突出的大板牙來突出奉獻?”梧桐樹看著自己滿枝頭的裂痕,氣的差點蹦起來。2018
“越發熱烈的瘋狂,越能展現出純粹的美麗,那小鬼的冒險,絕非命運的推動,而是某種主動的堅決。”韓心怡深深嘆氣道:
這幾日你見到一些事情,聽到一些事情,都是星月海中不曾有的,天地永珍,並沒如我們看到的那般。我們罪孽深重,恐難求得善終,你要多和這小鬼在一起。我把你看作棟樑之材,而強人身邊無弱友,這湯滕僵恰能與你攜手而行。”
“就因為兩顆大牙?而且棟樑不是砍來做木樁的麼?”梧桐樹此刻心中震動。
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韓心怡此刻竟好似在交代後事,這是數千年來,梧桐樹未曾見過的場景,為了掩飾心中的慌亂,它只好繼續聊起畫來。
然心中,始而驚奇,隨即驚濤拍岸,對那少年也多了一些關注。
翌日,梧桐樹費力爬上城頭,茫然尋找那奇葩少年。
儆仙樓於十方山脈中有些名氣,或者說名氣極大。相傳太武元年,石生、巨坦二神隕落,小神紛爭不斷。
紛亂間古魔橫空出世,自封天下獨尊爾,以魔氣蓄牧神龍,弒道祖以儆仙,故而名曰儆仙崖。
滄海橫流,萬裡荒原幾萬載,無數雄奇建築懸山而建,最為險峻之處,便是這儆仙樓。相傳魔族笑傲梧桐的年月,這裡非常繁華,東西長萬丈,南北寬千丈,而受力之處,卻是崖中一棵不知年月的巨木。
魔族每年擄掠而來的萬千女子,便居於這儆仙樓之中,每年還會評選出紅案香君數人,無不是色藝雙全。
然紅如天色,藍如滄海,自那千古名伶韶白鶯銷聲匿跡後,魔教也似折了氣運一般,四散分裂,轉瞬即逝間紅顏枯骨,難見當年之風月。
“生死神魔兩茫茫,儆仙樓今更心傷,紅案雙眉久不掃,東風何處慰寂寥~!”
少年吟聲方歇,忽聽周圍樹影沙沙,“小子好雅興~!”
湯滕僵也不回頭,淡淡說道:“桐牧,壞了你的觸爪,我很遺憾,可你也不必每日尋我,我已答應攜你遨遊天地,就必然允諾,難不成你怕我跑了!”
梧桐樹打了個哈哈,湊到近前,指著演出湖光山色道:
“忘川河下美人稀,一碗黃湯忘髮妻,萬裡儆仙今猶在,不見當年韶白姬。”
梧桐樹得意的笑了笑,開口道:“任你怎樣自負才情無雙,無上君子,然天有不測風雲,多少天驕而今已是白骨此間,我要一直跟著你,護著你,直到你帶我去走馬天下為止。”
少年愣了一愣,開口道:“桐牧,這首詩從何而來?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從星月魔神那裡剽竊來的。”
老樹聞言也是微微一愣,“不就是學著你隨意為之的一首歪詩,犯得著為了損我,把星月都帶上。”
少年又是一愣,後撤一步,仔細打量起眼前醜樹,開口道:“想不到你這醜東西,還頗有文學天賦。”
梧桐樹聽聞此言,心中一凜,“小子,你少挖坑,無論你說啥,我也不會在讓你從我身上亂割,我的根鬚無力,此來儆仙樓,都費力好大氣力,若是在割,就要去見離川老祖了。”
只聽少年笑道:“你這破樹,把我當什麼人了,我看上去,向那用斯文換酒錢的無恥之徒?剛剛你那首詩,雖然意境欠佳,但讀起來朗朗上口,作為一顆樹,已經很不錯了!”
受到了對方的誇讚,老樹似乎很開心,將一根伸向少年,怯生生的問道:“你昨天畫的那幅《韓心怡的傻笑》,到底有何精妙,可否告之一二?”
“這畫吧……”
半晌之後,梧桐樹笑的前仰後合,“原來如此,我就知道~!”
湯滕僵默然半晌,仰天嘆道:
“這牛鼻子老道的情報每次都不對,他說帶我去看那江南飛雪,結果是在西湖邊上洗泥浴;他說去那東海聽濤,結果我倆被那東海悍婦南宮鐵錘追了半個多月,遺失布鞋六雙;這次來星月神教,他捅了那帝鱷的菊花,害得我差點渴死在茫茫荒丘之內。”
“我與老道同行百餘年,被他的謬悠之說,荒唐之言帶著四處遊蕩,可不知為何,我又不願主動離他而去,故而作畫之時,每每搞怪。
不想百年間,竟聲名鵲起,已然躋身那逍遙風雲榜畫修榜眼,當真是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夜霧悽迷,樹葉凋零,昔日紅花柳綠,如今野狐悲鳴。
已然四更,一人一樹相談甚歡。
正所謂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乳白色的濃霧處處飄散,煙波浩嫋,忽而一道人影閃現而來。
四更乃破曉前最後的黑暗,大地似被黑幕覆蓋,而那宛若夜之幽靈的黑影,緩緩落於儆仙崖上。
他起來甚為蒼老、疲倦。
累累傷痕!
幽靈捂著胸口,艱難向前。
“老樹,那是鬼麼?”
“不是。”
“那是人麼?”
“是!”
“那就好……”少年努力平撫著自己的心情。
“雖然有時候人比鬼可怕得多,但他應該是你的父親,所以沒關係,倒是我應該有些畏懼,只是我沒有人心,學不來。”古樹沉默許久,開口道。
“什麼!”
大地忽然更加黑暗,那人慢慢從黑暗中走來,螢火蟲細微的對映下,那臉蒼白如紙,或者說紙如臉白,他的眼睛忽而明亮,忽而暗淡,表情憂鬱、急切。
“逆子!”他平靜的開口。
“父親大人!”少年含淚。
此刻,少年方從噩夢中驟醒。
來人正是湯滕輔機,而他傷竟十分嚴重,一身黑衣,已給人裂成塊塊碎布,肋骨似乎全部窩在心肺之中,應該是可怕的體修撞擊身體所知。
“孤儒雅半生,死於執拗,悔不聽我兒之言。不可尋仇,也不要回歸懸心。”
他目光空洞,好似死人一般,艱難抬起右手,摸了摸孩兒的頭,聲音已然斷斷續續:
“往後你就留在此處……研習你的新式丹青……這操蛋的書,不讀也可……”
隨即,一代大儒魂歸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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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39章 不能曰敗,只言未勝~~~
櫻霞天,九幽血虛陣內……
湯滕不勝感受到了前方異樣的目光,於是怔怔的看向眼前醜萌少年。
而對方卻含笑看著自己,白衣,一頭披散的黑髮。
眾人都察覺到了這種異常,紛紛順著目光看去,但見桐牧徐徐走到老者面前,居然徑直用他的手在對方的臉上拉扯起來。
“你這面具看起來逼真無比,從哪裡搞的……”桐牧歡喜的叫到。
“哎呦~!疼~!疼啊~!”老頭吃痛,哭叫起來。
“誒?叔夜……一百多年不見,你的血宣筆哪去了!”桐牧疑惑的叫到。
“你知道血宣?你到底是什麼人?”老者驚叫道。
桐牧此刻右手依舊抓著老頭的臉,左手處驚現一尾畫筆,做工精巧,通體血紅,看向對方,高聲吟道:
“妙手繪丹青,疏星夜窺人,秋風點墨處,啼血染杜鵑。”
聲音飄蕩在天地之間,驚得大陣微微顫動,好似鼓聲雷動。
這首詩,赫然是當年湯滕僵贈送桐牧名筆血滴之時所作,世間罕有人知曉。
老者呆呆凝望眼前少年,又盯著左手處血滴畫筆,有些駭然。
當年,其父戰牧星月,元力衰竭之時竟被奸人所害。
嚴父遺命休言報仇之事,他便留在神教內鑽研聖道,與梧桐樹朝夕相處。
百年前,趁牧星月年老,神術反噬之際,萬國法師聯盟聯手進攻神教總壇,已近畫聖修為的湯滕僵死戰不退,以本源聖道凝聚的血宣筆畫卷山河,頂天立地,與其父當年無二,雖力竭,拒降,被人以短劍當胸刺穿,一身修為盡廢。
然聖道縹緲,其早年頓悟聖道之時,曾天降奇畫入體,正是那千古成迷的白圭畫嶽圖。
湯滕僵重傷後,身軀跌入星月海內,忽覺天旋地轉,又覺周身繞沙。昏昏欲死之時,竟夢到一輪圓月落於胸前,照的周身明輝閃動,一隻白龜自體內慢慢爬出,隨即胸前大洞癒合,下墜之勢稍減,竟也輕飄飄的踏在湖海之內。
“聖!與天地同體。儒、佛、老、莊皆為所用,謂之大道也。普善而形如乞,狀如犬,由人笑罵,我自為之~!”
少年輕語後,自懷中取出吃食,棄之;外衣,棄之;武器,棄之;獨留一缽,向前行去。
“若為聖故,萬著皆拋~!”
他一路摸著山崖石壁,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洞中前行,珠光寶氣,交相呼應,卻再也無法令他內心泛起波瀾。
“常人不食七日必死,修行者不食,百日必死,我已頓悟聖道,可捱數百年,歲月漫長,我似乎該去做些什麼!”
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其父故去之景,身上斑駁傷口依然歷歷在目,
“不知那婢女竹翠現今何如?”
當年那朗讀梧桐趣事的少女躍然腦中,那俏麗的溫柔再次活躍於心間。
“我留意你時,你便鮮活起來……”
少年輕語。
“家父橫死,乃恨之意;竹翠嬌柔,乃情之意,此二者吾心中虛妄也,若不除之,必無法徹底入聖……”
少年自言自語道。
“可這星月海下,只前不退,恐難再見天日……”
星月海下石洞之中,溼冷、安靜。
少年解開上衣,看著胸口處白龜圖案,忽然腦中似有一老者幽幽自語,“蓋今生六道,如夢如痴,生來死去,迴圈萬劫,墮殘軀,罷魂海,離形去智,萬寶皆遺,謂之坐忘。”
“忘卻自身,罷黜智慧,墮落形體,遺棄諸法,與天地化為一體,從而達到坐而忘道的入聖境界?”少年低頭輕語,心中似有遺憾,卻並未做過多的猶豫,而是目光堅定的盤膝坐下。
山中無日月,少年枯坐五十載,一動不動……
儒學一脈發展至今,的確出過不少名動一時的人物,據說真武年間的張白圭,就曾以此入聖而騎玄武飛昇,中途卻因卻橫生意外,如世間凡俗一般,快速衰老,死在了飛昇的路上,實在讓人詫異無比。
而那修煉天機之術的天機子卻輕輕鬆鬆就完成了飛昇。
天下一眾大儒似乎對白圭速老一事頗為重視,幾經調查卻未能得出統一意見。
世人只知這張白圭逝世後,鐘鼓樓的首教並未由那鐘鼓學監之內德高望重的次教楊九淵擔任,也未讓那一代鴻儒的董炎武接事。而已由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王彎明接任。
而這位王彎明是誰?
連當時喜好附庸風雅的王子權貴都未曾可知。
費力打聽一番後,方知這王彎明不過是鐘鼓學監御馬監內的一個餵馬少年。
一時四方雲湧,議論不斷。
傳聞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平日只喜歡餵馬,逗蛐蛐兒,亦或是去附近的翠竹林中抓山龜賣錢,大字不是識一籮筐,無論如何,也不該由此子繼承首教高位。
鐘鼓學監內最高建築鐘鼓樓上有一處石壁,其上雕樑畫棟,一男子雕像儒雅出塵。錦繡長袍微微垂地,身材不高,目光炯炯有神,氣質飄逸非凡。
唯一奇怪之處,便是那腰間玉帶之下彆著一個與身材很不相似的巨大酒壺。dm
男子雕像的左側,赫然刻著一把高懸的利劍,乃儒道至聖柳七以天地儒之規則打入的天地大道所化,意境深遠,但在鐘鼓學監內,此物寓意斬盡前塵過往,格物窮理,方能入儒聖境地。
弟子們奇怪於這強大的儒之規則為何要與眼前的偉岸男子刻於一處,且似乎是在斬向男子,張白圭總是苦笑搖頭,眼中似有遺憾,口中支支吾吾,竟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學冠四海的張白圭居然也有不懂的問題,這成為了學院中最令人感興趣的話題,被經久不衰的傳唱至後世。
名叫王彎明的少年緩步走到雕像之前,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雕像中男子的衣襟,有些茫然的看相互周圍的利劍,痴痴的呢喃道:
“高力士?”
他感受著那利劍發來的滔天恨意,腦中浮現出一個相貌魁偉少年,一瘸一拐的跟在少女身後,遠處細雨綿綿,而他不出意外的撐著油紙傘,笑臉迎接少女。
他依稀的憶起那個煙雨朦朧的夜晚,一個傻大個於天寒地凍間醃製著一罐叫做辣白菜的東西,口味獨特,爽脆無比。
而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與這辣白菜相比,似乎有些無關緊要,無非是少女被石碑壓住,而大個子受不得那佛門清規戒律,偷偷溜了出去,愉快的天蕩山下醃製起了辣白菜。
五甲子那年,大個子遇上了頂要緊的事情。
辣白菜被偷吃了。
被一直白龜偷吃了。
他餓著肚子,為了轉移注意力,每日反覆閱讀少女留下的那些佶屈聱牙的佛門典籍,口中喃喃自語:“辣白菜兩個月後就可以出罐了,到時候配上那梅子酒,味道很好。”
“梅子……酒?”
少年細細的撫摸雕像酒壺處,苦著臉,疑惑自語:“皈依儒,皈依道,皈依僧,皈依……皈依……鶴梅子……”
“哈哈,臭小子,你怎麼還在這,人都到齊, 繼任大典快開始了!”楊九淵爽朗的笑聲傳來。
讓這小子做首教,不錯,真的不錯。
論才學,他不是那鴻儒董炎武的對手;論天賦,比起那懸心山上的吳道子,他差出了兩條街;論修為,他又不是這鐘鼓樓上奇怪掃地老頭的對手。
與其這樣給鐘鼓學監丟人,倒不如讓這臭小子去試試,輸了也不丟人,贏了說明師傅慧眼識珠。
不遠處少年疑惑的擦了擦睫毛位置,竟是眼淚。
“大學士……我……我不能當首教了!”少年憨憨的說。
“為何?”楊九淵驚訝的看著眼前小鬼,開口道:“早先不都說好了的,你當首教,我們眾人陪襯,哪裡不會,可以現場點將,我們為你出謀劃策。”
“正所謂哪裡不會點哪裡,今何以先諾而後怯啊?”
“我得去找鶴白,我把她弄丟了!”少年依舊憨憨的說。
“鶴白?”楊九淵在記憶中快速搜尋起來,似乎未聽過這樣一個人。
“嗯,鶴白,九重雀臺的鶴白!”少年突然聲音提高了不少,說道。
“九重雀臺……?那不是……”楊九淵瞠目結舌的看向少年,顫巍巍的說道:
“傳說中儒釋道三家的煉獄場,關有三道之內罪無可赦之人……”
“對!九重雀臺,鶴白!”少年聲音又高了一些。
“哎呦祖宗誒!我們這鐘鼓學監雖然不比那皇城中的大型學宮,但平日教書育人倒是能混口飯吃、閒時在這鐘鼓樓上夜闌聽風,也落得瀟灑恣意,你切勿大逆不道,毀了這千年學監幾百口人的生計……”楊九淵恐懼道。
“不!我要去九重雀臺,見鶴白~!”這次,少年轉身,極目遠眺,聲若洪鐘,直奔九霄而去!
良久後,一道青白二色互動的劍光自九天而下,翩若驚鴻,宛如遊龍,忽而向東,忽而西行,最後,如水銀傾瀉,無孔不入,剎那間,自少年七竅而入。
天空之中,憤怒之音此起彼伏。
“僧道尼姑女冠有犯奸xuan淫者,於雀臺之內首枷八萬年,滿日梟首~!”
“我想見鶴白~!她的梅子酒最好喝,與我的辣白菜是絕配~!”王彎明激動叫到。
兩萬五千年前,樂行僧高力士與秋月庵女尼私通,有詩云:
“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今與士郎去,羞顏為嘗開。”
一萬五千年前,廄馬郎王彎明鐘鼓樓吶九霄千里翠竹隨罡風泯滅。
少年死!
據說,那少年一生只做兩件事,醃製辣白菜與飲梅子酒。
據說,他死前說過一句話,“梅子酒,好喝!”
五千年前,李延年於高山流水間專研琴藝,一騎牛小道士翩然路過,令他驚奇不已,因為,這裡是他的魔琴幻境……並非真是存在。
小道滿臉稚氣,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嘴裡唱著一首歌:“剛翻過了幾座山,又吃過了辣白菜,萬惡老天,怎麼還沒劈死我……俺老高來也……”
李延年驚恐無比的看向來人,顫抖的呢喃道:“這人………快要修全現世三道了?”
“誒?~!”小道驚訝的看來看天,隨即將小牛趕跑,一臉安詳的躺在地上。
轟隆~!
小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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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40章 牛逼的僵心裡很難受
半個時辰後……
李延年看著地上泛著焦香味的小道士屍體,怔怔出神。
五天後,絕世琴譜《夕陽琴夢》橫空出世,曲調正是那日小道士嘴裡哼唱的古怪歌曲。
此後數年,李延年還經常傻兮兮的逢人便說,這首曲子是他在幻境裡夢到的,故事的主題取自三個人和一頭豬信仰志成,一同前往三千須彌世界,只為一睹龍血釋迦的絕代風姿……
也就在同日,懸心海內,一位中年儒生焦急的在一處偏殿外走來走去,等待著自己第一個兒子的降生。
這便是湯藤僵出生之地。
而後少年讀書識字,聽婢女講書,都不過是消遣而已。
而筆走天地,也不過是體悟天殘地缺的半吊子藝術。
他與吳老道穿過峽谷,飛過草原,掠過江川,透過山脈……
大儒居住的鐘鼓樓,古魔懷舊之星月海,亂道天尊的青牛嶺。
一代又一代,輪迴又輪迴,並非為了學貫古今,也不全然是為了感受因果。
他只是想找回最初那壇梅子釀的酒,找回一個叫做鶴梅子的美麗道姑。
如果不行,那讓這天地注意到他,似乎也可!
因為當天道凝視你的時候,你也在凝視天道!
當你俯瞰深淵之時,深淵也在對你淺笑!
當你心向光明的時候,光明卻在畏懼你!
修行者之所以將自己委身於神,是因他們畏懼自己。
唯有神,才能將他們內心的醜惡與怯懦遮蔽,讓他們打著強大旗號為所欲為的行為顯得坦然。
修行者們平庸無知和粗野不馴的本性,根本無法理解神口中真正的強大。
而真正的強大,絕非倚靠信仰抑或是對權威盲從的相信。
湯騰僵睜開了雙眼……
天道諸界感到駭然。
偌大的修行界,因人道內的一處荒野而感到恐懼。
因為他們明白,這是人道中最強的聖賢道已然崛起的徵兆!
但對於他們來說,一切還遠未脫離控制,因為……強大的存在不一定要打壓,還可以拉攏。
“讓他信佛!”
“不,讓他入道!”
“還是讓他成儒吧!”
現世三道爭論不休!
深淵內,騎青牛的老者無語的看了看天上爭論的眾位神明,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群傻憨,上次就是跑的慢了,被他偷了牛犢,還尼瑪不快跑……”
他奔向前方,無始無終。
三千須彌世界的最後一界,龍血釋迦神色凝重,他已經大夢春秋不知今昔何昔。
但也就是這一日,他醒了過來,抻了抻懶腰。
不由得皺了皺眉,“尼瑪這些人腦袋都有問題吧,天界都已經這麼擠了,這人道里怎又冒出了這樣的奇葩,看樣子比人皇野望還要強大。”
“九霄,到了人族興旺的年月了?”他也如同之前的老者一般搖了搖頭,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猶豫了片刻,朝著黑洞洞的虛空疾馳而去。
“好地方留給你們,老子最煩打架了!”這是他留在上界最後一句話。
這一日,不死之主在深淵中疑惑的抬頭看去,口中呢喃,“這是什麼鬼東西,氣息怎麼比鬼還可怕,還好這天地規則不日就可將你帶走,否則我進攻人族的計劃又要等上數萬年了!”他舔了舔嘴唇,尷尬的笑了幾聲。
而就在此刻,一個頭戴皇冠,身披鳳霞的偉岸男子突然一怔,回頭看向既陌生又熟悉的方向,竟然失聲痛苦起來,
“去尼瑪的人皇,老子自從飛昇以來,沒有一天不在被人打,燧人……燧人!”
一個人面鹿頂的男子慌忙來到他的跟前,等待吩咐。
“你……你你!快去查一下,剛剛那道氣息,是哪一界的倒黴蛋!快把他帶來……”野望痛哭流涕的說道。
“皇主大人,帶來以後呢?”燧人疑惑的問道。
“帶來以後,你就管他叫祖宗,再然後老子管你叫祖宗,你們兩兄弟,一起對付那些鬼東西,我跟你對換位置!”野望此刻幾盡哀嚎。
“可我都不知道自己這幾萬年究竟負責什麼工作……”燧人為難的說。
“你的工作……不就是躲在帳篷裡嘬柿子吃!”野望憤怒的說。
“確切的說,那東西叫龍葵甜,不過,似乎我這些年也確實就在做這件事,還挺幸福的。”燧人面無表情的說。
“那你還不快去~!!!!!”人皇痛苦的聲音迴盪在空間之內。
少年自然無法聽到這九霄之上的爭論,他只是靜靜的睜開了眼睛。
坐著,確切的說是閒著,無為而無不為,才是他的道。
人們常說,與其臨淵羨魚,不若退而結網,這是俗人。
湯騰僵的道,是坐而忘道,用全部的時間,做一切無用之事。
此刻的他終於明白,那數萬年年前的風雪俏尼姑,如今已虛妄;連綿春雨下的梅子酒,如今已虛妄。
他想她時,她便於他腦中鮮活,他饞酒時,酒便在他心中沉醉。
這一刻,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執著與無畏頃刻煙消雲散。
捨生忘死?
滾滾紅塵?然文吧
不過是他心念一動……
此去經年,竹林書齋依舊,物是人非,卻道車水馬龍。
與天道相鬥多年,看似節節敗退,身隕道消。實則湯騰假寐,向死而生。
“我,湯騰僵!未敗天,也未敗於天,此後我便是湯騰未勝!”
聲音湧上九霄,眾神靜默無語。
在以後五十多年,湯騰未勝浪跡於人世間。
有目擊者稱,
最初,此間少年破衣爛衫,手持盲杖竹節,身背玉缽血宣。
經過拓拔祖廟後,見那三尺光明匾有些歪,就以盲杖扶正,卻不想被祖廟認為多管閒事,於是以食指點拓拔羽眉心,廢去其十階修為,又以無名指點拓拔康小鳥,助其突破天緣屏障。
頓覺那血宣筆已無所用,遂棄之。
在東海浮生島捉魚時,燧人至,宣人皇命。
言不願往,遂出手。
燧人敗,竹節去半寸,心惜之,故而嘯浪葬竹,東海浪高月餘未下。
行至天啟帝城,見乞兒以手抓飯,飯黍無箸。
故而大笑三聲,曰玉缽無用爾。
遂棄之,自此之後,以手抓飯食之,不再需要碗筷。
十年前,他終於回到懸心祖地,看青山陡峭。
忽而大喝一聲,腳尖於懸臂之上行走,大徹大悟,將盲杖隨手飛出,直插東北方玉皇頂。
“這棍棍也無用了,隨你去吧!”
至此,湯騰未勝身無長物,逍遙與天地間,無復假於物也……
五十年來,他破衣爛衫,行遊大陸,竟漸漸喜歡上了自己曾經最為討厭的東西。
諸子百家……
說白了就是大陸諸強者裝逼之言,行至某處,總是借書。
遇到不借的,就偷,而後被打,也不還手。
只是口中呢喃:“竊書不算竊,天道不曾滅,餘為竊書賊,逍遙萬餘載。”
老瘋子的稱號漸漸在大陸之上流傳。
最終懸心神教坐不住了,將老瘋子召回,全當是浪費一口糧食,養一個不再被天下笑罵的傢伙罷了。
至於這身枯槁的形象,那就說來話長了,有傳聞說,湯騰不勝本為俊朗少年,一日行至西河古道,忽見地上有一形狀奇怪的油燈,好奇撿起,油燈竟會說話。
“我能滿足你一個願望,說吧,你都會啥絕活?”
湯騰不勝覺得有趣,開口道:“我有一婢女竹翠,已然年老,與我這相貌有些不搭,我這個人沒啥絕活,唯畫畫還行……”
不等他說完,油燈突然通體閃亮,少年即刻變為風燭殘年老者。
“我的意思是,把她變年輕點……”老頭眼中依舊古井如波,並未因此番變化而難過。
“你不早說,我只能實現一個願望……”油燈尷尬的說。
“無妨,不過你為啥要問我有什麼絕活?”老者問。
“我順便讓你雙手顫抖了,這樣你就與我一般,不再擁有絕活……”油燈笑著說。
“無妨,至此,我便真逍遙……”
湯騰不勝淺笑,御虛無而去。
關於老頭的傳聞很多,桐牧是在一本名為梧桐風流軼事的書中瞭解了老人。也就在那一瞬間認出這老者就是當年好友湯騰僵,故而一直尋找這位容顏大改的叔夜居士。
今日,因緣際會,算是見到了。
“無聊的僵,你可以呀,天萎沒治好,居然還老成這幅德行,莫非真是那阿尼瑪神燈把你搞成這樣?”桐牧有些激動的開玩笑道。
“你……你是……”老頭嘴角有些顫抖,竟如同看到怪物一般,驚恐的後退好幾步。
“怎麼,老朋友見面,不寒暄幾句就要落跑?”桐牧有些驚訝的問道。
“臥……槽……”老頭百年間不曾流露出的恐懼,這一刻展露無疑。
他面如死灰,帶著哭腔叫到:“這天地規則吧,有時候真的很神奇,五十年前,小湯湯頓悟聖道,得知這一方天地之奧秘。其中最讓我理解不來的,奧秘竟說,我已超凡入聖,想要留於大陸,就必須做到真正的不假於物……”
桐牧聽的莫名其妙,疑惑道:“那又如何……”
“我也納悶啊,直到四十年前,我把血宣插進拓拔羽的菊花裡,我以為這樣就行了。結果三十年前,來了一個頭上長犄角的醜東西,我把竹節塞進他嘴裡,丟盡了東海,其實心裡慌的一批。二十年前,我看到一個特別強大的乞丐,說是要收我去上界,於是我只好用玉缽給他的頭開了瓢,好懸逃過一劫。十年前,我本準備化妝成糟老頭子,藏在敵人最難以發現的地方。”老頭一臉唏噓的說。
“懸心神教?”桐牧瞭然道。
“是啊,不過剛走到懸心嶺下面,天上掉下來一個伏仙大鼎,把我罩了去,練了我七七四十九天,活生生把我一身精血靠幹……雖然機緣巧合掌握了一門叫做火眼金睛的瞳術,生猛異常……這不重要~!”
老者猛的搖了搖頭,怒道,“那東西居然把我的盲杖烤成了飛灰,還煉沒了我一身壽元,我一怒之下,把那伏仙鼎捏成了這東西!”
他將手中的灰色鐵球丟給桐牧,後者一接,差點被巨大的重力壓入地底葬界,好在百里北悽反應快,伸手接住。
不過神色也變了又變,顯然這東西對於天緣武者,也太重了些。
“如今我什麼都沒有了,只想跟竹翠好好過日子,大陸把我傳成了神話故事,每次有任務都帶上我,我都欣然接受,因為這樣方便隱藏。每去一處,我變弄來一些經史子集,期望透過這樣的方式,與天道緩和,想不到這老東西居然在這裡等我。”老頭吹鬍子瞪眼的說。
桐牧滿臉黑線的撓了撓頭,“你的意思是,只有幹掉我,才能不與這天地規則發生關係,進而假與物?”
湯騰不勝撅了噘嘴,說道:“確是如此,不過你還活著我很高興,桐牧老哥!”
他突然眼中泛紅,看向桐牧的眼神無比溫柔。
“桐牧?!”
“原來你是桐牧?!”烏楸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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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浮游渡江 第141章 託妻獻子,險將桐牧嚇天痿
桐牧不好意思的看向烏楸,又看看了一眾鬼將,尷尬的撓了撓頭。
其實自己是穿越到了一個叫做桐牧的孩子身上,而前世恰有一奇葩少年又給自己起了這麼個名字,機緣巧合,這回是真解釋不清楚了,索性也不用解釋了。
他瞄了一眼滿臉通紅的百里北悽,想要把那小鐵球收入空間,否則不出一個時辰,真的要給這老頭寫墓誌銘了。
正當他微微舉起右手之時,天空之中忽然出現一個五彩祭壇,位於湯騰未勝頭頂方位。
這,這是什麼?艱難的嚥了咽口水眾人其實已經隱隱猜出,怕是要目睹那三甲子未成出現的千古奇觀了
牛人飛昇!
他們齊齊的扭過頭去看向桐牧,顯然之前的諸多表現,此人已經成為了眾人的主心骨。
“小心!”
桐牧大喝一聲後,右手星力流轉,準備動用摘星鑑的力量對抗啟仙台。
“不可!”
湯騰未勝蒼老的聲音傳來,與聲音同時出現的,還有其背後的紫翼虛影。
“你右手裡的東西,事關重大!”
他神色無比莊嚴的開口道:“這東西關乎到我人族生靈的未來,我雖為人獸混生,但人類待我不薄,我早已將自己當作你們的一份子,況且你我對月千載,互為知己,我當然不願離去。可包括三甲子前天機的飛昇,二甲子前神教的覆滅,都有一隻神秘大手在幕後推動。我猜,你身邊這位百里北悽,也是為護這摘星鑑而來赴死的!”
他無比嚴肅的繼續道:“數萬年來,無數天縱奇才為保此物周全,從容赴死!我先行幫你掏一遍小鳥又有何妨?等你去時,幫我帶點梅子酒即可。”
他的話讓桐牧震驚無比。一時竟然失語。
百里北悽艱難的踏步而來,打亂了桐牧的計劃,他只得先將那鐵球收入空間之內。
也就這一瞬,百里老頭居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按了下去,眼中竟急的差點流出淚來。
“不可,不可啊!”
隨即便氣喘吁吁,脫力而跪。
前一刻……
眾人還激動無比,準備目睹二百來年,唯一一位飛昇者。
電光火石之間,卻被幾人的行為搞的有些不明所以。
“啥時候這飛昇都變成相離死別了……”眾鬼將相對汗顏。
湯藤不勝微微笑到:“歷經兩萬多載修煉,重生六世而未敗於天,才修來這一方世界百年來的一個通天強者。”
“從那一刻其,我便感受到了這一方世界的排擠。大陸已無我,徒留無益。”
他看向茫茫蒼天,繼續道:“早該走了,去踏步那更高的境界,追逐無盡的大道,直至身死道消。”
“何不前去時間的盡頭,成為永恆不朽、不死不滅的生命!”桐牧猶豫的收起了星力,有些難過的說。
“強者之路,不是一條一往無前的直線,期間蜿蜒曲折,曲徑通幽處,才是永恆。”未勝輕嘆一聲。
“那條路,只能一個人走,自然要留給該走的人……否則,那麼多人的犧牲,就沒有意義。”
轟隆隆~!
啟仙台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好似張開了黑森幽暗的巨口,瘋狂的吞噬著天地間的元靈二氣,強大的讓南荒強者無不看向此地。
“看吧,梧桐大陸正在走向毀滅,若是我不快些去,你們都要跟著遭殃……”
湯騰未勝苦笑了一下,紫色身影徐徐升空。
天地之間無量劫斑駁暴虐,正是望天境界高手飛昇時所發出的異象。
無可逆轉的恐怖黑洞,如若強留人間,便會引發天地歸一,一切迴歸混沌的後果。
此刻,桐牧發現,隨著天地二竅震動,不知不覺間,自己體內的某處似乎也隨著這股力量在隱隱躁動,天道聖體似乎隨著對方的飛昇,而逐漸變得強大。
丹田處的亮度,都強上了一大截。
這分明就是如虛門即將開啟的標誌,這也意味著,他將正式躍入強者之列。
因為古往今來,能夠開啟四道天門的星月教主,就足以入世行走。
天地之力雖然依舊處於閉合狀態,已然開始從四面八方向他的體內彙集。
很快,被擴張到極限的元力,開始瘋狂的撞擊他的十方脈守,他的身體猛然光芒大盛起來,忽而綻放光芒,忽而寒氣逼人,一股特殊的力量,自丹田處噴薄而出,遊走於四肢百骸。
“如虛!如虛!”
桐牧眼中明亮,可隨即被一股強烈的悲傷之意席捲。
他直到自己即將完成一個壯舉,成為神教自太武紀元開始,唯一一位二十歲之前開啟四道天門的強者,而他還不足十五歲。
可同時他也知道,他即將失去自己最為要好的朋友。
複雜的情緒流轉於心間……番薯
“哈哈,快去吧,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消散於大陸之前,最後見到之人是你,未勝足慰平生!切莫因我再此,耽誤了突破良機。”
他玩味的看了看桐牧,笑罵道:“艹,還想和你遊歷大陸,沒想到苦禪作畫幾千年,你自己玩的挺好,我卻被天道追殺到現在,無心欣賞那進行山河。”
“哈哈,小湯湯慢走不送,去那邊多收點小弟,別讓人欺負你!”
桐牧強忍著悲痛,開起玩笑來。
兩人相視一笑,卻是今生永別~!
轟隆隆!
櫻霞天之上,巨大的建築依然矗立,登山石階上,青竹夾道,涼風習習。
遠處山巒疊嶂,湖中清澈見底。
風起竹滔沙沙,宛若觀音降世。
竹,寧折不屈,素來被儒釋道三脈津津樂道。
此刻,卻恰是將這勵志做聖賢的戰天未勝烘托出一派仙風道骨的韻味。
桐牧淺笑抬頭,微笑道:“小屁孩,你還有何未竟之志,老樹檔期很滿,只能幫你完成一個!”
答案出乎意料,那湯騰不勝竟然有些自嘲的笑了:“五十年逃亡路,幾乎真的做到身無長物了,哪裡還有什麼未竟之志,那竹翠已於去年永訣於竹海之中,走時心懷安詳,想來她這一生甚微滿意。”
他猶豫了一會,忽然變得恭順靦腆起來,柔聲說道:“前些年弄了些奇技淫巧的東西,白龜太嶽圖推演,竟發現那六世之前給為我釀酒的俏尼姑似乎在九重雀臺內得了不小的機緣,已在二十多年前轉世為人,還生在這片大陸之上。”
桐牧哦了一生,輕輕將頭扭過去,接下來的一幕,把在場眾人都震驚的目瞪口呆。
只見面臨突破,自己難保的牛油狗仙師冒著走火入魔的危險,將頭上面具費力扯下,露出那漂亮男孩特有的迷人眼神,看向對方道:
“託妻獻子這種事情,找我桐牧最靠譜了。”
“你丫的真是狐朋狗友,認識你也算我倒了八輩子血黴,與天鬥,尚能不敗,在你手裡從來都沒佔過便宜。”湯騰不勝笑罵起來。
桐牧低頭眯眼,臉上燦若桃花,無比開心的說道:“被你記了六世之人,投胎轉世也一定是個美人胚子!”
不勝無語,眼中愕然,“美不美的我倒是沒見過,此女倒是有個好名字,就生在這櫻霞天之上,乃是一望族之女,從小錦衣玉食,想來過的不錯。我此行願往,這也是一個原因。”
老於事故的桐牧頓時心中樂開了花,“居然還是個千金小姐,比我那好凶的小師姐好多了!”
“哎呦~!”
不等他說完,腰部某處傳來了明顯的疼痛感,正是滿面寒霜的烏楸看著自己。
“額……你是小家碧玉,那個是大家閨秀,我把她偷來做小,到時候身邊都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你臉上也有面子啊!”桐牧耐心的解釋道。
“哎呦~!”
烏楸又掐了一下,卻未掏出灰磚。
這是因為桐牧快要突破了,她怕把對方拍壞了,可看在桐牧的眼裡,這似乎等於默許。
轟隆隆~!
天空之中風雲變換,看得眾人神色凝重。
湯騰不勝微微一笑,道:“是時候了,最後一件事,面前就她吧,此女梧桐歷10080年生人,投胎於一個叫顧敬棠的人家,小字幽微……”
他目光飛度咋的看向眼前的英俊小子,徐徐開口道:“名紅妝……”
“顧紅妝~!”桐牧差點一個跟頭摔倒在地,眼中閃現出那個一身紅衣的妖豔女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追隨牧星月而去。
“那是個妖精啊~!你這不是害我!”桐牧面帶哭腔,看著好友徐徐升空,竟生不起一絲挽留之意。
“山高路遠坑深,你丫套路太真,誰敢與之交友,唯你桐老父親~!”
桐牧嚎叫著突破起來,化悲憤為力量……
桐牧雖然嘴上不滿,可心中卻十分釋然,與著這顧紅衣無關,既然是故有託妻,自然責無旁貸,又豈會真的納為己有。
他強作鎮定,只是想讓對方走的平靜一些,而湯騰未勝也抱有同樣的心態,正是高山流水,知音難在。
此刻,他黯然的將飛昇一世放在一邊,看了眼生氣快要生到痴呆的小楸楸,得意一笑,轉念開始運轉體內的靈力。此刻,血虛大陣已虛弱到近乎透明。
遠處無數修煉者正倚著欄杆,向這引發了天地異象之處焦急眺望。
一抹紅衣赫然在列。
待到有一個日暮十分,周圍無數人或被烏鳳雲清退,或資格較老的那些已經飛上前來之時。
一道年輕的身影自地面騰空而起,斜斜的立於虛空之上。
正是桐牧~!
逍遙踏櫻霞,腳尖沒點一處,虛空變形如奔雷。
一步一天地,接連九步後,虛空之中似有星光綻放。
一步一星光,步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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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一個有逼格的對賭
霸刀東歸,白露楓裂,魔影縱橫;
問法如夢幻,作如是管,境由新奇,喜憂皆緣。
魔不異正,正不異魔,千秋功過誰人評?
棄屠刀,向花錢月下,鴛鴦閒情。
月伴佳人貪酒,才驚越老傾知否!
悵西風冷月,便害相思;東方日出,情衷依舊。
昔日好友,天上人間,萬般無奈難想見。
梧桐木,笑天神地鬼,可安睡否?
——寄調沁園春
(選自《花月集—牧天帝詩詞賞析與研究》,桐瑤著,太虛出版社,裸陽紀元第七版)
在梧桐大陸的青天之上,飄渺的空間被一些非常暗淡的星際塵埃雲擋住,這些塵埃像漂浮在宇宙夜海中的烏雲,神識強大的修真者也無法探知一二。
當天機子費了很大力氣,將自己通天的力量對準那團塵埃打去時,自身力量中的大部分都被那奇怪的東西吸收而去,而從反射出來的氣息可以推斷,這東西是由基本元素水組成的。
“奇怪……金木水火土中,最不該出現的就是水啊……”身邊的令狐千疊疑惑的說道。
這片塵埃,遮擋了距離他們數百萬裡之遙的一塊方形大陸。那大陸長是這裡的二十倍,重量是這裡的五十倍,如今,它已經離開了自己所在的位置,飄然而去。
如果它有記憶的話,怕是也無法回憶起自己的童年,它誕生於五十萬年前,而它的母親是早年的一塊巨型大陸。
這巨型大陸的祖先,則是源自銀河之心天垂仙王的一次發怒。
仙王那次雷霆大怒,大手一揮,銀河巨震!
銀河西懸臂最外圍的某處受到的攻擊最為嚴重,天地元氣在仙怒之下逐漸瓦解,重生。最後又由一個叫做不滅規則的東西相互吸引,凝結。
而後此處下起了瓢潑的元靈之雨,足足兩萬年。
在元靈雨凝成的氣團中心,精純的元靈二氣相互揉搓,擠壓,逐漸形成了一道乳白色的氣旋——混沌。
混沌初開,躁動無比,過了兩萬年,躁動的混沌邁過了自己的童年時代,進入了迷茫的青年時代。
它那童年時代信馬由韁的身體,隨著歲月的流逝,逐漸有了固定的形狀,它那熱烈與悲情的力量,在與仙王之力的長期對抗中,漸漸削弱,可依舊很強。
如今,它已沉穩,表面之上蒙起點點星光,銀河西懸臂最外圍的清冷夜空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多了一個平靜的亮點。
熒熒之光,誰也不會注意。
若是細細看去,混沌的表面似乎凝結出了一層緻密而堅硬的物質,好似盔甲一般威風凜凜。
時間又過去一千萬年,混沌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危機,它體內的兩種氣息不再如膠似漆,經常因為一些小事而大打出手,它很苦惱,也無可奈何。
因為它每天還要應付天地間充斥的磅礴仙力,自顧不暇。
這一天,它的體內忽然咆哮起駭然的悲鳴,炙熱的火焰如滔天巨浪般灑向天空,無法想象的力量奔湧而出,混沌絕望的看向那銀河之心,心中難過無比:
“星海孤鴻,何處是歸程……”
混沌滅而兩儀生!
元靈二氣纏繞億萬年,未分勝負。
由於它們的爭鬥,億萬裡烈焰燎燎,金木水火土元素於它們力量的灰燼中出現,在天地規則強力的扭曲下,擰成數個精純的龍捲風在空間內肆虐,而沒有月光的夜晚,總是難免寂寥。
兩儀疲憊,遂消散於天地間。
一個蔚藍的球體漸漸在廢墟上凝聚了起來。
持續五億年的兩儀之爭,以最平靜的方式,握手言和,將殘存的力量柔和於一處。
暖陽現,寒月出。
一千萬年後,一隻太初,從銀河玄心飛來,路過蔚藍星球,腹痛,墜下一屎,其中的幾顆種子和兩隻氣息尚存的螞蟻成為了這裡的原初生命。
隨後,這裡陸陸續續的出現過很多的生命,甚至出現過一個極端偉大的文明。
他們另闢蹊徑,放棄了對自身的探索,轉而透過強大的外力武裝自己,他們稱之為科學,那裡的生命對掌握這種規則之人稱之為科學家。
透過這樣的方式,這些生命先後在星圖之上標記了近七萬顆太陽。
他們雄心勃勃,派出大軍,前往銀河之心,出征前,似乎已見天垂日暮。
歸來之時,殘兵敗將,痛心疾首,最難將歇……
“我們的方向錯了……不應該放棄對自身的探索。”將軍悠悠的說。
而後,蔚藍星球四分五裂,開始了又一次的偉大探索。
天機子疑惑的搖頭,看向前方一片灰濛濛,“有水的地方,就有生靈,或許這裡在遠古之前,就存在過生命……”
令狐千疊呆呆的看向遠處:“這東西突然出現在這裡,切斷了我們與那蠻夷之地的聯絡,這該如何是好……”
天機子心中煩亂,在前方的塵埃上用力一錘!
鐺~!
“這是什麼?”令狐千疊好奇的從地上撿起通體烏金之物,細細看去。
兩人駭然對視。
那上面竟寫著四個大字:90看
螻蟻緣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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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涼十月,南地苦寒,草衰蕭瑟。
一行人馬沿著荒疆邊界的虎口山脈徐徐東行。
正前方,正是那騎豬少年桐牧,此刻,他不僅騎著豬,還能涮火鍋。
紅泥小火爐,木炭燒得很旺,深秋時節必須吃銅火鍋,這是南荒的習俗。
據說,這東西自梧桐紀元初年,就已經在南疆流行開來。
吃火鍋涮肉,古籍中不乏記載。
熱氣牛羊肉、毛肚、菠菜、豆腐,高湯輕涮,美味異常。
最妙的是今天還有顧紅衣剛剛在廣寒江內釣上來的鮮魚。
鬼魅影手腳麻利地剖殺,洗淨,抹上一層薄鹽,而後入水,香氣撲鼻。
少年生活愜意。
俗話說的好,你的快樂,我的遭罪。
但見翠花哼唧哼唧的向前緩步,頭頂火鍋,似乎不大滿意這弟弟的所作所為。
一月前,對方拿著許多水果找到自己,將一個果籃放到自己頭頂,言明,果籃一日不落,可盡食之,想來就是為了今天讓它頭頂火鍋。
日暮蒼山遠,天寒白屋貧。
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南荒的第一場雪,似乎比以往來的都早一些。
南風呼嘯,白雪飄飄,雪中一人,踏歌而行。
“伸手摸姐面邊絲,烏雲飛了半天邊。伸手摸姐腦前邊,天庭飽滿兮癮人。伸手摸姐小眼兒,黑黑眼睛白白兒……”
“夠了!別唱了!”
烏楸憤怒的叫到。
“欸?!”桐牧有些驚異的感受著身後烏楸可怕的氣息,苦笑道:“不好聽?這可是我最新力作《十八撫》!”
“閉嘴,難聽死了!”烏楸繼續叫到。
“那……你吃魚丸還是粗麵?”桐牧夾起一片晶瑩的魚肉,塞進自己嘴裡,咕噥道。
“翠花,上酸菜!”烏楸不理桐牧,直接與黑豬聊了起來。
“哈~?”黑豬霸霸一臉茫然。
“就是你右前蹄上掛著的那個!”烏楸柔聲道。
“哼~”
翠花右前蹄輕輕一勾,黃白色的小團自口袋中飛出,徑直飛向小火爐,頓時水光四濺,燙的桐牧雞飛狗跳,惹得一眾人大笑不已。
半年前,牛公子聲名鵲起。風頭隱約蓋過櫻霞草堂諸位絕代才子,於是帶上鬼魅影,說是待她去搶媳婦玩。
桐牧來到顧家別院,此刻的顧家擁擠異常,顧敬棠早已等候多時。
顧家於櫻霞之上,七甲子有餘,這代家主顧敬棠更是一位說起話來讓整個南荒都顫一顫的人物。
而顧紅衣,這是會讓這老頭都顫一顫的人物。
“擠啥擠,你都快要踩到我腦袋了!”圍觀群眾之中一人不滿的說道。
早先那牛油狗放出豪言,要以無上才學與那甲子道雍正棋術冠絕天下的顧敬棠一決高下,賭注竟是顧紅衣。
此前,這顧敬棠早已是當世棋乙!
實際上,白衣魔頭暴斃已然一百多年,可他依舊自稱棋乙。
顧敬棠無他,就是下棋還行。
這是世人對他中肯的評價。
別院外,一人一豬來遲,淡然分開人流,後排觀眾踮腳看去,正是牛仙師搖頭晃腦,自豬上落下,拾梯而上,登上那千古棋痴顧原雍佈下的千古難解棋臺。
相比傳說中羈押現世三道的九重雀臺,櫻霞天的雍正臺實在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少時趣味之地,經不起牛公子龍行虎步的幾個倏忽。
顧敬棠每次站在此處俯視別院,都有些許遺憾。作為棋甲的第五代傳人,他負有盛名,可七甲子參棋,從先祖的遺物中得來的收穫,還不如那已故的魔教頭目月下聽風,頓悟的天元九路來的精妙。
這讓他十分鬱悶,況且魔頭已於兩甲子前暴斃,至此,這天下第二的名頭就如同幽靈一般揮之不去。
更加讓他惱火的是,自己那一眾不爭氣的弟子與眼前的囂張少年對弈,竟無一人能撐過五十手之數,還被對方嘲笑說:
“原雍、雅正後,世間棋士,皆沽名釣譽!”
這雍正棋局,乃先祖與雅正高士嘔心瀝血之作,豈容凡俗褻瀆。
顧敬棠負氣猜測著對方的身份,竟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這小鬼究竟是哪路神仙。於是更加不敢妄動,不想對方竟以破解千古殘局為餌,引得自己拿比命還珍貴的女兒對賭。
當然,這臭小子的賭注也不小。若敗,為奴十三載。
桐牧原本笑吟吟的走上前來,見棋局忽而面色赧然,驚語道:
“但見如此棋士,就覺不枉以此為道,時隔萬載,如逝者奔流不息,二人竟仍枯坐於棋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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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騎豬遠行……
“但見如此棋士,就覺不枉以此為道,時隔萬載,如逝者奔流不息,二人竟仍枯坐於棋盤前。”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桐牧緩緩開口道,“古之善棋者,始於博,終於約,始於術,終於藝。博學而多浮誇之術,約束則足見高藝,擅棋而無所達。善棋則矯不群。”
“醍醐灌頂!嗯?不對……小子休要胡言亂語,忽悠老夫,且看你如何應對這雍正棋法!”老頭本來從對方的話語間學到許多東西,可一想到對方貪圖自己女兒美色,不由得惱羞成怒,厲色道。
桐牧微微一笑,忽道:“好說!”
他不失禮儀的向棋臺方向深深作揖,看的老頭心中一陣狂熱,“此子能敗我櫻霞草堂百餘人,又聞其詩文了得,這一拜,足見愛棋之心,倒是青年才俊。若不是修為太低,也不失為良子佳婿……”
棋臺下萬籟俱寂,眾人齊齊等待著婢女將少年投子映於幻真意境之上。
“如此便好~!”桐牧思索片刻,手中元力運轉,手中白子落於棋盤之上。
老者忽然面露喜色,點頭嘉許,這麼一招,黑子封住的幾路便已開啟。
啪~!
虛空之中一黑子飛身而出。
“觀音送喜~!”
桐牧眉頭微皺,又是一字點出,赫然有天元九路中觀音大士力戰百道天雷異象。
“天元九路!竟然是天元九路!”老頭激動向前,忽被腳下石頭絆倒,隨即爬起,一瘸一拐的走向棋局,雙手重重的按在棋臺之上,眼中駭然。
忽然,棋局之內,一道虛影閃現而出,聲音蒼老,卻有些震驚,“公子棋思縝密,這一子投下,竟破開老夫天羅地網的圍殺,當真了得。”
“老祖!”顧敬棠失聲驚叫。
而虛影視而不見,伸手從虛空中凝聚黑字一枚,輕輕點下。
“學鳩笑佛!”
老者輕語。
桐牧驚駭,“面面若存,舉重以為輕,這一子棋法充盈,看似不爭,實則大爭,好棋!”
下方棋聖們眉頭緊皺,一位白衣出塵的男子直接丟了手中摺扇,先失飄然神韻,就在此時,桐牧望向右下角一劫,翩然一笑,元力打出,竟讓那棋臺斷掉一腳。
“小直不窮!”
嘶~!
範八股與香九齡都是天下數一數二的棋人,遠遠望著此子落下,動作一致的在自己的對襟長衫上拽了拽。但年黑棋陣中大亂,原本風輕雲淡的不爭而爭劫轟然碎裂,一字長蛇首尾不能兼顧,一時頭破血流。
二人呆若木雞,熱淚盈眶,
“棋之聖手,神來之筆啊!”
“銀白掛角,恰是蛇打七寸,這雍正棋局的死穴竟在右角最為平淡之處,當真玄妙。”
不等眾人驚歎完畢,老者眼中寒芒閃現。
“節葬、非命、七十二路倒脫靴!”
黑子擲地有聲,餘音浩淼不去,再將臺下眾人看的氣血翻騰。
“劫中劫?”香九齡鑽研棋道數百年,實為此道高手,見虛影下子後,既有囊撲,又含定殺,或衝氣以為和,或多藏而厚亡,數十路豁然開朗,繁複無比。
他瞬間驚叫,片刻間,只覺得頭暈眼花。
右下角依舊風平浪靜,而中原卻殺聲四起。他微微沉吟,不由得大吃一驚,開口道:“這小子還是敗了,棋差一子!”
桐牧看這著棋局,苦笑道:“好棋,然此道上的一流高手,並不在於連年累月的苦修,反倒是領悟那神之一手,畫龍點睛,才方可入聖~!”
“九嶽倒懸!”
桐牧輕語,悠然起身,吾道已橫行無忌,無人能加以限制,實乃寂寞……
眾人疑惑之際,忽聽得那虛影身上氣息忽然弱了,口中嘆息連連,逐漸消散於天地間。
“東一團,西一簇,九嶽孤懸,再難連於一處,形成有效攻殺!”
“公子棋藝精湛,極盡玄妙,如此以來,無論如何,孤都棋差半子!”虛影叫道。
“雍正棋路天命已盡,苦等數年,亦是枉費心機,時也命也……”虛影喃喃自語。
桐牧微笑,“歷盡劫波春常在,燈紅柳綠又一春,何言到天命有盡時,鬥轉星移又一夢。我等著你轉世,下次路過時,人間仍有我!”
虛影一怔,口中輕語:“下次路過時,人間仍有我?”
“錯不了,就是我,我會是你棋聖之路上萬千輪迴的勁敵……”桐牧淺笑。
“但!下次對決時,我也決然不會是今天的我!”
虛影又是一怔,看向少年的眼神無比熱烈。
“武無第二,棋須雙絕!名局,需要二人都能夠神乎其技。”
桐牧轉身走下棋臺,一把抱住那驚慌中的紅衣女子。
“老頭,人我帶走了,我這個人不像你,除了下棋還行,耍流氓也出塵入聖!”
桐牧的聲音遠遠傳來,而老者卻並未阻止。
他只是看著女兒騎豬遠去,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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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武縣地處東海的最前沿,憑藉著獨特的沿海資源,曾經的居民與海族修行者建立了良好的互動,大量魔晶,天材異寶從海族的手上交易到陸地,而海族則從陸地獲得修行秘籍和文字語言。510文學
海洋內的寶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海洋生物的數量也是陸地上的數萬倍,終於在一百年前,精通了人類語言的和擁有大量人類修煉秘籍的海族生物,攜帶者強大的黑魔法登上了東海沿岸,開啟了長達十年的亂世,史稱“黑魔之亂。”
黑魔之亂結束後,黑魔族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天啟帝國一方面投入巨大的精力重建了因為戰亂而民不聊生的金武縣,同時在此處設定重兵,一方面繼續源源不斷的攫取海中資源,一方面防止黑魔族的殘餘捲土重來。
如今的金武城氣勢恢宏,無數的商賈和勢力再次雲集到此處,就連著名的梧桐商會中七家常任理事,都將自己的分店開設於此。
“這算什麼大商會,以前我們的巨牙城,一個衚衕都比這地方大多了,看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黑石無奈的說。
桐牧不理睬他,道帶著一堆人繞著金武縣城轉了起來,經過一夜,終於對這個地方有了一個宏觀的瞭解。
“不走了,累死我了!”烏楸不滿的叫到。
原來金武城雖然在行政上隸屬於天啟帝國,但其實際的控制人卻是萬國法師聯盟中的六家勢力。這六家勢力分別為,風雷殿、黑雲宗、懸心神教、百花谷、太沖學宮、天罰海。
這六家勢力,分別歸屬於不同帝國的最強宗門,透過向此處分派弟子的方式,左右著東海的風雲變幻。
突然,正在進行靈魂溝通的桐牧突然感覺顧紅衣在拉自己。
他從魂海出來,疑惑的看向滿臉小心之色的顧美女,後者用眼睛往上面瞟了一瞟。
忽然,一股強大的威壓沖天兒降。
桐牧一驚,隨即抱起烏楸鯉魚打挺向左邊快速閃去。
餘光看呆呆的看著顧美女所在之處的地面上綻起刺眼的光芒
一道道複雜的魔法紋路從那裡散開,耳邊響起了可怕的石板炸裂之聲。
“桐牧,你這也太偏心了點!”顧美女不滿的叫聲傳來。
“她為正妻你為妾,我不抱她難道抱你?”桐牧邊跑邊喊,恨得紅衣美女牙癢癢。
“轟!”
“冤家!這麼可怕的時候你還要我抱著你跑!”
“你可以不抱的,我又沒讓你抱!”烏楸撅著嘴,將脖子扭到與桐牧相反的一邊,說道。
遠處空中的青年先是心頭一緊,瞳孔放大,“居然躲開了!”
遂即聽到二人對話,又有些哭笑不得,看來對方顯然沒把自己這個高階魔法師放在眼裡。
得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付出代價了。
青年剛剛進城,忽然看到遠處天地靈力朝著一個方向運動,覺得很好奇,便尾隨著靈力的方向來到了桐牧所在之地,看到桐牧竟然無風自動,天地靈力滾滾而來,料想對方可能身懷異寶,於是起了殺人奪寶的念想。
周孤雀一擊不中,立即回身遁逃了去,倒不是怕眼前的少年,雖然看不出對方的修為,但這個年紀,不可能超過二階,自己堂堂四階高階魔法師,要殺對方易如反掌,但是金武縣內禁止打鬥是萬國法師聯盟定下的鐵規矩,自己強行殺人奪寶,如果被人發現,會非常麻煩。
只是他飛了一會,疑惑的看著前方,突然停住了飛行。
“真奇怪,前方什麼時候多了一座湖,這金武城向西應該是十方山脈才對啊?”周孤雀狐疑的想著。
他回身看了看眼前的路,大驚失色的想著,“沒錯啊,是應該到十方山脈了才對啊?”
他此時的內心極為怪異,但也不想穿過這奇怪的湖面,於是心一橫,向著北方飛去,自己搖了搖頭,心想也許是自己來的時候沒注意,漏過了這片湖泊。
突然,更奇怪的事情出現了,他的眼前突然飛過來一隻怪異的大鳥,遮天蔽日一般奔著他衝來,他的心中微微一動,雙手掐訣,一道強大的法決奔著大鳥轟去。可是法決直接穿過了大鳥,並未對大鳥造成傷害。這種妖異的信念頓時把他嚇的魂飛魄散!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不收自己強大法力的影響。
“逃!”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周孤雀頓時身體金光大振,慌忙的轉身奔著南方逃去,只是,晚了。
“當!!!”
“啊!!!”
悲劇的周孤雀發現自己迎面撞在了一座巨石之上,自己的胸腔直接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直接擊碎,他發現自己的新張猛烈的抽出了幾下,頓時明白幾根肋骨插在自己的心脈之上,自己此刻受了很嚴重的傷。
“這麼快的速度居然都沒把你撞死!”桐牧的聲音從後方幽幽的傳來。
周孤雀緩緩的轉過身來,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是幻術師?”
桐牧哪有功夫跟他廢話,一個瞬發的火球術就丟了過去。
“居然用火球術這種低端魔法對付我,腦袋不會是進水了吧。”
“砰砰砰!!!”
“啊!”少年慘叫。
“等等!”周孤雀第一次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我乃黑雲宗外門弟子!你若殺我,必然招到宗門無盡的報復!”
“還黑雲宗弟子!”桐牧理都不理,朗聲說道:
“臣服,或者死!”
“你說什麼?哈哈哈……你是在搞笑麼?我堂堂黑雲宗內門核心弟子,你讓我臣服於你?”周孤雀彷彿在聽一個笑話。
“古曦帝掌……”桐牧無語的輕輕抬起左手。
“咔!!!”
一股帶動空氣波動的強大力量從桐牧的拳上盪漾開來,好似鐵匠的巨錘拼勁全力的砸在燒紅的鐵塊上一樣,周孤雀被重重的一擊打的停止在了空中。
“咔咔咔!!!”
血霧飄散,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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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天命為淫賊,渾身發抖難為之
桐牧也不多想,伸手直接抓向周孤雀的儲物袋,用力一拉,一個墨綠色的晶體出現在他的手裡。
看也不看,直接丟進幻境內,雙手則在死者的身上摸來摸去。
“夜幽商會?”他看著摸出來的那封關於夜幽商會的東西,怔怔出神。
來到街道上後,為了防止有高手察覺自己,桐牧將自己的神識只開放到五十米左右,仔細的分析起周圍人的話,最終滿意的點點頭。
原來,所謂的夜幽拍賣會,是大路上非常神秘組織——夜幽商行舉辦的拍賣會,夜幽商行沒有具體的地址,它是時刻變化的,為梧桐大陸最負盛名的拍賣會之一。
只有在拍賣會舉辦之前的數天,才會偶爾出現在某處,能否趕上拍賣會,全憑緣分。
此商會經營物品,除一般拍賣會擁有的丹藥、本源、煉器之外,最主要的還多了殺人奪寶、意外造化、和偷盜等方式獲得的物品,也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物品。
由於在這片弱肉強食的魔法師大陸,背信棄義之事時有發生,真正的天才異寶也多為此方式得來,所以,這個拍賣會上經常出現一些其他地方無法見到的好東西,而且拍賣會對拍賣房的身份保護的異常好,所以最近幾百年,夜幽拍賣會越辦規模越大。
據傳聞,大陸六大宗派之一的懸心神教鎮教法寶懸心玉就是被懸心魔神於幾百年前的一次偶然進入夜幽拍賣會後獲得!
此事一出,大陸譁然!
從那時起,夜幽拍賣會便成為了大陸魔法師賭運氣的最佳場所。
只是這拍賣會實在虛無縹緲,即使當年八寶天機閣的天樞一脈傳奇天才袁天吉都未能推演其所蹤,還在三天的星象推演中吐血數升,險些丟了性命。
從那之後,再也沒人嘗試尋找夜幽拍賣會的出現方位,反而每過數年,就會傳出有人在拍賣會上拍得神級法杖、聖級丹藥的傳聞,得到寶物的宗門歡欣鼓舞,沒趕上拍賣會的人扼腕嘆息。
被七嘴八舌聲音淹沒的桐牧,覺得這些人把夜幽拍賣會吹的如此不靠譜,他倒是很想去看看。
“顧美女,你到摘星空間裡撅著,陪百里老頭和豬玩一會,我與烏楸去轉轉。”
安排好顧紅衣後,二人緩步向前。
拍賣會在金武城最大的一處廣場的臨時搭建地舉行,雖然是場所,但從建造的材質上來看,清一色的精鋼支架配合絢麗名貴的磚石,依然體現出夜幽商會財力之雄厚,高大的建築配合燙金的夜幽拍賣會五個大字異常醒目。
這一建築從商會開始建設,到真正投入使用,僅用了區區三天時間。外牆用夜幽花顏色點綴的深青色漆成,佈局周密、結構嚴禁。正面的銅鐵修建而成的大門,氣勢恢宏又不失玲瓏剔透,一看就造價極高。屋頂用鐵瓦堆砌而成,散發著淡淡的魔法氣息,似乎是魔法工匠用自己的法力將磚塊粘合在了一起,大殿側壁延續了屋頂的風格,由鐵色磚頭砌成。
桐牧滿意的點點頭,走在最前面奔著內殿走去。
“這位小先生,小妹妹,您們二位也是來參加拍賣的麼?”一位漂亮的服務生面帶笑容走來。
“沒錯,我們想買些東西!”桐牧簡短的回答道。
“好的,由於這次參加拍賣的人數太多,座位有限,要求這次參加拍賣的人員提供一到兩樣的財產正明。”服務生頗具職業特點的回答道。
桐牧聽到這個回答,也不在意,假裝從儲物袋中摸索著什麼。他身後的烏楸微微一笑,從幻境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沉吟道:“這些可以嗎?”
服務員看了一眼儲物袋,眼中異常驚異,滿意的點的點頭,示意二人人進入。
“等等!”
就在烏楸抬腿準備進入的時候,桐牧叫住了她。烏楸吐著舌頭與桐牧對視了一下。
桐牧玩味的笑了笑,說道:“我們二人要參加蒙面拍賣大會,請問什麼條件可以直接去二層?”
桐牧的聲音不大,但是依然有無數排隊準備進入的魔法師聽到了他的聲音,無比好奇的看向這邊。
服務員聽到桐牧這樣說,也差點笑出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保持住了僵硬的微笑,
“小先生,遮面大會需要提前交納一千萬上品魔晶作為擔保,不可以直接去的哦。”
“小姐姐你怎麼笑的有些不自然,是不是工作壓力大引起的心情不好?”桐牧邊隨便從自己的褲襠裡掏出好幾個儲物袋,在服務員僵硬的目光下遞了過去。
劉天舒用兩根手指,輕輕掐住一個儲物袋,看了進去,心中一陣驚訝,“極品晶石!整整一滿帶,足有萬枚之多。”
如果她知道了這些極品晶石只是桐牧在幻境中收來的成色較差的一批,估計要驚掉下巴。
桐牧將超品晶石全部集中起來,畢竟這些東西一旦大量出現在大陸上,必然引起四方雲動,自己實力低微,不想這麼早將自己打成焦點。
“兩位貴客,請上二樓!”劉天舒收起之前的輕慢,雙手將儲物袋遞迴,恭敬的說道。
這一舉動再次引起周遭圍觀者不小的震動,要知道,能上夜幽商會二樓的,基本都是名動一方的大宗派的代言人。
二人將自己捂的極其嚴密,緩步走上二樓,桐牧環伺四周,神識微動,將大部門蒙面人的氣息收集了一遍,正當神識攤入前排的幾個包間的時候,幾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的神識阻隔開來,似乎還透著不滿的意味,桐牧尷尬的笑了笑,帶著雲遮月走向一個擁有熟悉氣息的方位。
“小姐姐,我們又見面了!”桐牧做到一個黑衣蒙面人附近,傳音道。
“誰?”黑衣人驚詫道。
“我啊,十方山脈,憾地魔猿!”桐牧微笑著傳音過去。
“原來是你們兩個,穿成這樣居然也能認出我,桐少俠果然厲害,居然上得來二樓。”
“女俠客氣,真正的大世家都坐在前面那個小房子裡了,據說這次拍賣會四方雲動,有無數的精品在這一層拍賣,各大宗派趨之若鶩。不僅有難得一見的世間珍品,而且還是各大宗派實力的比拼,也不知道這些宗派是如何在第一時間就能來到這行蹤飄忽不定的夜幽拍賣會的。”
“很簡單,他們將分舵設在全大陸的每一處,一旦發現夜幽拍賣會要舉辦的訊息,附近的高手就作為宗門代表前來參加。”
黑衣蒙面人叫南宮鐵,是之前在十方山脈遇到的一個奇葩姑娘。
“原來如此,這些宗門真夠用心的,佩服!佩服。”
“快開始了!”
只見話音剛落,一個體態妖豔的妙齡少女便出現在大家的眼前,看到座無虛席,場內一片擁擠,才微笑的對大家說道:“數年一度的夜幽拍賣會又和諸位見面了,夜幽商會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捧場,讓我商會可以一直舉辦到今天,各位衣食父母很恩同再造,我也不在這裡耽誤各位的寶貴時間,下面有請我們的首席拍賣官夜圮墨,夜公子閃亮登場。”
她聲音柔美,回到在每個人的耳邊,聽得眾人耳朵都酥了。
“這是個妖精啊!”桐牧異彩連連的對烏楸說,後者直接在他腰部的某肉上使勁掐了一下。
“嘶~~~~”
桐牧發現,站在舞臺中央的少年竟然是一個五階魔導師,不禁對這夜幽商會的底蘊感到驚奇,五階魔導師,竟然只是一個前臺主持人,就在他驚異之時,滿場想起了熱烈的掌聲。
一位長者龍角的年輕人走上了前臺,此人氣宇不凡,面若秋月神似春曉之光,目若秋波,眼神中又似有無限溫柔。看得桐牧都嘖嘖稱奇。
“世上竟有如此美男子。”一旁的南宮鐵也讚歎道,還順便將一隻腿抬到了另一隻腿上,脫下鞋,似乎此人一高興就喜歡摳腳丫子。
“確實很好看!”一旁的烏楸也對南宮鐵的話表示肯定。
“一定是個修煉到了返璞歸真的老傢伙!”桐牧憤憤的說道,“我都看不透他的修為,最少是聖魔導師級別的高手。”
“我才不信呢,一定是身懷可以遮蔽修為的異寶,即使如你說說,那這麼玉樹臨風的帥哥,即是是老傢伙,年輕時候也一定風流倜儻。”雲遮月見桐牧吃醋,不由得覺得好笑,於是繼續逗起桐牧來。
桐牧翻了個白眼,不再聽她的鼓動。
“不過此人身上的氣息,似乎與我千尋一脈的氣息同出一脈,我隱隱的有些熟悉的感覺。”烏楸微微皺眉道。
“夜圮墨?夜家的人?”黑石的聲音突然傳來,似乎還異常的驚訝,桐牧還是第一次見黑石有這樣的反應。
“怎麼,你認識?”桐牧好奇的問到。
黑石有些驚訝的自言自語到:“夜幽商會?怪不得如此神秘,居然是夜家人開開辦的商會,他們居然還存在!”
“夜家,梧桐大陸還有這麼一號家族?”
“呵呵,說起這個夜家,那歷史可就十分久遠了,在太武紀元之時,就已經是大陸上歷史悠久的神秘家族了,”
黑石回憶道:“此家族以經商文明天下,真武紀元,這個家族在石世界也開辦了巨大的商會,沒想到在這裡也有。”
“你是說,橫跨數個大陸的商會?”桐牧驚訝的看著魂海里的石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可能古大陸斷裂之時,一部分夜家人留在了這梧桐大陸,發展成了自己的商會也說不定。”黑石思索後回答道。
“原來如此,無論如何,存在了幾萬年的大家族,其底蘊也是十分可怕的,我們還是不要招惹為好。”桐牧回答道。
突然,身邊的南宮鐵開口問道“少俠,這次拍賣,你有什麼物件安排在場中麼,需不需我幫你抬抬價?”
“沒有,我只是來買東西的,你有東西賣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幫你!”桐牧神秘的一笑,回覆道。
“那就有勞少俠了,我賣的是一根六階雷木,還望少俠幫著抬抬價,不過也別太過分,否則沒人買的話,我們就麻煩了……”南宮鐵狡黠的一笑。
“六階雷木!”桐牧心臟猛的跳了一下,這不正是自己突破所需要的絕品材料,這次說什麼也要拿下雷木,還能賣對方一個人情,有點開心。
“也不知道這個夜圮墨是不是繡花枕頭,搞砸就完蛋了。”南宮鐵有些擔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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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盜天運,一切似乎好起來了
桐牧啞然失笑。
據說南疆妙手有三,莫三痴的丹手,段思平的劍手,二者終究敵不過百里北悽的盜運之手。
只是不想這柴老頭領悟無上盜法的最初原因,竟是想當個淫賊。
心如止水的百里北悽轉頭眯眼遙望遠處的漫天雪花,怔怔出神。
“日子到了呀……”老者輕語。
那一日,冷風呼嘯,老人一掌劈出,衣炔風飄,赫然是那妙手空空手法中的“橫江飛渡……”
桐牧看著空中星海湧雪,無比寧靜,無喜無怒,神意澹然,佈於大地,窮於蒼茫,彷彿世間一切微妙變化,盡在掌握。
就在那套掌法即將落幕之時,桐牧刀意盡出,遁入“天地霸象”境界,倏忽間,雙足如踏浮雲,天霸地絕,輕飄飄斬出無盡刀影。
隨後,老者突兀的,徑自一指點在桐牧眉心。
轟~!
桐牧只感覺魂海內一陣轟鳴,緊接著一股奇妙之感由心而生。
命運輪盤的滴答聲隨即傳來,好似鐘錶一般於桐牧的腦中不斷迴響。
“這是……?”
桐牧震驚無比,只覺心海一沉,胸中氣息陡增,刀光一凝,橫掃天地, 再度施展出千古神技。
霸山祭酒……
柴老滿意的點了點頭,誇讚道:“盜之規則與天意霸刀融合,刀鋒之烈,前所未有,寸芒未至,氣運先洩,威力非凡……”
“小子,你悟了麼?”
老頭淺笑,因為他清楚的感受到,一息之間,那小子竟能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質。
盜之規則原來是……
“將紛繁的世界逐步分解,抽絲剝繭,發現事物最細微處的不同,即為盜之規則,修至最強處,各脈修煉於此道之人眼中,不過是鐘錶的零件而已,轉瞬盡數破解……”
柴老悠然說道。
傳給桐牧的盜法,實為自己早年與李延年朝夕相處,從習練琴術中找到的抽絲剝繭之法。
從最入門的學徒級武學,到天緣境甚至望天之人的神通,無不是來自於元靈二氣的演化,觀察的越細微,就越可以自行演變,將武學拆解成簡單的元力流轉,而後破之。
“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妙手空空拳法,竟然有著這般極簡的核心?”感受著對方傳來的盜意,桐牧呆立當場。
“哈哈,知難行易,想將此道修至化境,並非易事,需要修行者擁有很高的觀察力天賦,我看得出來,你是箇中高手,切莫讓我失望。”百里北悽笑著說。
“琴甲竟是你的先師?!”桐牧驚訝的醒悟到。
“嗯,不過我不學琴,師傅說我只適合作奸犯科,於是我便作奸犯科。”柴老笑著說道。
桐牧緩緩點頭,開口道:“李延年的確為人師表,因材施教。看面相,你確實適合作奸犯科。想來這妙手空空,也是源自於琴甲李延年的那個看穿人心之術吧?”
“是!”
百里北悽並不避諱,
“我雖然不能看透人心,卻從老師的意念中,體會到了玄之又玄的東西,你非常聰明,不出百年,就要勝我數倍。”
桐牧搖頭笑道:“柴老過謙~!”
雖然早已知曉對方的實際身份是百里北悽,可他依舊偏愛柴老這個平易近人的稱呼。
“你該叫我師傅了!”
百里北悽苦笑道:“琴者,藝也!老師平生未留下任何文字作品,因為他總說,真正的道,是不能透過文字來表達的,那樣會失去它的鮮活感,變成全然無用之物。”
“老師留下東西就做宗,森羅永珍宗,這就是一代琴甲畢生所學創立的法。”柴老開口道。
“創立的法?你說李延年創造了規則?”桐牧駭然。
老者點了點頭道:“森羅永珍,是一種法,且是被人為造出來的。可惜老師已經駕鶴西去,不然定能給你更好的指導。”
“竟能造法,何等人傑!”桐牧感嘆。
老者單手一揮,天地間無數氣運,自四海八方留向這裡,加持到桐牧身上,後者趕忙閉目凝神,生怕錯過這難得的機緣。
不知不覺間,一個時辰過去了,桐牧與柴老二人相視而對,默默無語。
“你已經開啟了四道天門。摒棄自我,發現真我,打碎了制約人類發展的脈手規則,比我更容易掌握這森羅永珍法。另外,人的體內並不只有這十脈守,還懸置著許多的穴竅,修行者透過開啟不同位置的穴竅,擁有了不同的異能,卻被大陸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追殺。”
“而你的天道聖體,與我的盜之規則相得益彰,你大可一起修煉,有利於你悟出自己的法。”
“自己的法?”桐牧驚歎。
老者靜默。
過了許久,桐牧似乎理解了百里北悽的期望。悅電子書
這盜之規則,顯然是一種有別於梧桐大陸的修煉方式,卻無比強大。體悟這盜之規則,不僅是柴老的期望,也是那些被慘遭鎮壓的異修們共同的期望!
“師傅……”
桐牧回過神來,鄭重的向柴老鞠躬道謝。
這老頭一路保護自己,如今又將修行的秘密悉數傳授給自己。
桐牧知道,對方之所以願意如此袒護自己,定與牧星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從之前湯滕未勝的話語中,他也隱約發現,那天機子也參與其中,似乎此人也是這巨大陰謀裡的一份子。
可他想不明白,為何抱有相同目的之人要相互殘殺,為何這天機子要將矛頭對準星月神教。此刻,似乎也未到他得知一切真相的時機,他也不好多問。
在擁有絕對的力量之前,知道這些,無異於庸人自擾。
然而,這並不影響他對老者的感激,他日若有機會,必然竭盡全力報答對方。
心如止水的百里北悽眼中滿含深意。
魔神落,摘星出,天道隕,螻蟻可斬日月……
這大逆不道的讖語來自一位偉大的石世界預言師,姜太坤……
此刻大雪皚皚,萬籟俱靜,殊不知那口無遮攔洩露天機的姜太坤,此刻正於數萬光年星空之外的一個角落裡,瘋狂的追逐著一顆巨大的種子,臉色十分難看。
一旁的另一塊巨石哼哼的叫著,感慨道:“自從跟你來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們每天就是追著本源種子跑來跑去,太陽繞自遠星河點,我們就跟著過去,太陽繞道近星河點,我們就回來,不曉得你要幹啥!”
“根據巨坦的預言,種子時刻有飛出軌道的風險,萬一被那銀河之心奪去,以後我們採用何種方法,都無一例外敗局已定,起先我以為是自己的原始資料出了問題,可修正來修正去,還是不對。”姜太坤哭喪的聲音傳來。
“可是我們跟著這東西繞著銀河轉圈圈,就有勝算?”巨石依舊不滿的開口道。
“要不是你這傻子將那顆宇宙蛋撞飛,我們用這樣?之所以要輸,到底還是因為我們是孤獨的存在,孤種族,孤軍心,孤天下,就連當年與我們朝夕相處的那些小樹苗都要孤立,現在落得孤家寡人的地步,繼續追,說什麼也要把樹世界的根基保住,等著那人來!”
兩塊石頭疲憊的追著種子,如復一日,年復一年。
————
“世人皆知,南有吳越,北有拓拔,這乾坤盜甲的玄通果然了得,一瞥之下,這缺乏八門封魔材料遲遲不肯寸進的修為竟隱隱有要突破的趨勢,想來是我已在緩緩盜取天地規則,開始出現一些無視規則的機緣……”桐牧暗暗的想。
真是可悲可嘆,自己被無數人點撥為無運之人。
這可不是說他運氣差。
所謂運氣差是指,你歡天喜地的偷看女子洗澡,忽而發現她的漢子正拿著長毛於身後盯著自己。
而無運則是說,你壓根不可能有機會偷看女子洗澡。
沒法子,顯然自己更慘一些。
當然,無運也有好處,那是因為這種特殊命格,不大能受到天地的關注。
你都不再輪迴之中,老天會有那閒工夫管你?
桐牧從一個無名小卒,一步步拼殺而出,入天地刀境後,更是擊敗了段高陽這樣的賤人,也曾讓一眾懸心深交長老吃癟,更為難得的是他還在棋術上勝了那去世數百年的太古棋聖,名揚四海。
可這始終改變不了他是個無運之人的本質。
就說這次牛油狗出盡了風頭。
桐牧除了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得到了一個燙手的顧紅衣之外,一無所獲,還弄丟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隨後愣是扔下那燙手的名望,連夜從山上逃了出來。
好在自己於櫻霞天裝逼之時,千里之外的南荒最北邊,一個叫做桐牧的少年正在此處殺燒搶掠,一時民怨沸騰。那人長的與桐牧一般無二,正是初登櫻霞之時被桐牧派出去的嶽子云假扮。
此時的他好折辱他人,兇殘暴虐,見人到弱者就欺負一下,而遇到那些超級宗門的高人,就立馬乖乖俯首,終於是將桐牧的名聲搞壞。也順帶著將桐牧與牛油狗兩人的身份截然分開,這也是桐牧想要的結果。
而之前在櫻霞天搬空府庫,炸了千餘個宗門傑出天驕的事情,也在烏鳳雲主導的調查下,鎖定在了王毅的身上。畢竟那晚,烏鳳雲帶著一眾弟子闖入王毅的住處,並於其中搜到了兩個灰色的小球。
經調查,那東西恰是炸壞驛館的元兇,黑心聖教一時被推上風口浪尖。
如今,各大宗門紛紛前往黑心老人那裡討要說法,一時也不會將矛頭指向牛仙師這裡。
至於那天啟帝國一年兩次的生辰綱……
手裡提著大菠蘿的黃泉罌粟畢竟是這大陸上最傑出的殺手。
左林的屍體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無遮大會不遠處的荒山之上,身體被神秘的灰色力量侵犯到不成樣子,顯然與那王毅住處搜到的神秘武器極端相似。
一切做的滴水不漏,左林全身無一處傷口,天啟皇帝震怒。
勵精圖治五年多,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怎能不氣。動用一切力量,查,查到底~!
不得不說,這王毅的確是人才,成為焦點後,居然趁著守衛不注意,從後山山崖跳下,一時不知生死。
眾人于山崖上搜尋無果,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兩個灰色小球身上。
為此,名動天下的夜家鑑寶師都出動了三人。
最終,調查結論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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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被三美威脅,做了下人
百里北悽傳功後,翩然離開,自言要去見即將甦醒的烏鳳天,眾人不好阻攔。
桐牧理所當然的住進了南宮府,與烏楸左右兩個房間,倒頭便睡。
第二天一早,桐牧被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鬧聲吵醒。
走到床邊看去,發現此時的街道上的魔法師數量比之前來時多了近一倍。
而且有大批衣著整齊的同一門派的弟子在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似乎是門派的集結。
桐牧心中滿是疑問,推門出去,正好撞到迎面而來的小二,於是問道:“小二,外面怎麼這麼多人,他們在幹嘛?”
小二被這樣突如其來的疑問,也是十分疑惑,說道:“您不是修行者?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原來,十天前,夜遊商會天極鑑寶師於櫻霞天之上發現了精純的亡靈族武器。
他們一致認定,此武器與百年前黑魔族入侵時所攜帶的氣息一般無二。
各大門派的弟子聞訊開始集結,紛紛前往南荒準備討伐異族。
原來那黑色液體是亡靈之氣……”桐牧小聲嘀咕道。
“您說什麼?”小二沒聽清楚,又問了一遍。
“沒什麼,只是發現了黑魔族,至於怕成這樣?”桐牧微笑的岔開話題。
“只是發現了黑魔族?你到底是不是修行者呀!”小二無語道。
“有什麼問題嗎?”桐牧奇怪的問。
小二鄙視的看著桐牧,想來這小子見識如此,可不會是什麼大世家出來的人,於是異常驕傲道:“這黑魔族,百年前,差點把整個大陸連鍋端了,若不是拓拔祖廟的雪域仙師兵解自己,封印了黑魔族的大魔王,你我現在可能就變成菜人了。”
桐牧裝作非常震驚的樣子,問道:“菜人?那是什麼?”
“蔬菜知道不?魔蔬吃過沒?菜人就是用來做菜的人,黑魔族都有三頭六臂,喜歡吃人,百年前他們就是奔著畜牧天下人來的。看你那瘦不拉幾的樣子,做菜人估計都賣不上好價錢。”小二昂著脖子開口道。
“哦……”桐牧輕輕應答。
砰~!
“丫的,拍你個半身不遂,居然跟老子裝逼~!”
桐牧在對方轉身準備離去時,一臉奸笑的拿出拍你見釋迦,幫助小二睡了個好覺。
桐牧帶著小紅、小黃、小白三人上街。
雖未紅黃百,正是烏楸、鬼魅影、顧紅衣三人新鮮出爐的外號。
桐牧用自己的才情征服了三人,而後被一人拿著灰磚拍了一下,隨即確定了自己5213的下人身份。
“我們龜兒三俠柴老出走,由顧紅衣接任,5213鼓掌歡迎!”烏楸神色莊嚴的說道。
桐牧歪著腦袋坐在三人前面鼓起掌來。
“我們龜兒三俠的坐騎翠花霸霸已經前往懸心神教討要賠償,此職務又5213暫代!”
桐牧歪著腦袋坐在三人前面鼓起掌來。
“原本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只是夜幽拍賣會今天就要開始了,為了保證大鬧夜家商會,從現在開始,我說什麼,5213就幹什麼,我想吃什麼,5213就去買什麼,不得有自己的想法!”烏楸異常激動的宣佈道。
桐牧歪著腦袋坐在三人前面鼓起掌來。
“你們……欺負我家主人~!”鬼魅影有些看不下去了,有些怨念的說道。
桐牧本想歪著腦袋繼續鼓掌,思忖一下,突然眼中似有淚光:“哎呀~!還是鬼魅影對我好,你看看你們!”
“我又不是龜兒三俠,我不要欺負主人,送我去空間裡睡覺!”
小丫頭一樣的人不滿的叫到。
“別……別啊!”
眼看著有人幫自己說話,而後又要離開,桐牧帥臉上差點愁出皺紋來。
“放我進去!”
鬼魅影手持巨大仙人掌形菠蘿黑臉到。
“好的~!”
桐牧雖然心疼,卻沒敢猶豫,一道星光,鬼魅影憑空消失。
來到街道上後,為了防止有高手察覺自己,桐牧將自己的神識只開放到五十米左右,仔細的分析起周圍人的話,最終滿意的點點頭。
原來,所謂的夜幽拍賣會,是大路上非常神秘組織——夜幽商行舉辦的拍賣會,夜幽商行沒有具體的地址,它是時刻變化的,為梧桐大陸最負盛名的拍賣會之一。只有在拍賣會舉辦之前的數天,才會偶爾出現在某處,能否趕上拍賣會,全憑緣分。三二
此商會經營物品,除一般拍賣會擁有的丹藥、本源、煉器之外,最主要的還多了殺人奪寶、意外造化、和偷盜等方式獲得的物品,也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物品。
由於在這片弱肉強食的魔法師大陸,背信棄義之事時有發生,真正的天才異寶也多為此方式得來,所以,這個拍賣會上經常出現一些其他地方無法見到的好東西,而且拍賣會對拍賣房的身份保護的異常好,所以最近幾百年,夜幽拍賣會越辦規模越大。
據傳聞,大陸六大宗派之一的懸心神教鎮教法寶懸心玉就是被初代懸心子於幾百年前的一次偶然進入夜幽拍賣會後獲得!
此事一出,大陸譁然!
從那時起,夜幽拍賣會便成為了大陸修行者賭運氣的最佳場所。
只是這拍賣會實在虛無縹緲,即使當年八寶天機閣的天樞一脈傳奇天才袁天吉都未能推演其所蹤,還在三天的星象推演中吐血數升,險些丟了性命。
從那之後,再也沒人嘗試尋找夜幽拍賣會的出現方位,反而每過數年,就會傳出有人在拍賣會上拍得神級法杖、聖級丹藥的傳聞,得到寶物的宗門歡欣鼓舞,沒趕上拍賣會的人扼腕嘆息。
這次,由於那櫻霞天的生辰綱事件,夜家高手悉數來到此處,其中更有三位天極鑑寶師在列。
商會思前想後,就這樣沒來由的出現在南荒,勢必會引起他人的懷疑,到時候在天啟皇帝那也不好交代,於是就舉辦了一次拍賣會掩人耳目。
地點恰恰就選在了距離櫻霞天不遠的林疏城內。
拍賣會在金武城最大的一處廣場的臨時搭建地舉行,雖然是場所,但從建造的材質上來看,清一色的精鋼支架配合絢麗名貴的磚石,依然體現出夜幽商會財力之雄厚,高大的建築配合燙金的夜幽拍賣會五個大字異常醒目。
這一建築從商會開始建設,到真正投入使用,僅用了區區三天時間。外牆用夜幽花顏色點綴的深青色漆成,佈局周密、結構嚴禁。正面的銅鐵修建而成的大門,氣勢恢宏又不失玲瓏剔透,一看就造價極高。屋頂用鐵瓦堆砌而成,散發著淡淡的魔法氣息,似乎是魔法工匠用自己的法力將磚塊粘合在了一起,大殿側壁延續了屋頂的風格,由鐵色磚頭砌成。
桐牧滿意的點點頭,走在最前面奔著內殿走去。
“這位小姐,你帶著一雙兒女來參見拍賣會?”一位漂亮的服務生面帶笑容走來。
“什麼眼神,我是5213,後面的兩位是我們牛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沒錯,我們想買些東西!”桐牧簡短的回答道。
“額,5213,您這個名字,真別緻……”少女有些尷尬的開口說道。
“那是,畢竟很少有人自認傻逼,有這種自知自明的下人,都很牛掰……”桐牧自嘲道。
“額……抱歉,因為你們二人太小了,我還以為……”少女繼續尷尬中。
“快點吧,我們趕時間,一會我還得回去餵豬呢!”桐牧不滿到。
“餵豬?”身邊圍觀人群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下人,整整無語。
能來這裡的,無一不是達官顯貴,下人也沒有需要餵豬的吧。
“好的,由於這次參加拍賣的人數太多,座位有限,要求這次參加拍賣的人員提供一到兩樣的財產正明。”說道職業,美女立即認真起來,並未因對方的話而輕賤對方。
桐牧聽到這個回答,非常滿意,朝著女孩點了點頭。
他身邊的烏楸微微一笑,從幻境中掏出一個儲物袋,沉吟道:“這些可以嗎?”
女孩看了一眼儲物袋,眼中異常驚異,滿意的點的點頭,示意二人人進入。
“等等!”
就在烏楸抬腿準備進入的時候,桐牧叫住了她。
桐牧玩味的笑了笑,說道:“我們三人要參加蒙面拍賣大會,請問什麼條件可以直接去二層?”
桐牧的聲音不大,但是依然有無數排隊準備進入的修行者聽到了他的聲音,無比好奇的看向這邊。
女孩聽到桐牧這樣說,也差點笑出來,多年的職業素養卻讓保持住了僵硬的微笑,
“小先生,遮面大會需要提前交納一千萬上品魔晶作為擔保,不可以直接去的哦。”
“小姐姐你怎麼笑的有些不自然,是不是工作壓力大引起的心情不好?”桐牧邊隨便從自己的褲襠裡掏出好幾個儲物袋,在對方僵硬的目光下遞了過去。
女孩用兩根手指,輕輕掐住一個儲物袋,看了進去,心中一陣驚訝,“超品晶石!整整一滿帶,足有萬枚之多。”
如果她知道了這些超品晶石只是桐牧在幻境中收來的成色較差的一批,估計要再次驚掉下巴。
桐牧將超品晶石全部集中起來,畢竟這些東西一旦大量出現在大陸上,必然引起四方雲動,自己實力低微,不想這麼早將自己弄成焦點。
“三位貴客,請上二樓!”叫做劉天舒的女孩眼中驚疑不定,雙手將儲物袋遞迴,恭敬的說道。
畢竟這次遇到了大金主,自己的收入也有了著落。
這一舉動再次引起周遭圍觀者不小的震動,要知道,能上夜幽商會二樓的,基本都是名動一方的大宗派的代言人。
三人將自己捂的極其嚴密,緩步走上二樓,桐牧環伺四周,神識微動,將大部門蒙面人的氣息收集了一遍,正當神識攤入前排的幾個包間的時候,幾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的神識阻隔開來,似乎還透著不滿的意味,桐牧尷尬的笑了笑,帶著雲遮月走向一個擁有熟悉氣息的方位。
“小姐姐,我們又見面了!”桐牧做到一個黑衣蒙面人附近,傳音道。
“誰?”黑衣人驚詫道。
“我啊,天柱山,憾地魔猿!”桐牧微笑著傳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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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有錢就是招人稀罕
“原來是你!穿成這樣居然也能認出我,少俠果然厲害,居然還上得來二樓。”
“女俠客氣,真正的大世家都坐在前面那個小房子裡了,據說這次拍賣會有無數的精品在這一層拍賣,各大宗派趨之若鶩。不僅有難得一見的珍品出世,而且各大宗派還在這裡比拼實力,也不知道這些宗派是如何在第一時間就能來到這行蹤飄忽不定的夜幽拍賣會的。”
“很簡單,他們將分舵設在全大陸的每一處,一旦發現夜幽拍賣會要舉辦的訊息,附近的高手就作為宗門代表前來參加。”
黑衣蒙面人正是那日的南宮鋼鐵,她耐心的向桐牧解釋道。
“原來如此,這些宗門真夠用心的,佩服!佩服。”
“其實我們南宮家也將勢力遍佈了大江南北,畢竟,夜遊商會是一種潛在的風險,其出世的寶物很可能改變大陸格局,不由得我們不重視。”
“這麼利害!”顧紅衣輕喝一聲,引來周遭不滿的神識飄來,頓時面白如紙。
“嘿~!”
這可是好友託妻,桐牧自己都不捨得欺負,他目光一凝,強大的神識瞬間震退眾人,在一旁的驚呼聲中,愉快的感受著顧紅衣臉上的紅暈,非常愜意。
“快開始了!”
有人尖叫道。
話音剛落,一個體態妖豔的妙齡少女便出現在大家的眼前,看到座無虛席,場內一片擁擠,才微笑的對大家說道:
“數年一度的夜幽拍賣會又和諸位見面了,夜幽商會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捧場,讓我商會可以一直舉辦到今天,各位衣食父母恩同再造,我也不在這裡耽誤各位的寶貴時間,下面有請我們的首席拍賣官夜圮墨,夜公子閃亮登場。”
她聲音柔美,回到在每個人的耳邊,聽得眾人耳朵都酥了。
“這是個妖精啊!”桐牧異彩連連的對烏楸說道,後者直接在他腰部的肉肉上使勁掐了一下。
“嘶~!”
桐牧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他細細看去,站在舞臺中央的女子竟然是一個五階魔導師,不禁對這夜幽商會的底蘊感到驚奇,五階魔導師,竟然只是一個前臺主持人,就在他驚異之時,滿場想起了熱烈的掌聲。一位長者龍角的年輕人走上了前臺,此人氣宇不凡,面若秋月,神似春曉之光,目若秋波,眼神中又似有無限溫柔。看得桐牧都嘖嘖稱奇。
“世上竟有如此美男子。”一旁的南宮鐵也讚歎道,還順便將一隻腿抬到了另一隻腿上,脫下鞋,自顧自的摳起腳丫子來,引得周圍再起驚呼之聲。
“確實很好看!”一旁的烏楸對南宮鐵的話表示肯定。
“一定是個修煉到了返璞歸真的老傢伙!”桐牧憤憤的說道,“我都看不透他的修為,最少是大魔導師級別的高手。”
“我才不信呢,即使如你說說,那如此玉樹臨風的帥哥,即是是老傢伙,年輕時候也一定風流倜儻。”烏楸見桐牧吃醋,不由得覺得好笑,繼續刺激起對方來。
桐牧翻了個白眼,開口道:“你不覺得此人身上的氣息,我們似在哪見過?”
烏楸被這樣一問,忽而眼神迷茫,良久後開口道:“難道與那南疆第一帥哥吳彥孫是兄弟倆?”
這次不只是桐牧,就連顧紅衣都沮喪的垂下了頭。
“夜圮墨?夜家的人?”
此刻,黑石的聲音突然傳來,似乎還異常的驚訝,桐牧還是第一次見黑石有這樣的反應。
“怎麼,你認識?”桐牧好奇的問到。
黑石有些驚訝的自言自語到:“夜幽商會?怪不得如此神秘,居然是夜家人開開辦的商會,他們居然還存在!”
“夜家,之前在血虛大陣裡,我們已經有過交流了。”桐牧面沉似水。
“那個老頭?”黑石經提醒,將之前的經歷前後聯絡,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那老頭可是自己承認了與這片大陸的夜家有淵源,足以證明這個龐大家族的存在。”桐牧開口說道。
“呵呵,說起這個夜家,那歷史可就十分久遠了,在太武紀元之時,就已經是大陸上歷史悠久的神秘家族了。”
黑石回憶道:“此家族以經商文明天下,真武紀元,這個家族在石世界也開辦了巨大的商會,沒想到在這裡也有。”
“你是說,橫跨數個大陸的商會?”桐牧驚訝的看著魂海里的石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可能古大陸斷裂之時,一部分夜家人留在了這梧桐大陸,發展成了自己的商會也說不定。”黑石思索後回答道。
“原來如此,無論如何,存在了幾萬年的大家族,其底蘊也是十分可怕的,捅他們菊花的時候,還是要小心為上!”桐牧淫笑道。
“你呀,真的是在作死!”黑石無語的說。
突然,身邊的南宮鐵開口問道“少俠,這次拍賣,你有什麼物件安排在場中麼,需不需我幫你抬抬價?”清華
“沒有,我只是來買東西的,你有東西賣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幫你!”桐牧神秘的一笑,回覆道。
“那就有勞少俠了,我賣的是一根六階雷木,還望少俠幫著抬抬價,不過也別太過分,否則沒人買的話,我們就麻煩了……”南宮鋼鐵狡黠的一笑。
“六階雷木!”桐牧心臟猛的跳了一下,這不正是自己突破所需要的絕品材料,這次說什麼也要拿下雷木。
“也不知道這個夜圮墨是不是繡花枕頭,搞砸就完蛋了。”南宮鋼鐵自顧自的說道。
桐牧微微一笑,將黑石傳遞給自己的資訊傳音給了烏楸和顧紅衣,隨即對南宮鋼鐵開口道:
“這個夜圮墨我不認識,但是夜家可是非常強大的經商組織,早在幾萬年青的太古時期就存在了,夜家人有個非常特殊的能力,對天才地寶有著靈獸一樣的敏銳辨別力,凡是經過他們之手的物件,你大可以放心,一定物超所值。”
南宮鋼鐵訝異道:“還有這種事情,莫非他們與八百天機閣的天尋之術同出一脈?”
一旁的烏楸聽得皺了皺眉,開口道:“怪不得我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息,現在想來,竟與老師有些相似。”
桐牧搖了搖頭道,
“未必!八百天機閣的天尋之術,是透過後天修行習得的術,而夜家的八方廣進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能力傳承,每個夜家的人都會,應該算得上是一種血脈引渡之力了,很是神奇。”
坐在三人後方的夜芷君此刻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夜家從不輕易在大陸上行走,除了當世幾個最強大的宗門,幾乎沒人知道夜家秘密。
前方三人聊天,以她的修為,顯然隨隨便便就能聽清。
這少年究竟是什麼人,居然連夜家太武紀時期的辛秘都能說的一清二楚,好像與自己的家族十分熟悉,看來隨後要好好調查一番。
“哪天讓我爹抓倆夜家人養著,沒事的時候就去後山幫我挖寶石!”南宮鋼鐵興奮的滿臉通紅,開心的說道。
桐牧看她摳腳丫子,一陣噁心,扭過頭看了好一會顧紅衣才緩過來。
“少俠,這個位置有人坐麼?”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走到了桐牧身邊,禮貌的問道。
桐牧一愣,道:
“沒有,您請坐。”
老人微笑著坐下,小聲道了謝,有些尷尬的笑了幾聲,傳音道,
“少俠,在下夜幽商會供奉長老,季慶陽!小友可否賞光?”
桐牧驚得眼皮亂跳,上下打量了對方好一會,擠出一句,“閣下什麼修為?”
“慚愧,我看小友非常年輕,鄙人至少虛長小友800歲,如今也只是聖魔導師巔峰修為,距離源魔師還差一步。”
“臥槽?聖魔導師,還只是聖魔導師?”
桐牧眼皮跳了跳,隨即明白了什麼,笑道:“大師修為通天,肯委身禮賢下士,怕是惦記那些絕品晶石吧。”
老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傳音道:“小友猜的不錯,你也知道,現如今大陸上這麼多的聖魔導師巔峰,都無法突破至源魔師,原因在於天地元氣雖然充裕,但比照數萬年前,卻是稀薄的緊。如今的元氣,主要來自魔法師自身的冥想和植物的釋放。到了我這個修為,天地元氣幾乎已經無法對我起到任何作用。”
“而絕品晶石,早已在大陸上絕跡幾百年之久,小友機緣了得,竟能找到如此大量的絕品晶石,若是肯割讓於我,我便可能突破化源之境。”
季慶陽平時很少出現在拍賣會上,多數時候都是屬下處理日常事務。
作為夜幽商會修為不錯的長老,他在商會中擁有極高的地位。
這一日,他如同平日一般在望香亭中看亭外的碧波春水,突然,眼前的白銀色傳音符突然破碎,令他十分意外。
要知道,商會內的傳音符分為金銀銅鐵、藍玉五種,其中鐵紅色傳音符最為普遍,一般代表普通宗門事務的處理,而銀色傳音符,已經是宗門非常緊要的事情才會使用的存在。
他皺了皺眉,拿過銀色傳音符,漫不經心的聽了起來。
越聽,他的神情越燦爛,原來在梧桐大陸南荒舉辦的一場拍賣會上,似乎驚現了大量絕品魔晶,這已經是幾百年不曾出現的事情了,季慶陽急忙收起亭中賞景的有限心情,跨越崇山峻嶺,又啟動了數個大型定向傳送陣,才趕到了此處。
他這麼辛苦來到此地,絕品魔晶被拍賣之後,自己也分不到多少。
轉念一想,不如直接將這些晶石據為己有。
“可是,我需要大量的雷木屬性、風木屬性植物或礦石,您能提供多少?”桐牧單刀直入的說道。
“這……你需要多少?”季慶陽聽到這兩樣東西,微微皺眉,確實覺得有些棘手,但也不是無法滿足,畢竟夜幽商會的底蘊在那。
“有多少要多少!”桐牧聽到對方如此說,心中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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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百八十萬上品魔晶的小買賣
“有……有多少要多少?少俠,這雷木、風木是很稀有的。千枚上品晶石,也只能換到一小寸這種東西,一棵萬年的雷木枝幹,價值數十萬枚上品魔晶,您要不要給我個確定的數量。”季慶陽乾笑了幾聲,小心的問道。
桐牧保持微笑不變,輕聲道:“我不是說了麼,有多少要多少,長老是怕我付不起錢?”
季慶陽自討了無趣,只好訕訕的苦笑了幾下,說道:“哪裡哪裡,看來小友真的不差錢,慶陽多有得罪,那我這就去準備,我向您保證,在天啟大陸上,任何商會都無法提供出來我們十分之一的量。”
“要多久?”桐牧問。
“三天之內,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季慶陽看到桐牧如此富有,心中疑惑,但也不多問,畢竟各求所需,其餘事情無須多費心思。
“長老爽快!”桐牧抱拳道。
“那我現在就去辦,小友放心~!”季慶陽也是一臉喜悅,隨即快速退去。
一旁的烏楸一臉淡定,而顧紅衣和南宮鋼鐵心中則是泛起滔天巨浪。
好奇心的驅使下,待長老離去後,顧紅衣湊過來,貼著桐牧耳朵問道,
“這人誰啊,我竟然看不透他的修為。”
一旁的南宮鋼鐵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桐牧嘴角微微翹起,同倆人傳音道:“夜幽商會的長老,聖魔法師巔峰修為,來找我談點小生意。”
“夜幽商會的長老,”倆人差點叫出聲來。
“嗯,小生意,也就幾百萬超品魔晶的買賣,這老頭真煩,非要在休閒度假時間來談……”桐牧坐地吹了起來,幾人沒有準備,好懸一頭栽在地上。
“幾百萬超品魔晶?小生意?”南宮鋼鐵滿臉不信的看向桐牧,心道:“我們南宮家是大陸上一流勢力,全部家產都變賣了,都不值幾十萬超品魔晶,這小子可真能吹,比我還能吹……”
坐在幾人後方的夜芷君看到了季慶陽找桐牧的全過程,也清楚的聽到了兩人的傳音,嘴角微微翹起,“這個季慶陽,果然不可靠,經常在拍賣會上違規操作,不給他點顏色,此人永遠不懂得收斂。”
“不過,這個小子有點意思,我竟然都看不透他的修為,看來身上有著遮蔽修為的異寶,倒不如讓季慶陽先滿足他的要求,超品魔晶,有點意思。”
桐牧三人自然不知道後方還坐著這樣一尊大佛,依然饒有興致的聊著天。
很快,拍賣會就在夜圮墨的主持下,快速的開始了。第一件拍品是一根六階法杖,能夠提升百分之五十施法速度,提升少許移動速度,還能加大百分之三十的禁咒以下的魔法威力,上面鑲嵌的十幾顆寶石熠熠生輝,六階法杖中都是上品的存在。
夜圮墨平靜的說道:“此法杖是上任八寶天機閣天金一脈傳奇天才,肖墨大師最後的遺作。百年前,肖墨大師煉製此杖後,被黑魔族數倍於己的敵人圍困與八公山上,戰至力竭。平定黑魔之亂後,夜幽商會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尋得此法杖下落,此法杖不僅極端強大,背後的紀念意義也十分非凡,乃是孤膽英雄的染血之物,是名揚天下必備之選,起拍價,五百萬上品魔晶。”
“六百萬!”
“六百五十萬!”
“七百萬!”
“……”
“竟然出自天機閣……”桐牧有些玩味的笑了笑,雖然這東西也不錯,但是他是瞬發魔法師,且只有二階實力,要這東西對他來說,沒什麼用,自然也就不再關注。
他留意到,叫價之人多來自小幫派,前面幾個小黑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來大宗門真的是有底蘊,這類六階上品法器,竟一點興趣都沒有。”桐牧淺笑,開口說道。
最終,六階上品法杖以九百萬上品魔晶成交,左側前方的一名女子購得此物。
從她劇烈波動的氣勢上,桐牧分析,此人付出了過大的代價,可能無力在參與後續的競拍了。
事實上,此刻女子眼神冰寒,恨恨的看著前方與自己較勁的大漢。
剛晉級六階大魔導師不久的她,缺少一個稱心如意的法器,能夠來到夜幽拍賣會,實屬運氣不錯,只是沒想到一個法器竟然花去了這些年的全部積攢,無法再參加後面的競拍,這怎能不讓她感到肉痛。
“看來這裡多數人,一千萬上品魔晶已經是他們能拿出的極限……”顧紅衣在一旁淺笑道。
“一千萬上品魔晶……足以在大陸上建立個實力不錯的宗門了……”南宮鋼鐵喃喃的說道。
夜圮墨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朗聲道:“恭喜左邊這位257號的朋友開門大吉,拍到六階上品天擎法杖,給大家帶了個好頭!下面我們開始拍賣第二件物品。”
“七丘國出產的四階綺羅迷香一份,來自七丘國沙漠海的四階極品致幻藥粉!”
“我的天!居然是沙漠海的致幻劑!那是能夠把五階高手都放倒的東西。”
場內聽到夜圮墨的介紹後,頓時騷動了起來。沙漠海以毒藥和靜魂之術聞名天下。
他們製造的奇特藥粉,功效異常猛烈,但似乎出產量不大,故而異常珍貴。
此刻,很多人開始躍躍欲試,掂量起自己口袋裡的錢來。速遞
特別是那些修習偏門功法的魔法師,有些已經興奮的要站了起來。
一般人購買這種藥粉,只是為了在危機時刻保命,而他們則不同。
他們多是毒師,能透過分析研究,配製與之類似的東西。
雖然在效果上無法匹敵沙漠海出品的東西,但是讓同級別的魔法師中招還是不成問題的。
一旦買到手中,便可以製作出大量仿品,銷售出去後,不僅能夠收回成本,而且一勞永逸,可以長久的吸金,直到這種藥粉大陸皆知,方才收手。
“此等邪門的東西,除了這夜幽商會,恐怕其餘商會沒這個膽量拍賣吧。”桐牧笑著問黑石。
“的確,這幻術毒粉有違天道,不能出現在場面上,但是背地裡殺人奪寶還是很容易的。而且,很多藥魔法師可能會從中研製出類似的配方,你要不要搶一搶……”
桐牧搖了搖頭,“這東西挺貴的,中看不中用,而且用的不好,自己都很可能中毒。”
顧紅衣好奇的看向桐牧,開口道:“這沙漠海在哪裡,很有名麼?”
桐牧耐心的傳音道:“沙漠海是七丘國的無上禁地,地位與東海的無盡海相當!”
“這麼厲害?”
“傳說他們擁有魔源師級別的高手……”桐牧腦中回憶早年帝墓中與古千允的對話,唏噓不已。
“八階魔源師!”
顧紅衣驚的直接叫出了聲音,很多人回頭看向她,她只好捂住嘴,眼睛在黑色布幔後面滴溜溜的轉。
“你們櫻霞天的烏鳳雲老祖十階天緣修為你都不驚訝,以個破八階修為的魔法師怎麼把你嚇成這幅模樣……”
桐牧淺笑。
“你不懂……高等級的同階武者,從來都不是同階魔法師的對手,如今大陸上尚存一定數量的天緣境武聖,可不滅魔神,卻早已銷聲匿跡。這是因為天地靈力匱乏,依然無法支撐魔法師走到那個超然境界。”
顧紅衣輕聲開口道。
“咋可能銷聲匿跡……半年前我還幹掉一個,叫什麼來著?”桐牧微笑著撓起頭來。
“夜開!”烏楸答道。
“夜奔……小師姐,你這腦袋……”桐牧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奧,夜奔……這兩個字發音何其相似……”烏楸也撓著頭,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
“哪裡相似了!開奔!完全不同嘛,師姐你不要自己騙自己,腦子不好是可以治的!”
桐牧並未說完,腰上的肉就再次疼了起來,於是很聽話的握住烏楸的小白手,僵硬的微笑不語。
“你們……剛剛是說幹掉過一個不滅魔神嗎?還是我耳朵不好使,聽錯了?”
顧紅衣被嚇了一跳,十階魔法師她確實沒見過,但比烏鳳雲還要厲害,是可以想象出來的。
對方居然說見過十階不滅魔神,這牛吹的似乎有些大。
其實她沒有仔細聽,桐牧說的不是見過……而是幹掉!
“沒聽錯,那老頭的屍體還在摘星空間裡,就在你經常摘果子吃的那顆樹的葉子下面。”桐牧平靜的開口說道,甚至並沒把殺死不滅魔神當成一件事,好似幹掉了什麼無關緊要之人一樣。
“屍……屍體……不滅魔神……屍體……”顧紅衣呆呆了看了一會桐牧,而後白眼一翻,暈倒在了他的懷裡。
烏楸看到此景,恨得牙癢癢,繼續折騰起桐牧的豆腐腰來,搞得對方慘叫連連。
“四百萬上品魔晶!”
“五百萬!”
“六百萬!”
四階綺羅香的價格一路飆升,已經來了六百五十萬的程度,很多人雖然對這綺羅香有著濃厚的興趣,但畢竟此物只有四階,這樣的高價,必然要放棄。
最終綺羅香以六百七十萬價格成交。
桐牧狡黠的笑了笑,忍不住吐槽起來:“就這破玩意居然都賣到快七百萬,哪天我們也買一些回來,交給幻境裡那個會煉丹的懸心神教老頭研究研究,說不定也能賣上不少錢。”
“你不是已經很有錢了……”烏楸之前用力似乎大了一些,弄疼了桐牧,此刻正一臉溫柔的給桐牧揉著胳膊,這是她比較擅長的道歉方式。
“天象上說,我將來會有好幾個媳婦,多賺點錢才能養起~!故而錢不在多,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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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告白漸入佳境,摳腳萌妹亂入
“5213,你是不是又想討打?”
當烏楸將桐牧叫成5213的時候,就是桐牧快要倒黴的時候。
當然,如今的他還沒有這樣深刻的覺悟,他會在以後的歲月裡慢慢體會。
烏楸瞬間就爆發了,似乎回到了暴揍桐牧的節奏裡。
桐牧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根本不怕,還是已經被打習慣了,他居然輕輕將頭埋在了烏楸的懷裡,然後在後腦處化了一個圈,說道:
“請集中於此處,莫要打臉,否則就不那麼英俊了!”
“撲哧~!”
烏楸看著小丑一樣的桐牧,原本荒古聖體的力量已經集中在小白手上,卻忽然被對方逗樂了,而後又怔了怔,說出了一句讓桐牧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話。
“不管你將來有幾個,我都必須是正妻!
桐牧瞠目結舌了好一會,他才從烏楸懷裡坐了起來,突然用力打了自己一個嘴巴,看的幾人一愣。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你愛上了我?”他顫抖著說。
“臭不要臉!”烏楸羞赧的薅住桐牧的頭髮,準備按進自己懷裡再打一頓。
“好像還有鼓勵我三妻四妾的意思……”桐牧在烏楸懷裡嗚嚥了一聲,顯然激動的快哭了。
“你是不是活夠了?”烏楸在他的後腦勺上用力捶了一下。
“痛~!痛~!”
桐牧揉著腦袋,看到滿臉通紅的烏楸,有些茫然的開口道:
“你真的只有16歲?”
“對啊?”烏楸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桐牧抓起眼前的小白手,深情的開口道:
“16歲就可以這麼狂嗎?居然想做我正妻……”
“臥槽!”
一旁的南宮鋼鐵聽著兩人的對話,差點把自己的小腳趾頭掰掉,她悶吸一口氣,痴痴的看著桐牧,開口讚歎道:
“這個逼裝的好藝術,我好喜歡!”
看著桐牧極欠打的表情,烏楸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老實說,自從在柴家商會遇到這位搞怪的牛師弟開始,兩人經歷了很多事情。
她的心裡確實對這個臭小子充滿了心動和喜愛。
而且這傢伙假扮的牛油狗那麼醜,她都不曾討厭過,如這樣帥了,又豈會不動情。
梧桐大陸之上,一妻多妾是平常之事,就連他那專情的父親都不例外。
但自己畢竟是天才少女,肯委身接受這個,對方應該高興的蹦起來才對。
沒想到,那桐牧如此嚴肅的時候還不忘裝逼~!
她的臉是熱的!
她的心是熱的!
她的手伸向了後面。
她的臉看向了前方。
難道還需要在等待嘛……
男人不打,不上房揭瓦嘛?
這一磚。
一定要恰到好處的把對方打怕,卻不能打傷。
打怕了,才能確立自己的地位,臭小子才不會總是張狂。
打傷了,有些心疼。
她靜靜的坐在那,沉思。
她出磚的動作似乎沒有曾經那般迅捷。
“臭小子居然在微笑,真好看!以前怎沒覺得這麼好看呢!”她暗暗的想。
磚已拔出一角,灰磚的清涼將燥熱思緒緩解。
她的眼睛逐漸從花痴狀態中恢復。
而手中的力道,卻在加強。
“難道他知道我要拍他了?”
“難道他正等著我去打他?”
“難道他不想讓我做他的正妻?”
“難道他還有……?”
她終是沒能下手……
因為~!
桐牧突然開口……
“小師姐……雖然你的提議非常的臭不要臉,但我不想拒絕……”
烏楸抬起頭,凝視著那雙眼睛。
明亮的眼睛中似有奇怪的意味。
這究竟是威逼利誘下的無可奈何,還是情真意切的恩愛?
烏楸怔怔然的看著桐牧,開口道:“你臭不要臉……”
桐牧笑吟吟的看著烏楸,開口道:“你臭不要臉……”
烏楸忽然有些怯生生起來,“你臭不要臉,是因為你要一個姑娘先開口,可你為什麼也這樣說我?”
桐牧道:“因為你剝奪了我主動開口要你嫁給我的機會……”
烏楸撅著嘴,笑容中帶著點點怒意:“你明明就是騎虎難下了才這樣說。”
桐牧淡然道:“摘星配擁有其他的主人?”書包
烏楸怔了怔,“我是第一個進入摘星的女人?”
桐牧道:“非也~!”
烏楸道:“誰?”
桐牧道:“雲遮月。”
烏楸瞳仁放大,避開了桐牧的目光。
桐牧道:“想不到?”
她不明白,這臭小子為什麼坦白的那麼快。
這也讓師傅帶給自己的痛苦得到了緩和,不再深邃和纏綿。
烏楸將目光收回,過了很久,開口道:“我看到了,那瓊樓。”
桐牧眼中一怔,慶幸自己剛剛沒有繼續說謊。
原來對方一直都知道……
他輕輕的將烏楸臉上的淚水擦乾,開口,聲音朗朗。
“蓋桐楸之緣,長嘆曰,心有慼慼。猶記當年雲夢初見,即驚天人。秋波暗湧,青絲繞肩,柔態千嬌,吾心馳震盪,此夢中彼姝也。如花美眷,相忘之交,相識一載,情非自已。卿為吾所繫,然才疏學淺,貌不驚人,萬般無奈口難言。”
“明月後峰初琴奏,盡述衷腸,櫻霞詞雲心意亂,滿腔情願。伏願千秋萬歲,便結柔荑,雙飛並膝,花顏共月,只願君心似我。國色天香,人間尤物,今不稀也!然則,真愛何人?情歸何處?牧不言痴心暗許,鍾情一城,也非花叢過客,處處留情。只道是風流憔悴,輾轉相向,而太上忘情也!。”
“朝望青山樓外青樓,覽飛花美景。暮歸烏楸笙歌巧笑,見鴛鴦戲水。日月昭昭天地可鑑,姑娘今日許之,吾定正妻侍之,不負此生……”
桐牧聲音很大,周圍無數目光投來,一時間,竟然沒人在關注拍賣會。
而臺上之人正尷尬的拍賣者一枚丹藥,由於距離桐牧較遠,只道是有人搗亂,於是怒而叫來一眾守衛就要向前。
“滾,滾開,不要耽誤我抄寫情書,說那麼快,我都快記不住了!”
一位英俊公子哥推開守衛,不滿的說。
“臥槽,這逼裝的好,與我太沖學宮那老斑鳩比起來,竟不相伯仲,老子聽的都硬了!”
太沖學宮的一位學子開口說道。
“這小哥,好有才情,我好喜歡~!”
天罰海外海的花痴妹妹叫道。
花開兩朵,個表一枝。
桐牧將之前準備好的情書,稍加改動,裝一個逼,挖一個坑,非常滿意的看向哭成小傻瓜的烏楸。
然俗語有言,君莫長裝逼,否則挨雷劈,大陸有高人,總在你身旁。
那摳腳丫子的七尺少女此刻竟一臉譏笑。
桐牧餘光飄去,不由暗道不妙。
果然,那該死的南宮鋼鐵忽然開口。
“楸楸,這小子誆你~!”
“啊?”烏楸於感動中還沒回過味來,驚疑不定的回頭看向南宮少女。
“這小子前半段盡述衷腸,卻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小聲引出山外青山樓外青樓,還表示要遍覽天下美色,明顯就是故意的,你不打他?”
“樓外青樓?”烏楸經提醒,細細思索起桐牧之前的話,周遭的溫度漸漸冷了下來。
“額……胡說八道,我說的明明是山外青山樓外樓!”桐牧爭辯道。
“我聽見了,這小子說的是青樓!”
風雷殿的弟子開口道。
“我也聽見了,確實是青樓!”
百花谷的女孩義憤填膺的複議道。
“是青樓!”
“是青樓!”
“是青樓!”
眾人補充說道。
倒黴催的桐牧,非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裝逼,終於自食其果。
他臉上泛起很多條黑線,尷尬的看向小師姐,怯生生開口道:
“哎呀,太激動了,口誤,都是口……”
年年歲歲人相異,歲歲年年磚相同。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動作,熟悉的不讓人把話說完。
砰~!
圍觀眾人眉頭一緊,紛紛吹著口哨將目光從兩人身上挪開。
有的借尿遁出走。
有的擺弄著指頭悄悄轉身離去。
有的仔細看著筆記本上抄寫的密密麻麻的情書,點頭離去……
夜圮墨尷尬的維持著現場的秩序,才沒讓拍賣會臨時中斷。
“額……剛剛沒聽清楚,原來是戀人表白……我剛剛看了謄抄本,非常有才情,夜幽商會在此預祝二位白頭偕老,麻煩那位暴力小姑娘一會將你的愛人搖醒,夜幽拍賣機會難得,享受愛情甜蜜的同時,千萬不要錯過適合自己的寶物……”
夜圮墨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小手絹,不停的擦著額頭,想來是緊張的。
他生得眉清目秀,女人無數,按理說也著實算見過世面。
可他的主要工作是鑑寶,拍賣會告白這種事情,他著實第一次遇到。
“諸位,我們繼續吧……”
調整了一下情緒,他再次開啟了拍賣。
這段時間出現了一些三階、四階的煉器,丹藥,偶爾出現一個六階的法器,一路飆到很高的價格,最終無不被人拍得,桐牧口吐白沫,倒在烏楸懷裡,後者此刻眼眉彎彎,細心用小手絹擦著他額頭上的血。
看來,還是很喜歡臭小子的。
忽然,拍賣之音飄來。
桐牧猛的從烏楸的腿上驚坐,將小師姐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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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裝逼仍在繼續,言驚四座……
只見夜圮墨輕輕從後方拿出一顆枯草一樣的東西,雖然是枯草,卻通體暗黃,他靜靜的看了一會,惋惜道:
“此乃一株枯死的幽潭文殊蘭,生存條件極其苛刻,三千年花開,三千年結果,可拍賣人疏忽,致它枯死,此花與山嵐美人蕉、千羽曼陀羅、畢波百葉榕並稱為琉璃四香,無比罕見,拍賣者望有緣者得之,能夠將其救活。”
“竟然是幽潭文殊蘭,那可是琉璃四香,傳說中才有的東西。傳聞當年的絕代天驕,千幻魔神陸千羽就是融合了四香之一的千羽曼陀羅,才在百年前成為了叱吒風雲的強者,沒想到幽潭文殊蘭也現世了!”
眾人齊齊的將目光落在枯草之上。
“只是這文殊蘭已經枯死了,要天威魔神耗盡畢生功力逆天改命,才能將其救活,買來何用?”一個坐在前排的蒼老聲音說道。
“是啊,這株幽潭文殊蘭已經沒了任何生機,居然還拿出來拍賣,這夜幽商會也不怎麼樣嘛,這不是騙人麼?”一個年輕的聲音說道。
夜圮墨有些尷尬的咳了幾下,
“幽潭文殊蘭為我商會長老所有,這次委託我夜幽商會尋找有緣人,也是不忍這奇花零落。她明言,此物要賣於惜花之人,所以各位量力而行,若沒有救活此花的本領,請不要參與競拍,我們也不想讓友人珍愛之物落入歹人之手,起拍價一千萬上品魔晶,拍賣開始!”
“一千萬?”
“怎麼不去搶!”
“就這一株枯死的本源,一千萬上品魔晶,你不是在逗我們吧!”
“流拍,流拍!”
眾人開始喧譁起鬨起來,突然一個聲音讓全場鴉雀無聲了起來。
“兩千萬……”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前方一處小黑屋裡傳出。
桐牧隨著聲音望去,正是前方不遠處第三個密室傳出了聲音。
“兩千五百萬”第五個密室裡的女聲傳來。
“三千萬!”第三個密室裡的男音再次傳來。
“四千萬!”女子再次喊話到。
眾人目瞪口呆的聽著二人叫價。
“這大宗派是和我們不一樣,錢多了沒地方花?”
“藝術,一定是術道一脈的藝術家才會購買!”一個老者肯定的說道。
“你懂什麼,所謂白髮拈花君莫笑,歲月從不敗美人。這一定是一位高風亮節的老者感慨歲月流逝,惜花購買。”另一位老者叫到。
“你的耳朵不會是被天妖火燙過吧,那分明是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小女孩的聲音。”之前的老者回敬道。
“你!”
“傻帽,你沒聽過返璞歸真麼,這一定是修出了第二世的絕代強者……”另一箇中年人開口道。
“我是你們的霸霸!”第三密室中傳來怨怒之聲,嚇得眾人緘默其口。
桐牧微微一笑,心道:“這修行界真的是弱肉強食,人家一句話,你們就屁都不敢放……”
聽著第三個密室不再傳出聲音來,女子滿意的笑了笑,“開玩笑,黑心小教,竟敢與我風雷殿搶東西,不自量力。”
女子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眾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哼!”
男子憤怒的聲音從第三個密室中傳出,但也不再有後續,在眾人看來,黑心神教好像是對風雷殿服軟了。
“原來是黑心聖教和風雷殿打起來了,我們還是不要招惹他們為好。”
“是啊,雖說大家都蒙面,但是憑藉氣息找人,殺人報復的例子還是挺多的,犯不上為了一個枯草得罪兩大勢力。”
“奇怪,這黑心聖教與風雷殿同為一流實力,平時打的不可開交,今天怎麼服軟了!”一個太沖學宮的少年弟子說道。
“你不知道?黑心聖教不知為何惹上了天啟帝國,並與很多宗門交惡,被打的根本不敢離開宗門,想不到還能出現在這!”百花谷的一位俏娘子小聲說道。
“得罪天啟帝國?那豈不是要嗝屁了!”一箇中年人驚異道。
大陸上的修行者非常清楚,得罪無數宗門並不可怕。
當年的星月魔神教對所謂的正道聯盟全然不懼,不也在他們手底下蹦達了一萬多年。
但對抗一個強大的帝國,就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了。
帝國機器,能夠透過殘酷鎮壓搜刮民脂民膏,反過來供養修行。
宗門雖然人才濟濟,可畢竟偏安一隅,怎可以國家機器對抗。
“哼~!”
第三密室中再度傳來怒哼之音,頓時現場安靜無比。
夜圮墨對這個價錢還是十分滿意的,見眾人不再言語,微笑著喊道:
“四千萬一次,”還有沒有要加價的。
“四千萬兩次!”
女子放肆的笑聲從密室中傳出,其實對於這根枯草,她並不在乎,只是她與黑心聖教不對付,想要噁心對方,四千萬對於自己來說,雖然是不小的一筆財產,但能夠讓黑心老鬼吃癟,錢花的舒服。
“六千萬!”一個不和諧的公鴨嗓音從最後方的位置傳來。
眾人驚異的回頭望去,似乎被後面那個傻貨的舉動震撼了。
就算有錢,他們也不會為了一根破草得罪風雷殿,那是打個噴嚏大陸都要晃一晃的超級存在。
“嗯?這不是剛剛那個裝逼的小子?”
“臥槽,那一磚下去,醒這麼快?”
“這小子估計是腦袋被敲壞了,不然怎可……”
“肯定被敲壞了,你看剛剛那小姑娘嫻熟的動作,這肯定不是第一次!”
“家暴啊……可惜了這才子……”
女子本來以為東西已經唾手可得,沒想到這時候居然有人出來攪局,她的神識迅速的向大後發的聲音方向探去。59書庫
“什麼?”
她大吃一驚,自己的神識走到距離對方一米遠的地方,再也無力前進半寸。
“聖魔導師?”女子本身就是大魔導師修為,自己的神識無法再進半寸。
說明瞭什麼,她有些驚訝,其實全場的大魔導師也沒有多少人,除了幾個密室中的老怪物,後方的只有區區十人之數。
“沒想到居然坐那麼遠的地方還有我看不透修為的存在!當真低調!”
桐牧聽著周圍人對自己的評價,撅著嘴,橫掃四周。
“你們腦子才懷了,出生的時候就大頭朝下摔過!”
他惡狠狠的說,看在眾人眼裡,卻是奶兇奶兇的樣子。
“小娃娃,我們可是親眼看到你被拍成白痴的!”
“對呀,快去找醫者看看吧,一枝枯草,得罪風雷殿,你還說腦袋沒問題?”
桐牧有些無語,總不能說他已經知道了救治這幽潭文殊蘭的辦法。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此株雖枯,背後卻有惜花之人黯然神傷,你們這些粗人懂什麼,鄉巴佬!”
桐牧一開口,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配合上那傳神的演技,唬得周遭叫囂之人一愣愣的。
“哇……好有型!”百花谷花痴妹妹的聲音再度傳來。
“看來真是個才子啊,可惜家裡生了悍婦……”百花谷另一位花痴妹妹惋惜道。
“每天承受如此家暴,還能一心向善,這讓我想起了真武時期的大才子蘇拉笛!”百花谷又以為花痴妹妹一臉崇拜的開口道。
眾人七嘴八舌,口風一時間變成了誇讚,這讓風雷殿那位女子更加惱羞成怒起來。
她早年便是愛上了一位書生,奈何對方鄙視自己粗俗。
她成名後,屠殺書生全家,可並未因此輕鬆,反倒種下心魔,每逢二八,心痛如焚,於是最看不得別人卿卿我我。
本來那小子告白,她已經非常憤怒,但見眾人如此抬舉此人,更是火冒三丈。
、
“八千萬!”女子再次憤怒喊出。
“一個億!”桐牧淡淡的答道。
“霍!!”
眾人對如此大的手比感到無比震驚,也對此子頗為驚奇。
“看不出來,這位才子居然是一位大世家子弟。”一個老者疑惑的猜測起來。
“有好戲看了,神秘高手與風雷殿剛起來了!”不嫌事大的太沖學宮弟子叫道。
“天啊,你們這樣一說我才發現,我竟看不出他的修為,他才多大?”百花谷最初那個花痴妹妹又在很關鍵的時候帶了節奏。
“嗯?不會吧,老夫五階修為都看不出,什麼樣的超級勢力能夠培養出如此英才!”蒼嵐府長老驚叫。
“你!”
女子震怒之音再度響起,壓下週圍的竊竊私語。
她猶豫片刻,忽然再次叫出,
“一億兩千萬!!!”
嘶~!
眾人此刻已經對那數字不怎麼感興趣了,他們似乎從那聲音中聽出了齜牙咧嘴,聽出了殺妻奪子。
他們不再說話,而是齊齊看向後方,等待這少年的抉擇。
然而。
沒有抉擇。
語氣依舊平淡。
“兩億……”
寂靜!
非常寂靜!
女子無言……
夜圮墨顯然還是見過市面的,對於這天價拍賣並不驚慌,平靜的開口道:
“一億上品魔晶一次。”
“還有沒有叫價的?”
“一億上品魔晶兩次。”
“一億上品魔晶三次!”
“啪!”錘子落下……
他並不急於宣佈結果,而是望向那出盡風頭的少年,緩緩開口道:
“小友,雖然您出價最高,可友人之託常懷於心,並非我故意刁難……”
他面露尷尬的開口道:“這第一排密室中的前輩,與我商會交往甚密,我們也清楚她有令此花起死回生的能力……不知……”
不等他說完,但聽得遠處哈哈狂笑。
“想來這夜家也不過是沽名釣譽的窮酸之輩,如此小家子氣,竟以色目看人!”
說話的正是桐牧。
此言一驚,舉座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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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容我想想,我叫什麼來著?
“放肆!”
原本夜圮墨只是想客客氣氣的問上一問,不想對方竟然是這個態度。
或許這少年真的很有錢,或許這少年真的來自某個大世家。
然,富得過夜家?大過夜家?
這個龐大而又神秘的家族似乎已經幾千年未受過挑戰了……
雙腳一踏,夜圮墨一個法決打出,帶起周圍無數弧光閃閃。
那可怕的弧光之力,正是夜家得以2屹立與修行界數萬年的驕傲所在!
弧光力場~!
十萬年前,古大陸極南之地的千里水澤之中,居住著樹世界最原初的古神,石生!
萬裡澤國充斥著古樹石生所釋放的太和磁場,無盡的風暴在這片大陸上肆虐。
只有一些造型奇特的大型植物能夠生長於此,那是杉樹們共同的祖先,弧光祖杉。
那是太武紀元最早能夠開花結果的植物,一種直徑超過五丈,高數十丈的巨大樹木,僅頂端分出兩枝,狀似牛角。
腳下,則是展開來的螺旋狀根鬚,隱隱有六角形印記在其中流轉,牢牢抓住水流。
那是石生之後,最早開啟靈智的生命,它們虔誠的崇拜那擁有毀天滅地之威能的石生古神,並隨之徵戰天地。
若干年後……
石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戰爭,於是找到了水澤最中心的那棵弧光,賦予他力量,讓它去鎮壓自己的對手。
而得到古神賜福的那棵弧光祖杉似乎並未古神的重託,就此銷聲匿跡……
又過了很多年,石生、巨坦雙雙隕落,
諸神日暮,而一棵名為夜幽的古樹卻橫空出世,以一種詭異又可怕的弧光力壓眾樹,成為太武初期最為可怕的存在之一。
在那個原初時代……
所有的古樹都會魔法,所有的古樹經過長時間的學習都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掌握法力。
然而,卻不是每一棵巨樹最終都可以成為強大的存在。
在戰鬥的初期,那棵被稱為夜幽的古樹往往處於下風,在那些樹木強大的力量下,在那些可怕生物詭異的殺招前,夜幽節節敗退。
但很快,這些古樹就發現了奇怪的事情“它們似乎在被自己的法術攻擊,夜幽於弧光力場中淺笑,它隱秘的解讀著那些強大存在施展出來的法術,透過它的複製能力,複製其中一些較為強大的,並將此法施展於其他古樹身上。
它要在眾古樹中製造混亂……
很快,古樹們便開始自相殘殺,夜幽則獨自站於陰暗的角落裡,放生狂笑,聲震九霄。
真武初年,一夕,有天光降於夜幽,樹種空,而後九月零十天,一嬰兒生於枯樹之內,哭聲如雷。
夜幽細心將枝上最鮮嫩的液體滴於嬰兒口中,嬰兒以此為食。
嬰孩長大後,問曰:“誰人生我?”
夜幽據實以告:”為老樹所生,吾名夜幽,生於萬裡澤國。”
少年點頭,開口道:“如此,吾今後便是夜澤生……”
少年緩緩離去。
夜幽安詳的站在夜空之下,看著熟悉的萬裡澤國,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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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可怕的弧光攜帶滔天之勢逼近,周遭一些的一些勢力,還未弄清發生了什麼,就全部如遭雷擊,衣衫瞬間炸裂開來,皮開肉綻。
這些人面容可怖,翻著白眼,似遭了邪術,渾身抽搐。
桐牧看到此景,不由得有些驚訝,眼中道法規則微微一凝,看清後,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原來是個變異的雷電規則,似乎可以粗淺的拆解地方神通,若是修煉至極高的境界,倒也還能看,可惜……”
他微微將目光離開那倒詭異弧光,眼睛眼睛饒有興致的看向後排靜坐的夜芷君,在後者驚訝的目光中,徒手一抓,強大的弧光頃刻間潰散消失。
“一個小小的垃圾夜家,也敢對本天驕動手,既然你家長輩不願出來平息此事,那就滾去地底下投胎吧……”
腳尖輕點,他一步踏出,道道虛影,瞬間而至,輕輕抬起左手,掌心處凝聚初的正是那古曦雲掌調動而來的元力,可速度卻比古曦雲掌快上許多。
啪啪啪啪……
“雨打芭蕉掌,專打狗臉~!”
熟悉的臺詞再次飄蕩在空中,漫天的電弧瞬間熄滅,夜圮墨的身體倒飛出去,帥臉上多出了無數個指印,正是桐牧對雨打芭蕉掌做了修改。
“臥槽,怎麼是夜圮墨飛了出去!”
“一個照面都臉著地了?也沒看出那小子用了什麼厲害的功法,怎會如此。”
“邪門,那小子剛剛展現的實力,似乎只有二階,不知是不是因為覺得對方這樣的弱者,不需要用更高的境界……”
“夜圮墨可是五階魔導師……哪裡弱了……”
“你們看他的臉!已經快被打的毀容了!”少年輕呼。
這是桐牧失眠好幾天才想到的雨打芭蕉掌改良版。
利用扇耳光的間隙,用指尖用力杵對方的臉,已達到弄不死人,噁心死人的效果,桐牧對此非常滿意。
轟~!
夜圮墨飛身而出,甚至沒有發出響聲,直直的撞入後排的幕布之內,一聲不吭。
“臥槽,不會死了吧……”太沖學宮的弟子開口道。
“這小子的掌法看起來武武旋旋的瞎晃悠,竟然在大耳刮子里加入了彈指神通絕技,還是用手指頭發出去的!”一個北方口音的中年人驚異道。
“溼兄,我看出兒來了,這小子是蔫吧壞呀,鳥悄不吱聲,撐冷一下出手,把內個傻啦吧唧的夜圮墨直接幹飛了……”另一位北方口音的青年開口。,
“所以說,平時別虎兒八嘰的,年紀輕輕,得得嗖嗖,你看那夜圮墨,還嘚瑟?飈的喝的……”師兄繼續道。
這倆人的搞笑口音頓時緩解了嚴肅的氣氛,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二人,頓時有人驚呼道:
“快看,是拓跋祖廟的人……”酷文
“拓跋祖廟!”
“拓跋祖廟居然也來人了!”
中年人見自己忽然成為了焦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開口道:
“諸位英雄,我捏是拓跋祖廟的葉赫那拉欠登兒,邊上這位是我的師弟伊爾根覺羅山炮。俺們倆就在這賣單兒,欠兒愣兒滴耽誤各位看戲了,不好意思嗷……”
“什麼燈?什麼炮?”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沒聽懂。
“葉赫那拉欠登兒,伊爾根覺羅山炮。”
烏楸忽然開口,不好意思的提醒眾人。
正在頭頂裝逼的桐牧忽然一個趔趄,差點從天上掉下來,心道:“丫的,這東西你到是記得快。”
中年人有些歉意的抱拳道:“名字是有點長,各位叫我們欠登兒,山炮即可……”
眾人抱拳道,“欠登兒好,山炮好!”
“豬喂英雄好!”二人操著奇怪的口音,抱拳回禮。
咔嚓!
漫天的雷弧之光頃刻而下。
轟!
咔嚓!
“黃毛小兒,跪下等死!”
一個暴怒的聲音自幕布下傳來,夜圮墨緩緩站起,漫天雷弧頃刻之間散開,將前排幾人電的破開肉綻,渾身冒著黑煙。
可怕,太可怕了。
這一刻很多人恍惚間覺得,夜家實力之強大,遠超過他們的想象,這夜圮墨身上的氣息,似乎與剛剛完全不同。電弧劃過之處,空間中竟有濃鬱的遠古血脈氣息流轉。
這就是傳聞中無比強大的弧光魔法師?
在場的眾人多數並不清楚夜家的修煉方式。
也就不會知道夜家傳承的強大之處。
同樣也不可能知道那電弧之中蘊含著怎樣的能量。
桐牧雖然與那夜奔交手過,但更為疑惑起來。
這夜圮墨的攻擊方式怎麼與夜奔完全不同,相比於他,夜奔更像是一個近戰武修,或者說是一個狂暴系魔法師,攻擊他的方式都是橫衝直撞的,而這夜圮墨只是站於原地,負手之間,天地雲動。
但桐牧卻並不在意,雖然修為只有二階,但他畢竟是開啟了四天門的小魔頭,又掌握了無數世人豔羨的本領,他之所以還沒出手,正是在用盜法規則研究對方的法術奧秘,準備就緒後,方才開口,
“小小垃圾,既然你的長輩不來給你求情,你就先下去等他們吧……我家窮,不能給你買棺材,但……”
桐牧一字一頓道:“你的黃泉路上不會孤單……”
“任而千里仙光,我自漫步逍遙,手中天架霸刀,白骨如山紛飛……”
熟悉的詩句於口中呢喃開來,腦中憶起刀野之內的體悟,氣息忽然發生了猛烈變化。
滅霸天絕刀第一式,滅天架!
唰~!
一旁看的饒有興致的夜芷君看到此景,眼中有些驚異,
“此子不僅膽子很大,刀也蠻大的,居然是天地為刀……”
一息之間,桐牧負手與空中,身著下人衣物,卻難掩絕代風采。
那一塵不染,潔淨的令人心動的臉上,竟然掛著淡淡的微笑。
他的刀已經收回天地間。
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他。
就那樣安靜的站著。
非常安靜。
古井入波。
眾人並未見他移動過,甚至連頭髮都未曾飄起。
“你是什麼人……”
夜圮墨輕聲的問。
“不知道!”桐牧朗聲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可以斬碎弧光力場……”
夜圮墨忽然有些急切。
“你再堅持一會,容我想想,我是誰來著?!”桐牧大聲說道。
“你到底……”
夜圮墨神情有些悲切,卻沒有滔天怒意,看上甚至非常祥和。
他裂開了……
沒錯,是裂開了!
一分為二的裂開。
他看到了不同的景象,一個是旋轉上升的天空,而另一個則是直接下降的地獄。
寂靜!
靜的嚇人!
眾人怔怔的看著被劈成兩半的夜圮墨,身體竟開始止不住的抖了起來,他們心情複雜的看著空中的負手少年,眼中駭然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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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模樣不醜,但看起來像條狗
“哎呀!我想起來了,我叫牛大嘴!小哥,你快醒醒,我原有無比性感的嘴唇,我沒有好好珍惜,後來被小師姐拍沒了,才追悔莫及……你不要死,黃泉路上一定要記得我……”
桐牧終於想起那日與花臉猴吹逼過程中起的那個名字,恍然大悟道。
眾人滿臉痴呆,一副十分不相信的樣子。
“我真是牛大嘴,來自南疆,江湖人送外號,大嘴哥!”桐牧尷尬的解釋著,心裡確實暗暗打鼓,
“名字起那麼多,誰能記住!”
正當桐牧懊悔不已的時候,忽然,一個身影快速從遠處疾馳而來,目眥欲裂!
“師兄~!”
夜凱爆喝一生,無比悲傷的看向場下眾人。
“誰,是誰~!”
他朝著周圍怒吼起來,目光緩緩落在屹立與半空中的桐牧,眼神無比冰冷。
聽到守衛們七嘴八舌的述說後,夜凱眼睛一瞪,滿是怒火。
“你!叫什麼名字!為何要殺我師兄!”夜凱吼叫道。
“你什麼你,不要以為你頭上長了一坨屎,就可以無所欲為,甚至顛倒黑白,丟你們夜家的臉……”
他看著對方頭上藍黑色的螺旋形的犄角,覺得有些好笑。
開口道:“不過也對,這種垃圾世家,通常都不怎麼要臉,那玩意又不能當飯吃。不妨告訴你,你那廢物師兄主動挑釁於我,又那麼弱,被我一口氣吹成兩半了……”
眾人聞言目光一抽,回想起之前二人的戰鬥,那一柄憑空出現的天地力量凝聚的刀,威力非凡,這個臭小子居然說那是一口氣……
“這小子真的很會吹逼,是難得一見的人才……”一個老者小聲說道。
“而且你們觀察到沒?這小子吹牛的套路與常人不同,是那種臉不紅心不跳的型別,一看就特別不好惹……”中年人認真的說。
“還有一個問題,與他同來的那些人,自始自終都沒有動手幫忙,你們說這是什麼原因?”少年人狐疑道。
“這還用說,只可能是看不起夜家,懶得動唄!”最初的老者說道。
“看來這回夜家有麻煩了!”
“小子,過來跪下磕頭,我可以留你一個全……”
“滅天架~!”桐牧非常不喜歡和傻子說話,直接一刀悶了過去。
砰~!
夜凱瞬間爆成一道血霧,話都沒有說完。
“你!”
一眾守衛憤怒叫到。
嘭~!
又是一聲悶響,下方地板在巨大力量的撕扯下爆射開來,地上瞬間佈滿了四分五裂的屍體,看得眾人一陣噁心。
此刻,桐牧正是他最原本的模樣,縱情之姿。
星月魔神教本就嗜殺,這些年隱忍,既然遇到了那櫻霞天上想要還自己命的夜奔,那也沒什麼好墨跡的。
幹就完了,他有摘星空間在手,自信能在高手到來之前逃脫。
“該死的傢伙!”
此刻,風雷殿女子的聲音突然傳來。
轟~!
一股磅礴的力量直接將密室轟開,陰沉的臉色,噴火的眸子,嘴角處還掛著一絲狠毒。
“阿姨,我沒殺你,沒必要跳出來送人頭吧!”桐牧疑惑的看著她,開口道。
“你!影響了我的心情,一定要死~!”
“嗯?”桐牧眯著眼睛看向此人,模樣不醜,但看起來賊像狗,看了沒多久,有些厭惡。心中竟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覺得自己的霸九劍意看在此人身上,似乎有些褻瀆鬼雄大人。
但見他右手星力運轉,頃刻間,一眾鬼將和崇聖林降卒茫然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笑眯眯的摟住花
臉猴的肩膀道:“閒來無聊,劫個色呀?”
花臉猴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怯生生道:“好啊……”
“你看到前面那個女子沒?”桐牧依舊笑眯眯的問。
“挺漂亮的!”花臉猴說道。
“妥~!”
桐牧忽然站的筆直,朝著一眾人開口道:“你們的好兄弟花臉猴看上了前面那個長得像狗的女子,你們去幫他搶過來!”
“是~!”
一眾鬼將跟餓狼一樣衝了上去。
拍賣會場眾人被這電光火石出現的一眾強者驚得瞠目結舌,又對他們之後的行為更加詫異起來。
“諸位,不要起來,啊呀呀!小美女,你怎麼還哭了,叔叔幫你擦擦~!”桐牧忽然出現在百花谷一位小花痴面前,進入惜花模式,看都不看女子這邊。
“你~!”
女子到不驚慌,身上氣勢陡然提升,赫然是八階源魔師修為!
她不斷跳躍方位,幾道瞬身時隙,居然繞過了鬼將們的包圍,來到了桐牧跟前,一根巨大的法杖憑空出現,蘊含著可怕源魔之力的巨大物件直接向桐牧砸來。
“你真的長得好像狗啊……”桐牧皺了皺眉,輕輕抬起右腳。
“嗯?”
女子原本十分慶幸,因為這一眾鬼將實力並不差,自己竟能在一瞬間繞過這些人,擊殺那為首作亂的臭小鬼。
可當她好不容易來到小鬼面前,開心的正咧著嘴笑的時候,一直腳,居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身形移動,想要逃跑,卻很是邪門。
無論自己怎樣閃轉騰挪,那之腳彷彿鎖定了自己一般,始終跟隨
“天篷捲簾腳~!”
砰~!
桐牧得意的叫到。
噗~!
女子八階源魔師修為,縱橫天下,一方霸主,何曾遇到過如此妖異之事。
由於她一直保持著呲牙笑的表情,這一腳下去,鞋直接插進了嘴裡。
頓時銀牙碎了一大半,倒飛出去的過程中,觀眾們明顯看到了那因碎裂噴薄而出的牙齒,不由得暗自咬緊了嘴唇,似乎有些感同身受。
“阿姨,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如果你再橫衝直撞,下次我會讓你把剩下的牙齒全都嚥進肚子裡!”
桐牧將那隻腳高高的舉起來,用手在上面撣了撣灰塵,有些噁心的看著自己的鞋,開口道。
“又要買新鞋了^”
女子本想用漏風的牙齒冷笑一下,發現沒有成功,急忙閉上了嘴,那樣子十分滑稽。
“請問,你是不服麼?”
桐牧冷笑。
砰~!
不等對方說話,他再次踹出一腳,直接踹在了對方的小腹上,女子臉色一陣漲紅,五臟六腑都劇烈震動,喉嚨一甜,忍著上湧的鮮血,怒道:
“我不是在考慮說什麼,怎麼還踹我!”
“對不起,你長的太像一條狗了!我忍不住!”桐牧理直氣壯的叫到。
“你……”
女子氣的差點暈過去。
然而。
桐牧似乎並未想講這種羞辱結束……
“你們這些廢物,居然被一個小小源魔師輕易突破了,我要是你們早就擼管自盡了!”桐牧將一眾鬼將一頓狠罵。
這群平均五階左右的半大強者,居然羞愧的頭都抬不起來,畢恭畢敬的下跪、匍匐在桐木跟前。
“你們,一會跟著小猴子去洗劫夜家府庫,要是再辦砸了,就都給我滾回貪婪鬼城去,男的餵豬,女的接客!”
“貪婪鬼城!”女子聽到此處,勃然變色!
哈哈哈,我道是哪裡這麼囂張,原來是鬼域八城的勢力,看來,這些年吳越盜冢打你們打的還不夠狠,不夠疼~!我乃風雷殿二長老,小小鬼域,竟敢辱我~!”
砰~!
這次是一塊方方正正的灰磚拍來,顯然是烏楸開動了。
女子鼻子上捱了一磚,但畢竟實力強勁,其實並不覺得十分疼痛,但那鼻子一定是塌下去了,由於他正在眉飛色舞的笑,最長的還是很大,灰磚直接塞進了她的嘴裡,剩下的牙齒也掉的溜乾淨。
烏楸很難過的看了看灰磚,喂喂搖頭道:“髒了,沒水洗。”
“你們真敢……”
砰~!
這一磚很巧妙,幾乎是瞄準了女子受傷的鼻子砸去。
“我是……”
砰~!
烏楸見對方終於不再說話,滿意的從桐牧口袋裡掏出小手絹,將灰磚上的血擦掉,優雅的放回腰間口袋之內,想將手絹還回去,看到對方嫌棄的小眼神,最終沒那麼做。
將手絹丟掉,徐徐開口道:
“說那麼多幹嘛,還不是單身狗!”
女子彷彿被踩了尾巴,用含糊不清的語言開口道:“你怎麼知道?”
“你看著就像單身,而長的像狗!”
烏楸聲音很大,眾人聽的皆是一呆。
先前的發生的一切事情,他們都看在眼裡,可這一切,似乎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能力,一時間,他們陷入了集體沉默。
那還是高高在上的風雷殿?
那還是高高在上的夜家?
那少年怎麼回事,一言不合就殺人?
就這樣侮辱一位德高望重的超級宗門長老?
他們不懂,也不敢問,更不敢跑。
這些人看起來太兇殘了,藏在人堆裡,或還有一線生機。
女子捂著自己的鼻子,既害怕,又憤怒,喘氣的速度都加快了許多。
可當桐牧揉著手腕向前的時候,她那凌厲的眼神忽然閃爍,看向一邊。
“原來你也會怕呀,我還以風青萍教出來的弟子都是鐵打的呢~!”桐牧拎起一旁花臉猴的衣袖,在女子鼻子上擦了起來,
“你個呆瓜,以後這個就是你婆姨了,還不好生伺候著~!”
女子似乎有些震驚,開口道:“誰要嫁這醜東……你認識我?”
女子看了看見見升起的灰磚,立馬轉移了話題。
“不認識,甚至不能看,看就是丟骨頭給你……”桐牧說道。
“你……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師承,我風雷點可並非只有風青萍一位實力通天的前輩。”
對方一直將自己比作狗,要是平時,她早就一拳頭砸過去了,可形勢比人強,這小鬼一家子下手都黑,特別是那個握著灰磚的小丫頭。
她忍了下來,俗話說的好。
好妞不吃眼前虧……
“實力通天?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坐井觀天的天?”
桐牧這是真在嘲笑。
他思考片刻,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開口道:
“也就那一手燒鍋還算可以,修為嘛,怕是提鞋上炕都費勁……”
女子頓時驚愕失色,“你你你……你到底是誰,師傅二八年華便以不再釀酒,宗門之內都現有人聽說,你是如何得知?”
“昔年,一魔頭北上,一路遇佛殺佛,眼看就要斬斷中原十國氣運,卻因一手叫做梧桐釀的燒鍋駐足許久,誤了時辰,這才沒能成就千古偉業。說來奇怪,這竹葉青,東海大麴,夢南春,女兒紅,哪個喝起來都比你那師傅的燒鍋好喝,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那酒,現在想來,竟有些饞了,你可會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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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非常危機,八個老鬼速來勤王
女子有些愕然的從懷中取出一個看上去有些精巧的小酒壺,遞給桐牧,後者一飲而盡,不由得感概道:“月是南疆明,就是故鄉純啊……”
女子感到十分怪異,前一刻,對方還用腳踩自己的臉。這會喝自己遞過去酒的時候,竟然沒有任何遲疑。
“就是這個味兒,天同酒美,回味無窮,可你還是很像一條狗……”桐牧非常莊嚴的說。
“你才是……牛哥!”
女子恨恨的說。
桐牧飲完,對著她笑了笑,開口道:“你都這麼大歲數了,我那猴子兄弟,多才多藝,你就從了吧。”
“我堂堂超級宗門的二長老,你讓我……?”女子有些憤怒的開口道。
“狗屁的超級宗門!”桐牧似乎有些看不起對方的出身,隨口答道。
“你與那魔頭究竟是何關係?”女子傳音道。
“他是我親生的朋友,我次來,正是為他打抱不平的。”桐牧婉轉的說道。
“真的假的?”女子有些疑惑的看著桐木,繼續傳音道:“不信,你這人太愛吹牛,你才多大,怎可能是他的朋友。”
女子從小手風青萍教導,久而久之對那白衣魔神心存敬仰,對方說自己是那人的朋友,她實在有些不信。
桐牧看著她,玩味的眨了眨眼睛,笑著開口道:
“這個嘛,真的假不了,跟我混,將來你會知道那是多麼英明的決定。”
“哼,口出狂言,空口白牙,就想騙我過去?”女子冷哼一生,但畏懼於對方的淫威,不敢造次。
“遠了不說,幫你滅了黑心聖教,你答應我的要求,嫁給那花臉猴如何?”桐牧繼續抿著酒壺裡殘存的酒滴,說道。
“就憑你?你知不知道,一百多宗門圍攻黑心萬物壇,都大敗而歸……”女子小聲傳音過來。
“難道不靠我這個揣掉你半口牙的人,要靠那不爭氣的夜家?”桐牧微笑。
女子思索片刻,忽然靈機一動,目光朝著第三密室撇去,開口道,
“那裡面坐著的正是黑心老人,我打不過他,若是你能幹掉他,我就跟你走……”
本以為對方會知難而退,不想這小鬼居然詭異一笑,悄聲道:“這有何難?!”
他的神識向後方輕輕一瞥,有些玩味的笑了笑,不再言語,轉身,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將自己定在桌椅內,緩緩開口道:
“眾鬼將,這狗屁夜家玩的差不多了,將夜家的那些雜碎都殺了,老人小孩也不要放過,至於那些寶物權當是緣分,分發才給在坐的各位修行者就好。”
他再次緩緩站起,環顧四周,對眾人深情道:
“這臭要飯的那幾個銅板我們雖然看不上,但這夜家小門小戶,丟點東西還是會騰一陣子的,這樣是為了讓他們認清自己,然他們知道,誰才是大陸上真正的主人,列為,請吧……”
“什麼?不要了?”
“讓我們隨便拿?”
“臥槽,要發財了!”
眾人七嘴八舌,可卻無人向前。
桐牧微微思索,頓時笑道:“諸位是怕夜家的報復吧?無妨~!”
他聲音滾滾,忽然全身魂力祭出,瞬間籠罩了整個會場。
“這是?”
“天哪,這不會是不滅強者才有的強大神識吧?”
“我與你面對面,竟然被這強大的魂力幹擾的分別不出你的身份來?”
眾人又是一陣驚歎。
“這樣,諸位!”
桐牧微笑著開口道:“你們也看到了,現在無人可以分別你們的身份,你們又都蒙著面,那麼接下來諸位自由打亂順序,進入府庫口,也就不會有人知道你們是誰,諸位意下如何?”
此刻,坐在後排的夜芷君終於坐不住了!
原來……
在夜家內部,一直存在的兩個派系的你爭我奪。
一派,以純法術修煉為主。
一派,以法術模擬武修為主。
這是由於弧光魔法師特殊的本性決定的。
他們可以輕鬆模擬天下武修,卻生命有限。多數人從出生開始,只能選擇一種發展路線。
這夜芷君隸屬擬武修一脈,自然對那修行純法術的族人不感冒,況且他們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
這桐牧無論輸了贏了,對自己都沒有壞處。
適才沒有動手幹預,目的在於閒看狗咬狗。
到時候,夜君怪罪下來,定會治那法修一派的罪過,自己剛好藉此上位。
可聰明的桐牧顯然並不像讓她的如意算盤得逞,居然反其道行知,不爭以為天下爭,將府庫直接貢獻出來。
這樣丟失眾多珍寶的罪過,就連她都要受到牽連。
而且,對方的神識確實強大無比,在他的覆蓋下,想要追回寶物,無異於與所有參加拍賣的宗門為敵。試想,誰會將到手的寶物拱手獻出!
站在一個角落裡的季慶陽也是欲哭無淚。
他自然也很早就發現了這裡的異常,而他的想法與夜芷君卻完全不同。
他是純法修不假,可他並非夜家之人,只是夜家在俗世的僱傭的一個長老,自然要以自己的利益為重。
實際上,他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可以不讓自己那些超品魔晶飛走的時機。
那就是桐牧將這些人得罪光,搶奪府庫惹來眾怒的時機。
這樣他才可名正言順抓人,並威脅對方交出儘可能多的晶石。
他也完全沒想到那個只有十幾歲的孩子竟然習的以退為進之法,並將其他人拉到了自己的陣容裡。
“十幾歲,就戒除了貪慾,心機如此深沉,這次怕是難辦了……”他站在角落裡難受的自言自語起來。
終於,坐不住的夜芷君與季慶陽紛紛走上前來,而季慶陽看到對方後,顯然一愣,一瞬間,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恨恨的瞪了對方一眼。
“慢~!”
夜芷君完全不理會季慶陽,嬌喝一聲。
這一聲,將躍躍欲試的眾人喝的呆立當場。
“這是……”奇書網
“天威魔神?”
“看她頭上的弧光!”
“夜家的弧光守衛者?”
原來在夜家,天威級別的高手被成為弧光守衛者,地位無比遵從。
據傳聞,放眼整個夜家,也只有三位弧光守衛者,夜芷君赫然在列。
隨著孫池建的包庇,當今天下,這三位弧光守衛者恐怕已經是最高階的法術強者。
“諸位稍安!”夜芷君走上拍賣臺,笑容可掬的開口道,似乎對桐牧殺人的事件,完全不在意。
天威魔神的威信,確實強大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她滿意的收回目光,回身看向桐牧,開口道:“這位小友,你殺了夜家人,鬧大鬧我夜家拍賣會,該當如何?”
桐牧從一早就關注著此人,既然敢跳出來,自然心中已有萬全之策,“這位阿姨,夜家以色目帶人在先,又先行出手在後,又該當何如?”
夜芷君微微一笑,說道:“但我們是夜家,而夜家!有資格色目待人!”
嘶~!
眾人面面相覷,對於夜家的霸道,雖然心存不滿,卻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桐牧淡然一笑,似乎對這說辭早有預料,他卯足了力氣,渾厚中音於拍賣會間震盪,
“這種資格,也包括對待鬼葬八城的共主嗎?”
“什麼!”
“鬼葬八城的共主?”
“那不是隻有當年的冥君與一代鬼雄姑蘇霸九嗎?”
“這小子是什麼東西!鬼葬八城已經分裂了數千年,什麼時候出來了共主!”
“這牛皮吹的,以為手裡養了百十個小鬼,就可以做冥君了!”
夜芷君聽聞此言也是撲哧一樂,看向桐牧的眼神有些玩味,
“小友,玩笑可不是這樣開的,難不成,我倒真想看看,鬼葬八仙登臨我弧光穹頂的樣子了!”
“哈哈!”
“我們也想看看,當年盛極一時的鬼族強者是怎麼重新登臨大陸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死磕夜家,一戰成名啊!”
“哈哈哈~!”
眾人見那喜歡裝逼的小鬼終於把牛皮吹破了,也覺得十分解氣,一時間冷嘲熱諷不斷。
而就在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好似字九幽之下傳來,洪荒浩宇,天地頓時陰寒郎朗。
“好大的口氣!”
眾人駭然,紛紛仰望天際,卻不見任何人影,正疑惑,忽而天搖地動。
轟~!
嘩啦啦!
拍賣會屋頂在一次猛烈的撞擊中化為灰燼!
一座山!
自天而降。
直接壓在夜家所謂的拍賣會平臺之上……頃刻間!
所有的府庫!
夜家子弟!
後方找來幹活的那些無關人員……
全部被鎮壓在大山之下。
轟~!
有一座大山,徑直壓在先前的大山旁邊。
轟~!
轟~!
轟~!
……
“小家小戶,選的什麼地方,連吾的棺槨都擺不下,還搞個屁拍賣會,剛剛這一落幫你們夜家了大忙,你們可以重新搞一個無遮大會。”
男子聲音雖然戲謔,卻似有無限威嚴,看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深淵海,先兆鬼皇寧採臣,迎接共主歸位~!”
女子悠悠走來,恨恨的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之人,冷哼一聲,轉向桐牧,恭敬跪拜。
“山中人兮芳杜若,飲石泉兮蔭松柏。陰都,棺中九歌聶一倩,迎接共主歸位~!”
青年僧人鼠步蛇行,無比妖異近前,激動跪倒。
“鬼僧冥佛火,亂心智,禍人間。 蘭若寺,火影銷骨蕭頂顛,迎接共主歸位~!”
“冥君白骨縈蔓草,誰人更掃誅仙台。白骨海,蒼丘血薇,厲無言,迎接共主歸位。”
“三生夢斷,返生無路。詛咒森林,夜啼幽,迎接共主歸位。”
“鬼詩人,奈文白,迎接共主歸位”
“咳咳咳,還情鬼,鞠嘆,迎接共主歸位……”
“貪婪鬼,桃止,迎接共主歸位……”
轟隆隆~!
天際間,風起雲湧~!
不過片刻,萬鬼哀嚎~!
“恭迎共主!”
“恭迎共主!”
在夕陽的餘暉下,桐牧全身上下像是鍍了一層金光,熠熠生輝,再加上身負王霸之氣,讓人不禁為之目眩,頓時心生跪拜臣服之意。
讓人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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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不空棺壓到大雞,今夕何夕
林疏城,夜幽拍賣會,鬼葬八城之主齊至……
眾人驚!
夜圮墨面沉似水。
季慶陽惶恐不安 ……
南宮鋼鐵此刻已經停止了摳腳丫,將那根手指塞到嘴裡作痴呆狀。
風雷殿女子麗容驚然,連被鼻子流出的血都不記得擦,反倒是花臉猴較為淡定,不時的伸出袖子在她的眼前抹來抹去,她竟也全然不知。
一眾鬼將隨著鬼葬八城主的跪下而匍匐在第,激動的全身顫抖。
鬼族分崩離析幾千年,此刻,終於又走到了一起。
夜圮墨美眸圓睜,迎向那青年後,竟然怯了。
那是一雙怎樣可怕的眼睛,看上去如同墜入萬丈深淵,寒意席捲全身。
“寧鬼皇!您一代鬼傑,竟也受這小鬼驅使?”她憤怒的叫道,卻發現八道凌厲的目光齊齊的射向自己。
“對冥君不敬,萬死!然採昱不殺女子,你自裁吧……”寧採昱平靜開口,聲音卻不容置疑。
嘶~!
話音剛落,周遭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讓夜家弧光守衛者自裁,即使這話從鬼皇寧採昱口中說出,也依舊足夠驚人。
“你!”
對話話音剛落,站於交易平臺之上的夜圮墨銀牙一咬,恨不得馬上就衝上去和對方拼命,怎奈對方人多勢眾,又不想就此忍下,面色頓時猙獰無比。
“不想死?也可……我剛剛聽說有人請我們去弧光穹頂做客,既然人家主動邀請,那理當登門拜謝,然冥君大人今日趕路頗多,舟車勞頓,待休養生息後,吾等定與大人同往!”
鬼後聶一倩酥軟開口,聲音珠圓玉潤,字正腔圓。
“哦?小小鬼域,也敢與皓月爭輝?”夜圮墨故作鎮定道。
“不不不,去弧光穹頂幹嘛,那裡又沒好吃的,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想同各位城主商量一番!”
此刻,桐牧的聲音突然飄來,眾人驚奇的看去,發現對方正扣著指甲,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您乃鬼雄傳人,我們八人,深受姑蘇大人栽培,方有今天。事情我們早已聽黑白無常說過,您且吩咐,我們照辦便是。”
厲無豔開口說道。
“是啊,我等深受天恩,冥君吩咐便是……”
眾人齊聲道。
桐牧感動的點了點頭,心道那姑蘇霸九倒是收了一幫不錯的弟子。於是也不客氣,開口道:
“我有一方神通,可以釋放集體技能,只要人數足夠,便可氣吞諸天,我需要你們各城提供足夠的精英給我……”
一眾鬼君聞言,都非常輕鬆的表示同意。
“另外,我要關閉鬼域,讓昔日五海深翻地下,所有的子民,要搬遷至一處。”桐牧有些尷尬的說。
“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恐懼異常。
桐牧似乎早已料想到幾人的表情,笑道:“我鬼族子民本性淳樸,不比這地上人奸詐,分裂這幾千年,沒少被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欺負,如今我既歸,自然不能看著他們四海飄零。”
他看了看眾人,深情的說:“哪一喪城之鬼不是喪家鬼……”
寧採昱聽的動容,卻很是為難的說。“可八城搬遷,規模龐大,地上世界又不斷打壓我們,萬不會給我們封地,而且……糧食,陰礦,生活必需品……那些小鬼可不比我們,缺了這些東西他們是活不下去的!”
桐牧微微慘笑,“我身為冥君,這些東西自然由我提供了。”
他說著便從懷中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寧採昱。
後者一看,靜的倒吸一口冷氣,赫然是絕品魔晶和原始,足有數萬,別說是整個鬼族,就算將整個梧桐大陸上的人來個南北對調,都不成問題。
“採購一眾事宜,你們吩咐下人去辦,地點我已經選好了,封地即使有,那也是寄人籬下。但凡我一息尚存,定不會讓鬼族過那種卑微的生活。機會,是自己爭取的!”
一眾鬼族聽聞此言,無比眼中充滿希冀。
“另外,我想將鬼葬八城沉於地底,還有一個原因……”
桐牧沉吟許久,抬頭悠悠看向夜圮墨。
這些話是當著全場眾人說的,夜圮墨正聽的雲裡霧裡,發現對方看向自己,心中大駭,知道要壞。
果然~!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楚,聽得夜圮墨渾身震顫。
“傳聞天啟帝國的背後就是夜家,那我們何須去夜家做客……只需斷絕後顧之憂,而後將天啟帝國廣袤的土地當作滋養我鬼族的後花園即可……”桐牧玩味的笑著說道。
夜圮墨她終於明白這可恨的小鬼想做什麼了。
將鬼族搬離出夜家的打擊勢力範圍……
利用數量如此龐大的鬼族精英,在天啟帝國內肆虐……
那後果……
夜圮墨滿臉驚懼,憤怒道:“天啟帝國擔著防衛東海的重任,我夜家支援他們,不過是為了天下蒼生而已,你切莫胡亂行事!”
桐牧不屑的撅了噘嘴,“天下蒼生關我屁事,只有富人才會害怕失去,而我們則不同!這個世界越亂,我們活的越舒服!”
“你!”
女子憤怒異常,卻也似乎無可奈何,現場氣氛冰冷無比,似乎即可就將爆發戰爭。
忽然,烏楸歡喜的叫聲從身邊響起。
“這是什麼東西~!”
咕咕噠~!
桐牧原本已經擺好了帥帥的姿勢,準備幹飛這個所謂的湖光守護者。
自己的六尾麒麟棺有浮沉鬼族八葬地的能力,大不了殺完以後自己就逃掉,而後慢慢玩死龐大的夜家也並非難事。我愛看中文網
可烏楸突然一嗓子叫出,桐牧關心則亂,那好不容易擺好的姿勢隨帥,可卻非常容易摔倒,於是乎……
砰~!
左腳踩右腳,桐牧重重的摔了一跤。
咕咕噠~!
正當桐牧滿臉怨怒,跳起來準備找人撒氣的時候。
奇怪的叫聲在次傳來。而且這次帶著撲閃翅膀的響聲,從之前寧採昱壓下的那座山裡傳來,而烏楸則是滿臉小星星的看著那裡,似乎對那聲音很感興趣。
“請問,你是鳥嗎?”烏楸少女心爆棚,無腦問道。
“你才是鳥,你全家都是鳥!”
哪個王八蛋把我壓在下面了,老孃經天緯地之才,定國安邦之略,你們就把我塞進石頭中間孵化?
那聲音似乎非常不滿。
“會說話的鳥,5213!我想要那鳥!”
烏楸嚷道,好似小孩子看到了心愛的糖果一樣,蹦蹦跳跳,開心的直跺腳。
“我不是鳥!你才是鳥!”
那聲音氣的嗷嗷直叫,時而聽到她敲擊周遭山石的聲音,時而聽到她不得其法時的碎碎念。
“奇怪,我那不空懸棺,沉重無比,一般人壓在下面這麼久,早就翹辮子了,難不成這是什麼異寶?”
“你才是人!你才是異寶!傻大個,咕咕噠~!”
桐牧面色古怪起來,疑惑道,“雞?”
“對嘍,老孃太古神雞,你們快放了我,否則等我血脈覺醒了,挨個啄你們腦瓜骨~!”
那神雞叫了起來。
“夜大人,你的拍賣品裡還有活物?”桐牧笑了笑,開口道。
“沒有!”夜圮墨非常疑惑,但對此時卻十分肯定。
“寧大人,能否搬開此山?”
“冥君在上,我等皆為鬼臣,往後切莫叫我大人,直接吩咐即可……”寧採昱駭然跪倒,單手一託,不空山緩緩升空。
下一刻,一個光彩熠熠的影子,拍著翅膀,一米來高,從地下飛了出來,嘴裡不停嘮叨。
“此山是我開,此地由我猜,若是沒猜錯,應該在拍賣~!”
“這是……火雞?”
“一隻會罵街的大雞?”
烏楸眼中頓時浮現出很多小星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飛過去抱住那雞,在它的羽毛上蹭了起來。
“大鳥,你長的真威武,我們做朋友吧!”
母雞被眼前的小丫頭搞懵了,急忙撲閃著翅膀,想將對方甩出去,卻發現那人力氣特別大,怎麼都甩不掉。
“話是沒錯,我確實很威武,可我是母的,你能不能不抱著我!”母雞叫到。
“那怎麼行,你的羽毛真軟,而且你還會說話!我一定要和你做朋友!”
烏楸嘴裡嚷嚷不停,依然抱住雞翅膀,不停的蹭。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去,那確實是一直母雞,只是體形也太大了,雞冠子怕是就有一般雞的大小了,而且身上的毛左禿一塊,右少一塊,而且還不是花花綠綠的,有些地方長著噁心的黑斑,有的地方放射著光芒。
眼睛上方居然還有睫毛,腦門的正中心,似乎隱隱翻著幽光,證明其確實所言非虛。
“這毛……哪裡軟了……哪裡威武了!”望著那醜出天際的禿毛雞,在場眾人發出了共同的心聲。
“遠古血脈?”桐牧看著那雞的眉心,輕輕叫到。
“難道是~!?”一直沒有說話的季慶陽突然神色古怪,看向那雞的眼神似乎與平時都有所不同。
看到眾人好奇的看向自己,季慶陽老臉微紅,開口道:“拍賣品中有一個遠古化石蛋,不過那蛋已經死了,我親自檢驗過的……”
“臭小子,你才死了,老孃那是在假寐,你居然在拍賣我大夢一族的天驕,好大的膽子。來來來,和我去見暮孔雀和雞秋仙人評理去!”
母雞依舊持續罵街。
“暮孔雀?雞秋仙人?那是什麼東西?”
眾人聽的一頭霧水。
桐牧弄出個鬥雞眼,上前一步與母雞對視,一人一雞皆是一呆,母雞先開口道:
“你幹嘛弄個對眼?”
“我以為這樣你會覺得親近……”
“親近個毛,你個死基佬~!”
母雞二話不說,直接在桐牧的鼻子上啄了一下。
啵~!
“哎喲~!”
桐牧捂著鼻子,呲牙咧嘴。
那雞一米多高,喙長的不小,而且……似乎力氣也不小。
桐牧的腦袋明顯被啄的後退了一下。看得眾人眼睛抽了又抽。
正當母雞得意的時候,忽見一黑一灰兩磚出現在自己一左一右的眼前位置。
“你們……要幹嘛?”母雞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可能要悲劇,不安的問道。
“雖然我很喜歡你,但你傷了我家5213的帥臉,所以,需要開導……”
砰~!
桐牧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猶豫了片刻,開口道:“其實我沒那麼想打你,不過小師姐拍了你左邊的臉,不拍一下右邊,似乎不對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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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為雞贖身,竟是夢入神雞~!
“啊~~!!我這麼美,你們居然打我臉~!我可是來自聖墟的大夢一族,地位尊貴無比~!你們,你們……”
當然,它最終還是被打服了。
不長時間之後,從它兩隻粗短的大雞腿叉開坐在地上,坐在那一動不動的乖巧模樣就能看出。
這貨終於被打服了。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懂了麼?”桐牧費了很大力氣,才將自己的對眼恢復正常。此刻惱怒異常,很想繼續揍雞。
大雞努力的點了點頭,由於體型巨大,自然無法輕易完成小雞啄米的動作,差點將自己晃暈過去。
“你說的這個聖墟,是什麼地方?”
“聖墟就是聖墟啊,太武大陸最為強大的地方,這你都不知道?”大雞彷彿受到了侮辱一般,開口道。
“太武大陸?”桐牧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那雞,心中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這鬼東西怕是從太武紀元一覺睡到了現在,還作著春秋大夢,不知今夕何夕。
“那……你屬於什麼品種?”桐牧叉開話題,問出的問題似乎有些冒犯對方。
“什麼叫品種啊,怎麼跟雞姐說話呢!”神雞不滿的將兩個翅膀插在胸前,樣子與人類一般無二。
“老孃是神雞,大夢一族的雞仙人~!”
桐牧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問道:“那到底是個啥品種?”
“大夢一族的神雞!擅長入夢,還不知道?”
它茫然的看著眾人,眾人也茫然的看著它。
“夢入神雞!”
她用力喊出自己的種族,眼中驕傲無比,看向眾人。
“這下怕了吧!鄉巴佬們。我可是夢入神雞一族的天才少女~!你們快放了我,不然我的爹爹知道了,定會把你們的頭都給啄出血洞來!”
砰~!
“我倒是什麼名字,原來叫夢入神雞啊~!”
桐牧拍了拍手上的雞毛,收起黑磚,有些尷尬的看向暈倒的禿毛雞,又看了看一眾鬼將,吩咐道:
“你們誰會養雞?這是小師姐心愛之物,你們把它搬回去,白天玩,晚上玩,若是哪天小師姐玩膩了,你們就燉了給我補補。”
花臉猴聞言一喜,上前道,“牛老大,你怎麼把我忘了,我什麼都會啊~有事就叫花臉猴啊!”
桐牧好奇的瞄了他一眼,幽幽開口道:“也罷,牛、猴、豬齊全了,又來一隻雞,我們可以搞個動物園樂隊,將來一定會有很多小迷妹。”
正在二人為了養雞的事情談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季慶陽一臉為難的走上前來。
“小友,那雞我們不拍賣的……”他尷尬的說。
桐牧理都不想理他,但這老頭站在自己面前,似乎有些耽誤自己與花臉猴吹逼,於是不耐煩道:“怎麼哪都有你夜遊幽商會……滾一邊去。”
“可……可丟失了家族財物,老夫回去不好交代的……”老頭小心的開口道。
桐牧目光一凝,厲色道:“大街上飛出一隻雞,眾人追逐,誰抓到算誰的,怎麼就成你夜幽商會的東西了?”
季慶陽聽聞此言,頓時口眼歪斜,心道,看來這小鬼是想強佔神雞沒跑了。
心中憤怒,可嘴上依舊和煦,開口道:
“小友此言差矣……這雞……”
不等他說完,桐牧突然抱起神雞,惋惜的搖了搖頭,神情先是悲愴,而後憤怒,大喝道,
“寧採昱~!”
“啊?”可憐的老鬼皇才剛剛站起來,又被桐牧嚇的跪了回去,重要的是他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讓冥君如此憤怒。
“你說說你!我讓你在不空山上養點牲畜,你為什麼不好好養,你看這雞餓的,毛都沒了,吃起來口感能好嗎?”桐牧嚴肅的批評道。
寧採昱聽聞此言,差點沒樂出聲來,心道:
“主人真是個人才……將來鬼族不會被人欺負了,而且不欺負人就不錯了……”
他俯身拱手,忽然抽泣了起來,隨後竟然如喪考妣的一陣陣慟哭。
別說其他人,桐牧都驚的瞠目結舌。
“這老頭不僅實力通天,演技還與我一般好,是個人才!”
但見老頭一把拽住桐牧的褲腿,鼻涕眼淚頃刻而下,噁心的桐牧特別想將腿縮回去。
“大人,您真的冤枉我了,你都不知道這隻雞有多能吃。早先我家還算殷實的時候,養過幾只天角象,結果四隻象都沒這隻雞能吃!我的象都賣了,依舊入不敷出啊大人。可這雞又是大人所賜,照顧不好的話,有負君恩啊大人,你快將這雞收回去吧,繞老頭我一命吧!”
老頭此刻變成了啜泣,時不時還用手在臉上用力的抓,那是一個人及其痛苦的時候才會有的態度。
眾人看的痴呆,不想說話。
這哪裡是雄霸天下的鬼皇寧採昱,分明就是有戲劇天賦的潑皮無賴。
“可剛剛還說大街上追雞……”季慶陽臉色難看的說道。
“這不重要!”桐牧開口道。
“而且不空山不死之氣那般濃鬱,一般的生靈怎能在其上生活……”老頭為難的說。
“你說我的雞是一般的生靈,那是夢入神雞,太古血統!土老冒,什麼都不懂,滾遠點……”61
“這……”季慶陽有些語塞,求助性的看向夜圮墨。
“這什麼這,我問你,這雞是吃你家米了還是喝你家水了?”桐牧問道。
“這到沒有……”老頭開口還要說什麼,又聽到桐牧那討厭的聲音傳來。
“你那所謂的廢蛋有多大?”
“大約兩尺寬窄……”
“丫的,你那麼小的蛋,能生出我這一人來高的夢入神雞?”
“雞出科殼後,的確會變大些……”老頭抽著老臉回答,對方明顯是在耍無賴,可是他似乎又沒什麼辦法。
“也包括我這夢入神雞?”
“額……雞大體上都……”老頭又被一句話打斷。
“大體上?你拿我的夢入神雞與你那些俗物相比?你是看不起我5213?”桐牧憤怒的交道。
“不……不是,我是,我,嗯~!算了,我有些頭暈,總之小友不能將這雞拿走。”老頭一陣眩暈,索性不再與對方爭辯。
“等等!”
夜圮墨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只見她滿臉微笑的看向桐牧,先前的怨怒似乎一掃而空。
“少俠,你說這雞是你的,可以!”她的聲音空靈,似有魅惑,與先前完全不同。
“把你的魅功收收,我打小腎虛,你那東西對我無效。”桐牧開口道。
夜圮墨老臉一紅,對面的小鬼似乎是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人,連自己腎虛這種謊話都可以隨口說出。
活了幾百年的她十分清楚,這種人最為難對付。
果然,桐牧聊得好好的突然變起臉來,和煦的微笑瞬間從嘴角揚起,他用弱不可聞的聲音問道:
“什麼條件?”
夜圮墨淺笑道:“我竟有些喜歡你了,你是個聰明人。”
桐牧又笑了笑,說道:“行啊,我家的床又大又軟,歡迎中秋之夜來我家數月亮!說吧,什麼條件!”
夜圮墨老臉又是一紅。
中秋節數月亮?
月亮還用數?
心中旖旎,嘴上卻不敢怠慢,朗聲說道:“誓梧桐,今生不得踏足中原!”
桐牧驚駭。
“就為了給這隻雞贖身?”
“你可以不要這隻雞啊,這可是太古遺種!”
“我牛油狗發誓,今生不會踏足中原。”
“原來你叫牛油狗,嗯?等等,這名字為何如此熟悉……你是那櫻霞天上一戰成名的才子?”
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不像嗎?”
女子嘴唇輕輕蠕動,終究沒說出話來。
二人說話聲音極小,而且聰明人語速很快,電光火石間,完成了交易,只見桐牧忽然哈哈一笑,拱手道:
“原來是個誤會!既然如此,多有得罪。我既為冥君,自然對此次誤會負有很大的責任,既然弧光守護者不計前嫌,那我牛油狗也並非小氣之人,這樣,一千萬中品元石,賠償貴拍賣會在這次誤會中的損失,另外,我會繼續參加餘下的拍賣。”
夜圮墨聞言大驚,心道:“此子當真可怕,能屈能伸,風雲變幻間,就想到了如此滴水不漏的說辭,若是任他成長,怕是要成為夜家大敵!”
她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微笑道:“冥君大人高風亮節,這樣看來反倒顯得我夜幽商會小家子氣了,此前聽聞冥君大人用於支付的錢款都是超品魔晶,而上品魔晶何其珍貴,向來有價無市,早已不能按照一比千的比例進行兌換,這樣,以我夜圮墨個人信譽做保,您的那百萬超品魔晶,我們按照一比一千五對價計算! ”
嘶~!
“剛剛還針鋒相對,如今怎就成朋友了~!”
“這倆人怎麼還互相謙讓起來了……”
“等等,超品魔晶?”
“超品魔晶?那東西不是已經幾乎絕跡了麼?”
“你們剛沒仔細聽麼,一百萬超品魔晶啊,怎麼可能?”
“這傢伙難不成是上界仙人下凡來的!”
桐牧面沉似水,他深切覺得,這夜圮墨怕是他未來修行路上非常難以對付的高手。
此人心智似乎不再自己之下,這一手一比一千五,即顯出她的大度,又藉口道出桐牧身懷重寶,一瞬間將他推至風口浪尖。
“嗯,不錯,夠毒!”
桐牧心中快速運轉,一計又上心頭,頓時眉眼含笑。
夜圮墨看到這熟悉的壞笑,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果然,桐牧微微笑道:“說來也巧,這筆錢,乃是上界的一位前輩所贈,他名夜奔,也是夜家之人。此人喜歡我寫的詩,所以贈我錢財,為的是讓我不至於為生活奔忙。”
“但弧光大人如此慷慨,鄙人又是讀聖賢書的,想到如今為富不仁,十分慚愧。鄙人在這做一個決定,這一百萬百萬超品魔晶若在拍賣結束時尚有剩餘了,就託由夜家捐出,為大陸有天賦的年輕修行者建立一個儲蓄基金,幫助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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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繼續拍賣,偶遇瘋狗戲豬猴
“好~!”
“天哪,這小子境界也太高了,我愛他~!”
“你們剛剛有沒有仔細聽,這些魔晶似乎出自夜家?”
“這有什麼奇怪的,全大陸,就他們夜家有年輕一輩出過魔源師,而魔法化源的過程,超品魔晶是必須的材料。”
“這麼說,唯一的極品魔晶礦把持在夜家手裡?”
“這樣下去,再過一百年,梧桐大陸怕是再沒哪個勢力能夠與夜家對抗了……”
夜圮墨看到眾人又聊回了夜家,無奈的看向臭小子,輕輕的嘆了口氣。
不能在比下去了……
倒不是她夜圮墨鬥不過這小鬼,而是這樣鬥下去,最終吃虧的還是夜家。
對方是一個可以將鬼族全部沉到地下也要跟你玩下去的瘋子!
而她夜家不行!
“臭小子,山高水長,你我還會有再相遇的一天,到時候,一定要你好看!”
她心中狠狠地想。
事情似乎解決的還算順利,眾人各自歸位,等待拍賣會的再次開啟。
夜圮墨饒有深意的看向滿臉驚慌的季慶陽,似乎再說,
“你的那點破事我都知道,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有你好看。”
季慶陽也不是蠢人,知道今天的事情必須二人聯手才壓得下去,好在有那臭小子給的一千萬中品元石可以彌補損失。
只是他心裡疼啊。
那筆超品魔晶怕是已經飛了。
夜奔~!
傳說中上界世家之人,那小子說的有板有眼,莫非真的與那上界的夜家有聯絡?
二人心中百感交集,各懷鬼胎。
看向桐牧的眼神也各有不同。
桐牧笑吟吟的走向季慶陽,輕語道:“夜家能給你的,我可以給你兩倍,另外!超品魔晶無限量供給……”
季慶陽心中驚濤拍岸,面上卻一點都沒體現。
桐牧再次笑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恐怕你要賭一下了,我的勢力不比夜家,這是事實。但我的潛力遠在這個龐然大物之上。若我不死,將來必戮之。你且想清楚,三日後我便派人來府上,若是你想加入我,就要對梧桐宣誓。另外,我贈你每年兩次魂海微塵……”
“魂海……微塵……”
老頭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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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家人的努力下,拍賣會於兩個時辰後再次開啟。
屋頂被各種形狀奇怪的棺槨砸壞,索性也不再修補。
死了兩個夜家公子,是以夜圮墨站到了鑑寶臺之上充當主持一職。
但見她微笑著開口道:“恭喜冥君大人以兩億上品魔晶拍得幽潭文殊蘭一株。”
第三密室中,一高大中年男子面沉似水,看著周圍形如枯槁的老人,幽幽開口道:
“可惡,這幽潭文殊蘭雖然已經枯死,但上面的魔法銘文短時間內不會衰減,我們周家那位天才擁有畢波百葉榕本源,這東西剛好可助他領悟,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冥君,我計劃的殺人奪寶看來也要泡湯了。”密室中的黑衣男子氣憤異常。
此人正是黑心聖教第一掌門人,黑心老人!
這次八方來攻,黑心老人本就焦頭爛額。
選擇在這樣的節骨眼上跑來夜幽拍賣會,正是為了幽壇文殊蘭。
他叫周峰,與那孫池建一樣,是一位與上界有著密切溝通的教主。
之所以如此急切的想得到幽壇文殊蘭,是因為他得到一個非常震驚的訊息。
上界宗門的選拔儀式將在五十年後舉行。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的侄子周克,也就是他的私生子,乃是他與自己嫂子私通所生。
他在周克小時候未能盡到做父親的責任,現在老了,想要彌補,而這株聖花正是幫助周克領悟珍寶琉璃天的關鍵。
此刻,煮熟的鴨子卻飛了。
“其實我們可以……”老者比量起一個神秘的手勢。
“不行,不要在金武城內動武,城主府裡的老怪物很難對付,況且他是一代冥君,身旁高手如雲。”
男子雙眼不時放出兇狠的金光,一身黑氣奔湧,繼續道:
“你去調集宗門目前能調動的全部精銳,順便弄清楚他住在哪裡,謀定而後動!”
“這株枯草真的能幫助他參悟畢波本源?我的意思是,如今黑心聖教的境遇……我們已難手尾兼顧,這樣做是否值得?”老者有些疑慮地問道。
“這幽潭文殊蘭同屬於混天四香之一,能夠幫助他領悟天地之力,凝聚四象法核,衝擊大魔導師境界的機率也會變得十拿九穩,若是上面的銘文儲存的好,甚至能走出自己的法路來,到時候同階無敵手。”
“試想一下,20歲同階無敵的大魔導師,有了他,我們黑心宗何至於被風雷殿壓著搞!”
老人沉吟許久,終於開口道:“好吧,我會先用神識鎖定那個人,不論付出何種代價,都要嘗試一下。”
兩億上品魔晶成交了一株枯草後,眾人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這小魔頭終於可以安靜一些了。
但仍有很多人搖頭晃腦,不懂得這些有錢人的生活究竟怎樣。
桐牧身邊的南宮鋼鐵怯生生的拉了拉桐牧的袖口,“你居然是鬼域的共主,與我爹爹擁有相同的江湖地位,請問你這缺小弟麼?”
桐牧聞言,嘴角又是一抽,噓聲到:“你爹那麼厲害,我可不敢收你做馬仔,否則他還不吃了我!”
“不會啊,昨天他還跟我說,讓我多跟你混,那時候我還以為他老糊塗了,現在看來,背後有大哥,確實好辦事!”南宮鋼鐵半開玩笑似的說。180
“想跟我混,首先要有投名狀。”桐牧也半開玩笑的回到。
“這有什麼難的,想殺誰?”少女開口道。
“臥槽,你是認真的?”桐牧驚懼。
“當然!我南宮鋼鐵向來不開玩笑!”少女鄭重的說。
“那一會拍賣會結束了,你幫我對付點人……”
“好!”
“你怎麼不問要對付誰?”桐牧問。
“無所謂,你腦袋挺好使的,應該不會傻到去送人頭,其餘的事情,我不關心。”
“這就是人格的力量啊……”桐牧驕傲的說。
南宮鋼鐵看到這臭屁的少年,心中惱火,就要學著烏楸去恰桐牧的腰。
“喂,你這手剛剛扣完腳丫子,不要碰我!”桐牧傳音道。
“這做人的差距有點太大了吧。”少女生氣的把手拿開。
拍賣會繼續,出現了許多天才異寶,都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好東西,桐牧也驚歎於夜幽商會底蘊之深厚,但是那些法器丹藥對自己來說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他的八門封魔需要的是精純的材料,一般的提升靈力的丹藥對他已經沒什麼作用。
相反,一些特殊的東西倒是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在地階武技泰山望月被拍出五億高價後,拍賣終於進入了高潮。
多年不曾參與拍賣工作的夜芷君,臉上泛起了一絲的紅暈,顯然是因為重溫歲月激動的。
但見她高聲道:“下面我們將拍賣一件很奇怪的東西,就算我們夜家鑑寶師,也沒看出這是個什麼東西,所以,是禍是福,全憑各位眼力。”
只見一塊發光的石頭被後方的美女推出,石頭晶瑩剔透,通體淡藍,四周散發著奇怪的靈韻,足有一人來大。
“夜家都看不出的東西?”人們驚訝的看著眼前這顆巨大的石頭,愣愣出神。
“此石乃天外隕石,拍賣者在極北荒原親眼見證了它的墜落,強大的衝擊波將數個村落夷為平地,拍賣者本人也因此失去了雙腿,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將這塊石頭帶回。因搞不清它的用處,故委託我等鑑定。說來慚愧,此物輾轉夜家數位頂級鑑寶師之手,都未能分別出此物為何。我們在鑑定的過程中似乎感受到此物中有輕微的律動,我們懷疑這是來自其他世界的生靈!”
“其他世界的生靈?”在場的多數人都不認為梧桐大陸之外還有其他的生靈,忽而覺得站在前面的人又開始鬼扯起來。
此時桐牧突然感覺到靈魂中一陣驚人的波動傳來,隨即聽到黑石話,
“這……這……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桐牧驚喜道,“坐忘,你知道這是啥?”
“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是這麼大一塊。”黑石驚訝的顫抖起來。
“這是什麼石頭呀,別賣關子好不好!”
“這不是石頭!”黑石繼續顫抖的說道。
“不是石頭,那這是什麼東西?”
“瘋狗戲豬猴!”
“瘋狗戲豬猴?”
“瘋狗戲豬猴!蒼虛妖聖成名以前自創的神通集合!包含了這位偉大妖族至尊飛昇前的所有感悟!”
“坐忘,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不就是一塊石頭~!?”
“拍下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拍下它!蒼虛生存的年代,沒有紙筆,全靠意念雕刻。沒想到這塊石頭這麼大,我找了它幾千年了。”
黑石在桐牧的身體裡發狂的吼道,震得桐牧腦袋嗡嗡直響。
“知道了!知道了!”桐牧求饒道。
黑石不再說話,隨著第四天門開啟,它已經能在空間內幻化成人形。
此刻它正在幻境中踱來踱去,十分焦慮。
“由於夜家也搞不清這東西是什麼,這塊石頭只拍三百萬上品魔晶。”
“這塊搞不清是啥的石頭居然也三百萬上品魔晶……”眾人聞言驚掉了下巴。
桐牧微微一笑,朗聲道:“四百萬!”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到這位喜歡裝逼的冥君大人身上。
“鬼族有了這位老大,也真是三生有幸!”
“錢,原來是這樣花的,我也想做冥君。”
“拉倒吧你,我可聽說這小子傳承的是當年姑蘇霸九的神通。剛剛那一刀將五階高手劈成兩半,你有那兩下子?”
“……”
周圍的人竊笑歸竊笑,卻也不像之前那般敢於直接嘲笑對方。
此刻,密室中的眾人也都選擇了沉默,似乎是不願因為這樣一個來歷不明之物,得罪那小魔頭。
夜芷君悻悻的問道:“冥君大人出價四百萬,還有更高的麼?”
“四百萬一次。”
“四百萬兩次。”
“四百萬三次。”
“成交。”
黑石呆呆的看著外面,驚叫道:“四……四百萬就買到了?”
他剛剛在幻境裡專心研究降龍木的培育方法,根本沒聽到之前的對話。
以為桐牧想得到這天價的東西,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沒想到居然區區四百萬就完成了交易,不由得有些錯愕。
緊接著狂笑起來,“這幫呆子,他們可知真武紀元那些修行者為了這東西付出過怎樣的代價,這些土包子!”
桐牧看著瘋癲狀的黑石,無語的搖了搖頭,繼續關注起拍賣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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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又見寶物,江南五白
天空湛藍,風和日麗。
廣場中心,已經沒了頂的建築雖然殘破,卻依舊能夠看出奢華,雖然這件物品沒能拍上很高的價格,但夜芷君依舊面帶笑容,示意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將一個儲物袋遞到了桐牧手中。
“嗯,很好~!”
此物能讓黑石頭這種見過世面的傢伙那般激動,想來價值應該不低,桐牧眼中輕輕閃過一絲興奮之色,剛好被那南宮鋼鐵捕捉而去。
“你知道東西的來歷?”
南宮鋼鐵好奇的問。
“當然,不然我拍來幹嘛!”
桐牧輕語道。
南宮鋼鐵略微沉吟,搖頭道:“真好奇你的師承,夜家都看不出的東西,你居然識得……”
桐牧微笑道:“若是這次能活著出去,我就告訴你我的師承!”
南宮鋼鐵皺了皺眉,目光投向前方的第三密室,怔怔無語。
桐牧看向少女的目光明顯帶有一絲疑惑。
他神識強大,發現那第三密室之中的異樣自然不足為奇,可身邊少女那目光,似乎對此也有察覺,莫非此人也是魂魄修煉的高手,能夠探查別人的秘密?
少女沉思片刻,嫣然一笑,輕語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未知的事情,若是能活著出去,我也跟你分享一個我的秘密。”
很快,拍賣就在夜芷君的掌控中極有條理的繼續了下去,不一會,就又開始拍賣一枚五階虛還丹。
此丹藥能夠固本靜海,與桐牧的靜魂術功效有些類似,效果卻差上不少,饒是如此,依舊十分搶手。
畢竟能夠滌盪魂海的丹藥還是非常少見的,服用後,能夠於平時修煉和衝關之時大大的提高修行速度,乃是五階丹藥中最為珍貴的幾種丹藥之一。
桐牧暗自點頭,這夜家拍賣會確實有些令人稱道的地方,別的不說,單純從目前拍賣出的東西來看,全部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珍貴寶物。
他也留意到,目前為止拍賣的這些東西,購買之人大多是那些坐在後排那些小宗派修行者,前排的那八個密室中,除了之前的幽壇文殊蘭有人參與外,似乎從未有人舉牌問價。
桐牧突然開口問南宮鋼鐵,“鐵妹妹,那八個屋子裡,除了我已經知道的那兩個,其餘的屋子裡都是什麼人?”
少女冷笑一聲道:“你剛剛鬧出那般動靜,這幾個屋子裡都沒出現任何修行者的靈力波動,以你的聰明才智,還猜不出裡面的是誰?”
桐牧苦笑道:“你是說,他們根本未將我放在眼裡?因為我無法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所以這些人不願意動手?”
少女輕輕淺笑,開口道:“若是如此,他們直接跳出來殺掉你,不是還可以送夜家一個人情?”
“那你的意思是?”桐牧有些驚訝,心中雖已猜到幾分,但又覺得那個想法過於瘋狂。
少女神情肅穆的輕聲道:“我爹爹說,今天出席拍賣的人中,有很多是你的朋友。可到目前,似乎一個都還沒露面,既然你是冥君,想來你的朋友都不會太弱,或許就在前面的屋子裡。”
桐牧苦笑,他的神識強大無比,前方八個密室雖有神識遮蔽,卻多少也被他看出些問題。
這梧桐大路上,哪裡還有什麼朋友,可既然少女這樣說,自己也不好反駁,於是開口問道:
“我隱隱感覺其中四個密室中,散發而來的力量極為強大,不知道哪個是太沖學宮?”
少女心頭微微一震,對桐牧的神識之強暗暗欽佩,開口道“左邊起第二密室便是……”
桐牧點了點頭不在說話,在他邊上分坐左右的烏楸、紅衣一時摸不到頭腦,不知他意欲何為。
南宮鋼鐵則是繼續專注的摳起腳丫子來。
“五百萬上品元石!”
“七百萬……!”
“九百萬……!”
這枚五階虛還丹最終落價在一千萬上品元石的價格上,在無人出價。
一位年輕的魔法師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同時臉上露出一陣肉痛的神色。
“恭喜這位五百零二號拍賣者,拍得五階虛環丹一枚!下面,我們要進入拍賣會的重頭戲部分,第一件拍賣品,出自一代傳奇神歐耶淵之手。”夜芷君激動的說到。
“什麼?歐耶淵煉製的東西?!”
眾人聽到歐耶淵的名號,瞬間來了興趣。但掂量起自己口袋後,又清一色的有些失落,特別是那些小一些宗派的參加者,提前就知道自己只有看看的份,於是更加難過了一些。
“歐耶淵?”金庸中文
桐牧眼中閃現出一絲詫異,回想姑蘇霸九刀野中,老烏龜講起的那些關於他的故事,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歐耶淵是誰?”
顧紅衣的腦袋湊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一個很有名的術練師,不過他搶了我師父的女人,我不是很喜歡他……”
桐牧無奈的搖頭說到。
“歐耶淵,梧桐大陸萬年來最傑出的術鍊師,一生傳世作品很多,性格卻似乎十分奇怪,行蹤縹緲不定,給誰煉製,不給誰煉製,全由心情,而且他的作品外形上都十分另類。”
南宮鋼鐵開口說到。
“而且,他似乎是有記載以來,唯一一位九階巔峰術鍊師!”
一直未開口的烏楸突然說道。
其餘三人不由得嚇了一跳,術煉一道,與術丹一道相似,每階的突破,都需要強大的天賦和氣運支援,突破起來異常艱難,如莫三痴那般天才,如今才剛剛觸及六階的門檻,想要突破,都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所以九階地級術鍊師在這個世界上,完全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夜芷君美眸含笑,幽幽開口道:“傳聞,此物是歐耶淵神匠為當年廣寒宮神女雲夢南打造的穿戴之物,共五件套,因為通體白色,梧桐雅號,‘江南五白’。夜幽拍賣會歷時數百年,終於將此套法器集齊,現在決定合併拍賣!”
她言語溫柔,看向那套飾物,似乎她本人也很喜歡這些東西。
“諸位,可瞧出這件衣服的與眾不同之處?”
“這不就是尋常女子的衣物,除了造型奇特一些之外,也沒什麼特殊之處。難不成這夜幽商會還兼具衣物造型設計的能力?”第八個密室中的男子聲音徐徐傳來,似在嘲笑。
夜芷君也不生氣,拿起其中一件衣服嘆到:“可惜,我們無法百分之百確定這是套衣服的品階,但多數鑑寶師認為,他們正是當年廣寒天威,雲慕楠的戰服。”
她舉著衣服緩慢的翻轉、用法力照亮,示意大家看。
那是一件玲瓏剔透的白色素衣,從表面上看,這與尋常人家的女子衣服沒太大的不同,只是造型有些另類,全身上下無一處裝飾物,卻看起來又有些渾然一體的美。
夜族人卻認為此衣玄妙無窮,恐怕也只有這傳奇神匠歐冶淵才做得出來!
“廣寒天威的戰服?”少年痴語。
“不僅如此,還集齊了五件套?”中年人驚詫。
“你們信嗎?”老者微笑。
第五密室中,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傳來,“我們自然知道廣寒天威的‘江南五白’出自歐冶淵之手,但歐耶淵的作品都有神匠‘歐冶淵’的銘文印記,可否一觀!”
夜芷君搖頭道:“巧了,這廣寒天威的五件套,沒有署名!”
第五密室沉默。
忽然,第四個密室中的一個童聲嬉笑道:“即使有歐冶淵的銘文印記,這兩相歡也得是假的,傳聞此衣是神匠歐冶淵的傳世之作,當年廣寒宮被滅之時,這件名為兩相歡的衣物,早已隨著廣寒冰的自爆灰飛煙滅了,而且歐冶淵這個人極其自負,他每件作品都留有姓名,豈會出現五件套裝,還都未留有姓名的情況?”
“是啊,是啊!”眾人附和道。
桐牧聽聞眾人言語,玩味一笑,暗道這幾件套有可能真的是出自神匠之手。
眾人所言的那位廣寒天威,應該就是霸九前輩的那位絕代紅顏。
老龜曾說過,這位紅顏後來跟了歐耶淵,兩人不用猜也是情人關係,送情人禮物哪有署名的。
他無語的搖了搖頭,看向身著小黃裙的烏楸,怔怔出神。
“你幹嘛一直看我,我跟你講,雖然我現在沒那麼討厭你了,但如果你在成親前對我動手動腳,我一定殺掉你~!”烏楸開口道。
“你說啥呢……我只是想象一番,你穿上那名為兩相歡的裙裙,會不會很好看……”桐牧苦笑。
“那還用說,肯定很好看啊,那裙子潔白素雅,沒有過多雕琢粉飾,一看就出自品味非凡的大家之手。”烏楸伸出舌頭說,眼睛卻一直盯著那裙子不肯離開。
夜芷君似乎預料到了眾人會出現這種狀態,輕鬆笑道:“凡事都有例外,歐冶淵大師一生作品無數,大部分作品都會用魔法銘文署名,而這五件套卻沒有。據傳聞,大師一生傾慕廣寒天威,故而經常以得意之作贈之,皆不署名。”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各位不妨設想一下,大師志向高潔,贈愛慕之人禮物,又豈會留名,那不是顯得俗氣。而且以廣寒天威當時如日中天的地位,也不會窮到將這追求者贈送之物拿來變賣,故而大師未署名作品傳世很少。”
“可你們是從何處得來的這五件寶貝?”第八密室中女子聲音傳來,似乎對此物很感興趣。
夜芷君微微一笑,開口道:“實在抱歉,我夜幽商會拍賣物品,向來不問來歷,也不問買者,各位購買物品,全憑個人眼力,我不能告訴你這五件東西從何而來,但我可以回答關於這兩相歡的問題。”
她緩步上前,看向第八密室方向,幽幽開口道:“據我們商會的調查考證,當年那廣寒天威自爆時,身著一襲紅衣,並沒穿著這件兩相歡,所以諸位大可放心,寶物尚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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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購五白遇強敵~!
“騙人吧!”第七密室也傳來不滿的聲音。
臺上之人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開口道:“總之,這是我夜家的鑑定結論,兩相歡,無限恨,百媚生、卷珠簾、遙相思,依次為短裙、內甲、髮簪、手鐲、腰羽。諸位若是信得過我夜家的鑑定能力,可以開始拍了,起拍價,兩億上品魔晶。”
“在這之前,諸位可以用神識細細探查一番,此五件套的確與眾不同。”夜芷君將五件衣物懸空,自己站到一旁。
眾人在她的提示下,紛紛運功凝神自己看去,不由得發出驚異之聲,原來他們的神識還未接觸到前方的衣物,一股冰寒之意便湧上心來。眾人仔細端詳,不由得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有人驚叫道:“這是廣寒香本源的寒氣?”
“廣寒香本源是什麼?很厲害嗎?”很多人一陣頭暈,不明所以。
“廣漢香本源?”桐牧與烏楸對視一下,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疑惑的神情。
有人迫不及待的喊道:“夜大人,您就別調胃口了,這廣寒香本源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和這件衣服有關係?”
夜芷君微微笑道,“廣寒香本源是當年廣寒宮中最為直系的親屬才能繼承的魔法本源,擁有極致的冰寒屬性本源之力,具體此本源的能力,不得而知。只是這套衣服歷經數千年,廣寒香之氣猶在在,我們也是因此斷定這五件寶貝一定是歐冶淵神匠送給廣寒天威的神器。”
“不對、不對,即使是神匠的手藝,也不可能將一種本源之力在衣物上留存數千年,這東西一定是贗品,一定是後來又被加上去的。”密室中的人再次不滿的叫到。
夜芷墨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傳聞廣寒魔神已經達到了天威巔峰的修為,半隻腳已經踏進了不滅的境界,法器上留下她的本源印記,也不奇怪吧,他的神通,豈是我等凡人能夠理解的,話止於此,五件套起拍價十億上品魔晶~!現在開始叫價!”
此言一出,頓時激起千層浪……
“此五件套,何種品階?”第八密室中女童聲音再次傳來。
隨著這聲嬌喝,混亂的現場突然安靜了不少。
“想必各位也明白,我們上回的信譽,是數百年一點點建立起來的,這五件套,無法精確定位品階,因為它們已經超出了我們對法器的認知,我們無法鑑定……”
夜芷君看向眾人,隨即又開口道:“我們只能認為,這五件套的品階,為聖階,是超越了天地玄黃的存在,又是套裝齊全,所以我們才給它定的起拍價,是十億上品魔晶~!”
全場一片安靜,竟然沒有一個號碼牌舉起。
倒不是場中無人出得起這價錢,而是因為他們震驚的說不出話了!
聖階法器……
超越了大陸天地玄黃體系劃分的存在……
若是果真如此,那穿戴之人,威力該有多大!
桐牧明顯感到前方那幾個屋子裡的人,似乎開始對這五件東西感興趣起來。
“奇怪,雲姐姐,不也是廣寒香本源麼?”
桐牧有些驚疑的傳音給烏楸,心中滿是不解。
“雲姐姐?”烏楸聽到對方叫的這般親密,不由得吃醋起來。
“額……我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先研究正事麼?”桐牧緊張道。
“行……回去了在找你算賬!”
烏楸冷哼一聲,幽幽開口道:“師傅來歷神秘,或許真的與這廣寒宮有什麼聯絡~!現在的要務,還是先把這五樣東西弄到手。”
“然後我要親自給你穿上~!”桐牧壞笑道。
“你敢~!”烏楸怒罵,臉上泛起了紅暈。
原來這五件套中的兩相歡、無限恨以及遙相思,都是要貼身穿的,桐牧這樣說,在配上那笑容,絕對沒安好心。
“你看那連體裙,這衣服雖好看,但你自己似乎很難穿上,而且要怎麼上廁所呢,你需要體貼的夫君幫你完成這些事情。”桐牧賤賤的說。
“滾~!我有翠花!”
“不行!翠花沒有手,而且那豬,會佔你便宜的!”桐牧換了一副非常認真的表情說道。
“那也不行~!”
“但是別人看你的身子,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不然我拍下來送給雲姐姐好了,她應該不介意我給她穿上……”桐牧認真的想。
或許因為過於認真,居然說出了聲……
“你~!”烏楸小嘴氣鼓鼓的,擼起袖子,雙手叉腰看向桐牧,不久後,居然用弱不可聞的聲音呢喃道:“穿也行,不許亂看~!”
“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沒看過,你拉屎我都看過……”桐牧尷尬的開口道。
“咱們不是都說好了,不許說那件事情。”
烏楸想起那年在關山草堂附近發生的事情,臉似乎有些白了。
“我的意思是,看都看過了,穿過衣服不過分的,對,不過分的~!”
烏楸:“……”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女拍賣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難不成,這件重寶,馬上就要流拍了不成。她連連續詢問了幾次,卻依舊無人出價,她的心中不由得暗暗嘆息了一聲。
正在這時,一個號碼牌突然舉了起來,
“十億一千萬,12號貴賓出價十億一千萬。”
夜芷墨大喜,優秀的職業素養讓他第一時間報出了價格,並聲音非常興奮的追問道:“還有沒有加價的,梧桐大陸唯一的疑似聖階的法器,錯過這次,就沒有再獲得的機會了,還有沒有加價的?”
坐在臺下的蘇荷,緩緩收回了自己的號碼牌。是的,十二號,正是她的號碼牌。
桐牧與烏楸對視一眼,二人嚴重都流露出一絲驚奇之色,身邊的人見這女子舉牌,也不由得好心勸道:
“蘇大人,這東西只是疑似聖階,而且從之前的瞭解上看,這東西既沒有神匠的簽名,也未在大陸上流透過,而且還無法完全確定品階,不可以這樣草率的。而且後面還有好多拍賣物品,我們這樣一路買下去,很費錢的……”
蘇荷眼中若有所思,但依舊不動聲色,也不說話,只是示意對方安靜,然後繼續安靜的坐在那裡。
桐牧對此人的表現,暗暗讚歎。
這拍賣會上都是高手,除了想自己這種情勢所需,必須高調的,最為理智的辦法就是少說話,一個不慎,都可能暴漏出太多資訊。
事實證明,來參加這種級別拍賣的競拍者,都是足夠理智的。
“十億五千萬!”
第八密室中的女子似乎有些動心,終於見有人出價後,也傳出一道聲音。
“感謝大人的參與,十億五千萬!還有沒有要出價的。”
忽然,一個不和諧的公鴨嗓音再次傳來,顯然是桐牧,說話的內容卻似乎與競拍沒什麼關係。
“什麼!你說你喜歡這拉屎都費勁脫的連衣裙?”
夜芷君從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就覺得腦仁都有點疼,她聰明無比,當然知道是這臭小鬼又準備開始挖坑了。
“拉屎,你就知道拉屎,身為小仙女的我,是不需要
拉屎的,美就夠了!”烏楸嚎叫起來,聲音很大,震得周圍的人不由得皺眉。
“你說的襖,一會買完,你就給我套上,我看看你拉不拉屎!”
桐牧氣急敗壞的嚷道,手裡的牌子高高舉起,大叫道:
“十一億~!”
只是他雖然表面上很生氣,心裡確樂開了花。剛剛的對話,顯然是與烏楸在做戲,而對方的表現讓他很滿意。
“額……冥君大人出價十一億,另外提一句,這江南五白,是戰鬥法器,不用時刻都穿著。”夜芷墨尷尬的說道。
“十二億~!”
坐於第一排的蘇荷輕輕吐了吐嘴唇,依舊淡定的開口道。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美女競拍,有情可原,你看看你,一個醜瓜,居然要老子花那麼多錢給你買這種無聊的東西,而且裡面還不能套褲衩,想想都頭疼!”
桐牧繼續嚷嚷,大聲叫到:“十五億~!”
嘶~!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所謂的‘江南五白’,居然因為一個小姑娘喜歡,被炒到了十五億的天價。
而且這冥君也太闊了,一次加價三個億。
“十六億~!”
不等眾人思考,第八密室中的童聲就再度想起,刺激著眾人的神經。
忽然,蘇荷的目光輕輕的飄向後排那位冥君大人,嘴唇微動,
“少俠請!”
桐牧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東西還有先讓的麼,於是立馬換了一副痴漢表情,開口道:“小姐姐你真好看,不如隨我去黃泉谷,看到我身邊這幾個沒,質量都不錯,我們幾個可以一起做遊戲!”
桐牧指著身邊的幾個美女,賤賤的說。
蘇荷依舊淡然,輕輕一笑,蓮花輕吐一個字出來。
“好……”
正所謂常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
這次輪到桐牧發矇了,對方居然說好~!
不是應該惱羞成怒的嗎?
這樣一來,他反倒陷入了被動。
“嗯……一看小姐姐就是場面上人,請問,琴棋書畫會不會呀?喜不喜歡玩點重口味的呀?我用不用安排人去買兩隻猴子放你房裡呀?”
桐牧非常認真的說,想透過噁心人的言語,試探一下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少女淺笑,再次開口道:“如此甚好,不過……最好在來兩隻老虎,我喜歡猛一點的動物。”
嘶~!
全場再次爆發出喧天的議論之聲。
“這小娘們夠野~!老子喜歡!”
“這小娘子的確不錯,隨後我也想前去結交一番。”
“不知這是誰家培養出來的人才,我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他們那裡培養。”
桐牧見此場景,無奈的耷拉著腦袋,無比難過的開口道:“二十億!”
第八密室中氣息猛然一抖,隨即又平穩下來,似乎是準備放棄這次拍賣。
“三十億~!”
蘇荷舉牌輕語。
“天哪,我知道她是誰了,我特麼在戰場上見過她,她是蘇荷~!”
“蘇荷?”
“蘇荷是誰?”
“難不成是那天啟帝國的人屠?武安上將?”
“臥槽,真的是她,她怎麼敢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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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我想全買了
桐牧依舊耷拉著腦袋,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他才不想知道那人是誰,他只知道,那個人讓他損失了很多錢。
他輕輕的舉起牌子,開口道:“五十億……”
蘇荷第一次有些驚訝,看向桐牧的眼神似乎有些怪異。
她此來,純粹為了玩,豈是她根本不關心那‘江南五白’究竟是什麼東西。
之所以想買,是覺得這些東西適合自己女兒穿戴,僅此而已。
她笑著搖搖頭,而這一舉動,在桐牧看來,似乎是來自上位者的某種壓制,竟讓他十分沮喪。
“還有沒有人出價?”
“五十億上品魔晶一次!”
“五十億上品魔晶兩次!”
“五十億上品魔晶第三次,砰!成交!”
錘落,交易完成,這件弄不清楚來歷的‘江南五白’終於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結束了拍賣。
桐牧收回號碼牌,很快,之前那位給自己送儲物袋的美貌少女拿著一個儲物袋走來,開始為他登記。
隨後在現場完成了魔晶與物品的交換,這也是夜幽商會特有的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清,各不相欠。
夜芷墨微笑著向蘇荷點了點頭。
又朝著桐牧點了點頭。
似乎是在感謝二人的傻逼行為給夜幽商會帶來的財富。
雖然心裡很痛,但桐牧依舊撇了撇嘴,昂起頭來看向眾人,那樣子好像再說,“老子有錢,就喜歡這樣造,你們管我!”
眾人非常不喜歡這臭小子裝逼時候的狀態,於是紛紛回過頭去,不再看他。
於是拍賣繼續火熱的進行起來……
桐牧似乎在思考什麼,烏楸幾次扒拉他的腦袋,都沒能引起他的注意。
“這位公子,我家小姐讓我把這個給你”
桐牧狐疑的結果紙條,先後看了又看,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就這東西?”桐牧問。
“就這東西。”老者答。
“丫的,豈有此理,侮辱了我的人格,現在又來侮辱我的智商~!”
他有些無語的看著老者,開口道,回去告訴你們主人,“有緣之人就要面對面聊,這種筆上難寫心頭寫的啞謎,太小兒科了!”
老頭聽到那筆上難寫心頭寫的時候,整個人有些驚異,而後微微行禮離去。
但見那老頭附耳對女子說了些什麼,那女子只是淡然一笑,看向桐牧的眼神似乎有些饒有興趣。
桐牧嘆了口氣,朝著她點了點頭,而後感到背部有些異樣,於是看向烏楸,開口道:
“喂,我是第一次參加拍賣會,總要留下一些東西,錢沒了還能賺,何況,我買來是送給你的,給小師姐花錢,我一萬個樂意,你別總在那撓我後背好不好!”
桐牧感到背部吃痛,不滿的說道。
“我還以為……”烏楸有些尷尬的說。
“以為什麼,我心疼錢?我是那種人嘛!我是因為那人侮辱我的人格,我不舒服!我要搞破壞!我要用油餅燙死她!”桐牧嗷嗷叫到。
烏楸微微一笑,不再說下去,只是將桐牧的手握住,然後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將手拉到自己的胸口……
“臥槽……”桐牧瞬間鼻血噴了對方一身。
“色鬼,我只是想讓你聽聽我的心跳!”烏楸見此景,沒好氣的把對方的手一摔,罵道。
“你的心跳……真軟……”桐牧痴痴的笑著,將手又深了過去,差點被暴跳的烏楸錘成餡餅。
有了桐牧、蘇荷二人的良好開頭,接下來的十五件拍賣品都以很高的價格賣出。
雖然再也沒有出現五十億的天價,但也遠遠超出了夜芷墨的預期,她現在眉開眼笑的看著眾人,覺得眼前的這些人似乎漂亮了不少。有了這次的收
入,家族定然不會怪罪夜家那倆少爺死亡之事。
此刻,她停了下來,開始計算這一階段的收入,也似乎是在為接下來的物品拍賣做準備。
期間,南宮鋼鐵的雷木也參與了拍賣,烏楸連連舉牌,將其買入手中,桐牧則枕在她的胸口處,一臉幸福,奇怪的是,小烏楸滿臉通紅,卻似乎並未阻止。
“接下來,將進行稀有金屬元素拍賣……”
夜芷君美眸含笑,此刻已經換上了一件淡藍色的衣服,繼續了之前的拍賣。
“稀有金屬元素礦,不同於含有元素的材料,而是萬丈深海中存在的精純元素礦石,今天,我們為大家準備了超過三種稀有元素產品,請大家踴躍參加,千萬不要錯過您的心愛之物。”
這個環節,無疑意味著拍賣會已經即將結束。
因為……
精純的元素,是這個世界最貴重的產品之一。
將這些元素加入煉器之中,只要數量足夠,就必然會在武器煉成的時候,附加某種屬性。因為這些材料裡只含有很少的雜質,那是大陸上最為稀有的資源,價錢非常昂貴。
全場的氣氛也因此到了最**。之前默不作聲的那些個密室裡,力量波動突然明顯了起來。後排的許多修行者,也都睜開眼睛,坐直身體,認真的看向展示臺。
“第一件稀有金屬,是產自東海的藍波金,蘊含無比精純的乾金屬性元素,是普通金屬性礦石純度的五萬倍,幾乎等於完美元素礦。這些東西,是無數強大修行者多次捨生忘死,前往東海得到的。本次拍賣會,共有五十噸此物出售,將分為五十次進行競拍,起拍價,每次一億上品元石,注意,這次是元石,相當的便宜,歡迎各位參與。”
夜芷君飄渺的聲音遠遠傳來。
在梧桐大陸上,由於魔晶數量更加稀有,元石、魔晶一比一兌換比例早已有名無實,不得不說,一億元石,只能換大約六千萬的魔晶。
所以,這個起拍價看起來確實很公道。
“第一批藍波金,競價開始!”
“一億一千萬!”
“一億兩千萬!”
“一億兩千一百萬!”
這次,參與的人有些多,夜芷君似乎自己忙不過來,於是叫來幾個幫手,不停的記錄著人群中的變化,很快,藍波金的價格就快速攀升起來。
展臺之上,幾名扶桑力士打扮的人,艱難的將一車藍波金從遠處抬了出來。
這種發著微微藍色光芒的元素,看上去非常的幽冷、深邃。
可眾人神識探去,卻無不感受到了那些石頭上散發出的強烈金屬殺伐之意,正是那乾金元素才有的力量。
眾人細細探查,還能發現,在這些石頭的縫隙之中,似乎還隱隱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正是極品藍波礦才可能有的礦紋。
這些東西之所以價值如此之高,除了用途非常廣泛,更換因為它的開採難度極大,需要越過海族的層層封鎖,深入萬丈海底。
而且過程非常危險!
這樣一小塊藍波金配合上一些輔料,足可以製作出一柄無上利器,更何況這一車東西足有一噸重,被小一點的宗門買去,可用數十年。
當然,眾人也明白,夜家每次拍賣稀有金屬,都只拿出其中的部分元素,原因在於它們透過天啟帝國,把持著幾乎所有稀有礦石的供應。
他們惡意炒作,抬高物品的價值,順便在給自己做些廣告。
但這藍波金畢竟是宗門重要的戰略儲備,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一定要得到一些,否則就只能去其他宗門購買,到時候,對方也會適當加價,會讓他們處於更為劣勢的境地。
很快,二十多批藍波金被大宗們搶購一空,除那第一個密室和第二個密室拍的兩次之外,其餘的密室也各得到了一頓藍波金。
其餘的十幾批,被其他一些宗門拍去。
“看來,這幾個宗門似乎都
商量過了,彼此並未惡意抬價,這樣看來,那前兩個密室裡坐著的人,非同一般啊!”桐牧擦乾了鼻子上的血,幽幽說道。
“就你聰明,那兩個屋子……分別代表了無盡海和太沖學宮!”
南宮鋼鐵的聲音幽幽傳來。
“就你知道的多,你和我說說,若是我也想要這些元素,有什麼辦法可以買?”桐牧沒好氣的問道。
“直接競拍不就行了?”
少女疑惑的答道,似乎這樣簡單的問題,就不該從桐牧嘴裡說出。
“我的意思是,我想都要了……”桐牧翻著白眼說道。
“都要了?你這莫不是要將整個梧桐大陸坑進去,天打五雷轟碎了你!”
少女驚叫道。
“你小點聲,就算不全要,最少也得給我弄個十噸左右!”
桐牧輕聲說。
“十噸?你要那麼多這東西幹嘛,難不成你要開兵器閣?”
少女奇怪的問。
“我那麼有錢,開那東西幹嘛~!自然是拿來吃。”
桐牧沒好氣的說。
“拿來吃?鬼信你!不說實話,我可不幫你!”南宮美女同樣沒好氣的開口道。
“我騙你幹嘛,我就是拿來吃的!”桐牧急切的說,轉念又道:
“這麼說來,你真的有辦法!”
“本仙女當然有辦法,只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南宮少女皺著眉毛說道。
“你忘了天柱山裡,是誰救了你嗎?”桐牧說。
“是你呀,可從你嫌棄我摳腳丫的時候,那件事情就已經不作數了。”南宮少女理所當然的說。
“那你還記得,剛剛是誰幫你抬高了你家拍賣那雷木的價格嗎?”桐牧瞪大眼睛,看向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丫頭,質問起來。
“烏楸啊,關你屁事!”
少女答道。
“那特麼花的是我的錢,怎會不關我事!”桐牧口眼歪斜道。
“不對,不對!這個事情我給你縷一縷,現在是我欠烏楸一個人情,而你剛剛摸了烏楸的胸,她又欠你一個人情,所以,如果你想讓大家各不相欠,摸一下我的胸即可……”南宮鋼鐵很講道理的說道。
“我摸了她的胸,她欠我一個人情,嗯!很有道理,但是按照這個模式,我在摸你一下,不應該是你欠我更多的人情了?”
桐牧狐疑的問。
“嗯,你是對的!那你讓我摸一下也行!”南宮少女無比真誠的開口說道。
桐牧:“……”
“好吧,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說出你的條件!”桐牧整理了思緒,繼續說道。
“簡單!讓我在你的臉上捏一下!”南宮鋼鐵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啥?”桐牧疑惑。
“捏一下臉!”少女堅持道。
“用你哪個手?”桐牧似乎意識道了什麼,不安的問道。
“自然就是摳腳丫子的那一隻!”
“丫的,不行!你那隻手會傳染臉氣,很不容易治好!”桐牧激動的向後挪了挪。
“哦,好吧!”少女忽然轉身看向拍賣會方向,桐牧的目光也隨著他看去,開口道:“你這麼好說話?”
“當然不會啦,你快看,我的臉上是不是有蟲!”南宮驚叫。
桐牧疑惑的將腦袋從拍賣會方向轉了回來,卻見一隻小白手迎面而來,直奔自己的鼻子下面砸去。
“臥槽,你……”
桐牧的話並未說完,因為他的嘴裡突然塞進了一根手指。
南宮鋼鐵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樣就對了嘛,平白無故的,我怎麼跟爹爹要份額。挺乖的,對,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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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鋼鐵實力坑爹,桐楸暗自調情
桐牧吐了半個時辰後,才感覺嘴裡的異味終於消失,似乎精神也好了許多。
他有些怨怒的看著南宮鋼鐵,用嘶啞的聲音開口道:“你似乎有毒,你這手!嗓子!”
南宮少女吐了吐舌頭,用袖子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坐回遠處,繼續扣起腳丫來。
但見她的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向後方招了招手,隨即一個下人打扮的人走了過來。
她附耳過去,似乎說了些什麼,下人點頭離去。
“牛大眼,你這是咋了?”她完成一系列操作後,看向桐牧問道。
“也沒怎麼的,就是嗓子有點疼~!”桐牧用嘶啞的聲音說道,眼中似有淚花。
“奧,那一定是受了風寒,記得多喝熱水。”少女美眸含笑說道。
桐牧:“……”
經過剛剛一輪材料拍賣,眾人的情緒高漲起來,而且剛好,新的一輪拍賣又掀起了更為火熱的**。
作為梧桐大陸最重要的戰略儲備物資,稀有金屬礦石異常搶手,而且夜遊商會拍賣的乃是真正頂級的礦石。
其實,別說是梧桐大陸,就算放到上界,也鮮有人見過純度如此之高的礦石。居然可以直接發出元素光芒來。
畢竟那除了需要開採者擁有不弱的修為,能夠深入海底外,還需要擁有足夠的運氣。
畢竟稀有元素的形成,需要多種苛刻的條件,又需要漫長的歲月,並非所有的大陸都具備梧桐大陸這樣得天獨厚的東海資源。
正因為這裡的礦石過於優質,故而幾大宗門爭奪也異常激烈。
那些拍得元素的宗門,未來幾十年的資源有了著落,人們的臉上無不掛著幸福的笑容。而那些沒能買到東西的宗門,則是臉色鐵青,心有不甘。
瞧得那笑吟吟的眾人,桐牧不由得搖了搖頭,暗道:“我的確很有錢,可若是大規模的參與拍賣,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隨著此起彼伏的競價之聲傳來,原本無所事事的小宗門,也被這種環境帶動的躍躍欲試。
而桐牧,卻等來了南宮家的訊息。
“我爹爹說,以南宮家的名義採購,這些人不敢說什麼,只是……”南宮鋼鐵開口說道,語氣中似乎有些尷尬。
“還有條件?”桐牧道不在意,大手一揮,直接道出了對方的顧慮。
“爹爹說,十噸的購買會將整個南宮家推上風口浪尖,即使是我們這樣的大世家,怕是也無法一句話答應你……”南宮鋼鐵猶豫著說。
“說吧,要多少~!”桐牧依舊爽快。
“五五分成~!”少女答道。
“拍賣來的東西,我免費送你們一成,再多就算了!”桐牧聽到對方獅子大開口,也不生氣,直接丟出自己的底線。
早已在身邊等候多時的傳話老者聽聞此言,不由得眉頭一皺。
他微微上前,小聲道:“少俠,我們此次也要承擔不小的風險,一九開,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一點都不過分,你要知道,一會這些礦藏的爭奪,會非常的激烈,若是沒有我的財力支援,你們怕是一成都很難得到。不過南宮家主與我的好朋友百里前輩是故交。我賣他一個面子,我可以做出一定的退讓。若是你們能夠助我拍得足夠數量的震木、巽木、離火三味稀有元素。其餘的所有元素
,我可以無償送給你們。”
桐牧淺笑著開口道。
老者聽聞此言,不由得苦笑道:“這三味元素市面上最為稀少,價值也最高,除此之外那些,都可在大陸上找到替代品。”
“大路上有東海深處出產的精純砍水礦?有那冒死得來的散發著黑紫色氣息的艮土元素?不瞞你們說,這單生意如果能夠做成,貴家族定然八百里鯤鵬正舉,一躍成為這個大陸上僅次於夜家的強大家族,而這一切,卻離不開我。”
桐牧嚴肅的說。
老者猶豫片刻,幽幽開口道:“這單生意,是不是可以看作我們與桐少交好的一個見面禮,倘若將來南宮家有難……”
不等老頭說完,桐牧就非常鄭重的打斷了他。
“我鬼葬一族定然竭盡全力,保貴家族周全!”
“好~!”
老者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將右手緩緩向前探去,十分堅定。
桐牧終於重重的舒了口氣,用力的在那雙虯髯有力的大手上握了握。
原來,那南宮美女想到的辦法很簡單,實行起來也不難……
只是一般人不會用這樣的方法……
所謂的‘當然有辦法’,實際上可以總結為兩個字!
坑爹!
剛剛,她透過老者給南宮無敵傳話,說自己已經找到了那個不嫌棄自己摳腳丫子的人。為了證明這一點,她還故意將手指塞進對方嘴裡,而喬裝打扮,躲在後方陰影處的南宮無敵,看的一清二楚。
“這小子真牛逼,這居然都含得進去,人才,人才啊!”南宮無敵拍著大腿,在後面暗暗叫好。
聽得了老頭的彙報後,南宮家主又不由得暗暗皺眉。
雖然自己所在的家族勢力無比強大,他也確實有能力幫助桐牧,可正是因為這個家族太大了,事情辦起來反而有些麻煩。
家大了,也就複雜了。
雖然他貴為家主,卻不能如同小世家一樣全然不顧身邊人的感受,恣意橫行。
他撓著頭,將自己的條件告知了老者並明言,這些條件就算對方不肯接受,也不得難為於他,畢竟此人將來有很大的機率入贅他南宮家,不能讓人家覺得自己小家子氣。
當他再次聽說老頭帶回來的資訊後,不由得哈哈一笑,想來這小子心機還算深沉,並未將自己推上風口浪尖,無論是給自己一層還是將三種稀有元素以外的部分給自己,好歹讓他對那些長老們有個交代。
“綜合之前的表現,你覺得這孩子如何?”南宮無敵笑問老者。
“心機深沉,考慮周全。之前他那般高調,似乎是在裝逼,實則在幫鬼族立威,而後卻未憑藉自己冥君身份大肆欺凌其他宗門,而是選擇未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將我們推上前臺。這樣的年紀,有如此隱忍能力,亂世梟雄也。怕是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老者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向南宮無敵,又似有猶豫。
“無礙,但說無妨!”
南宮無敵開口說道。
“鋼鐵心性單純,怕是將來免不得要被他欺負……”
老者看著南宮鋼鐵長大,自然煩將那孩子當成自己孫女一樣對待,此刻不無擔憂的說道。
“那你覺得,他身邊那個
小姑娘,受到欺負了嗎?”
南宮無敵含笑問道。
“可……剛剛那小丫頭要做正妻,難不成我讓我家鋼鐵去給他做小?”
老者此刻終於將自己的顧慮說出。
“妻還是妾,還不是要看她倆的背景,難不成你覺得我南宮家還對付不來一個小姑娘?”
二人討論的熱烈,殊不知這只是南宮鋼鐵的坑爹藝術,莫說做小,她能不讓桐牧那麼噁心她就已經非常好了,她自己深知這一點。
況且她與那臭小子只是朋友關係,如果聽到遠處二位仁兄的對話,估計會笑出眼淚來。
忽然,一車火紅色的礦石出現在拍賣臺上,頓時全場火紅,眾人猶如沐浴在了鮮血之中。
放眼看去,那些礦石每個都有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彷彿紅寶石一般撞擊著眾人的心臟。
這車礦石一出場,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熱浪撲面而來,讓眾人頓感心情煩躁。
“這是……”
“居然是稀有的離火元素礦!”
“不止吧,這是地心幻火錘鍊了數千年的極品離火元素,是製造丹爐、煉器的絕品原料!”
眾人驚異的聲音紛紛傳出,饒是桐牧,眼中也掛起了許多火熱來。
“地心幻火?”聞言,烏丘一怔,旋即臉上也湧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火熱、
“這東西,能讓我的寒柏本院進化成火桐木,我很需要這個,臭小子?”
自從允許對方將腦袋放在自己胸口上之後,烏楸似乎理所當然的將自己當成了他的人,不再與桐牧客氣了,說起話來非常直白。
“嗯~!我考慮考慮~!”桐牧心裡樂開了花,沒想到自己一直找的東西,烏楸竟也能用上。然而,他是個壞人,拍賣之前一定要難為一下小師姐~!
“考慮?”烏楸撅著嘴,很是生氣,對方居然要考慮考慮。
“若是你親我一下,就不用考慮了!”
桐牧賤賤的說道。
“這麼多人,你讓我怎麼好意思,不過……”烏楸淺笑,隨即眉頭一皺,不對啊,我為啥要親他!
但見她將灰磚拿出,握在手中說道: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抓緊時間給老孃弄到這地心幻火凝練的離火晶石!晚上我給你洗腳”
“二!你不乖,晚上我把你拍進我的洗腳水裡!”
桐牧驚懼的點了點頭,輕輕將烏楸手中的磚拿下,放回她的後腰處,隨即輕輕呢喃起來。
“洗不洗腳我到不在意,只是最近我腎氣不足,經常發冷,你若是肯幫我暖被窩,那就好極了……”
烏楸本想一磚拍死桐牧,卻發現對方輕輕摟住自己,那個姿勢,實在不好從後面取磚,只好用那甜美又恐怖的語氣說道:
“看不出你最近這麼皮,今天晚上我就和你一起睡,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膽量把我怎樣!”
只見她周身撒發出絲絲涼意,凍的桐牧一陣趔趄,心中叫苦。
“我們需要從長計議,這離火晶石,自然不能放過,但我更想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想要與我做對!”
桐牧說道此處,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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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嘴遁奇才……
“看來諸位對這稀有元素很感興趣,按照評估,這車離火晶石的起拍價為十億魔晶。由於離火元素很稀有,所以此次我們只湊齊了十六噸,為了加快拍賣進度,我們決定,四噸一個單位起拍,這樣的話,底價就是四十億。”
在這般高價被報出之後,場上原本一些躍躍欲試的宗門,頓時啞火,若是一點點拍賣,他們或許還有機會,如今四十億的底價,幾乎已經超過了大多數宗門能夠承擔的最大限度。
“四十一億!”
第一密室內男子高聲叫到。
“四十二億!”
“四十五億!”
桐牧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聽著那不斷攀升的價格,卻並不擔心。
畢竟南宮無敵已經答應替自己出頭,他只需要在拍賣成功後,取來即可。
況且以他那幾次殺人越貨,山中挖寶,擷取天啟生辰綱所積攢下的財力,除非天啟帝國以舉國之力於他爭奪,怕是真的沒什麼對手。
但是這次他想多了,這是因為他不瞭解南宮無敵,對方最擅長的,就是把複雜問題簡單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競價的幾方似乎開始漸漸不支。
隨著價格越來越高,繼續舉牌的人越來越少,聲音也越來越急躁,看來似乎已經到了極限。到最後,不出意外的剩下了第一二密室內的兩名男子相互叫價,而此時的價格,已經來到了一百二十億。
“一百三十億~!”
就在眾人以為這次拍賣即將結束的時候,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傳來,無數道凌厲的目光射向那從最後排幽幽站起,又緩步向前的中年人。
原本無比平滑的叫價,突然出現了劇烈的跳躍,而且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參與太沖學功與無盡海之間的較量。
此人正是南宮無敵,此刻,他正一臉笑意的走到了之前那位讓桐牧吃癟的女子面前,立定,開口道:
“蘇大將軍,想不到您居然敢出現在這裡!”
“南宮無敵!”蘇荷眼中滿含恨意,竟然第一次失去了之前的雲淡風輕,看向中年人的眼神十分猙獰可怖。
“不要一見面就這麼大敵意嘛,我又不知道你丈夫那麼不能打,三錘就沒氣了,要不你跟我吧,我比他抗打點……”南宮無敵有些尷尬的笑著說。
“你~!”
女子聞言就要爆發,卻忽然感受到周遭數道凌厲的氣芒向她逼近,停留在自己一寸見方的地方,若是一動,顯然馬上自己就要遭殃。
“好大的排場,南宮大人的手段在下領教了,若是有命回中原,定策馬揚鞭,踏平南域諸國~!”女子冷笑著說。
嘶~!
囂張!
身在敵人腹地,生命垂危,竟還能如此張狂!
桐牧不由得對這位膽大包天的女子心生敬意。
但見南宮無敵哈哈一笑,擺手讓那些隱藏周遭的高手收回力量,朗聲道:“蘇姑娘乃大國重器,殞命與此,怕是會同你那短命夫君一般憋屈,既然大家都是來參加拍賣會的,那就繼續吧,至於策馬揚鞭!那是將軍分內之事,不必總掛在嘴邊,你看看我,掌管這麼大世家,我驕傲了嗎?”
這句話氣得蘇荷一怔,頓時頭暈眼花,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南宮無敵,殺夫奪女之恨,綿綿無期!你不殺
我,我依然要踏平這南域,將你挫骨揚灰!”
南宮無敵笑容依舊輕鬆,幽幽開口道:“我殺的人多了,若是每個都像你這般無賴,那我豈不是要煩死了,身為一個女人,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在家裡縫你的破襪子?”
遠處的桐牧聞言卻是噗哧一笑,心道這這次是自己看走眼了,這位南宮家主的嘴,怕是開過光,氣人程度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殺了人家的夫君,奪了人家的女兒,竟然還能說出這樣流氓的話,真是個天才。
果然,那女子臉色一白,強人難過,似乎又要回嘴攻擊,只見南宮無敵微笑著提前開口道:“而且蘇將軍誤會了,這些高手並非用來對付您的,他們是家族那些老頭子派來看管我的,其中緣故,想必蘇將軍比我都明白~!”
只見他表情突然變得扭捏,有些害羞的說:“當年,我舌燦蓮花,一連說死了十二位天啟大儒,其中還包括您那耿直的父親,老頭子為了不讓我惹事,派了這些狗腿子封我嘴,否則,怕是蘇家就快被我說滅門了……”
終於,女子再也無法忍受,又吐出一口鮮血噴出。隨後在一眾人的攙扶下,恨恨的離開。
“原來他就是南宮無敵?”
“傳聞世間三大賤,百里北悽的手,上官天宏的腿,南宮無敵的嘴,果真不凡……”
“奇怪,以前我曾遠遠的見過南宮無敵與一堆老頭對罵,雖然後來這些老頭也都是被抬走的,可似乎那時候的嘴無敵,還未有今天這般直擊靈魂。”
“莫非……這老傢伙的嘴遁功夫又精進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而南宮無敵卻看都不看眾人,而是昂首闊步,直接走到那第一、第二密室的正前方,一屁股坐在了原來蘇荷做過的地方。
口中還以眾人可以聽見的音量笑罵道:“女人,就是麻煩,這麼軟的椅子也能把她硌吐血,非要跟老子換座……”
“噗~!”剛剛走到門口處的女子,又噴出一口鮮血。
南宮無敵抬起眸子,淡淡的看向前方的兩個密室,懶洋洋的向後靠了靠,思索片刻,徐徐開口。
“是二位自己出來呢,還是我陪你們倆聊一會?”
“呼~!”
兩道呼聲傳來,似有人在倒吸冷氣!
頃刻間,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從密室中躥了出來,臉上卻一致的掛著僵硬的笑容。
“南宮兄別來無恙!”一個黑臉大漢抱拳,眼中帶著一絲忌憚。
“啊呀呀~!竟是南宮家主!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另一個老頭一瘸一拐的從密室中跑了出來,好似看到親爹一樣。
桐牧看到那老者,差點驚得從桌子上彈起來,因為那不是別人,而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一個人!
老頭高拱!
那個對桐牧青睞有加的和藹老頭!
高拱走向南宮無敵,滿臉諂笑,表現得與對方十分熟悉。
南宮家主一見到這老頭,便開始用手撫摸後者頭髮稀疏的腦袋。
而且這一動作由他做來,好像還有那麼點自然,眾人恍惚間覺得,這腦袋就應該由這雙手來前後揉搓才能體現出其價值。
“老弟啊!你怎麼又把手放在我頭上了,你縷了我五十年頭髮,那時候我就快被你揉禿了,這些年好不容易長出來點,你又來!”老頭
驚叫。
此人正是之前在貪婪鬼城之外的通天之地和櫻霞天之上出現的老頭,當今大理國第一輔臣,高拱。
此刻,南宮無敵忽然眼神有些迷離,腿腳似乎有些踉蹌,雙眼無神,充滿了迷茫。
高拱有些疑惑,伸手想去扶對方,卻見南宮家主一個錯身,腳下輕輕一晃。
高拱腳下被伴,整個人倒栽著就要跌倒,忽見南宮撫摸老頭的手忽然變爪,用力一提。
滋啦~!
“嗷!”高拱吃痛,嗷嗷大叫,眼神恐懼,雙手在頭頂快速的摸了起來。
南宮家主看著手上的斷髮,滿意的點頭道:“這下對了,忽而順眼了不少!”
但見他這會腿腳又好了起來,生龍活虎,與之前判若兩人。
顯然,之前的動作,只是為了薅頭髮作的鋪墊……
高拱氣的就想撲向南宮家主,立即被那黑臉大漢抱住。
“二哥,千萬別去,難道你忘記幾百年前那次……你沒有抑制住衝動,最後我倆被他關進小黑屋,聽了他兩天兩夜嘴遁,我當時差點道心不穩,走火入魔!”
“嗯~!你是對的,我們不要理他!”
高拱似乎恢復了理智,微微點了點頭,十分肉痛的摸了摸光滑的禿頭,那裡曾經還有不少頭髮。
他嘆了口氣,不再說話,自認倒黴。
南宮無敵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頭髮,又看了看對面的倆人,心中微微一凜,驚叫道:“你怎麼走了!不拿著點生命東西,我會有點慌!”
高拱與黑臉大漢對視苦笑,踉踉蹌蹌後退……
那南宮無敵倒沒有追上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二人,便收回目光,平靜的坐到座位上,口中喃喃自語道:“誰敢和我搶礦石,我就陪他聊五十個魔晶的!”
說罷,就見高拱拽著大漢,快速向門外奔去,在人群中漸漸遠去。
老頭嘴裡還說:“你等等我,等等我,不要留我一人個人難過……!”
看到一前一後逃掉的二人,眾人暗暗心驚。
江湖上流傳,南宮無敵開口說話,你就必須小心對待。
因為……
他聊天收費……
但這不是重點……
最主要的是~!
如果他想和你聊超過十塊魔晶的,你又恰好上了年紀,你要小心了,這很有可能直接把你送走……
如果他想和你聊超過二十塊魔晶的,你又恰好青蔥年少,你要小心了,這很有可能讓你直接喪失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如果他想和你聊超過五十塊魔晶的,那麼就不用小心了,無論此前你在大家眼裡是人是狗,最後都會變成狗……
傳聞,五百年前,佛門第一高僧唐四皈,就是與他聊了五十塊魔晶的,從此見人便瘋瘋癲癲地狂笑,嘴裡始終唸叨著一句話。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皈依南宮大哥……”
聽著眾人的議論,桐牧臉上古井無波,好似老僧入定。
烏楸好奇的看向他,開口道:“臭小子,你怎麼了呀這是?”
“不要和我說話,那樣容易引起南宮無敵的主意,現在他與我對視,我都覺得我會走的十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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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連續陰人,那小子真壞!
“嘁...”南宮無敵撇了撇嘴,抬頭將目光投向夜芷君道:“能敲錘了麼?”
被南宮無敵盯住,美女十分緊張,趕忙回過神來。
詢問三聲後,手中拍賣錘便重重的砸了下去。
“呼……”
看到錘子落下,眾人竟然全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緩緩放鬆了一下身體。
能把這尊瘟神送走,就已經是對自己生命的極端負責了,誰還敢去參與拍賣!
展臺之上,夜芷君微微一笑。
其實,一百三十億的交易價格已經很高了,至少她是滿意的,她退向一旁,讓拍賣繼續開始。
只是她與那些觀眾似乎都想多了,誰說南宮無敵要走了~!
至少他自己並未想走。
不多時,又一車離火晶石被運了上來,眾人一見,眼睛再度火熱起來。
說話間,夜芷君繼續了自己的拍賣。
“四十一億~!”
可正當前排老者得意開口報價的時候,忽然,一頓急促的咳嗽聲伴隨著熟悉的說話聲傳來。
“我就說嘛,出來幹嘛,還是一個願意和我說話的人都沒有,無敵好寂寞啊!”
南宮無敵慨嘆,隨即開口道:“額……既然沒事幹,就陪你們拍賣吧!”
他略作此沉吟,面帶微笑。
“四十一億零一枚魔晶~!”
那老者明顯呆了一下,隨即狠狠的抽了自己好幾個大嘴巴,好似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本來嘛……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參與下競拍,竟又被懟了,而對面那人,似乎還不能拿來發洩……
容易把自己送走……
當他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眾人皆是一怔……
“媽的,這傢伙坑人來了~!”
“四噸,還不知足,居然還噁心我們!”
“這南宮無敵比之前那個裝逼小鬼可恨一萬倍!”
眾人憤怒的將目光集中在前方的幾個小密室裡,希望裡面的高手出來對這肆無忌憚之人進行必要的制裁,保護眾人的利益。
小黑屋裡隱藏很多,其中有一道氣息,比起那擁有魔源師修為的夜芷君只強不差,只是此刻十分平靜,似乎並不想理會眾人的求助。
“呃?你們怎麼不跟著叫價啊?難不成我南宮無敵人緣已經差到這種地步啦?你們連叫價都不願意跟我一起?”
他的目光掃向眾人,卻獨獨不去看前方的密室方向,氣的眾人直跳腳。
終於,前方夜芷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重複了之前的操作,詢價後,敲錘,四噸離火晶石,竟然以四十一億零一枚魔晶的價格賣給了南宮無敵,搞的她一陣心痛。
又是一車離火晶石被推了上來。
眾人這次沒有了之前的火熱,而是齊齊的看向南宮無敵。
只見無敵大人,左右手各拿著一個儲物袋,顯然是之前少女遞給他那八噸晶石,竟然垂著頭睡著了。
眾人那個氣啊,這混蛋,禍害完大家,居然睡著了!
眾人繼續了之前的叫價,而一直沒說話的神秘高手,此刻才幽幽開口,一箇中年人的聲音就此頻頻傳來,最終,以一百一十億的價格成交了第三批晶石。
第四批晶石的爭奪過程異常激烈,最後冥君大人以一貫的財大氣粗,奪得了魔晶的所有權。
而後幾十場的拍賣,眾人錯愕的發現,那該死的南宮無敵總是會在某個奇異的時間醒來,然後參加零星的拍賣,隨後繼續睡覺。
而每次又無人願意與他競價,那些名貴的元素礦石都是以很便宜的價格獲得。
那位第六密室中的神秘高手,也都會參加每個種類的一次拍
賣,並取得一次稀有元素。
最後,就是那位財大氣粗的冥君大人,經常直接將拍賣金額翻倍加價,搞得眾人心驚肉跳。
甚至有個自以為摸清規律的小派長老,想透過惡意加價的方式教育一下牛大眼同學,不想對方突然不再舉手,搞的他差點抹脖子自殺。
這三人不知道哪來的默契,配合親密無間,無論眾人怎麼求助那個密室。
南宮無敵競拍的時候,那屋子都沉默無語,似乎是在向對方示弱。
就這樣,原本應該最為激情的稀有元素拍賣,竟然異常沉悶,多數宗門都沒有買到什麼東西,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三人表演,有些長老氣的身體忍不住顫抖,黑色面布之下,難掩憤怒。
不長時間後,滿場鴉雀無聲,很多人臉上都湧現出一抹駭然之色,因為他們驚訝的發現,若是夜幽拍賣會近些年不再出現,那麼他們就只有尋求這三人的施捨,才有可能度過可能出現的原料危機。
想到這這裡,眾人看向桐牧與南宮無敵,不由得紛紛深吸了一口氣。
“這大陸怕是要變天了……”一位太沖學宮長老流淚開口道。
無數人聽到老者悲涼的哭聲,竟然跟著哭了起來。
“沒了這些材料,我們如何煉製武器對抗那東海兇蠻海族!”
“為了這稀有元素拍賣,我前面一分錢沒敢花,現如今反而徹徹底底的與這拍賣會絕緣了!”
無數人悲傷的交流,英雄惜英雄,老鼠配老鼠,難得放棄了門戶之見。
一些邪魔妖道出身的女子,竟然依偎在正派君子的肩膀上啜泣起來。
“諸位~!且聽我一言!”
桐牧笑的迷人,忽而開口道:“這次牛某人運氣比較好,拍得了很多修煉材料,但我也明白,這次的拍賣讓許多宗門鎩羽而歸,說起來,也是因為我大眼沒什麼別的能力,唯錢多而已!”
“你給我讓開!讓開!我要打他~!”一個憨厚少年氣的不行,居然要上千教育桐牧。
“這位小師兄且慢,聽我把話說完。”桐牧溫柔的解釋,讓對方有些詫異,但依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怔怔的站在那看。
烏楸見到此景,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暗罵這臭小子估計又要燒火做飯,挖坑害人了!
桐牧看向皮笑肉不笑的烏楸,有些尷尬,嘴上卻依舊不停。“我是想說,如果諸位瞧得起我牛大眼,我們鬼域願意用這些晶石換取法器、丹藥,而且……”
他神秘的看著眾人,笑道:“只在我拍賣的基礎上加徵百分之二十~!”
“真的?”老者問。
“當然是真的!”桐牧回答到。
“我的天~!這已經不能叫做生意了,這是敗家!”少年耿直道。
“因為……”桐牧微微抬頭,笑道:“我想跟你們中的一些人交朋友!”
“好~!”
眾人在短暫錯愕後,紛紛對此人的大度表示讚賞,並紛紛上前,與之進行了深遠的戰略合作洽談。
由於人太多,桐牧規定了會客時間,約他們晚些時候見面。
拍賣會就此拉下了帷幕……
緩步走出拍賣會,桐牧有些踟躇。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危險,可看向那略顯昏暗的天空,他心中有些煩亂。
“若是此刻不走,晚一些就不能讓小師姐給我暖床了!”
他輕語,目光中似有遺憾。
三位女子見狀,還以為這為才子要作詩,於是痴痴的看著那夕陽下漫步的帥氣少年人,怔怔無語。
“我這天地刀意雖好,卻不想要用來殺無用之人~!”桐牧內心煩悶,一道寒芒自九天而降,環繞著他的周身,頓時氣質凜然一變。
他輕輕的撫摸著霸九留下的刀
意,幽幽開口道:“算起來,前面那幾個,至少都有個名號,今日你雖會飲血刀下,卻等同於玷汙了一代鬼雄的名節~!”
三女看的有些茫然。
這貨莫不是剛剛拍賣花錢太多氣傻了,怎還自言自語起來了。
他意念一動,揮舞起幾個刀花,一陣陣殺意於空中擴散開來,刀鋒所指,所向披靡!
一道寒光劃破虛空,朝著某處砍去。
“小鬼,你也不搞一把真正的刀,這是什麼鬼東西~!”
刺耳的聲音從天上傳來,一道黑影瓊過,以一種十分巧妙的方式,繞過霸刀,雙指快如閃電,朝著桐牧劈來的刀意上一彈,“噔”的一聲脆響,那無往不利的刀意竟然瞬間擴散開來。
後方三女登時一驚,倉促間,竟未看清那人長相,只覺得眼前一花,數到殘影疾馳而來,劃破空氣的聲音震得三人耳朵吃痛。
“哎呦~!”
忽然,一聲聽上去似乎並不十分痛苦的叫聲傳來。
而桐牧此刻已經將刀意收了回去,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怎樣,我剛剛裝逼吸引你的注意,引誘你踩進陷阱這招,帥不?”
桐牧得意的說。
“這……怎麼回事?”周軍此刻眼中無比駭然。
因為……
他剛剛也是很帥氣的閃轉騰挪,然後就崴腳了,且踝骨已經崴折了,雖然沒有想象中那麼疼,但這腳居然踩進了什麼東西里,拔不出來。
手上剛剛解封一半的黑心暗器,也沒來得及丟出。
“我丟!我丟!”
他一邊喊,一邊甩手,可那暗器似乎也黏在了他的身上,無論如何都無法發射。
這一瞬,冷汗開始從額頭上滲出。
他是黑心聖教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因為他的步法獨步梧桐,人們幾乎還沒見其人,就已死在了他的暗器之下。
這人正是王晨的倒黴鬼師傅。
王晨先是被爆蛋,隨即又被桐牧陰死在櫻霞天之上。
看來他這師傅,似乎繼承了徒弟的氣運,偷襲不成,竟然又被臭小子陰了……
那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的東西,正是百里北悽發明的面膠,此前桐牧就曾用在陰不惑手裡,直接冤死對方。
此刻,他又將這東西化入自己的天地刀意之中,趁著對方裝逼,用手指彈向霸刀之際,瞬間讓刀意炸開,將面膠噴的滿哪都是。
周軍幾乎要哭了出來。
他最擅長的就是速度,可現在被定在了地上,他那神鬼莫測的殺手技巧就不再有用。
而作為殺手,身材都比較輕盈,似乎一點都不禁打。
桐牧拄著下巴,遠遠的繞著黑衣人轉圈,口中唸叨著:“嗯~!這身材,適合當殺手,不過殺手一般都不會這樣裝逼,否者哪有這麼好抓。”
說罷,竟從儲物袋裡拿出了當年敲死王真武的那個祖傳錘子,一臉壞笑的走向那人。
“哇~!你們還不出來嘛?這小子要敲死我了都~!”
周軍快要瘋了,他縱橫大陸數百年,暗殺過無數強者,居然會被人用澆水粘在地上,怎能不氣,而且對方似乎有把自己折磨死的想法。
他大吼而出,不惜暴漏黑心聖教費盡心思佈置的戰術,直接喊了出來。
“哼~!周軍,你大膽,看我回去如何收拾你!”一個老邁的聲音怨怒的吼道。
周軍聽到這個聲音,神色大變。
可自己似乎也很委屈,對方的錘子都快碰到自己的鼻尖了,那錘子雖然不大,卻四四方方,很有質感,怕是一錘子下來,自己的臉都要塌下去。
桐牧輕笑,天地刀意再次凝聚,磅礴的力量,讓天空中的晚霞更加醉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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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男主在酷刑上的創新
遠處兩道絕塵而來的身影見到這天地威勢,不由得瞳孔驟然緊鎖,急忙鼓足元力,滿眼厲色,朝著桐牧撲來。
桐牧面色陰沉,右手星力流轉,控制滅霸天絕刀法執行。左手變拳為掌,赫然是葉曦帝掌在啟動。
“小垃圾,放肆~!”
“大膽小子,受死~!”
桐牧嘴角輕輕的抽了抽,開口道:“為什麼傻子總是喜歡和呆瓜在一起玩……”
他確實有些驚訝,因為最近遇到的分不清敵我實力之人,幾全部乎來自黑心聖教。
目光微動,右手快速控制刀意砍下,左手帝掌同時轟出。
清冷的寒光與金黃色的帝掌力量交相呼應,瞬間轟在空中下落的二人身上。
也就一個照面,左邊那位老者腦袋直接倒飛出去,身體詭異的停在空中。
而右邊的年輕人卻是直接於空中爆裂。
桐牧也是微微吃驚~!
這倆人似乎也太弱了點……
他不知道的是,掌握了盜法規則的他,早已今非昔,就連古曦帝掌的釋放,都比之前的威力強大很多。
眼前的周軍瞳孔突然縮,顫抖著說:“你這般強大,剛剛為什麼不直接殺我,卻用這旁門左道對付我,你好惡毒~!”
桐牧面帶喜色,身上流光溢彩,重新將錘子拿了出來,開口道:“這樣更穩妥。萬一被你跑了我如何引出後面的人。”
原來,桐牧強大的神識早已將周圍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他自然不怕這個殺手,可他卻非常想從此人人嘴裡得到有用的資訊。
周軍滿臉怨怒和悔恨,己方三人,居然被一個人微言輕的小輩搞的兩死一傷。
但見他憤怒滔天,十指攥的砰砰直響,頓時一股可怕的意念通體而出。
此子行事果決,每一步計劃,都脫離了他的掌握。
黑心聖教原本的計劃是讓三人守在這裡,留意桐牧的去向,卻並未下達攻擊指令。
這周軍小看那只是幾個小娃娃,壓根沒放在眼力。主動湊近觀察竟然還被後者發現了,才有了眼前的悲劇。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資訊快速傳遞出去,因為黑心老人此時正帶著一眾高手埋伏在遠處的黑暗角落裡,對這裡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這條老命,似乎已經留不住了,卻還可以用來彌補過錯,報答宗門。
想到這裡,只見他眨眼間渾身元氣鼓脹,直接將自己細長的手臂伸出,臉漲的通紅。
“你們成功的激怒了老夫,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五階強者自爆的可怕之處。”周軍嘶吼道。
“誒?!五階現在都算強者了?!”
桐牧說出這句話,讓後面的三人心頭一怔,而說話者本人,卻似乎很輕鬆。
空間出現漣漪,不時還發出劇烈的轟鳴聲,令人膽寒。
嗚嗚嗚
狂風呼嘯,陰森的鬼風捲得四人身上涼颼颼的,不遠處的正忙著數錢的夜家人,似乎注意到這裡的異象,駭然抬頭看去。
夜暮已至,周軍齜牙咧嘴,面色猙獰,四周數裡內的時空被罡風絞的七零八落,洶湧異常。
他本人卻也在這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看上去已經英雄遲暮,修為甚至還跌落了一些。
桐牧雙手掐腰,玩味的笑道:“你一定很疑惑,我為什麼還不跑吧?”
他邪魅一笑,輕蔑的看著對方鉚足力氣為他精心準備的這場自爆盛宴。
“哈哈哈,因為你傻唄,既然你不想活了,老夫就成全你!”
周軍此刻猶如瘋魔,仰天大笑,元力傾瀉而出,肉身處處皸裂,現在看來確實是要自爆沒錯了。
“一起死吧!”
他大吼一聲,丹田處元力迅速纏扭在了一起,瘦小的身體突然鼓脹起來,渾身滾如圓球,竟然呼嘯著旋轉了起來,粘住的那隻腳直接在旋轉中斷裂,傷口處呈螺旋形,異常可怖。
桐牧有些慵懶的睜開已經半閉上的眼睛,詭異一笑,一把將快要飛起來的老者拽了下來,開口道:
“我讓你飛起來了?”
不等對方錯愕的表情消散,右手極有力的巴掌就打了過去,直接將對方的臉拍成了醜瓜,表情至始至終慵懶無比。
“我同意你自爆了嗎?”
桐牧淺笑,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他的體內迸發而出!
被鎖定的老頭,不僅無法動彈分毫,而且在這猶如山嶽一般的壓力面前,身體各大穴竅竟然發出砰砰的響聲,肆虐的元氣不再朝著即將自爆的丹田方向行走,而是開始不受控制的在肌肉內肆無忌憚起來。
老頭慘叫一聲,好似惡鬼嘶鳴,身體各處直接爆開。
“孤星噬血!”
桐牧目光微凝,大喝道。
身後除烏楸以外的二人心頭不由得一陣,訝異非常。
這星月神術太過妖邪,以吸食人的血氣為根本,而且吸收過程會讓對方異常痛苦。
老者的身體快速的乾癟下去,並伴隨著淒厲的哀嚎。
他不過才五階實力,如何能夠抵擋桐牧的神通,頓時腫大的身體如同皮球洩了氣,先是大口吐血,隨即臉上泛起慘白。之前鉚足力氣準備自爆,現在看來像是一個笑話。
桐牧用腳尖輕輕在他的斷腿處一,直接將他的半條短腿踢進了肚子半寸,疼的老頭嗷嗷直叫。
只見他冷冷開口道:
“給你十息時間,說出你們埋伏的位置,兵力質量,否則,我保證讓你後悔生到這個世界上。”
老頭臉色大變,身為殺手,居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威脅了!
他知道很多折磨人的方法,而且還沒少用在別人身上。
如今,這一切彷彿一道輪迴,這種災禍竟然降臨到了自己身上。
他慘然一笑,玩味的看向桐牧,費力開口道:“什麼樣的酷刑老子沒見過,就你?也配嚇唬我?”
桐牧對此人的反應頗感意外,這人看上去挺瘦弱的,居然還是個硬骨頭。
然而,桐牧有的時候並不喜歡硬骨頭,他偏愛於把他們筆直的腰桿打碎,讓他們從今以後無法這樣驕傲的裝逼。
所以,他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右手星光點點,歷時周遭空氣氤氳起來。
一個騎著烏龜,手拿橘色仙人掌的少女茫然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正是鬼魅影跑不了了。
“主人?”
她看清身邊景緻後,開心的叫了起來。
之前在空間裡睡了很久,醒來後,見外面沒有動靜,她便騎上大烏龜在空間內散步,正走著,就被傳送到了此處。
“小妞,我有個很好玩的折磨人方法,你想學麼?”桐牧微笑開口道。
“折磨人的方法?!”鬼魅夕聞言大喜,拍著烏龜靠近桐牧,興奮的說:“當然想學了!我已經掌握了三百九十九種折磨人的酷刑,若你這個是我沒見過的,我就要湊整掌握四百種了,到時候跟主人走馬天下,腰桿都更硬了一些。”
桐牧聽到這話,差點一跟頭栽進鬼魅夕懷裡,他滿臉黑線的爬起來,說道:
“額……當然是新式的,怕是這梧桐大陸都未曾見過……年輕人願意學習新知識,是好事……是好事!”
後方的三女,也被這鬼魅影搞的不明所以。
居然還有人喜歡收集折磨人的方法,還會數量增多變得更加自信……
桐牧微微咳嗽了幾聲,開口道:“我這新式玩法叫檀香刑,具體做法並不難,就是取一段檀香木削成利劍形狀,但要比一般的劍大些長些,而後放入香氣撲鼻的油脂內蒸煮,煮半個時辰後,加入地龍血和上等香料繼續煮,讓那檀香內吸滿地龍香氣!”
鬼魅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激動道,“我明白了!把檀香劍放到受刑者面前,香死他!”
桐牧一口老血噴出,很想將這個童顏蘿莉掐死~!
桐牧擦了擦嘴,解釋道:“你的辦法不錯,可似乎欠缺點視覺上的衝擊感。我的想法是將那檀香木煮出香味後,從受刑者的穀道插進去,順著脊背一直向前走,從後脊椎脖子的部位穿出。檀香在龍血的滋潤下,會變得十分光滑。若是技巧得當,這根檀香劍可以避過被施行著的所有主要臟器,那受刑者就不會立時斃命。我們還可以給這些人適當的吃一些廉價續命丹藥,讓他們活的更久。這充滿香味的檀香,會吸引各種爬蟲前來,並透過穀道進入身體,最後,我們看著受刑者全身腐爛生蟲,極度痛苦的死去。”
“這個好,主人真是個天才!”鬼魅影很興奮的問。
後方的顧紅衣有些疑惑的輕語道:“何謂穀道?”
“就是菊花的另外一種叫法!”桐牧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後方三女聽聞此言,不由得羞憤異常。
同時一想到受刑者那痛苦的表情,不由得對桐牧之心狠手辣心存畏懼。
跪於地上的武者此刻終於神情一變,之前的霸道與堅定似乎在這一刻有所鬆動。
鬼魅影則興奮的從烏龜身上跳了下來,歡天喜地的從自己的儲物袋裡翻出一根降龍木。
“主人,這是之前那個大樹上掉下來的,我就撿了去。這東西本應無色無味,但你這降龍木卻散發著奇香,而且硬度比檀香還好很多,表面也比檀香光滑,你看行不行?”
桐牧看著那根降龍木,眼睛不由得一抽,顫巍巍的開口道:“你可真是個小天才,以後這類事情都交給你來辦!”
鬼魅影從儲物袋裡翻出各式各樣的道具,雖然眾人並未真的進入過監牢,但見到這些東西,也都能將之與天啟錦衣衛監獄聯絡到一起。
她搖頭晃腦的架起一口鍋,在裡面加上了油脂,地龍血。整個過程動作嫻熟,不拖泥帶水,好似常年做這樣的工作一般。
一切準備就緒後,她好奇的看向一臉痴相的幾人,又看看身邊的道具,尷尬開口道:“有次去天啟皇城殺人,吃丸子,看到一個監獄裡有這樣的好東西,就順手借了過來。”
眾人:“……”
老頭看向那鍋,呼吸似乎急促了一些,臉色更將蒼白,額頭上滲出點點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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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女配在酷刑上的保守
“小垃圾,你休想折磨老子!”
周軍似乎要崩潰了,他莫名其妙的來到此處,莫名其妙的被擒,又莫名其妙的遇到這樣一個小魔頭,眼眸中浮現出的是無盡的悲哀與絕望。
只見他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元力,就要逆行經脈。
這一刻,他想到了死!
然而,桐牧豈會讓他如願?
“哼,想死?晚了!”
眼見老頭要自殺,一直關注著他的桐牧當即不屑的譏笑起來,身形驟然啟動,一步就來到了老頭面前。
砰~!
一拳轟出,兇猛的古曦雲掌之力裹挾在拳法之中,直接將老頭打的倒飛出去。
百丈之外,口吐鮮血。
“我費了這麼大力氣研究明白的檀香刑,還沒試過,你就要死。這就好比老子褲衩都脫掉了, 你突然告訴我今天不方便,一點都不義氣?”
“想要自殺,門兒都沒有~!”
桐牧歪著腦袋,玩味的說道:“剛剛看你腰板有些硬,何不讓我們看看你那自以為是的傲氣是從哪來的?”
桐牧飛身而上,一腳踩在了老頭腹部,嘴角掀起了陣陣賤笑。
轟!
桐牧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時間,徑直踩在他的丹田之上。
咔~!
天道聖體有多強,豈是凡品可以承受!
丹田碎裂之聲傳入每個人心中,而老頭更是痛的整個臉都扭曲起來。
桐牧的力道剛剛好,即讓那老頭沒能力自殺,又不會直接死去。
“小鬼鬼!動刑~!”桐牧朗聲叫道。
鬼魅影屁顛顛的舉著一個比自己身體還長一些的降龍木跑來,遠遠看去,那木上無比光滑,竟然還閃著油油的亮光,即是黑夜,依然閃耀奪目。
噗~!
童顏蘿莉手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繞道老者身後,將木劍從穀道推了進去。
“啊~!!!”
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從老者口中喊出,那慘烈的聲音,縱是桐牧,都有些皺眉。
他無語的開口道:“慢點,你慢點,注意閉繞開主要的臟器,否則,他堅持不了太久!”
老頭這會怒目圓睜,聽到桐牧的話,氣的牙都快咬碎了。
“小垃圾,你個天殺的暴君,有本事你讓她快點……快把我弄死~!”
“如若不然,我即便化成厲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縱然感受著巨大的痛苦,這人的嚎叫之聲也並未減弱,似乎是想透過這樣的辦法讓對方快速結束自己的生命。
桐牧兩世為人,對這種小兒科的激將法全然不會在意。
“哈哈,想激怒我?好呀,偏不滿足你!”
桐牧抽了抽鼻子,從空間內搬出一把椅子,舒服的坐了下來。
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笑眯眯的朝著鬼魅影吩咐道:
“來,給這位了不起的老者頭加點彩頭,百里北悽的川西麻椒精華,一次不要加太多,否則疼的麻木了,好東西就浪費了。
桐牧心中冷笑。
老頭居然還敢裝逼,不將你折磨的跪下叫
霸霸,我能讓你輕易去見釋迦?
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對往裡推,注意別弄死,對,深一點,左邊一點,你快要捅破他的肺了~!”
烏楸眸子冷冽殘酷,走上前啦,似乎並未因桐牧表現出的殘暴而難過,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與桐牧鬼魅影圍城一個圈,呈現三角掎角之勢,將那老頭圍在最中間,可怕的氣息瞬間將老頭的喊叫聲掩埋。
老頭當即有些恐懼,卻也沒有吱聲,只是惡毒的看著桐牧。
“牛~!還繃著!”桐牧笑罵一是聲,眸子忽然冰冷。
“從未見過裝逼藝術比我還精純的人,把那麻椒精全都灌進去~!”他平靜的說。
“你不是說,這樣浪費原料……”鬼魅影猶豫道。
“加點精鹽就不浪費了!”
“奧,好的~!”
桐牧面色陰冷,開口到:“動手,怎麼疼就怎麼來,不需要給我請示~!”
轉眼,就見鬼魅影手上力道突然增加不少,手腕處似有元力湧動,降龍木再次入體半寸。
“啊~!”
第一時間,老頭傳出慘叫,無比淒厲,不斷掙扎,想往前去,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被固定的死死的,只能感受著已經開始在背部蔓延的痛苦,顯然是那東西已經沿著脊椎的方向進入了背部。
桐牧古井無波,就見鬼魅影按照他的吩咐,運轉元力,讓一整瓶辣椒精華沿著木劍方向推入老者體內。
在鬼魅影精妙的控制下,這辣椒精華慢慢滲入老者的整個身體。而這辣椒精華,可是百里北悽用來施展一樹梨花壓後竅絕學用的,本就非同凡品。
而且百里老頭,只是將術停留在**表層,就已經讓實力已經達到了半步望天境界的夜奔吃了不少苦頭……
可如今,這東西居然被桐牧巧妙的弄到了周軍身體的最深處……
那可怕的麻辣之感頓時開始燃燒老者本就所剩不多的血肉,已經碎裂開的丹田,還有快要到達極限的神經,這是一種非常不人道的酷刑。
“啊!”
老頭如今的叫聲已經不太像人類能發出來的,更像是地獄厲鬼才能表現出來的恐怖哀嚎。
桐牧冷笑,右手星力流轉,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射入老者體內,駭然是星月神術中少見的治療系精神法術,魂海清明。
老者有些疑惑,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替自己醫治魂海,可隨即傳來的更猛烈劇痛讓他幡然醒悟。
“啊!”
他再此淒厲的慘叫起來,原本已經有些麻木的身體再次痛苦的劇烈咋顫抖起來。這一次,幾人的束縛術沒能徹底拉住老者,他終於能夠開始在原地微微擺動腰部,這樣也確實能讓他舒服一些。
“我的天,好可怕~!”
顧紅衣驚懼無比的捂住嘴,就連大大咧咧的南宮鋼鐵都看的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的後背往下都涼颼颼的。
“啊!住……住手!不要在來了,我……我服了……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啊!”
“真的嗎?鬼魅影,再給老大人拉拉筋……”桐牧似有不信,繼續命令道。
鬼魅影動作麻利,飛刀一過,老者的手腳筋直接被挑斷,繼續嗷嗷亂叫,疼的腦袋不停的往桐牧幾人佈置的魔法禁制上撞,一時頭破血流。
“啊~!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錯了,放過我……放過我吧。”老頭似乎一瞬間喪失了所有的尊嚴,涕淚直流。
鬼魅影看著自己手上的點點血跡,茫然的搖頭說到:“最近殺的人少了,否則即使三千六百刀,也不能粘上血的……”
此話一一處,在場三位姑娘頓時一怔,暗自才想這鬼魅影的來歷,看向桐牧的眼神也更加茫然。
那人畜無害的扛菠蘿少女,竟是以為殺手?
“放心,一會就讓你重溫老本行!”桐牧笑嘻嘻的看向鬼魅影,隨即又轉身問老者,“怎樣,現在能說了麼?”
老者聽聞此言裡面點頭道:“只要小先生容許我平靜的死去,我就將一切都告訴你!”
桐牧微微一笑,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繼續用刑~!”
“啊~!住手……啊~!我不是同意告訴你了,為什麼還打我~!!!”老者哀嚎道。
“因為你是傻逼……傻逼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桐牧平靜的說完,轉身走到椅子跟前……坐下……
這次,鬼魅影讓眼前的三男一女見識到了什麼才是專業的嚴刑逼供。
這會,包括桐牧在內,四人全都是臉色蒼白。大大咧咧的南宮鋼鐵雙腿直哆嗦,要不是一隻手按在桐牧肩膀上,估計就要一頭栽倒在地。顧紅衣這會已經吐了六次,烏楸道還好,因為從一開始她就害怕了,選擇將自己的頭埋在桐牧身體之內,只聽到了聲音,並未看到畫面。
其實,鬼魅影折磨人的手段並沒有桐牧這般異想天開,還要用到降龍木。
真正的高手,不需要花裡胡哨。
但見她輕輕一腳,直接將降龍木踢的沒入老者身體,從頸部鑽出,而後拎起老頭,開始拳腳相加。
唯一與之前不同的只在於……
她的動作非常連貫,整整一刻鐘不停,而且每一拳都砸向身體最痛的地方,不間斷傷害遞進,不時還往老頭嘴裡丟一顆丹藥。
似乎比這不間斷攻擊更加可怕的,是這一刻鐘內,她的表情平淡無比,接近永恆不變,好似在完成一項領導交代的工作。
任你如何哀嚎,任你怎樣求饒,我自巋然不動,打就完事了。
談條件?
裝逼?
有傲骨?
我年輕的時候遇到過很多的硬骨頭,沒有一個能在我手裡堅持超過一個時辰!
這就是鬼魅影的自信。
折騰暈死過去,搶救一下,然後開口罵一句,還跟主人提條件不。‘
不等你回答,雨點般的拳頭在此砸出。
你求饒?
好的繼續?
你謾罵?
好的繼續!
任你怎樣詛咒,一遍遍的繼續,週而復始……
一個人或許可以承受死亡的痛苦,因為對於修行者來說,死亡並不全然是可怕的,無非是咬一咬牙的事情。
可落在桐牧和鬼魅影手裡,一死百了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我定會讓你在死死生生中無限的輪迴下去,讓你徹底品味到莫裝逼,否則遭雷劈的歷史內涵和現實意義。
打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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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打臉計劃準備中
“老夫知錯了……你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吧!!!”
老頭此刻佝僂著背,不停求饒,只求速死。
“我說過,在我面前裝逼,必然生不如死!”
桐牧手一揮,老頭的鼻子又被削掉很大一塊,卻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茫然的在那求饒,桐牧這才知道,這老東西的生命命差不多走到盡頭了,再折磨他也已經沒有更多的意義。
“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埋伏在哪?如果還提條件,我這有的是靈丹妙藥,治好你也只是瞬息之間,我們可以將剛剛那些東西,在走一遍。”
桐牧怒目相向。
早先在拍賣會中,他依稀聽到這黑心老人要加害自己。二人素不相識,對方卻想殺自己,這種奸詐的壞胚,一日不除,桐牧寢食難安。
而且眼前三人的出現,非常奇怪。
無論如何,冥君大人也不是這三隻雜魚對付得了的。
對方派出這樣的陣容,讓桐牧不得不懷疑這幾人只是魚餌,後面有一場大陰謀正等著自己。
周軍此刻已經不知道何為可怕,他早已被折磨的失去了人之所以為人而擁有的一切情感,只是機械的重複著討饒的話,甚至對鬼魅影的拳打腳踢也變得不做任何反應。
看著對方這幅樣子,桐牧冷笑,輕輕開口道:“拿出我的九曲歸魄丹給他服下,然後繼續打!”
“我叫周軍,黑心聖教殺手堂的長老,我們這次來了五百多個五階以上的高手,其中六階53人,七階12人,八階1人……另外,教主大人擁有九階修為!”
聽到桐牧依舊不肯繞過自己,老頭終於不再演戲,只想快一點死。
他此刻確實感到身體不再那麼疼痛,想來是劇烈的痛感已經破壞了自己的魂海,無法再向先前那般感受痛苦。
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就想最後為宗門盡一份力,沒想到那萬惡的小魔頭竟然還要給自己吃什麼東西。
他真的被打怕了,遂而徹底放棄抵抗。
“呵呵,老爺子心真大,到了這般天地,仍然沒忘記忽悠人!”
桐牧眼中譏笑之色明顯,看的老頭一陣緊張。
“你們的人在哪裡埋伏?”桐牧繼續問道,
“南城門外鬼樹林……教主認為你買到這麼多重寶,一定會反其道行之,走南門跑路~!”
老頭誠實答道。
桐牧聽得心中一驚,心道如果自己要跑,確實會選擇那裡,因為這裡是邪門妖道的聚集之地,人們最不易想到他會走這裡,所有他會在這裡出城。
沒想到這黑心老人腦子居然不賴,選擇在那裡伏擊自己。
他仔細看了看老頭,認為此人的腦子是不可能編出自己走南門這種說辭的,於是姑且信了。
“這次我真的都告訴你了,讓我快點去吧……”
老頭哭著哀嚎起來,他的全身已無一出完整的皮膚,丹田內滿是辣椒精,顯然成為了廢中廢,還時不時傳來鑽心的疼痛,生不如死。
桐牧也不廢話,手刀輕輕一閃。
噗~!
老頭被一刀削掉了腦袋,臉上卻掛著笑容,在空中跳躍出完美的弧度,落地,徹底隕落。
桐牧翻遍了三人身上的物品,沒能再找到關於對方埋伏的資訊,於是決定趕緊離開這裡。
正在此時,鬼魅影突然美眸子一動,看向之前被桐牧砍成兩截的那人,神色微凝,走上前去,用小刀割下了那人前臂處了一處皮膚。
一個小布條從皮下飛出……
“我常年殺人,這塊皮膚是先天還是後天,我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這塊,顏色微微有點深。”
鬼魅影將布條遞給桐牧,少年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卻未見端倪,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奇怪,要是沒什麼用,幹嘛縫入皮下?”烏楸眨著眼睛,好奇道。
桐牧深吸一口氣,以磅礴的元力注入其中。
瞬間,單薄對布條漸漸虛化,神奇之物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那是一個六尺高、三尺餘寬的巨大畫布,裡面承載的山川河流栩栩如生,顯然是一副地圖。
但桐牧看過地圖後,神色凝重,這圖中畫的地方,似乎從未見過,地圖上山巒起伏,沃野千里,上面還有幾處地方標註了符號。
他苦笑一下,望向看著自己的四個姑娘,說道:“這是畫元布,我在古籍上見過。”
實際上,這畫元布,他的確見過,這東西是韓心怡製作圍棋棋盤的材料。
兩人對弈中途,若是有人來訪,棋盤上旗子自然消失,融入圖中。
待到事情結束,韓心怡與牧星月便會注入元力,頓時棋子再現。
二人用這種辦法防止無幹人等打擾他們下棋,而這一切,卻被老樹看在眼裡,今天這大漢手中的布條正是畫元布,故而被桐牧很快破解。
他細細觀察那藏寶圖,不由得嘆了口氣。
如今,他擁有這個大陸上數一數二的財富。什麼東西不能透過購買獲得,這藏寶圖對他而言,似乎沒有太大的用處。
不過,他還是仔細看了又看,直到記住了上面的全部內容,才撤回元力。
做完這一切,忽而聽到西邊飛行法器疾馳而來的聲音,微微一怔,收起布條,警惕的朝著西方天空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飄然而至,中年人,黑臉,模樣十分威風,正是南宮無敵。
他身後跟著一個蒙臉老者,恰好將目光放到他身上。
從氣息上不難斷定,此人必是那拍賣會上八號密室裡的老者。
自己坑了那麼多稀有元素,此刻這二人又突然出現,讓桐牧心中略有緊張。
一個南宮無敵的嘴遁之法已經很難應付,居然又來了一個氣息比起南宮只強不差的傢伙,萬一是來殺人奪寶的,自己怕是沒有能力抵抗。
“桐牧小友不等散會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是跑來此勾搭我的女兒,真是精力充沛啊!”
南宮無敵半開玩笑半怨念的說。
“沒錯,晚輩自幼腎水充足,跟我在一起的姑娘,沒有不愛我的,我也沒什麼辦法!”
桐牧微笑著回敬道。
南宮無敵眉頭微皺,正要發怒,不知為何,看了看身邊的老者,竟然硬生生將怒意憋了回去。
但見他看向南宮鋼鐵,憤怒叫到,“還不快回來,你的小情人已經下逐客令了,我們南宮家可丟不起這麼大的人!”
南宮鋼鐵正委屈的要撅嘴。
啪~!
桐牧想都不想,幾個儲物袋快速飛入南宮大人手中。後者看完裡面的東西后,頓時喜笑顏開起來。
“竟是清一色的極品晶石,雖然不是礦脈主體部分,但依舊珍貴。”
南宮無敵滿意的自言自語起來。
“如何?”
桐牧開口道。
“很不錯,你確實沒讓我失望,謝謝你!”
南宮無敵態度是誠懇的,畢竟這些東西的順利拍得,桐牧的配合功不可沒,他的感謝是由衷的。
他也不再猶豫,將自己拍得的那部分飛給了桐牧。
見眾人都十分滿意,身旁那一直不怎麼說話的中年男音,終於開口道:“臭小子,你確定不需要和我打招呼麼?畢竟我幫你弄來了好幾十噸原料。”
“你是……百里北悽?”
桐牧認出了此人的聲音,驚訝的叫道。
但見對方身體元力流轉,身形一躍,那面紗便徐徐落下,一個翩然若仙的老者屹立當場,赫然是百里北悽~!
“若不是我,這天下還有誰人能這樣幫你!”
“你莫不是以為,就憑南宮老
兒那三寸蓮花,就能把太沖學宮與無盡海兩位九階強者說跑?”
桐牧心中暗驚,“那高拱居然是有九階修為,怪不得從一開始,自己就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你心中那些疑惑姑且放到一邊,只需知道,這太沖學宮、無盡海,與你那星月老哥,關係都非同一般,你!並不孤獨!”
老者聲音朗朗,不怒自威,看得眾女心馳搖曳。
桐牧也感覺到了此間異樣,立馬跑到烏楸跟前,將其抱進懷裡,似乎再說,
“老頭,你那麼帥,離我媳婦遠點……”
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柔聲道:“走,先去辦正事!”
“啊?”
桐牧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老者微笑道:“打臉啊,黑心教的臉。這不是你最喜歡做的事情,一想到要跟你去胡鬧,我就有點小興奮!”
桐牧撓了撓頭,忽而滿面含笑。
“走!打臉去~!”
顧紅衣見到此景,直接用手將自己的臉掩住,轉過身去,那意思很明顯,
“我丫的不認識你!”
桐牧繼續撓頭,看向南宮鋼鐵,這彪悍女子竟忽然抬頭看天,一副你不要和我說話的樣子。
就連烏楸都忙著將大紅臉塞進桐牧的懷裡,不願意搭理他。
這小子實在是太賤了,太賤了!
這大概是女人們的心聲。
就在此刻,鬼魅影擦乾了身上的血,扛起橘色仙人掌,騎上烏龜,面無表情,緩緩向前走去。
“小龜龜,你這是要去哪?”桐牧問。
“溫習一下老本行啊。”少女輕語。
眾人:“……”
眾女拗不過桐牧,選擇了一處偏僻之地休息。
雖然這次戰鬥並沒有什麼實際消耗,但那該死的臭小子不知從哪掏出一本孫子寫的什麼狗屁兵法,並從裡面找到了一個叫做‘以逸待勞’的戰術,非要先吃頓火鍋,說是等那些老頭子凍哭了在去回首掏他們。
此刻眾人圍坐在一處篝火面前,看著桐牧歡天喜地的往火鍋裡新增著各種美食,皆是神采奕奕,胃口大開。
那孫子兵法,正是墓碑中老酒盅剛剛給他的奇書,桐牧看到第一頁,就被其中的內容深深吸引。
“這孫子兵法,是我們文明早期一位軍神所著,包含了軍事界最原初的理論,即使數千萬年後的戰爭中仍在沿用……”
這是老酒盅的原話。
桐牧緩緩的翻完了孫子兵法,似乎意猶未盡,不能融會貫通,但此刻,也不是繼續研讀這東西的時間。
他有些遺憾的將孫子兵法收起,抬頭看向剛剛歸來的鬼魅影。
“可有什麼發現?”
桐牧問。
“離我們不算遠,埋伏的人很多,有五百多個,而且都是高手。那裡的地形有些奇怪,似乎有陣法流轉,我沒敢冒進,就先回來了。”
鬼魅影此刻一身夜行衣,被桐牧派去調查了一番,果然看出了端倪,看來這些該死的老頭殺人奪寶的**還是挺強烈的,至今仍在那山中等候。
鬼魅影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和盤托出,聽得桐牧不斷皺眉。
“黑心築野陣!”
聽了鬼魅影的描述,桐牧基本可以確定,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老頭們已經佈下了一座可怕的殺陣,一旦冒進,就算是身邊有百里北悽和南宮無敵,也難以全身而退。
“什麼是黑心築野陣?”
眾人好奇的湊過來看著桐牧,期待著他的解釋。
“這是太古殺陣的一個部分,源於蠱門傳承,透過毒蟲淬鍊黑氣,縈繞寰野,溝通天地毒氣,需要上千個年輕修士的心臟為蠱蟲做嫁衣才能啟動,惡毒無比。而且完整的黑心築野陣,連柴老這樣的高手都能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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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吃火鍋,熬死老頭
此刻,一個臉色陰霾的老頭,正饒有深意的看著眼前大陣,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者,正是消失了很長時間的萬有德。
此刻,他正看著自己手中香娘鬼蠱的母蟲,冷笑連連。
香娘鬼蠱,鬼道魁首,起於荒古,盛於真武。
此物源自蠱族。
一個非常古老的修煉家族。
有很長的一段時期,他們曾經制霸天下。
黑心築野陣,正是以這香娘鬼蠱為核心建立起來的。
半年多之前,他受命於太子,尋找並意圖殺死牛油狗。
舟車勞頓,他先到了崇聖林,幾經調查,發現牛油狗已經不在這裡了,於是準備去找那嶽子云商量,卻發現嶽子云也不見了。於是他只好一臉幽憤的來到林疏城等待時機,卻驚聞太子被廢,牛油狗得鬼族傳承的訊息。
待他火急火燎的爬上櫻霞天,那臭小子卻又逃了,只見到廢人太子一臉怨毒的看著自己。
他明白,以段高陽的狠辣手段,若是自己再不搞死這小鬼,怕是沒幾天可活,就在他內心煩亂,無計可施的時候,一個震撼的訊息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那日,他正在好友黑心聖教長老陰正惑的家中做客,而陰正惑巧是那冤死鬼陰不惑的族兄。
兩人一見面,陰正惑就哭訴那死於非命的弟弟,斷言此事與那日突然出現的牛油狗脫不掉關係。
他聲淚俱下的表示要給弟弟報仇,並提供了一個非常驚人的訊息。
他剛剛在夜幽商會外,看到一個帥氣的少年帶著幾個漂亮小姑娘堵在門口,要求上二樓。
而其中一個姑娘,正是被那牛油狗擄走的顧紅衣。
老頭猜測,那位帥氣公子一定就是牛油狗易容裝扮出來的!
萬有德藉著黑心聖教這層關係網,輕鬆混入拍賣場。觀察了桐牧一整天,從對方裝逼的姿態上確定,此人就是他一直尋找的牛油狗。
當然,後來對方也在眾人面前承認了。
萬有德心中驚駭無比。
那臭小子什麼時候成為冥君了?
那臭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那臭小子神識怎麼這般強大了?
一連串的疑問讓他明白,此子已經變得強悍異常,憑他段有德,怕是已經沒法殺死對方。
於是,他選擇了與黑心聖教結成聯盟……
藉助香娘鬼蠱建立黑心築野陣,他與黑心老人達成交易,搶來的東西都歸黑心教所有,自己則只要那小子人頭回去覆命~!
此刻,他看著肥壯的母蟲,心中暗暗冷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以報當年奇恥大辱~!”
桐牧依舊沒有急於攻擊,而是將幾人塞進摘星空間內,自己帶著鬼魅影趴在大陣外面,愜意的吃著水果。
“主人,我們就這麼等著?”鬼魅影茫然開口。
“是啊,不然呢?”桐牧不解的問。
“打進去啊!”鬼魅影輕輕叫道。
桐牧玩味一笑道:“那可不行,這黑心築野乃上古凶煞大陣,我們貿然進攻,會很吃虧!而且我剛剛看了,這佈陣之人水平不低,已經可將陣法威力釋放七層。”
“那怎麼辦呀?”鬼魅影皺眉。
“等著唄……一會安排五行陣成員,兩個小時一換班,就在這等……”
“另外,你一會挑選一批精銳,我自有安排……”桐牧平靜的說。
鬼魅影好奇的看了看桐牧,試探性問道:“這也是那孫子的兵法上說的?”
桐牧輕輕一笑道:“管它是哪個孫子寫的,管用就成。”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掏出孫子兵法,看了又看,而後對鬼魅影說:“這本書確實不錯,上面說了一種戰鬥的情況,特別適合現在使用,名字叫做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他玩味的笑著說:“戰爭打的是錢,你想想,他們興師動眾,來這麼多人,能帶多少物資?我們參加夜幽拍賣會也不過只用去一天時間,他們就急匆匆的趕來,他們的身上恐怕除了儲物袋裡那些應急食物,不可能準備更多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耗死他們?”鬼魅影聽後眼睛放光,顯然對這個主意很感興趣。
“要只是如此,我還看這孫子的書幹嘛……這本書上還有個戰術,圍魏救趙!這是一種表面看上去捨近求遠,確是利用出其不意的逆向思維解決問題的方式。”
“直擊本質,一招制勝!”桐牧興奮道。
鬼魅影疑惑的搖了搖頭,似乎聽不懂,於是目光求助的看著桐牧。
“額……簡單點說就是你帶著南宮無敵,百里北悽,和十幾個精銳去掏黑心教的老巢!我帶著一眾鬼將纏住他們的主力,圍點打援!”桐牧笑的很猥瑣。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鬼魅影聽說對方將主力抽調給她,不由得有些擔憂對方的安慰。
“是這樣……現在黑心教傾巢而出,五百位五階高手,怕是要佔據他們整個宗門的三分之二精銳。”
“我們在這裡跟他們死磕,打不打得贏先不說,就算是打贏了,又怎樣?”
桐牧笑眯眯的看著鬼魅影,繼續說道:
“打贏了,也不過是多收幾個儲物袋而已。反不如利用對方宗門防禦空虛,以優勢兵力攻擊他們的薄弱環節。至於眼前這些人,就更好對付了。我會安排五行陣,鬼將們在他們返回宗門的路上打反埋伏,給他們也布上一個大陣,等著他們往口袋裡鑽!”
“而且,我會將黑心教即將遭遇埋伏的資訊有意無意的透漏給風雷殿。嘿嘿……相信咱們的那位阿姨長老,一定非常樂於幫我們痛打落水狗。只要我們能夠拖住主力一時半刻,這天下第一流的黑心聖教,就要徹底玩蛋了!”
鬼魅影蹙眉看向桐牧,殺人搞破壞,她確是行家。
可這並不表示他她喜歡涉險!
因為危險能帶來機遇的同時,也蘊含著危機。喜歡承擔風險與厭惡風險之人各有利弊,
作為一個不喜歡冒險的冷酷殺手,聽到桐牧提出的計劃,她不由得擔心起來。
“可萬一我們受到激烈抵抗,沒能很快回援,那就等於我們在分散力量,給對方逐一擊破。若不然我倆換一換,我來主攻,主人去黑心宗奔襲~!”鬼魅影不無擔憂的開口道。
桐牧聽聞對方擔心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暖道:
“大可不必擔心,黑心教這幾個月,一直被各大宗門車輪戰,早已人困馬乏。據說,太上長老都死了兩個,這次之所以動用如此多了力量來截殺我,怕也是退無可退後的殊死一搏。”
“可惜~!他們選錯了人!”桐牧目光如炬,冷冷的說。
“可……”鬼魅影此時早已收起了小孩子的天真,換成了與她年紀相匹配的嚴肅表情,憂愁無比。
桐牧笑道:“放心,主人我可是要成為大帝的人,豈會陰溝裡翻船。倒是你,此去山高水遠,你
的修為不比那兩個老頭,若是有危險,記得先跑,比起那些財寶,你更精貴些~!”
“我更精貴?”
“嗯,你更精貴!來,跟我說!風緊~!扯呼~!”
“風緊~!扯呼~!”
桐牧滿意的給童顏蘿莉擦了擦眼淚,不再言語……
十天後,桐牧騎在花臉猴的肩膀上,遙望著遠處凍得哆哆嗦嗦的一眾老頭,非常滿意。
翠花去了懸心神教坑錢,至今未歸。
大烏龜被鬼魅影騎去搞事情,剛剛出發不久。
他現在缺少一個像樣的坐騎,索性就騎著花臉猴每天在對方的陣地前面巡邏。
這些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摘星空間內吃火鍋亦或是睡覺,偶爾則出來看看眾人大陣的佈置情況,過的異常愜意。
而與他只有幾十裡遠的黑心聖教長老們,則似乎越來越焦躁。
他們千里奔襲而來,隨身攜帶的魔蔬、丹藥本就不多,卻在此地待了十幾天。
此刻已至臘月,天寒地凍,這些人之前為了加速奔襲,只穿了秋季的衣物,而且大陣擺放在山頂上,陣腳清一色的佈置在山尖附近。
這些長老雖然實力通天,可這樣站在山頂,長年累月被這寒風狂吹,多少還是有些支撐不住了。
此刻,山脈中毒氣繚繞,桐牧細細看去,發現了山谷中充斥著不少毒蟲、蜈蚣、蠍子。
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遠遠的出現在對方山頂之上,一身金甲,耀武揚威。
“哎呦,我道是誰呢,老熟人啊~!”桐牧看到的正是萬有德,開心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形。
見到他,所有的事情就差不多都可以想通了。
此前,他一直疑惑於黑心教這奇怪的蠱蟲陣法。黑心教教眾雖然奸詐,但卻是靠著一手亦正亦邪的元氣馳騁天下,幾百年來,從未聽說此教用蠱。
反倒是大理段氏除了七絕神劍之外,還擅長以蠱蟲之血淬鍊**。
桐牧此前一直猜測,這黑心教或許與段高陽存在著某種聯絡,今天一見萬有德,一切就十分清楚了。
“看來,這位殘廢太子,依然沒有放棄折騰我~!”桐牧笑的很冷。
其實他真的冤枉太子大人了,段高陽受傷後,被段永平帶上櫻霞天,又被桐牧搞出的爆炸驚了心脈,隨後被馬車一路顛簸運回大理,已經去了半條命。
此刻正看著無數太醫在他面前搖頭,憤懣不已的太子大人根本無暇估計於他。
不過,這香娘鬼蠱確實是半年前段高陽交到萬有德手上的,也確實是太子大人用來殺他的,只是陰差陽錯,晚了半年多……
那血色大陣看起來很平靜,可桐牧卻很清楚,這裡面暗藏殺機。
雖然不知道對方用的什麼蠱,可那白白胖胖的蠱蟲,看起來絕非凡品……
桐牧很想派人潛入大陣內部仔細探查一番,可鬼魅影已經出走了十天,除了她那輕盈的身影,還真難有其他人勝任這項工作。
“看來,這次真的只能等鬼魅影那邊交上手,逼傢伙離開大陣,方為最佳選擇!”
回到摘星空間內,看向躍躍欲試的眾人,桐牧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忽然想起了多年以前,牧星月帶他去熬鷹的那幾個日夜。五天五夜,魔頭與那鷹皆是滿眼血絲,卻未曾動上一動……
想到這裡,桐牧目光如炬,看向眾人……
“看什麼看,繼續給我吃火鍋!熬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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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有屎以來糞量最重的戰鬥
黑心老人臉色陰沉的坐在大陣中心,他近段時間異常的不安、鬱悶。
半年前,長老陰不惑前往櫻霞天拜賀,順便偷取對方的府庫。
府庫沒偷來,一個巨大的屎盆子卻扣在了神教之上。
不等他想明白原因,各大派就懷著憤怒之情攻上山來,似乎沒人肯聽他解釋。
就這樣,強盛一時的黑心聖教前一秒還飄飄然的坐在寶座之上,憧憬著光明的未來。後一秒就被圍在那枯山之上,接受著血與火的洗禮。
而最近半個月,就更加離譜了。
先是被一個臭小鬼搶去了幽潭文殊蘭,而後又接連被小鬼、中年人、老頭搶走宗門未來幾十年的物資儲備。
黑心老人覺得自己似乎倒黴到家了。
此刻,他所在的這座荒山,是教中第一智囊姚廣仁殫精竭慮數日想到的最佳埋伏地點。
雖然此處環境惡劣、食物匱乏。
他依舊力排眾議,將殺陣埋在了這裡。
可那該死的小子就是不肯出現。不僅如此,派出去的三位長老也也無音訊。
不過,真正讓他喪失信心的,還是眼前發生的這件事……
後方來報,一群神秘高手用攀巖方式從聖教後山懸壁進入,大肆屠殺弟子門人。
黑心聖壇第二層已被攻破,無數暗哨被拔除,至今都沒弄清來人是何方勢力。
宗門弟子們龜縮在第二層附近,不敢迎戰,卻並未等來預想中的猛烈攻擊。
反而是不斷傳來府庫被劫的訊息,連同與他們交好的一眾小派,都沒能倖免。
據說,已經有很多依附於他們的門派開始蠢蠢欲動,似乎要另謀賢主。
如今,聖教中的二十個府庫已被攻陷七個,損失不計其數。
讓黑心擔心的事情還不止於此,由於各大宗門聯合圍山,聖教的重兵全部集中於各大山門之前。
如今內部受到打擊,守山門的那些個武修只好抽調人手前往山中,卻無不意外失蹤,不知下落。
最終,他終於嘆了口氣,修改了行動計劃。
攘外……必先安內。”
“看來……只能再讓那臭小子活幾天了!”老者恨恨說道。
“大人,不好啦~!聖壇第二層也淪陷啦~!”一個弟子自遠處騎魔獸疾馳而來,似乎還很驚慌。
“什麼?!聖壇二層乃用黑小玉製成,怎會那麼容易被攻破~!”黑心老人無比駭然的質問道。
“據說是因為一箇中年男人站在二層的開門玉石前罵陣,氣的眾人口吐白沫,將門開啟了……”報信弟子怯生生開口道。
黑心老人目光一凝,南宮無敵這個名字出現在了腦海中,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與南宮家素無來往,這次櫻霞天的事情也並未有南宮人傷亡,為何這南宮無敵要為難自己。
“還有個老頭,似乎擁有異能,我們的那些府庫大門,都是他用筷子捅開的~!”報信弟子補充道。
“用筷子開鎖?”黑心老人思索片刻,目光一凝,大叫道:“不好!是百里北悽!之前聽說這老頭與那牛油狗走的近,定是那牛油狗提前知曉了我們的計謀,趁著我聖教傾巢而出,去搶劫我們的大後方了!”
他不再沉吟,立馬釋放出全身元力,帶著一眾弟子,轉身朝著黑心教方向殺去。
此刻,山頂上凍的哆哆嗦嗦的姚廣仁正在喝茶,聽到下方的聲響,有些茫然。
忽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手中茶杯墜地。
他駭然的遞給腳下坐騎一個眼神,準備追上去,但似乎又覺得不對,隨即拉住韁繩。
坐騎在他的一來一回間,緩緩放慢腳步……
“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喃喃自語,臉上流露出複雜的神情。
果然,那黑心老人沒飛出多遠,便被四面八方潮湧而來的攻擊淹沒!
各種屬性的靈氣光輝燦爛,好似天邊五光十色的彩虹一般絢爛,期間還夾雜著各種元氣,每一道都擁有無上的威能。
此外,無數的投擲型武器,朝著黑心教眾人飛來。
巨石、大鐵球、飛刀、滾釘、長矛、流星錘、弓弩、斧鉞,甚至還有糞叉子一樣的東西。
每一件武器上,都流轉著灰濛濛的氣體,顯然是毒素散發時所特有的。同時,還有很多武器上附加著破甲魔法。
一時間,震天裂地的聲音於群山之間迴盪,震得眾人肝膽俱裂!
這喊殺聲,自然來自桐牧手下的一眾鬼將。
此刻,他們從四面八方奔襲而下,黑心教眾人頓時全身發顫,頭皮發麻,僅僅數息時間,就有幾人嚇的屎尿齊流。
不過最慘的還是走在前面的黑心老人。
此刻,他全身插滿了武器,正憤怒的揮手指揮眾人冷靜,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
老頭目光寒冷的看著衝在最前方的桐牧,鼻子都快氣歪了。
對方不僅安排人掏了自己的老巢,居然還對自己進行反包圍,仔細看去才發現,這群鬼將雖然數量不少,修為卻完全無法與自己這邊相比。
他更加憤怒!
“小垃圾,你居然看不起我!用這些垃圾來對抗我黑心教主力,這次定要你有去無回~!”
隨著老頭的嘶吼,眾弟子終於冷靜了下來,仔細看向那些從高處衝下來之人的實力,頓時覺得受到了侮辱,開始有序的組織起來,朝著對方攻去。
“秘密武器一號,準備~!”
看著對方衝來,桐牧不懷好意的奸笑。
但見眾人在他的指揮下,整齊劃一,速度劇減,很快停止了衝鋒並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令人無比熟悉的小灰球,放於地上,而後站定。
“風緊~!”桐牧高呼。
眾人刷的轉身。
“扯呼~!”桐牧再次高喊。
眾人開始撒丫子往回跑。
“什麼玩意兒,還沒開始打就開跑……居然動作還十分一致,彷彿彩排過一般……”
“那麼大陣勢,竟然是為了落跑,確實垃圾的很!”
眾人嘲笑的同時,卻沒注意,那幾個小球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滾來……
“爆!”
不等眾人反應,桐牧忽然口中輕喝!
砰~!
爆裂開的竟不是小球,而是黑心教眾人的腳下~!
沒錯,這是桐牧刻意挖好的糞坑,刻意留給這些傻瓜踩的。
噗、噗噗~!
一時屎尿齊飛,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黑心教的老頭年紀都不小了,多年的愜意修煉讓他們喜歡乾淨,喜歡養尊處優……
聞到糞坑中醉人的味道,好多人差點直接暈過去。
“老頭,這就是個開胃菜,後面還有更好玩的,你等我呀~!”桐木挑釁的笑聲傳來,而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打了?”老頭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
他心疼的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弟子屍體,怔怔無語。
這些人可全都是聖教的精銳,足足死了二百多個。
對方丟出來的各
種招式中,竟然隱含著奇異的力量,五階高手在這樣的力量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二百多個五階強者,放在大陸上,已經是一股不錯的力量了。
此刻,竟然一個照面就死掉了。
老頭暴跳如雷,氣惱的吼道:“牛油狗,你這陰險狡詐之輩,有種別跑,讓本天玄親手宰了你!”
忽然……
天空之上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
“傻逼,脆的跟紙一樣,記得多給你的門人補鈣,不要總是一個照面就見佛主,打起來一點都不過癮!”
黑心老鬼氣的哇哇直叫,暴喝道:“小子休要狂言!孤反手就可鎮壓你~!滾來受死~!”
說罷,他變飛身出去,可沒到一秒,他的臉色就變了,因為他清楚的聽到後方弟子們的怪叫。
“哎呦,我粘在糞坑裡出不來了!”
“巧了,我也是,那小子想要臭死我們,真可笑!”
“我也出不來了!”
“還有我!”
一眾掉入糞坑的弟子,此時滋哇亂叫,弄的老祖本人心神不寧,只好暫時放棄追殺桐木的念頭,轉身去探查下方。
原來,這些糞坑裡除了屎尿外,桐牧還將百里北悽給他的面膠塗在了糞坑外圍的土地上。
這些人掉入糞坑後,由於特別噁心,多數都下意識的抓住糞池邊沿往上爬,於是乎……
徹底粘住了~!
黑心老祖這回終於看明白弟子們發生了何事,氣得齜牙咧嘴,太陽穴上青筋暴起。
“這小王八犢子,真是欠抽~!”
他恨恨的開口,而後餘光看到了那些從高山上滾落的小球,急忙又換上了茫然的表情。
天空之中,年輕的聲音再度想起。
“區區九階天玄境武帝,竟妄圖與高貴的仙君對抗,這就送你一份大禮。友情提示,千萬不要讓這些灰球砸到,否則會疼……”
黑心老人目光一凝,又痴痴的看了一會越來越近的小灰球,忽然驚醒,吼叫道:
“跑~!快跑~!”
他喊出跑的同時,自己的身體瞬間升空,可弟子們還在努力的幫住那些掉入糞坑的弟子從糞坑裡爬出來,聽到那高高的老祖慌張大叫,正茫然思考的功夫,小球突然加速……
他們的瞳仁中對映出那詭異小球越來越大的模樣,而後……
砰~!
無數的小球在他們的眼前炸開,濃鬱的灰色死氣隨著爆炸四射而去。
“啊~!!!”
無數的弟子和少數長老突兀慘叫。
痛苦的人們四散橫飛,有的撞碎了附近幾十株古樹後,依然如同發了瘋一樣抓著自己身上的皮膚,有的則是在地上不住的抽搐,更多的則是捂著自己的眼睛,發出淒厲的哀嚎。
不長時間,就見這些人身體沾染了灰色液體的部位,發出滋滋的響聲並冒出黑滾滾的煙來。
反應較快的那部分人在天上看著這樣的場景,臉色齊齊鐵青起來。
黑心老人更是面沉似水,不停的咬著牙,顯然已經恨到了極點。
同一時間,埋伏在遠處的烏楸和顧紅衣也非常動容。
“這臭小子是怎麼做到的!那老頭這次可虧大了!”
顧紅衣吃驚的說。
烏楸相對好很多,似乎已經習慣了小師弟給自己帶來的驚喜,她有些羞澀的食指對點道:
“因為他賤呀~!”
顧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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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三氣黑心,被另一老頭攪局
轟~!
二人正說話間,又一聲巨響傳來!
只見風起雲湧間,萬道刀光自九天而下,漫天刀花同時綻放在寒冷的夜空之中,剛剛好瞄準了慌忙升空的眾人。
但見那刀意森然無比,力道驚人,顯然不是剛剛凝聚出來了。
也就是說,這是桐牧事先為他們準備好的一份禮物。
死亡旋風!
上古殘陣的一腳,正是桐牧這十多天來帶著眾人努力的結晶。
一團團漆黑的烏雲籠罩天空,似要將世間一切吞噬。
隨著桐牧凝聚的天地刀意衝出,大陣正式啟動!
一息間,所有人都感到天搖地動,天地竟在此刻開裂!
錚~!
刀鳴~!
黑心老人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一位長老,應聲而倒,瞬間被裂開的地面吞沒。
錚~!
錚~!
刀鳴聲聲入耳……
不斷有長老和弟子或被劈成兩半,或被大地吞噬。
能將六階高手直接劈成兩半的,應該是怎樣凌厲的刀。
眾人驚悚!
茫然!
沒有人看清,這刀光來自何處……
顧紅衣趴在遠處的陰影裡,痴痴的看著遠處的人間地獄,一動不動。
她的心裡在想什麼?
死去的這些冤死之人身上,有著怎樣的故事?
臭小子究竟是千古才子,還是不世人屠?
若是自己成了他的對手,會不會也讓她死的如此沉寂?
她長長的吐出口氣,不再看前方的天地煉獄。
天地裂縫漸漸增多,無數寒光自裂縫中飛出。
飛舞,盤旋,墜落。
每次墜落都伴隨著一抹雪紅,好似這無邊的溫柔夜色。
“我要殺了你~!!!”
黑心看著不斷死去的弟子,怒至癲狂。
這些可都是宗門絕對的精銳……
此戰,無論勝負,黑心聖教都要淪為二流勢力,不復當年之明月高懸……
他紫發飄揚,雙掌連連拍向虛空,一股股強勁的罡風呼嘯而出,將無數的刀花震碎。
恐怖的虛空中依舊爆發著無窮無盡的刀意,彷彿永遠不知疲倦。
那本已不穩定的虛空,在九階天玄境武帝的淫威之下,寸寸崩裂……
遠遠看去,正如一塊美麗的鏡子。
悄然碎裂。
“傻逼~!”
就在這時,桐牧不和諧的聲音再度傳來。
只見他雙手一揮,捲起漫天虛空碎片,深吸一口,頓時全身元力鼓漲,隨即一條可怖的黑色巨龍於天地間成型。
形成之時,天地混亂,呼嘯之間,威力無窮!
高高在上的桐牧,此刻竟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好似天帝掌牧人間,好似高士儒雅風月,好似筆墨談笑風流。
忽然,周遭似有鐘聲想起。
喪鐘~!
鬼族修為臻至化境方能出現的祥瑞之聲!
喪鐘一響,天地同滅!
“那小子……要做什麼?”遠處的顧紅衣被鐘聲驚醒,駭然的看向桐牧。
轟~!
“滅霸天絕第二式,霸山祭酒!”
咔咔……~!
剛剛由黑心老人指揮大家辛苦完成的黑心虛盾,開始龜裂,黑光破碎。
幾十道由長老們本源心力凝聚而出的那一抹遮羞布,寸寸碎裂,如同千里之堤瞬間潰散,摧枯拉朽!
“噗~!”
霎那間,幾十道身影倒飛出去,以各種姿勢飛向大地裂縫之中。
少數幸運的,一頭栽進了糞坑之內,雖撿回一條性命,卻也無不鮮血
橫流,面如死灰。
況且他們栽入糞坑,遭受巨大羞辱,道心不穩,怕是修為要不同程度的跌落。
寂靜!
四周十分寂靜。
唯有刀鳴之聲不絕於耳。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黑心虛甲怎可能破碎,不可能……”
糞坑之中的幾位長老滿臉的不可置信,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黑心虛甲是黑心教最強的防禦,除非八階以上的高手拼盡全力的一擊,否則絕無可能將其擊潰。
也正是基於這一點,剛剛的黑心老人才未出手。
自信過度,或許是他的性格缺點。
可他也不完全是自信過度。
他的指尖上正凝聚著絕世殺招黑心一指。
還差一點點就要成功了!
他笑了……
往事已不可追,損失已無可彌補,唯一還能做的,就是將那小垃圾挫骨揚灰!
他得意的抬起頭,看向那小子釋放霸山祭酒的位置。
忽然……
他的笑容僵在了那裡。
那是一種疑惑的僵,一種茫然的僵,一種戛然而止的僵……
“人……人呢?”他喃喃自語。
“傻逼~!”
聲音由很遠的地方飄來。
“啊~!!!”
老頭突然憤怒的在虛空中揮舞著四肢。
他凝聚了足有一刻鐘的終極殺招,足以將重創十階天緣境武聖的殺招,足以毀天滅地,創造不世奇蹟的殺招!
為此,他不惜損耗五百年壽元,不惜讓這麼多長老橫死……
對方居然跑了……
黑心老鬼縱橫半生,何曾遇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傻逼~!”
“傻逼~!”
“傻逼~!”
對方的傳音由遠處徐徐傳來,顯然是很久之前留下的傳音禁制。
“噗~!”
一口鮮血自黑心老人口中噴出,他的道心已碎,修為徑直跌落到了八階。
“黑心妙計安天下,賠了修為又折兵~!”
那聲音有點尖銳,但隱隱又有點沙啞,聲音似男似女,縹緲無比。
黑心的眼前出現一個非常虛幻的小人,包裹在一層淡淡的黑霧當中,身影在裡面隱約閃現,讓人無法看清其真正的容貌。
“畫元布?”
老頭臉色蒼白,喘著粗氣叫到,似乎已經意識道了什麼。
“三分歸元出葬土,筆走龍蛇畫天地!老頭,你的藏寶圖我收下了,改天去挖一挖~!”
“噗~!”
黑心老人身子晃了又晃,好在實力高深,終於沒被直接氣死。
他此刻有些後悔,後悔不該惹這個小魔頭。
他也曾聽說這小子不好對付,只道當時,不屑一笑。
二階小鬼,何以如此!
可現在,他忽而覺得自己真的很傻逼,為什麼要舉全族之力對付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小鬼。
舉目四望,盡是悲涼。
嗡嗡嗡……
虛空輕輕顫動,無數寒刀,嗡嗡巨響。
頃刻間,肅殺之氣瀰漫天地。
宛若實質的刀鋒,四濺激盪……
死亡旋風,恐怖如斯!
若敢亂動,絞殺其中!
若是不動,忽然死亡!
黑心老人看著漫天刀意,痛苦的閉上眼睛,只聽得天空之中幻化出的小人輕輕叫道:
“滅霸天絕第三式,歸墟萬刃~!”、
轟~!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黑心傷心處,千里南荒中。
黑心未死,目光掃過周遭遼闊山脈,竟早已
荒無人煙,飛鳥不近,詭異的沒有任何聲響,甚至就連漫天的刀鳴之音也悄然消失。
黑團中小人緩緩飄近老人身前,開口到:
“聽說你還有個不錯的侄子,叫周克?”
黑心老人猛然驚醒,抓向那虛幻小人,怒吼道:“有什麼衝我來,不要傷害克兒~!”
“我此去正是找他喝喝茶,打打鳥~!聽說他還留下子嗣,不然還可以打打小鳥!”
桐牧的傳音小人說出這句話後,悄然消散於天地之間。
“不~!!!”
“你是魔鬼……魔鬼……是魔鬼~!!!”
老頭在天地之間橫衝直撞,左衝右突,一時變得有些痴狂起來~!
“這臭小子還是人嗎?”顧紅衣擦了擦嘴角不自覺流下的口水,驚愕無比。
“我很想走近他,瞭解什麼樣的環境能造就這樣一個可怕的存在!”她又補充了一句。
而烏楸則是小臉紅撲撲的,雙手握拳,緊張的舉在胸前位置。
“這麼多刀啊……誰扛得住啊?!”
顧紅衣:“……”
“沒事就拿對方最親的人開玩笑……誰扛得住啊?!”
顧紅衣:“……”
“還是那麼壞,我好喜歡!”
顧紅衣:“果然是兩口子,沒一個正常人……”
形勢變化的實在有些快,黑心教一眾人等,來了四百多人,幾乎全部死在了這殺陣之中。
如今唯有黑心老人帶著幾個六階、七階長老站在空中。
他們每人都帶傷,臉上洋溢著大難不死後特有的幸福神色。
其中一個,褲衩都已經被刀意削掉了一大塊,竟渾然忘我,放浪形骸的扭著屁股,看起來竟然有些妖嬈。
遠處騎鴕鳥的老頭緩緩走來,一身黑衣,臉色淡定。
“姚廣仁~!老子快被你坑死了~!”黑心老人見到老頭後,開口埋怨,眼中卻閃著淚花,看得遠處二女暗暗吃驚。
這哪裡是埋怨,分明就是撒嬌……
來人正是姚廣仁。
他臉上似有愧色,緩緩開口道:“我剛剛喝茶太過專注,想攔你時,你已經帶人衝了出去……”
“廣仁,你快救救克兒,那小魔頭要殺他,你是看著他長大的呀。”
黑心老人驚懼,隨即四周打量起來。
“不用找了,飛行法器都被我收起來了……”姚廣仁平靜的說。
“你~!”
黑心又急又氣,通體生寒,彷彿整個身心都墜入了無窮煉獄之中。
“你去沒用。”
姚廣仁輕輕擺手說,猶豫片刻,苦笑著說,
“克兒的命,誰都救不得,需用一人來換?”
黑心聽到此言,鄭重開口道:
“誰?我去抓來~!”
姚廣仁又是一陣苦笑,開口道:“我……”
黑心老人靜靜的看向姚廣仁,一時間竟產生了一種錯覺。
那臭小子的形象與這長年一襲黑衣的智者竟然隱隱重疊在了一起。
“你?”
老頭艱難的開口重複道。
姚廣仁看向遠處的天空,輕輕開口道:
“如果我是那小子,此時的計謀便是直言要去殺害周克,激你關心則亂。趁你奔走脫節之際,埋伏人在後面劫殺我這個智囊,此為三氣黑心。”
“而我比較怕死,所以剛剛去將飛行法器藏了起來。這樣就等於將克兒置於險地。”
姚廣仁長長撥出一口氣,遙望風輕雲淡,平靜道:
“廣仁本布衣,得周峰先生垂青,獻計於帳下。今貪戀性命,害了你們父子,然此番我去,可保周克周全。”
他轉過身,似有不捨的說:
“犬馬之報,到此為止,你我今日,割袍斷義。你斷不可在惹那小子,你我加起來都並非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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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桐牧決定讓花臉猴繼續挖地道
桐牧不知道後方的變故,駕著從柴老那搶來的飛行法器,一路疾馳,卻意外看到地上狂奔中的一小撮人。
感受到對方的元力波動,桐牧略顯疑惑。
此地乃邪魔聚集之處,哪有人閒著沒事,這此處狂奔,身後還帶著滾滾煙塵,這與自殺有何區別!
他輕輕向下附身而去,但見五匹秋雲馬飛馳而去,最前面的白麵書生四階修為,後面二人魔法師裝束,身後各揹著一個巨型法杖。最後方為兩個人下人打扮,一行為人在荒原上疾馳狂奔。
這幾人感受到了桐牧的到來,驚得想要加速遁走。桐牧卻身形一閃,直接攔在五人面前,笑吟吟的看著他們。
年輕公子驚異未定中猜想著來人身份,意味深長的開口道:“你只有二階修為,卻能夠追上我們,應該是修出第二世的老怪物無疑了,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只求能放過身邊這幾個隨從,我可以任憑處置。”
荒野藍天,愁雲慘淡,血後清晨,碧空如洗。
桐牧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竟有些好感。
他佩服這樣大義凜然的義氣公子哥,這類人不向自己這般表面豪邁,卻心氣小,報復心重。
不過佩服歸佩服,他卻不願這樣做。
修行這東西,唯有活著才重要,別人都要坑死你了,你非但不報復,還替人數錢,這不是傻子麼?
他目光微凝,左手輕輕抬起,直接將最後方那個賊眉鼠眼的下人吸了過來。
“你,為什麼出賣你家主子。”桐牧平靜的開口道。
“你……你胡說什麼?!”下人驚懼的叫到。
啪~!
桐牧一掌將這黃臉大漢打飛出去,眼中很是不屑。
“額……公子既然不是萬家人,何以打我的下人啊~!”年輕公子見對方的舉動不像是追殺自己的人,不由得心頭一喜。
但見家奴被打,趕忙上前詢問。
人家既然跟你無冤無仇,莫名其妙的打人,在他看來,還是有些奇怪的。
“你這呆瓜,你這下人要害你,你看不出來?”桐牧驚訝的問。
“哈哈……這位公子,黃皮在我家已經二十多年了,平時連紅燒肉都不敢偷吃,老實的很,怎可能……”
桐牧聽著對方說話,忽而感受到從那下人身上閃現出的一絲黑光,面上不由得寒光一閃,手指輕輕向前一點。
一條白臉黑體小蟲忽然懸於空中,正想攻擊桐牧,卻被後者輕輕點在空中不動。
“蠱術?萬家?”桐牧目中寒光一閃。
“來的正好,剛剛沒見到萬有德那老匹夫,我還有點失望,現在看來真是天空作美,居然在這遇上了!”
年輕公子非常疑惑,開口道:“莫非公子與那萬家商會有仇?”
桐牧不回答他,轉而問道:“你又是怎麼得罪了他們,竟然在你的人裡下蠱!”
年輕公子臉色一紅,說道:“我與那萬家小姐情投意合,不想她家人反對,似乎是想將我坑殺於荒野之中,好絕了小姐的念想。”
“可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荒野之中?”桐牧追問。
年輕公子臉上又是一紅,將懷中繡工精緻的手絹拿出,開啟,深夜荒會四個大字映入桐牧眼中。
“呵……你到是實在,讓你來你就來。不過既然是約會,為何又會被萬家追殺?”
桐牧繼續追問。
“我也不清楚,我與小姐……分開後,就帶著隨從往後走,忽然聽遠處殺聲震天。
與此同時,幾道黑影突然從那方向疾馳而來。待我看清那人是萬家老爺後,他似乎也看到了我。
不知為何,昨晚的萬家老爺面色陰毒,舉手便要打我,若不是幾個護衛捨生擋在身前,我可能就真的要去見儒聖了!”
公子解釋道。
“他是不是好像有很急的事情要處理的樣子,也沒和你的人纏鬥,直接跑開了?”桐牧若有所思道。
“嗯!你這樣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桐牧微微點頭,看來這少年只是巧遇了逃跑中的萬有德,並非與之有什麼來往。從那下人中蠱情況來看,對方也確實沒想留活口,這蠱蟲一旦毒發,中蠱者怕是要變成兇獸,將一行其餘四人全部幹掉。
“這樣,你帶我去萬家商會瞧瞧,我可以保護你們的安全~!”桐牧微微一笑,也不等對方回答,徑直吹了個口哨。
“你們都出來吧。”
瞬間,鋪天蓋地的鬼將自天而降,落在五人面前,看的年輕公子一愣一愣的。
轟~!
花臉猴落下的位置有些尷尬,直接砸在了少年的馬上,嘩啦一聲,那馬甚至沒能吼出一聲,就直接四仰八叉的跪死在地上。
“小的們,跟你們大眼哥去大城市走走,看看可以給萬家商會搞點什麼破壞!”桐牧興奮的說道。
一眾鬼將面面相覷。自從跟了這位老大之後,似乎光明正大的自己從此消失,每天做的都是偷雞摸狗的事情,但似乎又很快樂。
花臉猴揉著腰從馬身上跳了下來,對自己的牛老大豎起了一個大拇哥,而後繼續揉起屁股來。
林疏城的早晨很平靜,年輕公子帶著桐牧繞來繞去,終於來到了萬家商會門口。
萬家商會是林疏城中最大的商會,規模比其他商會大很多,可見萬家在南荒之中的超然地位。
站在商會門口,巨大的建築高聳入雲,好似吞天怪獸,虎踞龍盤於林疏城的西北角。
商會門口,修行者進進出出,絡繹不絕,門口的守衛都有三階實力。
“不錯不錯,你且回去吧,切記謹言慎行,不要給自己找麻煩……”桐牧眼中寒光微現,看得年輕公子後背發涼。
“小友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
但見他帶著自己的四個隨從,一溜煙的跑開了。
“老大,我們不去黑心教了?而且你不擔心這小子將我們的行蹤說出去?”花臉猴不解的問道。
“現在去黑心教,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而且我隱隱有種感覺,以黑心老鬼的智力水平,不可能想得出在南門附近埋伏這樣的絕妙點子,怕是後面有高人指點。我們等等看吧,若是那老頭真的追了回去,剩下的那些殘兵,小師姐他們會收拾。最好能幫我找出究竟是何人在背後搞鬼。”
“至於那個公子哥,看起來到有些門道,放他走,全當是試探吧……”
桐牧微笑著看向萬家商會方向。
“這些守衛,修為不高,又沒
有得罪我,怎好直接殺掉?”桐牧喃喃自語,眼中似有些猶豫。
他四下觀察,忽然將目光放在了花臉猴身上,頓時一喜。
“我怎麼把你這個人才忘了……猴哥,你幫我帶著鬼將們乾點活~!”
花臉猴看向桐牧手中出現的洛陽鏟,又看了看一眾不明所以的鬼將,哭喪著臉開口道:
“又挖呀~!”
上次挖入鬼族腹地,花臉猴累得半死,至今依舊心有餘悸。
可老大的命令豈是可以違抗的,他莊重的接過洛陽鏟,笑容僵硬的領著一眾鬼將離開,開始在大街僻靜處遊蕩起來,不久便選擇一處角落挖了起來。
寧採昱和聶一倩口眼歪斜的看著桐牧,天知道這小鬼在幹嘛。
拍賣會結束後,他們隨著桐牧一起進入了摘星空間,短暫錯愕後,就被桐牧安排去研究一個叫做葬嵐造夢陣的東西。
那是桐牧記憶中的一個神奇陣法。
一旦開啟,可以在陣中形成一朵雲朵般氤氳閃動的氣團,那是一顆夢種,一旦鬼修吸收了夢種,便可實力大增,成為神秘又強悍的夢靈鬼。
大陣全開,每天可以製造出數十個這樣的夢種,十分逆天。
桐牧認真的給眾人講解,並強調了此陣法對於鬼族復興的重要性。於是歸葬八主便開始廢寢忘食的開始了鑽研。
他們心中自然是歡喜的,這些人能夠修煉成葬主,自然非同凡俗,皆是聰明之人。
他們從一開始就十分明白,這東西對於鬼修有多大價值,當看到桐牧幻化出的設計構想後,更是肯定這東西乃上古逆天陣法的一部分。
驚訝於冥君大人的仁義大度,竟願將如此寶物交由幾人研究。
他們很激動!
幹勁很足!
於是桐牧忙前忙後跟黑心裝逼的時候,這些人只是躲在空間裡抓頭髮,絞盡腦汁繪製陣印。
若是桐牧當時祭出這股力量,怕是黑心教都要覆滅了~!
可桐牧卻想將這批人作為自己的隱藏勢力留存,為此,他還讓桃止偽造了這八個老鬼一起出城遠去的現場來鬆懈敵人。
他猜想,這次對黑心神教的打擊結束後,牛油狗定會揚名天下,到時候真正的敵人才會出現,而那時,他便可以運用鬼葬八主的實力繼續裝逼打臉,豈不美哉。
桐牧看向互相不對付的鬼皇鬼後站在一起,不由得淺笑一聲,開口道:“二位今日為我桐某人化干戈為玉帛,可喜可賀,待那大陣研究完畢後,我給二位擺酒慶功。”
不等寧採昱說話,聶一倩就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朝著桐牧嚷道:“我可不想跟他站在一起,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和冥君大人一起喝酒的!”
她的聲音柔媚入骨,聽得在場兩位男子骨頭都酥了。
桐牧立即對老頭豎起大拇指說道:“聶鬼後鬼葬尤物,鬼皇大人好福氣。
鬼皇淺笑,“採昱脫不斷這三世輪迴的命運,生前便與這女子糾葛不清,死後依舊沒完沒了,回去就教育她~!”
聶一倩的臉部肌肉抽了抽,但似乎看在桐牧的面子上,終究沒有發作,而是高傲的仰起頭來,不再說話。
桐牧猶豫了一下,看著眼前一對趣人,微笑著佈置起下一步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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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偷墳掘墓,挖出一個白起
兩個月後,三人站在一處隱秘的角落。
此處離萬家商會差不多有十里遠,雖然仍在林疏城內,卻已經十分偏僻。一處假山之下,百米高的瀑布飛流直下,一汪清水,碧綠見底,似有魚兒遊於其中。
就在離這片水潭不遠的假山下人跡罕至之處,花臉猴正指揮著眾人來回搬運被挖開的石塊,沙土。眼前的假山下出現了一個人工開鑿的山洞,門口兩位鬼將守著。
不長時間後,洞裡緩緩走出一人,正是鬼頭鬼腦的桐牧。
他開心的朝著洞外等候的鬼皇、鬼後招了招手,兩人不再猶豫,迅速竄了過去,沒一會,就見他們每人扛著一個棺槨神色興奮的走了出來,身形一閃,進了摘星空間之內。
桐牧高興的雙手拍著,讓眾人有節奏的工作起來。他頭頂的假山已經被挖的寸寸龜裂,附近堆起來的石塊越來越高,似乎已經挖到了很深入的區域。
“老大,又有新發現!”
花臉猴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挖地道,似乎很合他的胃口,此刻他來了興致,看起來十分開心。
可桐牧卻顯得有些鬱悶,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他們只是挖出一些造型樸素的棺材,再無其他收穫。
桐牧昂著頭,揹著手,無語的搖頭道:“難不成,這次是千年不腐的女屍?”
“牛老大,這回可不是什麼屍體,我們挖到了一個玄鐵大門,材質看起來很是稀有,您受累瞧瞧?”花臉猴興奮的說道。
“玄鐵門?你沒有騙我?地下怎麼會有玄鐵門?”
聽到對方的話,牛老大產生了一種匪夷所思的感覺,疑惑的問道。
“我們也很疑惑,所以想請才才高九鬥,學富五車的倒鬥專家牛大眼給我們指點迷津~!”
花臉猴搓著手,一臉期待的拍起桐牧的馬屁。
桐牧微微一笑,似乎這個馬屁聽起來還不錯,於是說道:“好吧,那我就隨你去一趟,若是什麼上古時期的寶藏,算你大功一件……”
“還……還真倒鬥啊?”花臉猴撇嘴尷尬。
隨即再次開口道:“牛哥,請移駕山洞,超度那些千年不服的女鬼!”
花臉猴也不怕肉麻,因為,他對那大鐵門後面的東西真的感興趣。
而且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桐牧做不到的事情。
桐牧尷尬一笑,開口說道:“若是有漂亮的鬼娘子被發現,保證介紹給你做小妾……”
“可我還沒媳婦呢?!怎可先納妾~!”花臉猴口眼歪斜起來。
“你不是有了風雷殿老處女做媳婦,我都幫你規劃好了,不要來回變……”桐牧笑著說。
“可是,我更喜歡小倩阿姨那樣的俏羅剎……”花臉猴黑著臉咕噥起來。
聶一倩在一旁聽了半天,怎麼感覺這天聊的,這麼奇怪呢?
“鬼後大人,你在那發生麼呆呢,跟著我們一起啊,說不定裡面還有強大鬼先生,可以送給你玩……”
此刻,桐牧的聲音傳來,聶一倩卻不理會,只是低語道:“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竟然隱隱傳來讓我擔憂氣息,不會是有什麼髒東西吧。”
“還有比我們幾個更嚇人的髒東西?”桐牧好奇的問。
“說的也對!”
聶一倩聞言,不再猶豫,
徑直跟了上來,似乎世間確實沒什麼比眼前這些鬼東西更可怕。
“這特麼好像是……”
桐牧來到地下,看著那材質貴重的大門,頓時眉頭微微一挑,沉思了起來。
“萬家的祖墳吧!”桐牧確定的開口道。
“我也認為這裡是萬家祖墳,上面居然還刻著這麼多萬字。”鬼王寧採昱點頭肯定到。
“我草,我們這運氣不錯啊,居然一挖,就挖出了傻老頭的祖墳!”桐牧眼睛彎成了月牙形,非常開心的說道。
“踹開,把這大門踹開,好東西自己留下,屍體抬出去餵驢~!”
眾人無言,明明是見好事,可從桐牧嘴裡說出來,怎麼好像大家真的是奔著挖墳掘墓去的?
桐牧看著眾人,疑惑道:“有什麼不對嗎?你們不喜歡掘人祖墳嗎?快動起來,和我一起踹門~!”
眾人:“……”
在桐木的指揮下,一道道鬼泣之聲於地下回蕩。
蒼涼、枯寂、混亂之氣不斷的在空氣中匯聚,於桐牧的霸九劍意一道,狠狠的砸向那巨大的鐵門。
不長時間,一道道詭異的空間裂痕毫無徵兆的出現,附帶著死亡的氣息,在鐵門上留下道道猙獰印記。
轟~!
大門無法承受巨大的力量,頃刻間炸裂開來。
桐牧看著前方錯落有致的棺槨和牌位,非常滿意。
“嗯~!就是這裡,這就是萬家祖墳!真好!”
他得意的扛起洛陽鏟,扭著屁股走在最前面。看到材質稍微好一點的棺材,二話不說就是一鏟過去,棺槨瞬間炸裂,裡面的屍骨與陪葬品頃刻飛出。
“你確定?這就是萬家祖墳?”聶一倩看著胡亂破壞的桐牧,又看看周圍那些泛黃的牌位,上面明明寫的只是一個大大的‘十’字,絲毫看不出這和萬家又為什麼關係。
“當然確定~!”
桐牧不由質疑的說道:“萬家的祖墳,就在更裡面一些的地方~!”
“更裡面?你怎麼知道?”聶一倩匪夷所思,這臭小子為何如此肯定~!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萬家人擅長經商,而我修習了乾坤盜甲的盜法規則,從踏進來的第一步開始,我就聞到了金錢的芳香味兒,而且越往前走,味道越濃~!”桐牧扛著洛陽鏟,一扭一扭的,很是得意。
“……那你為啥從這裡就開始砸……”寧採昱口眼歪斜的問。
“熱身啊,熟悉洛陽鏟的使用方法!”桐牧撇了撇嘴,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道。
“額……好吧……”老頭無語,目光猶疑,希望得從其他人那裡確定,自己這位冥君大人是否神志正常。
一看不要緊……
他的口更加歪了。
他的眼更加斜了。
因為他驚奇的發現,此刻鬼族眾人中,除了他自己,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洛陽鏟,似乎很開心的在周圍的棺材上撅著什麼東西。
“你……你們?”
老頭最終沒能把話說完,因為他看到一個滿臉麻子的小夥笑吟吟的朝他走來,給自己遞過來一個洛陽鏟。
“~!?這好玩誒!”
“你看那邊的金絲楠棺材又大又長,能不能讓我先撅一下
?”
“滾開,老子到現在都沒遇到造型拉風的棺槨,煩著呢。”
“搶,就知道搶……老夫一板鍬把你砸成哈蹦兒!”
鬼皇寧採昱憤怒的抓起一個又一個搶在自己前面的鬼將,一個勁的往前擠,與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我現在怎麼感覺自己很像俗世裡的大流氓,擅長逼良為娼!”桐牧站於眾人身後,開心的一陣搖頭晃腦,忽而感到屁股上被人用力的踹了一腳,直接騰空而起,然後摔了狗嗆屎。
“誰~!”
桐牧憤怒的爬了起來,四下望去,卻並未發現有人。
他狐疑的四下觀望,細細的在周遭觀察起來,終於發現了異常。
這塊區域,地貌原始,周遭竟然是古代地面下沉形成的古山。
而大墓,則建在群山之坳內的老樹林中。
地下古戰場?
他這才發現遠處寸草不生,黑幕翻騰,不由得暗暗吃驚,這是殺神的執念,在陰地中沉寂,萬古時光,越來越強大。
古戰場冤魂分解成為陰煞之氣,逐漸匯聚在山坳之中,故而周圍常年被大霧覆蓋。
他元力微動,驅散武器,不僅瞳孔一縮,遠處一座高大巍峨的古建築驚現於他的瞳仁之上~!
“住手,都住手!”他慌忙叫停眾人,驚駭的讓眾人噓聲。
眾人狐疑,隨意抬頭看向那遠方閃耀處流轉而來的濃鬱霧氣,似乎與自己所在的墳地分屬兩個世界。
忽然,聶一倩忽然指著遠處喊道:“冥君大人,你們快看!”
眾人快速看向遠處,隨即大駭!
只見山上陰氣如同長河貫日,浩浩蕩蕩,期間紅黑煞氣時隱時現,很是妖異。
一眾鬼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丟下手中的洛陽鏟,朝著桐牧身邊靠近。
遇到困難,先找老大,這是眾人心照不宣的承諾。
桐牧撇嘴。
靠近我有特麼啥用,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既然已經當了帶頭大哥,該硬起來的時候,就不能慫。
他穩了穩心神,沉聲道:
“陰氣如此浩大,不知是何方妖修,鄙人牛大眼,冥界之主,還請獻出真身前來一敘~!”
聶一倩望著遠處的煞氣陰雲,若有所思的開口道:“相傳古世界的妖鬼道修煉者,除了妖、鬼之外,還有一種煞道修行,其傳人每個都高深莫測。而其中的一位,最為特殊,據說他曾是天界的一位大能,與天帝鬧掰後,被釘死在誅仙台之上,卻因其自身可怕的不滅體質,轉世煞修。此後百年,不斷復活其門人,最終在大陸之下九幽之上的狹長地帶,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勢力。”
她美眸中飽含驚異,幽幽開口道:“陰煞墮仙,白起!”
“哈哈哈……小姑娘好眼力,敝人神屠白起是也!”
聲音從煞氣中郎朗傳來。
迷糊消散,一十六七少年,身子挺拔如蒼松,氣勢剛健似驕陽,劍眉虎軀,雙眸寒星。
烽火熄,眾神殤,將軍笑煞萬裡蒼……
三叉束髮墜仙蟒,紅錦勒甲百花袍,獸面吞頭連環鎧,坐下陰風笑天龍。
煞氣散,神屠白起屹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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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白起、綠伶,九霄環佩
“你是那個偉大世界的白起嗎?”桐牧想起了老酒盅講過的那我偉大民族的一位古將軍,用手指了指他,又點了點他坐下那陰風化作的馬問道。
白起的眼睛在他身上頓了頓,顯然有些詫異,猶豫道:“那個世界是指天界?”
“就是坑殺過四十萬降卒的世界……”桐牧舔了舔嘴唇,目光中似有崇拜的神色。
“坑殺降卒?”白起忽然皺眉,大喝道:“白起愛兵如子,無論是降卒還是親信,一視同仁,從不曾枉殺~!”
“哦……”桐牧有些失望。從老酒盅那裡聽說越多關於那個世界的訊息,桐牧就對那個曾經無比偉大的文明越發的心馳神往,也越來越想見到酒盅以外的那個世界之人。
眼前的白起並不嗜殺,顯然不是自己想要見到的那位白衣殺神了。
天空中的白起見桐牧不再說話,緩緩掃過四下,開口喝道:“既知神屠降臨,為何不速速跪拜,還於此處隨意打雜,限爾等速速臣服,修復棺槨,否則,休怪我大開殺戒~!”
呼~!
白起話音未落,人已轉身,縱馬而去,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這白起真的很厲害?真是你說的那位墮仙?”桐牧不解的問向聶一倩。
鬼後大人面無表情,點頭道:“應該就是陰煞墮仙沒錯了~!”
“臥槽,牛逼~!竟然能從誅仙台上逃生,活出第二世,當真一代人傑~!”
桐牧激動的看向前方,眼中滿是崇拜之意。
“相傳,白起在天界時,就是一位天門守將,手握重兵~!”聶一倩補充道。
“竟然真的是將軍,歷史果然驚人相似!”
桐牧激動異常,看的身邊之人不明所以。
夷陵火焰滅,長平生氣低。將軍臨老病,賜劍鹹陽西!
桐牧腦中響起酒盅前些天吟誦的詩句,心中對這白起產生了很大的好奇。
但見他緩步向前,從空間內拿出一件披風,胡亂的給自己穿上,扭著屁股超前走去。
“你這是幹嘛?”鬼皇大人不解的問。
“走啊,去會會這位傳說中的神屠白起,我突然對這個人感興趣了,其餘鬼將先進到摘星空間裡去,若是我不小心玩脫了,你們也可在空間內平靜終老!”
眾人聞言無不惶恐跪地,激動的勸阻起桐牧來。
不過他們的心中多少也有點佩服這位冥君大人。
對方可是墮仙啊,既然是仙,起碼也有著望天修為,大人明知不敵,卻依舊堅持前往,而且從那神情可以看出,那是一種看淡生死後的雲淡風輕。
桐牧若是知道了他們的真是想法,估計會一頭栽倒在地,嘴裡還會幽幽的說,老子只是發現了那人身上有不滅之力,與自己身上的源自一處,搞不明白他從哪裡搞來的這東西,老子死不瞑目而已,去你奶奶的雲淡風清,老子都快要嚇尿了。
桐牧不經勸告,收起眾人,只帶了鬼皇、鬼後、花臉猴三人朝著遠處山中建築走去。
剛剛走到一半,就被那質密的煞氣驚的目瞪口呆。
煞氣組成的刀陣,急速的在前方空間內胡亂切割,若是這樣走過去,估計還沒走到一半,就會被那些強橫的力量切成肉餡。
這可怕的場景,桐牧十分熟悉,他記得早年與百里北悽前往貪婪鬼城的路上,也遇到過類似的東西,只不過那個是罡風,而這個確是由煞氣組成。
微笑著祭出六尾麒麟棺,把另外三人塞進去,桐牧到還算運氣不錯,一炷香時間就飛上了半山腰。
無數陰兵看到迎面飛來的巨大棺槨,全部駭然的滋哇亂叫,附近的更多陰兵聞訊疾馳而來,不長時間,軍營之外便人頭攢動起來。
石門外,把手正門的兩排陰將,全部都有六階實力。
桐牧將棺材板撬
開一條縫,緊張的朝外面看去。
“我哩個乖乖,這麼多人~!”
“這才像煞修嘛,你們看到沒,那幾個殭屍臉長的真標誌,白起那傢伙就不曾擁有。”
“……大人,我們現今身處險境,您有何策略應對?”寧採昱不無擔心的問道。
“沒有,見機行事吧~!”
桐牧隨口答道。
兩個老鬼差點直接嚇暈過去。
巨棺在平臺上緩緩降落,一落地,就被那兩排陰將圍了上來,好奇的盯著棺材,不明所以,不時嘴裡還蹦出幾個字,都是桐牧聽不懂的。
他先是一愣,隨即回頭看向兩位瑟瑟發抖的鬼城城主,又指了指外面那些奇怪的傢伙,問道:“這些孫子說的什麼?”
二鬼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顯然是沒聽懂。
“你們鬼都沒有個統一語言麼?什麼鬼~!”
桐牧滿臉黑線,沉吟片刻,竟直接推開棺材板,站起,朗聲道:“我等前來朝拜無上神屠,勞煩通報一聲。”
此刻,陰將們身體竟然抖了一下,驚訝開口道:
“你竟然會說神的語言~!”
桐牧疑惑撓頭,正驚訝於對方居然可以說人話,前方房間內忽然飄出有怨怒的聲音:
“放他們進來~!”
隨即一排陰將成平沙落雁隊形散開,一條筆直的路出現在四人面前。
桐牧輕輕整理衣物,緩步走在前面,每走一步,口中念出一句詩,比那七步成詩快得多。
“浴血疆場男兒夢,
金戈鐵馬天下徵。
刀下亡魂千萬計,
赤地千里映天紅。
殺伐四野神魔懼。
何人敢藐將軍威。
殺戮無度為殺神,
百戰百勝亦戰神。”
此言一出,但見前方轟然一聲傳來,兩邊站立的鬼將突然顫慄起來。
桐牧走入屋內,目光灼灼的看向同樣有些激動的白起,笑吟吟的拱手到:
“晚輩牛油狗,攜鬼族小輩,參見將軍~!”
此刻,白起怔怔然的站在原地,身邊卻非常不合時宜的站著一個模樣清秀的男子,身著戲袍,粉黛猶憐,笑眼寒春的看著白起。
兩人眉來眼去的動作看在桐牧眼裡,非常的彆扭。
“臥槽,龍陽癖,這下慘了……”桐牧暗道不好,就想找理由離開,卻不想對方竟然在這時候開口了。
“這位才子剛剛那首詩,甚合我意,原本擅長我的大營,我應當將你軍法處置,不過白起喜愛人才,請上座吧,我要考考你!”
對方這寥寥數語,可真的戳中桐牧的痛處了,啥事甚和你意,我可不喜歡男人額……
只見他渾身一抖,猶豫剎那,還是選擇了走上前去,誰讓自己的實力太低呢?
“才疏學淺,才疏學淺,將軍這品味才真叫絕世無雙,這小模樣,真俊……”桐牧尷尬的指了指他身邊的柔弱男人,不好意思的說道。
“哈哈哈,你說綠伶啊?哦……對了,忘給你介紹了,這位是我的好友顧貞觀,我的生死兄弟,我們曾約定同生共死,我被天界誅殺那年,顧貞觀自刎於我的墓前,藉著血月之光,與我激戰黃泉,而後化名綠伶,一直陪在我身邊。”
桐牧聽得有些動容,不由得對這二位的印象有所改觀。況且最近酒盅經常給自己將一些關於他們遠古社會進步後,人們對龍陽之美漸漸接受的故事,他似乎也在潛移默化中被洗了腦,加上聽聞這顧貞觀的高義,竟然不覺得有那麼不恥了。
想到此處,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綠伶青衣,百轉千柔,不想竟也是義士。慶幸你二人生未同夢,
死後卻當席痛飲,澆塊壘,訴生平,酣暢淋漓,盡情歌哭。牛某時常感慨命運弄人,若要尋思,從頭皆錯。所幸者知己相逢,一日心期,此誼長存,歷千劫而不改初衷;所惜者,相見恨晚,連理之緣,何懼凡俗?”
“連理之緣,何懼凡俗?”白起一驚,眼中神色複雜無比。
顧貞觀隨他出生入死,徵戰四方,隨後又從容赴死,化身名伶,常伴左右。
二人這一生,為世人所不容!
此前來人,皆畏懼白起淫威,不敢問及二人關係,這少年雖語驚四座,卻也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綠伶嫣然一笑,微微欠身,似對自己處境十分歉意,卻也震驚於眼前少年之才華橫溢,不由得有些玩味。
白起見狀,微微一笑,深知綠伶不願離去,於是也不在勉強,隨即森然開口道:
“小公子,你的那首詩和這番話,誠然讓我感動,可你應該知道,我白起人神共誅,如今身處這地下寸土,只為能與綠伶孤獨終老。你既已戳破這層紙,我就很難留你,畢竟活人會出去亂說話。”
桐牧笑而不語,而身後二鬼,卻陡然變色,若不是桐牧伸手示意他們稍安,此刻,怕是這二人已經護在了桐牧身前。
“我既然來了,就沒想過要回去,牛某平生仰慕墮仙風姿,今日一見,足慰平生,然此情此景,鄙人想撫琴一首,抒平生所願~!”
白起今日,確實被眼前的小鬼震驚的無以復加,此人看來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卻才情無雙,悍不畏死。
這讓他想起了天上那些道貌岸然的鼠輩,不由得頗有感觸,於是笑道,“即使如此,就請先生賜教。”
桐牧從桌上拉起一把古琴,忽而驚異道:“好琴~!竟是太武仙品,九霄環佩!”
白起再次驚的身體一顫。
“你……你知道九霄環佩?”
“當然,那是太武時期第一琴師顧靈機的傳奇之作,琴道中誰人不知?等一下,顧靈機……顧貞觀?”
桐牧若有所思的看向綠伶。
“逆子顧貞觀,代家父謝過公子謬讚~!”綠伶此刻已是滿臉淚水。
桐牧怔怔無語,收起之前隨意拉過的動作,雙手抱住神琴,緩緩坐下,愛惜的撫摸了片刻,對著白起、綠伶二人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旋即屏息凝神,不再言語。
此刻,不只是後面的二鬼一猴,就連遠處偷偷圍觀的陰將們也都是面面相覷。甚至一些女陰將此刻看向桐牧的眼光帶著無比崇敬的神情。
聶一倩此刻俏挺的胸脯劇烈的起伏,心中駭然無比。
“冥君大人真英雄也,不弱當年霸九分毫,我八葬鬼族復興有望!”
但見桐牧盤起古箏,緩緩劃動下細細的琴絃,優美的音符一個個輕快的跳出,音似蒹葭動人,制琴名家出身的綠伶直接驚的茶杯墜落。
低頭吟唱,從嘴上蹦出的詞變的順暢,像一條流動的溪水,把人帶進聒美的心境,彷彿穿越時空,令人陶醉。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誅仙恥,猶未雪。神屠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九霄雲闕。壯志飢餐帝皇肉,笑談渴飲神女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望。”
一首嶽飛滿江紅改良版悠悠唱出,自然也是前些日子從酒盅那聽來的。
他的心中,出現了那個輝煌時代的戰爭英雄。
漫長的歲月,像巨浪一樣。
千萬載的洗禮。
依舊震撼人心。
酒盅口裡的嶽飛,忠誠、傲慢。
他口中的白起,
世無黑白,黑白起於心,我心若白,天下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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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白起大人似乎有些活夠了…
忽然,嬌媚的綠伶輕輕一笑,說了句讓桐牧差點噴血的話:
“我要是女人就嫁給你!”
從來都是桐牧調戲別人,這次破天荒,竟然被別人調戲了,而且還是個男人~!一個芯是女人的男人~!
桐牧恍惚間有些難過,看著前面那男子的俏模樣,胃裡翻騰不已,奈何自己不是那白起的對手,也不好發作,即刻想要坑死這個叫白起的傢伙,畢竟是因為這人擁有不滅體,才引起了桐牧的好奇,引來了他的好奇,才有了桐牧撞見二人在一起的苦事。
“等老子強大起來,一定找一百多個壯男教你做人!”
可憐的桐牧被對面二人搞的只剩下恨恨詛咒的份,自己好不容易剽竊來一手滿江紅,乃傳世名作,不想這綠伶竟是這般反應。
二鬼見桐牧吃癟,心中似有一些舒暢,看向白起的眼神也變得輕鬆了不少。
“誅仙恥,猶未雪,神屠恨,何時滅……不想文華後,竟有人知我~!”
白起悵然若失的看向遠方天空,怔怔無語。
顧貞觀,自文華,原南天門守將,與白起一見如故,視為知己,白起雖只言桐牧知我,卻已是對他的最高評價。
因為數萬年來,得此稱讚者,文華一人而已!
“九世征途,傲血燃盡,與天爭命,沒佔丁點便宜。但這第十世,我依舊無悔。”他的眼神堅毅,似在醞釀一種堅決。
“原來,你不只活出了第二世……你活出了十……十世?”桐牧有些驚訝的看來眼前少年,驚訝的無以復加。
“是啊,那誅仙台奪走了我仙的資格,也奪走了我獲得死亡的權利,當真可惡~!“
“奪走了你獲得死亡的權利?你的意思是,你特別想死?”桐牧驚訝的問。
“是啊,我想死!!!無盡的歲月讓我疲憊,唯有死亡才能解脫。而一心向死,是我活在這世間唯一的指望和樂趣~!!!”
此刻的白起全身都好像燃著烈火,雙拳緊握,暗夜中啪啪作響,整個人好似一頭憤怒的雄獅。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豈有生靈可以不入輪迴,事實上,從我們出生開始,就已經踏上了一條赴死之路,一條生命的衰竭之路,而衰老本身就是生命的一種恩賜。九世之中,我見證了無數的死亡,數不盡的痛苦和折磨,真正讓你痛不欲生的,並非痛苦的活著,而是我的生活中不再有驚喜。而當你不再經歷死亡的那一刻起,你就必然需要人們的刻意提醒,才能堅持下去。”
白起的憤怒如同戰車狂奔一般傾瀉而出,血液在太陽穴中瘋狂地悸動,似要隨時破裂而出。
“刻意提醒?提醒什麼?”桐牧不明所以的問。
“生活中的美與惡,你的朋友,你的敵人,你的理想……”
白起回答的異常簡單,卻令人震撼。
桐牧此生,堅定不移追求那縹緲的長生之道,不曾懷疑。而眼前之人,已然長生,卻失去了生的意義。
當走到時間的盡頭以後,他是否還會有下一個目標?
是否也會不再有驚喜?
此刻,天空之上,煞雲濛濛,翻滾不息,聚散之間,飄散而去。
“不滅規則,此刻正在不斷的聚散,看來你我因緣際會,這世上竟然出了第二個不滅體,可憐!可嘆!”
少年白起失望的開口說道。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高舉,在空中輕輕抖動,就像是響尾蛇在搖動尾巴,同時還發出嗡嗡的響聲,異常刺耳。
“白起,你在幹嘛呢?”桐牧被聲音驚得回過神來,開口詢問起動作奇特的白起。
“我在溝通天地不滅之力,想辦法將你這規則從體內拔出,免得以後想死的時候死不掉。”白起平靜說道。
“額……我看,還是不必了吧,我想了一下,我並不是十分想死~!”桐牧面色難看的說道。
“我是為了你好,趁著你的規則秩序還沒有完全形成,一切還能補救。我剛剛看了一下,按照你的修煉速度,不出百年,你就很難被幹掉了,最多五千年,你就會變成我這副鬼樣子!”白起說。
“不不不~!白起大人,還是不必了,我是個無趣的人,生活在無趣,我都喜歡活著,若是你真的想幫我,不妨將你這不滅規則傳給我,那樣你就可以從容赴死,我也可以長生,豈不美哉。”桐牧擺手,驚訝的開口道。
“若是能將這東西傳給你,老子還用費這麼大力氣找死?”白起沒好氣的說。
“你的意思是?”桐牧不解。
“不滅規則與其他的規則很是不同,就拿這鬼道規則來說,無論厲鬼多麼兇殘,都無法擺脫它的序列本身,鬼與鬼道的交流,必須依靠鬼氣作為媒介,若是鬼道塌陷了,鬼與鬼之間便不再可以交流,規則也會逐漸消散於天地之間。你身上的刀意規則也是如此,刀意的啟動,必然要與這天地進行溝通,若這天地不存在了,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此刀意存在。”
白起解釋道:“這不滅規則卻不一樣,雖然也是一種規則,卻完全獨立於天地而存在。這些年我一直鑽研此道,也頗有一些心得,我猜想這不滅規則似乎也存在媒介,只是難以被常人發掘,似乎唯有找到這一媒介,才能破解不死的奧秘。”
桐牧聽的一知半解,疑惑的點了點頭,開口道問道,“莫非,這媒介也是一種力量?”
白起暗暗沉吟,似乎有些困惑,
“還無法確定,有可能是一種力量,也可能是某個未被開發的空間結構,甚至可能是一棵樹,一粒米,一陣波動,一個信念。總之,一定存在一樣東西,造成了不滅規則的出現。”
“說不定還是一個墓穴呢,閉合圓形墓穴,誤入其中,永遠在圓環中打轉,不再受時間約束。”桐牧開玩笑的說。
“你的思路很好,確實值得研究一下……”白起認真的說。
“臥槽,我隨口說的~!”桐牧驚懼。
“是嗎?但我覺得可以研究一下……”白起依舊很認真的說。
他靜靜的看向桐牧,眼中似有深意,良久口開口道:“我想了一下,或許應該助你練成不滅體,多一個人研究怎麼死,也許比能快點找到死法,想來也不是不可以……”
“對啊,對啊,你快教我唄?到時候你掛
了,我還能知道啥東西是我的天敵!”桐牧眼睛彎成月牙,愉快的說。
“年輕人不知深淺,這不滅體的修煉,也需要一定的機緣,我是因為被上界從誅仙台釘死,方才變成了現在這副尊容,你的不滅體從何而來?”白起問。
“一位掌握粗淺之力的天威魔神臨死前傳給我的。”桐牧據實回答。
“那人怎麼死的,快,快告訴我~!”白起聽聞那人死了,忽然心頭一喜,問道。
“他是突破不滅境界的時候,不小心遭遇了天罰,魂海碎裂,苦熬了數千年,方才死去。”桐牧耐心的說。
“原來如此,突破……對,我原本已經是通天境,只要突破到齊天境,就可以承受無上雷罰,屆時我不做抵抗,讓九天神雷把我劈碎!妙……甚妙~!”
他轉過身體,深情的看向綠伶,開口道:“我倆終於能死在一起了~!”
綠伶僵硬微笑,說道:“你將不滅規則打入我的體內,我便與你同生,到時候你被劈死,我得不到那規則之力,自然很快會隨你而去,大人不必記掛與我,我會與你生死通往。對我來說,生亦或死都不是重要的問題,只要能跟你一起便好……”
白起聽得感動,正要說話,卻忽然聽聞天邊轟隆聲響起,一股駭然的氣息鋪面而來,所有人都為之頭皮發麻。
白起慘然一笑,開口道:“今天還真是熱鬧,平時那麼冷清,今天卻客人來了一撥又一撥。”
“之前還有人來過?”桐牧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們之前,來過一個奇怪的老頭,身邊還跟著兩個漂亮姑娘,那大個子女子,長的不錯,一身紅衣。”白起答道。
“啊?她們人呢?”桐牧腦中憶起了顧紅衣的翩然身影,有些驚訝的問。
“只要你能幫我打法走這批人,我就告訴你!”白起微笑著說。
桐牧看著前方,有些疑惑,“前面的又是什麼人?以神屠之名,還有人敢來惹事?”
“神屠自然無人敢惹,但臭小鬼你就好不說了~!本煞早已不問世事,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處理好。不然,就算你身負殘缺的不滅規則,我也會把你撕成碎片。”白起無奈的搖頭說道。
“看來叨擾之人,多與我有關,之前那三個人,是我朋友,還望大人不要為難他們,至於外面那些,小子這就去會會!”
桐牧二話不說,帶著兩隻鬼,疾馳而去……
地下世界,紅光膨脹,大地之上,三人急速行進,遠處的煞氣消散大半,山腳下開始隱現出點點湖光。
山地間依舊薄霧環繞,低矮植物緩緩生長,流出勃勃生機。
遠處縹緲的地平線上,忽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殺氣與戰意,桐牧微微一怔,頓感全身籠罩於一股可怕的氣息之中。
氣息來自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來太武世家聞人家,聞人軒逸,人如其名,器宇軒昂,超逸絕塵。
在其身邊一同急行的的小姑娘名為聞人輕顏,字如其人,輕歌巧笑,稚齒韶顏。
“誰毀我聞人祖廟?”少年神色倨傲,怒吼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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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少俠兇殘,說話要注意
“這些人看起來有點兇啊……”桐牧笑著問道。
來人共十人,全部騎著品相不凡的兇獸,見到桐牧三人,立時停住,搖頭擺尾,鱗甲閃爍,渾身綻放著幽紫色的光芒,很是威風。不過那鱗甲之下,卻隱隱流淌著神聖的氣息,好似天界下凡的神獸。
“請問,你們是天上的仙人嗎?”被眾人圍住的桐牧依舊不失儒雅和淡定,開口問道。
對面青年滿眼怒意,繼續喊道:“我問話,誰人毀我聞人祖廟!!!”
砰~!
他的眼前忽然出現一個造型奇特的鏟子,像是重達萬鈞的鐵錘一般,在空中掄起一個美麗的弧度,精緻拍在他的臉上。
頓時,周圍一陣驚亂,好幾人快速上前,扶住正在向後倒去的青年公子。
“你~!!!”
一旁的聞人輕顏駭然的看向桐牧,眼中滿是憤怒之色。
原來桐牧竟直接操起洛陽鏟,拍在了少年的臉上。
“你是誰,居然敢在聞人家族面前撒野,簡直找死!”
砰~!
說話老者再次被拍翻在地。很快,其餘七個隨從立馬舉起武器,各個兇狠,可當他們看到忽然出現在自己周圍數量驚人的鬼將後,又變得有些惶恐不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瞧你們那傻樣……請問你們是仙人麼?”桐牧巧笑,開口問道。
“你他媽,我……”
砰~!
“少俠,我們……”
砰~!
桐牧完全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先後將罵罵咧咧的眾人一一給上一鏟,而後不由分說,只要是說話的,直接抬手就是一下。
“你他媽……哪個荒野蠻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我聞人家面前撒野~!”
後方很遠處,一個蒼老的聲音罵咧咧疾馳而來。
砰~!
老頭暴退,捂著腦袋痛苦的揉了起來。
砰~!
桐牧一步向前,步步天地,直接來到老頭面前,又是一鏟直拍面門,頓時老頭的鼻子、嘴上滲出成片成片的血花來。
“你……”
老頭被接連幾鏟拍的有些懵,眼神似乎變得有些渙散,對面的少年看起來只有兩階實力,卻十分兇殘,竟然二話不說,拿起那奇怪的武器就拍,更邪門的是,自己無論朝著哪個方向躲,都會被十分精準的拍中正臉。
他活了幾千年,從未聽說過如此強大的武技,也沒見過這樣彪悍的人,一時間竟然怔住了。
“我?一個壞人!這無關緊要,那麼請問你們是仙人麼?”桐牧揮了揮手,簡單介紹了自己,而後繼續逼問起來。
“你……你可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們可是太古聞人家,家族中有九階高手坐鎮,豈容你個小鬼這般侮辱!”
他外強中乾,嘴上雖然依舊強勢,身體卻十分誠實的向後退去。
桐牧輕輕擺手,神情有些驚訝的問道,“你們和那個夜家誰厲害點?”
老頭見對方提起夜家,眼中還似有畏懼之色,頓時心中一喜,開口道,“我們雖不比夜家,但也差不了太多,都是超一流的太古世家,小子,你現在束手就擒,我們見你身手不錯,或可收你……”
砰~!
看著有些變形的鏟子,桐牧甩了甩洛陽鏟的血,神色惋惜,好似用這精貴的物件拍那些太古種族的頭,有些虧了。
“那邊的小夥子,把你邊上的小姑娘眼睛捂一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少兒不宜,而且,你們不該帶小孩子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桐牧伸手指了指前方有些驚懼的青年,又指了指臉色蒼白的聞
人輕顏說。
“你要幹什麼?”青年駭然的看向桐牧。
“捂不捂?”
“捂……捂”
青年心中戰慄不止,急忙上前,從後邊捂住一臉痴呆相的小美女。
桐牧滿意的點點頭,天行九踏一步來到老頭面前,直接揪著衣領,將他砸向地面。二鬼也是身影練練,攔住其餘九人。
轟~!
眾人面部肌肉一抽,就見桐牧已經騎在了老人頭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塊黑磚,雨點般的砸在了老頭的腦袋上。
“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勢力~!”
砰~!
“居然都比不上夜家~!”
砰~!
“不知道我最喜歡削老頭?”
砰~!
“最討厭實力不濟,還裝逼的糟老頭子!”
砰~!
……
老頭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哀嚎,良久才憋出一句話,“公子……公子……我剛到……不是我帶頭惹您的~!”
桐牧聽聞此言,忽而露出驚容,若有所思的張大了嘴巴,滿臉的震驚之色。
“對,好像真不是你~!”
桐牧想了半天,嘴巴漸漸變成了圓形,睜著大眼睛,細細在人群中尋找了起來。
對面幾人面如菜色,都紛紛迴避著他的目光,當目光落在捂住小女孩的青年時候,那青年有些驚慌失措,眼睛輕輕的飄向左後方的地面之上。
桐牧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滿意的笑了笑,看著從地上揉著腦袋,正緩緩坐起來的聞人軒逸,頓時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砰~!
“你很帥就可以裝逼嗎?
砰~!
“我不就是挖了你的祖墳嘛?!”
砰~!
“用得著這麼大喊大叫的嘛?”
砰~!
“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
砰~!
半個時辰過去了……
桐牧喘著粗氣坐在聞人軒逸的腦袋上大叫起來,手握黑磚,給自己扇風。
“鬼魅影怎麼還不回來,拍完磚就應該吃塊點心補補!”
這次不只是對面眾人懵逼,就連一眾鬼將都開始面面相覷。
這冥君大人怎麼越來越兇殘了!
完全不講道理!
挖了人家祖墳,還不由分說打人~!
不知為何!
我們好喜歡~!
聶一倩看見此景,只是微微一笑。
冥君大人越來越強,越來越霸道,這對鬼族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倒黴催的聞人軒逸,完全沒搞懂狀況,就被桐牧的洛陽鏟和黑磚拍成了呆瓜。
其次是那後來說話的老頭,傷的似乎也不輕,此刻正抱住附近一青年的腿嗚嗚哭泣。
不多時,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黑紫色的身影,由遠及近,在距離眾人不遠的地方緩緩落下,臉上滿含怒意,手中銀色巨環閃閃發亮,細細看去,竟有寧靜祥和之感。
桐牧看得有些吃驚,這竟是一個女子,而且從那圓環散發的氣息來看,應該與眼前這群被自己打趴下的傢伙同出一脈,從其散發出來的氣息看,必然戰力驚人。
“是誰在這搗亂,臭小子,如果我沒看錯,你屁股下面那個醜東西是聞人軒逸?”終於,那少女還是開口了,怒眉攝人,卻似乎並不驚慌。
桐牧微微皺眉,
彷彿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一時間,竟把少女看的有些錯愕。
“他不是你的人麼?你都認不出來,我知道他是什麼鳥?”
少女見狀,胸脯劇烈的起伏起來,開口道:“你是何人,為何打我隨從?”
“原來這傢伙是你的狗啊,一個小小的家族,不過有幾個剛剛學會修行的奴才,竟然就敢恃強凌弱。為什麼打他?其實也沒什麼,無非是他說話聲有點大,影響我午餐的消化了。”
桐牧淺笑道。
“哼~!小子有種!”她輕輕抬手,圓環飛出。
頃刻間,包圍著聞人的一眾鬼將立即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嗯?這些可都是我的小弟,你打了他們,我很難做的!”桐牧的反應有些奇特,既不憤怒,也不難過,而是有些冷靜的闡述了自己面臨的客觀難題。
“所以呢?”少女對桐牧的態度多少有些吃驚,語氣卻依舊平靜。
“嗯……看起來,無論從你們那搶多少東西,這門生意我都有點虧,不然你委屈一下,給我這些小弟做一百年的燒煤守夜?我也拿出自己的誠意來,你們那窮不拉幾的祖墳,我不挖了便是……”
“哈哈哈……你可真會說笑話,你到底是哪家的熊孩子,能不能讓你家大人出來說話!”少女的笑終於再也無法抑制,當著桐牧的面不停的狂笑起來。
噗~!
“嘔~!”
桐牧有些害羞的將鞋穿上。就在剛剛,他脫下了襪子,窩成團,手上元力一動,臭襪子就飛進了大笑美女的嘴裡。
“抱歉,你嘴有點大,我忍不住想在裡面塞點東西,你看這荒郊野嶺的,也沒個野果什麼的……”桐牧撓頭道。
“嘔~!”
少女費了很大力氣才將那襪子從嘴裡弄出來。
她的心中驚駭無比,那襪子上的元力,竟隱隱有吸取她的修為,盜取她氣運的感覺。
而擁有其中任意神通之人,最少也是世間絕頂天才,更何況此子擁有兩種!
踢到鐵板了!
她顧不得嘴裡的異味,也顧不上地上的幾人,扭頭就跑。
啪啪~!
兩聲脆響自她的耳邊傳來,一個速度如電的小男孩從後方閃身而來,快速在她臉上拍了兩下,巨力從臉頰處盪漾開來,令她天暈地轉眼冒金星,而且似乎有一隻耳朵還直接被打聾了。
驚怒交加之際,她慌忙捂臉後退,看向桐牧的眼神無比駭然。
“少俠,人在做天在看,你挖了我家祖墳,我們也只是來瞭解情況,你已經把我打聾了,繞過我吧!我聞人家,畢竟是大路上有頭有臉的遠古世家,你這樣倒行逆施,早晚會被人報復的!”
“誰報復我呀?你呀?”桐牧依舊不廢話,一巴掌又拍了過去。
少女一口鮮血噴出,只覺得渾身除了頭髮不疼,哪都疼,彷彿散架了一樣。
本已經很聾的耳朵,似乎更糟了一點。
“你……你這是在故意找茬,我聞人家得罪少俠了?”她臉色異常難看,卻壓著心裡怒意,小心的問。
畢竟對方看起來太過兇殘了一點,萬一不高興把自己另一個耳朵也打聾了,豈不是完蛋。
她似乎沒想過,這麼兇殘的人,是很有可能做出比打聾耳朵更可怕的事情的。
事實上,打聾耳朵這件事情本身,在桐牧做過的眾多缺德事裡,一點都算不上兇殘。
“也算不上得罪,你們和那萬家有什麼關係?”桐牧笑吟吟問道。
“沒什麼關係啊!”少女隨口回答,卻見對方的巴掌又要打過來,急忙捂著臉求饒,說如果不打,自己可以仔細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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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少俠兇殘,當場打屁股
半晌後,少女終於在又驚又怕的氛圍中猛的張開了那被打腫的青蛙眼叫到:“我想起來了!”
此時的桐牧昏昏欲睡,被對方這麼一嚇,隨即條件反射,很自然的掄起黑磚朝著女子的頭砸去,好在女子早先沒少捱打,此刻已經有了戒備,微微向右一躲,黑磚擦著臉頰飄了過去,捲起一陣微風拂面,卻看得眾人心驚。
“嘿嘿……”少女憨厚一笑,隨即看到了桐牧以殺人一般的眼神看向自己,頓時臉色慘白。
“小姐姐,你很會躲呀?”桐牧微笑著問。
死寂!
現場死一樣的寂靜!
少女欲哭無淚的看著眼前的小魔頭,竟然一咬牙,背身過去,顫巍巍的叫到:“小公子,別打臉了,否則將來添柴丫頭都沒人要了,實在要打,就拍後腦吧~!那樣死的還快些~!”
她指著自己的後脖頸上方,聲音顫抖。
桐牧淺笑,看來這丫頭確實已經被自己打怕了,剛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給一眾憨憨鬼將上一課,教會他們如何才能讓女人聽話。
但見他單手輕輕點在少女背上,輕柔一推,對方也確實不敢再反抗,直接被推的四仰八叉飛了出去,下一瞄,少女感到白光一閃,而後腰間一沉,小蠻腰被一隻不大不小的手摟住。
一股巨力攜著勁風呼嘯著朝腰間襲來。
“完了,這下怕是再也無法站起來了~!”少女絕望的想。
她自然知道對方此刻是準備打自己的屁股,可她真的被打怕了,此刻心中幻想著黑磚拍碎自己的尾椎骨後,終日癱在床上豬狗不如的場景。
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倒不如被那孔武有力的巴掌直接拍死好一點,起碼不用受那諸般苦楚,畢竟自己是女孩子,想到每日癱瘓在床,被家族中那些老媽子冷眼相加,不時還要折磨一下,她就生不如死。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會趁著疼的厲害,咬下自己的舌頭,就這樣死掉算了。
正當她意亂神迷的時候,忽然發現對方似乎沒有打自己,正疑惑間,忽聽後方少年輕語。
“哎呀,怎麼忘記了這丫頭還要留著做添柴丫頭,萬一打壞了,豈不是還要白養著,浪費糧食到沒啥,主要是太佔地方!”
桐牧的話氣的少女腦袋直暈,心道:“我堂堂五階魔導師,走到哪裡不說地位尊崇,還頭一次聽人說我放在那佔地方的~!”
原本她只是按照家族長老的吩咐前來探查這裡的異常,而且自己平時很是乖巧可愛,從不惹事生非,這次雖然發現侍從被打,卻非常剋制,先禮後兵,要知道這種剋制在自己所在的大世家中並不多見。
可為啥好人沒好報呢?
自己話都沒說幾句,就被對方拳腳相加,打的她如今很可能看到十幾歲的孩子就本能的哆嗦,想上廁所。
如果說這些還不算啥,那現在對方摟著自己的腰,把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擺出如此屈辱的姿勢,如此言語侮辱,那就實在太過分了。
“我和你拼啦~!”少女惱羞成怒,似乎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扭動著身體想要和桐牧拼命,卻發現對方只是輕輕將環繞自己腰枝的手緊了緊,瞬間就疼的她冷汗直冒,連連柔聲道歉,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切,人家拼命都是魂海自爆,你這也叫拼命?用屁股拱我?”桐牧露出小流氓特有的無恥表情,一隻手在她的屁股上用力一拍,頓時疼得她吃痛不已。
“臥槽~!”
眾鬼將當場懵逼。
他們看到了什麼,冥君大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面,打女人屁股?
“啊!你這個魂淡……流氓……無賴……淫賊……”少女本已將
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因為對方捏緊自己的細腰,劇痛難耐才選擇求饒,不想對方居然還打自己屁股,這似乎比用黑磚直接拍還讓她難堪。
啪~!
“居然還敢罵我,信不信我讓你生不如死?”桐牧嘴上威脅,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眾人遠遠看去,那分明就是一臉的享受之色。
桐牧下手不輕,兩掌拍下去後,屁股就開了花,點點血跡順著褲子溢位,少女疼的直不起腰來,一隻手輕輕的在地面上做支撐,另一隻手本想回去抓那臭小子,可似乎疼的厲害,下意識想要摸向自己吃痛的部位。
可這麼多人看著自己,她的手彷彿觸電一般又縮了回去,頓時臉紅了起來。猶豫來猶豫去,只好將手捏在了自己的腰上,這樣似乎可以減輕些痛苦。
但是這樣一來一回間,原本激動的心情有所平復,又不太想死了,也不想求饒,於是憋的吧嗒吧嗒掉下淚來。
辣手摧花的桐牧此刻有些得意,甚至可以說成是忘乎所以。
自己對著少女的背,自然也不會留意到對方已經默默哭了起來,抬手就要再打。
好在,他雖然得意忘形,卻也知道深淺,當他看到對方一隻手捂著腰,指尖已經深深嵌入肉中並微微顫抖的時候,他突然明白,在打下去,這人怕是沒個一年半載都別想起床。
他微微一笑,用只有二人能聽得清的話說道:“還五階魔導師呢,竟然這般不耐打,你剛剛傷了我的鬼將兄弟,不打你,我這個老大不好做,一會我會下手輕點,但你要放開屁屁上的靈力護盾並配合我的動作大叫,若是不乖,我還有更兇殘的辦法治你!”
少女聞言,咬了咬嘴唇,開始猶豫對方的話有多少真實性,畢竟自己已經在這小子身上吃了足夠的虧。她已經被折磨到了崩潰的邊緣,體內靈力耗盡,內傷不少,若是撤了護盾,下一掌很可能直接拍她去見佛組。若是還撤,繼續這樣打下去,用不了一刻鐘,自己同樣沒命。
可似乎對方並未準備給自己足夠的考慮時間,只見那雙手已經徐徐抬起,下落,眼看就要到達指定區域,少女終於牙一咬,心一橫,撤去了所有的防禦。
啪~!
撕~!
依舊很疼,卻似乎可以忍受。
就這樣,對方的手掌一次次打在皮開肉綻的翹臀之上,少女也不停的配合著對方哀嚎。
眾人則是不聽的抽搐著臉,見證冥君辣手摧花的全過程。
與之前不同的是,隨著對方一次次打來,一股祥和的元力自那大手處盪漾開來,不多時,傷口處就已不疼了,更有一種觸電般的感覺傳遍全身,酥麻無比。這種感覺少女從未體驗過,但缺從家族長輩們的聊天中偷聽到過。
只是她玩玩沒能想到,自己產生這種感覺,竟是被一個比自己小很多歲的少年打屁股,而且是當著那麼多人多面打,實在有些無地自容。
聞人醉,家族中新一代子孫裡的翹楚,二十一歲便突破到五階魔導師的程度,真正的天之嬌女。
此女一向以端莊大方,秀外慧中出名,是大陸無數少年修行者夢中的女神。21年來,此女從未與任何男子發生肌膚之親,今天卻被一個來歷不明少年摟著小蠻腰,伸手打屁股。
“別……別打了~!”少女極力剋制著身體的異樣,柔聲道。
“服啦?”桐牧淺笑問道。
“嗯~!我服了,能不能別在打了……”少女有些羞澀的說。
桐牧畢竟兩世為人,又在幻境之中與雲遮月有過一段不可言說的美妙經歷,自然看出了異樣,但他心中卻有些疑惑,直接傳音而去,
“不會吧,就是用了點法術幫你療傷,你都有感覺?”
少女的臉瞬間紅的不像樣子,一時語塞,怔怔然不知所措。
桐牧見狀,更是有些驚訝,心中暗道不好。
“瑪德,運氣真差,竟然是個二十多歲都沒開過光的新物件,真掃興……”
雖然心裡這樣埋怨,但嘴上卻微微一笑,淡定開口道:“不打了,你走吧~!不過慢些,別摔壞了~!”
周圍鬼將見桐牧完成了完整的泡妞教學,正要拍手,卻發現那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竟然死死抓住桐牧道胳膊,不肯放開,也不說話。
桐牧自然感受到了圍觀眾人的表情變化,心中一陣尷尬。
這女孩怕是自己無法走路了……
這次他乾脆不放手,將之前說的話當成放屁,溫柔的將少女換了個方向,輕輕背在了後背上。
至於少女那狂亂的心跳,他選擇直接忽略了。
畢竟這未開光的法器,一般都比較可怕,若是被這不善情事的小阿姨纏上,那才叫一個頭疼。
只不過,他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此刻的場景,那叫一個浮想聯翩,從此之後,這位冰清玉潔大小姐的名聲,可就真的馳名梧桐大陸了。而這位大小姐顯然也不是一個真正柔弱的軟妹紙,那麼,
糾纏不清是一定的……
不打不相識是一定的……
歡喜冤家嘛……或許也是一定的吧!
這一切都源於一次天馬行空的打屁股,不知道那桐牧後來有沒有後悔,只是據說那人神恭共尊的桐天帝最見不得父母打小孩屁股。曾因一次世間遊玩偶見此景,盛怒之下,直接將那家人遺了十三族……
“你魂淡……快放下我,信不信我咬你,我咬……”她臉色緋紅,卻不似憤怒。
桐牧感受著背後輕敲自己的小拳頭,一時有些頭疼。想動用魂力探查對方的身體,去遭到了拒絕,又試著讓背上身體更靠近自己一些,不想對方竟然用腿死死夾住自己的腰,身體還有些僵硬。
很快桐牧便發覺,這丫頭似乎連動用靈力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好在這會,桐牧已經揹著少女,緩緩走出了人們的視線,少女也不再掙扎,直接癱軟在了他的背上。
聞人醉從小嬌生慣養,骨子裡其實是很刁蠻任性的,一般男子在她眼中,不過是一群打不過自己的廢物。今天可算遇到個不廢的,卻將自己裡裡外外搞廢掉了,如今的她,一丁點報復桐牧道力氣都沒有,只是趴在背上喘著粗氣,偶爾用小虎牙在對方的脖子上扎一下,證明自己其實還是挺恨他的。
“喂,雖然我是帥了點,但親之前也要問一下我願不願意吧?”桐牧感到脖子吃痛,回頭開啟玩笑來。
“魂淡……”少女無力的罵了一句,可似乎已經不在有力氣與桐牧鬥氣。
“喂,別急著睡,我還不知道你叫啥?”桐牧見對方居然要睡著了,趕忙問出心中疑惑。
“不告訴你!”少女輕語。
“你是不是又想捱打!”
“男孩子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
“桐牧……”
“沒聽過……”
“牛油狗……”
“這個有點印象,可你怎麼有兩個名字?”
“成功男人都有兩個名字……”
“成功男人都喜歡打女人?耳朵打聾那種?”
”是啊,所以你叫什麼名字?”
“小聾女!”
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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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老頭欲裝逼,卻崴了腳~!
桐牧也不多話,右手星光湧動,將輕柔的力量傳入少女耳中,少女頓時耳清目明,聽力也隨之恢復如初。
她驚訝的一回頭,結果嘴唇剛好碰到了桐牧的嘴巴。
這一刻,二人皆是一愣,桐牧自然沒想到給對方療傷,對方居然就如此主動的吻自己,而少女則羞怒異常。她發現,這個臭小子真的有毒,以後需要離他遠一些。
好在兩人現在已經離開了眾人的視線,不然他們將看到天才少女,不顧身份,主動吃桐牧豆腐的情景。不久之後,那些以少女為畢生追求目前的小年們,就會開始捶胸頓足,誓要幹掉那個討厭的小鬼。
即便沒有親眼看到,少女那些隨從卻也不是傻子。二人的神秘離去讓他們浮想翩翩,特別是未經世事的聞人輕顏,早就趁著別人不注意,潛上前來,好奇偷看二人在做什麼。
之前聞人醉姐姐嬌軀的顫動和剛剛無意間的親吻,都讓她十分好奇。
“哇~!姐姐好浪漫~!”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墳頭幽會?緊張又刺激,這臭小子看起來特別兇殘,跟姐姐簡直就是絕配。”
聞人輕顏過於激動,竟然發出來驚呼之聲,這讓本想順勢用舌頭撬開女孩嘴的桐牧眉頭一皺,定睛望去,竟是之前的小女孩,似乎年紀不必自己大。
“啊,哈哈,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桐牧打著哈哈,沒有在那片柔軟,清香面前繼續停留,而且輕輕抬起頭,準備就那樣抱著對方,等對方身體好一些,再將對方放開。
可他放過了對方,卻並不意味著對方也放過了他,少女此時無比鬱悶,她的初吻居然沒了,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沒的。
“沒了,我期待的美好被這臭小鬼弄沒了……”
她的嘴裡不斷呢喃,看向小鬼後腦的眼神也說不出的憤怒,不知道自己前世做過多少缺德事,居然會被這小鬼欺負,初吻都被奪去了。
越想越生氣,當然就要搞事情。
可剛剛被打的屁股還是挺疼的,即使搞事情,也不敢讓對方太生氣,否則吃虧的還是自己。
於是乎……
她竟然用小手去掐桐牧的腰,似乎還不太敢用力……
在臭小子看來,這可就不是懲罰了,而是**裸的勾引。
既然人家女孩子都那麼主動,桐牧自然不能什麼都不做。
將對方直接從背上丟起,隨即接入懷中,深情的吻在對方的雙唇之上。
少女原本就被桐牧時而暴虐,時而溫柔的態度搞得意亂情迷,此刻又一次被男孩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可當她感受到對方富有侵略性的嘴巴接觸到自己的時候,立即又是一大腦一片空白,全身徹底無力,任由對方處置了。
不久之後,桐牧再次感覺到對方身體微微震顫,於是有些滿意的將對方抱在懷裡,見少女還要解釋什麼,只好輕輕用一根手指按在對方嘴唇之上,隨後指了指草叢方向。
遠處的聞人輕顏則是尷尬的揮了揮手,嘴裡大叫道:“姐姐,姐夫你們可真浪漫!”
“什麼,輕顏也在?”少女滿臉羞紅,怨怒的看向眼前少年,好似在埋怨對方明明知有小孩子在,竟然還吻自己。
桐牧尷尬一笑,正要解釋什麼,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從遠
處傳來,
“是誰,敢打我聞人家人?”
桐牧眉頭一皺,神識尋聲探去,只見一位身材魁梧的的大漢自虛空中走來,這人顯得髒兮兮的,身上的衣服前襟左右都有汙漬,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是另有一番味道。
“原來是焦前輩,您可算來了~!”
聞人家眾人一見來人,頓時歡喜起來,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
桐牧到不特別害怕,只是繞有深意的看來聞人醉一眼,對方自然也感受到了目光中的熱烈,卻似乎十分淡定,只是輕輕的看來一眼來人,隨即將頭繼續放回桐牧道背上,似乎有些疲倦。
少女見到了家族長輩,卻依舊選擇趴在桐牧懷裡,芳心暗許之意似乎很明顯。
他微微一笑,在對方耳邊輕語道:“若是我沒理解錯,小姐姐是要站在我這邊嘍?”
少女不置可否,趴在他的懷裡,好似一隻溫柔的小貓咪。
“你可別後悔,今天若是跟我走,將來想跑回去就難了。”桐牧淺笑道。
少女依舊無言,安靜的一動不動。
桐牧就此不在廢話,心念一閃,將女孩收入摘星空間內,選擇雲遮月所在屋子的左邊那間,將她丟在了床上,自己則忙不迭的回去控制身體,剛剛恢復意識不久,就見鬼皇寧採昱慌張的從遠處走來。
“那人是聞人家的大長老,八階魔源師修為,身懷上古血統,比較難對付……”寧採昱有些擔憂的說到。
“你不也八階修為,之前你們八個不是還把夜芷君那個九階天威都糊弄住了,今天這個你們對方不了?”桐牧有些疑惑的問。
“您有所不知,上古血統本就十分強大,而且這人我之前見過幾次,他的攻擊手段十分特別,修煉的是光明系魔法,剛好是我們鬼族的剋星。”
老頭神色複雜的說。
正在此時,又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聞人焦,聽說我的徒兒的徒孫被人打了?”
寧採昱一見來人,神色微變。
但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來,正是那白麵郎君聞人軒逸的師父,聞人往。
此刻,少年與鬼皇相視苦笑,急忙走向人群。
“二位前輩,請問你們是仙人嗎?”桐牧依舊是那套說辭,一個字都不用變。
兩個老頭先是錯愕,隨即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不明所以。
就在這迷茫的瞬間,桐牧已將一眾鬼將直接收進來摘星空間,隨即又是一鏟砸向離自己比較近的聞人焦。老頭反應倒是比那些不爭氣的徒弟快多了,身形向後一閃,洛陽鏟擦著鼻尖落下。
老頭嚇出一身冷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桐牧,好似看到了怪物一樣,與剛落地時候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同,
“速度好快,看來就是你小子乾的,二階實力,我真的沒想到。”
桐牧一擊不成,也不廢話,洛陽鏟隨手丟擲,飛向老頭,自己的身形則在天行九踏的加持下快速繞至老頭身後,黑磚現於手,用力砸下。
“若非親眼所見,真的很那相信是你,居然可以用這破鏟子將我們如此高貴的血統全部拍倒,當真神奇。”
老頭左手輕鬆捏住洛陽鏟,右手捏訣,在後腦出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保護罩,剛好擋住了黑磚。
他似乎對桐牧冒犯的行為並不在意,只是十分疑惑的開口,說出來自己心中的疑問。
一旁的聞人往似乎就沒這麼好說話了,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桐牧,又看來看地上被打賭不成人形的徒孫,頓時有些火冒三丈。
“你這小鬼,打人就打人,我這徒孫臉上為什麼還有那麼多鞋印,當真過分~!”
不等桐牧解釋,一直在地上裝死聞人軒逸突然蹦了起來,一步向前,開始跟師祖控訴對面來人的種種惡行,眼中憤怒無比。
只是不長時間過去,青年竟被老頭一腳踢出很老遠,嘴裡還咕噥:“技不如人,還不嫌丟人,打完小的,你還想讓老的替你出頭~!”
桐牧看到有些哭笑不得:“我說二位前輩,你們此來究竟意欲何為,若是打架,請拿出武器,若是道歉,請拿出誠意。”
“若是道歉,請拿出誠意?”
這次輪到倆老頭哭笑不得了。
你把人家祖墳掘了,把人家徒弟打成了豬頭,居然還要人家道歉?
不過聞人焦除了生氣,心中似乎有不同的想法,居然真的擼起袖子,滿還期待的走上前去,開口道:“行啊,老頭我和你打,不欺負你,只用二階修為?”
桐牧聞言面露難色道:“那還是別比了,我可不想欺負你,小子我自幼腎水充足,同屆無敵。你們若是被我打死了,不太好。實不相瞞,我看你們都是神聖系的魔法,怎能與我鬼族神術相提並論……”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這小子是在鄙視我的不行?”聞人焦小聲嘀咕起來。
“也許還有嘲諷,挑釁的意味……”聞人往低頭輕語。
聞人家眾人紛紛點頭,認為兩位長老說到非常對。
雖說大夥對桐牧的裝逼欠揍德行早已有所領教,可欠揍到這種程度,他們還真沒想到。
趕在他們家祖地挖墳掘墓的,自然不可能是一般都小毛賊。
可就算是名動一時的高手,也很少有人敢來找著聞人家的麻煩,因為這一家族存在的歷史太過久遠,在梧桐大陸上的地位遵從無比。
而且……
他們的老祖聞人翔實力強悍,橫掃天下,罕逢敵手~!
歷代聞人祖,若是有哪個生前不出去殺殺人,去別人家名山古剎上隨地大小便一下,死後都不好意思回去見列祖列宗。
這麼多年來,向來都只是他們欺負別人,何時出現過眼前的場景。
一個小屁孩帶著一群人把自己家的祖墳刨了,對方還毫無掩飾的鄙視自己。
聞人焦扭了扭脖子,抻了抻老腰,甚至還將多年不曾動過的老腿抬過頭頂,看到桐牧暗暗心驚。
他忽然大喝一聲,猛然叫到:“傳聞遠古血脈都很厲害,每一個都身懷異能。今日一見,果然非凡!明明已經這麼大年紀了,本來應該上炕都費勁,不想您竟然還能夠擺出漂亮的造型裝逼,真了不起啊~!”
老頭本來是想擺出一個儘量帥一點的姿勢,裝個逼就放下,所以做動作的時候,用的力氣就比較足。而桐牧突然這樣說上一句話,頓時弄的他有些腿軟。
心神失手的瞬間,居然腳下拌蒜,左腳處微微一軟。
於是乎,崴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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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白起來了,臭小子跑的真快
“哎喲,疼~!”
老頭疼的叫出來聲,呼吸間就抱起自己的腳,一臉憐惜的看來又看。
一旁的聞人往瞪了他一眼,神色中滿是嫌棄。
他面色威嚴,一臉正色的開口道:“我聞人一脈,近些年屢遭挑釁,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不爭氣的傢伙。在大是大非面前,要以家族利益為重,裝逼次之,個人利益更次之。不能為了裝逼而身陷險境!”
眾人見長老高風亮節,不由得心中欽佩無比,往長老不僅實力高深莫測,人品竟然也這樣好,看來以後也要多像往長老學習才是。
只見老頭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負手而立,看向桐牧道眼神忽而高深莫測,忽而慈祥無比,很有老派儒生的高風亮節。
神秘地下世界,眾人抬頭張望,但見老者高潔,天地風清雲淡。
老頭低下頭,俯視下方對他很是崇拜的那些弟子,緩緩張口到:“這小子自從來到這裡,我們聞人家倒黴事一件接著一件,說來也邪門,那平日可以蹲牆頭拉屎幾百年,站五華絕巔笑尿天下的聞人焦長老,今日只是看來這小子一眼居然就崴腳了,此子妖邪……”
“對,對,特別妖邪~!”眾人贊同的點點頭。
聞人焦聞著自己腳,一臉悲催,自己這師兄什麼都好,就是嘴巴不怎麼好,也不說來安慰一下師弟,就知道冷嘲熱諷。
“諸位大哥,大姐,牛某人一向以誠實小郎君自稱,怎可能妖邪,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前方眾人連上齊齊露出黑線,指著自己身上的多處傷口,異口同聲的說到:“你不只妖邪,而且很兇殘~!
桐牧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中納悶,“這些人怎麼突然變得團結了?難道有了帶頭大哥,狀態好起來了?”
頭頂上那老頭聽到眾人的回饋,一時間有些眉飛色舞起來,嘿嘿笑到:“看吧,大家都說你很妖邪,而且還兇殘。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們聞人家更是菩薩心腸,為了避免你出去害人,也為了治好你兇殘的毛病。你小子天賦不錯,拜我門下學習千年,定會打遍天下無敵手。”
桐牧聞言眼睛抽了抽,心道:“丫的糟老頭,尋思讓你裝會逼在死,不想你居然要收我作徒弟,你也配~!還一千年,一千年我早都把你送走了!”
桐牧面無表情的轉向聶一倩,後者會意,直接丟出兩隻陰兵神針,直奔老頭腳心。
老頭吹的正嗨,倒也看到那兩根肉眼極難分辨之物奔著自己來。可他有些自信心爆棚,想學聞人焦擺個帥氣點的姿勢躲過去。
最後差了半寸,兩根針一左一右的紮緊了屁股裡……
噗~!
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
老頭要面子,古井無波的臉上甚至還出現了淡淡的微笑。
“嗯~!舒服多了~!”老頭沒來由的挺直腰,有些不自然的在空中走了兩步……
桐牧抓準時機,氣勢爆發,只聽得周圍空氣澎澎九聲怪響,頓時四道天門齊開,全身氣息陡然一變,原本並無星光的地下世界突然星辰雲集,化作浩瀚的星河圍繞著桐牧周天旋轉,氣息霸道無比,雖然只有二階實力,卻出現了五階高手行藏天地之感,看的老頭嘖嘖稱奇。
“既然老人家想收我做徒弟,自然我也要考核老大人一番?”桐牧微笑著開口道。
“考察師父?”眾人驚歎。
“你確定要考察我?這真新鮮,從來都是師父選弟子,頭一次見弟子選師父的……”老頭擺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說到。
桐牧淺笑道,“那也要看是什麼樣的弟子,像我這種自幼腎水好的,都是可以選師父的!”
老頭似乎被桐牧逗樂了,笑著
說:“行吧,那你想怎麼選?”
“能不能打你一頓?”桐牧害羞的眨了眨眼睛。
老頭伸出右手,將拳頭握緊,伸出食指,勾拳,出指,聲震寰宇:“臭小子,你過來呀?”
桐牧心中似有小歡喜,從身後取出黑磚,蹦蹦跳跳就來到了空中,看了看老頭,又看來看手裡的磚,有些遲疑的問道:“打死了不用賠錢吧?”
下方眾人聞言哈哈大笑:“不用不用,你儘管打。”
沒人相信這桐牧說話是經過腦子的,打死往大人……
開什麼玩笑。
桐牧終於將懸著的心放下,一步邁出,四天門強大力量奔湧,嗷嗷喊著衝上前去。
“老大人,要是把你打疼了,記得吃藥~!”
老頭也是一聲暴喝,踏步掐訣,聖光舞照歷時映出四海共明月,相當刺眼。看似柔和的力量一旦接觸到具體物質,立刻變得恐怖無比,引得周遭的空間都為之震盪。
但見一縷縷白光如泣如訴,開始在空氣中流淌,編織成奇怪的盾牌形狀,迎接那臭小子打來的凌厲拳法。
轟~!
桐牧左手處一層層力道堆積,一層更比一層強,好似大河奔流,錘的那護盾不停晃動,正是古千允傳授的古曦雲掌。
“快看,老師的氣息提升到三階了~!”
“那小子當真同階無敵?竟然逼的老師開了三階實力……”
“妖邪,真是妖邪,魔源師對天地的理解多麼深入,一般來說,即使只開動二階,也完全不是這臭小子能夠應付的才對……”
眾人七嘴八舌,天空二人激戰。
咔~!
駭然的碎裂之聲傳來,眾人定睛細看,赫然是老師的聖光舞即將破裂。
天空之上傳來拳頭與金屬劇烈的碰撞聲,桐牧拳頭上滿是鮮血,神卻十分輕鬆。老頭雖然賣相稍微好點,可卻似乎皺著眉,不知道在愁什麼。
二人的衣衫各自有些細小的撕裂,似乎無傷大雅,但細看之下最難受的,是老頭兩隻快要斷掉的胳膊。
上年紀的人,都或多或少骨頭都有些脆。
對方攜帶強大的力量,直接過來,似乎是好事。
因為這樣打,對方消耗的比較快,自己只要堅持過去,就可佔據絕對優勢,至少老頭的前半輩子沒少遇到這樣的事情。對方看起來很強,打了一會,元力耗盡,終於被老頭一刀抹了脖子。
然而……
例外又來了……
桐牧根本不知道累。
因為背後的摘星鑑會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元靈二氣,別說耗死一個老頭,若是望天境高手不進行速殺,他都有信心耗死七個八個……
時間一長,老頭就覺得哪裡不對勁了,這臭小子絲毫沒有累的跡象,而且力氣越來越大,自己的兩個胳膊都快被震脫臼了。更重要的事,人老了,尿可就有點憋不住連,他現在有些內急~!
“這麼多人看著,我若不快些打贏這小鬼,怕是要被恥笑,而且這樣拖下去,很快就會尿褲襠……雖然在哪尿都一樣爽,可若被天下人知道我尿褲襠,豈不是要詬病與我?”
老頭深思熟慮後,準備與臭小子速戰速決。
“模擬態四階,高階魔法師,開~!”
聲音朗朗,四階!氣息威壓一時間大了不少,靈力狂暴無比……
“乾坤靈動,驚世……”
空曠的天空,聖氣奔湧而出,將周圍的煞氣漸漸驅散,一縷縷聖潔的光芒自老者體內飛出,桐牧微微吃驚,有些擔
憂點看著前方令人心悸的方向,似乎有種窒息感,像是一座乳白色的仙山壓在胸口,頓時血液都快凝固了。
那個方向並不來自對方的法術,而是白起所在的半山腰位置。
“這個沙雕居然在白起的世界裡釋放了一個聖光群體性魔法,這老頭為什麼越看越一副即將嗝屁的趕腳?難不成老子又可以趁亂佔便宜了?”桐牧自言自語,很快就跑到了遠的地方。
聞人一脈眾人看到桐牧落跑,不由得哈哈大笑。
“長老大人,千萬別讓他跑了,我們非常喜歡這個小師弟!”
“是啊,有了小師弟,以後所有挑糞的工作都有人做了~!”
一眾被桐牧拍過臉的傢伙不壞好意的叫到。
“瑪德,越看你們越沙雕,一會讓那個龍陽男和你們好好玩玩……”桐牧聽到眾人的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一溜煙的朝著遠處的群山飛去,不多時便離眾人越來越遠。
“這小子真跑啦?”
“臭小子跑啦,我們追吧!”
“走,追回來一頓要打一頓~!”
“最好是讓他倒立拉稀~!”
眾人七嘴八舌之際,天上的老頭似乎感到了哪裡不對,神色凝重的看向天空。
轟~!
一道符文從天而降,直接轟在四處張望倒黴老頭的腦門上,直接將腦門砸出一個小坑。
這樣一砸不要緊,符文之力滲入了皮膚,雖然被老者強大的實力逼出大部分,但扔有一部分直接進入腦門表皮的血肉之內。
眾人驚訝一看,老頭的腦門居然會發光了,赫然是之前施展乾坤靈動時帶出去的力量,此刻居然回來了,直接砸進腦門裡了。
轟~!
老頭應聲吐血,在天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血色,頭朝下栽了下去,插進附近一個小山包裡,震的山璧搖動,灰塵四起。
與此同時,一聲脆響從老人的身上傳來。
咔~!
“哎喲~!”
老頭縮著脖子,憋著嘴從石頭裡爬了出來,小眼睛警惕的看向天空,樣子像極了老烏龜。
白起到來!
一頭粗大的煞氣龍在他的腳下凝聚,通體青灰色,足有水缸一般粗,模樣無比猙獰,異常兇惡的看向老頭。
“小王八,是你施展的聖光魔法?”白起平靜問道。
“額……鄙人聞人往,八階魔源師,乃……”老頭試著解釋自己並非一隻烏龜。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你見過有人跟自己的食物聊天麼?小王八,帶著你身邊的奇珍異獸,跟我走。”白起打斷了他的話,徑直轉身準備離去。
“去……去哪?”老頭似有不解,繼續問道:“你又是誰,我可是聞人往,聞人一脈的……”
老頭又沒說完話,憋住了……
迎接他的是一塊巨石,看上去不是很重,也就幾萬斤重,被煞氣包裹著,直接撞在了老頭縮排去的腦袋上。
巨石四分五裂,剛剛拔出來一點的腦袋這次被敲進去更深了一些……
他看向白起,滿是憤怒,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隨即一開口聖氣飄出,張口便吐出大片霞光,將前方的煞氣通通驅散,似要與這囂張男子一戰。
老頭並不知道白起鬥實力,他只是氣不過……
最近聞人家太丟臉了,什麼人見到都可以踩上一腳。先是臭小子刨祖墳,又是臭小子打門人,之後與臭小子打……
!?
臭小子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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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老實人騙老實人
桐牧撒丫子狂奔,兩條小短腿好似發動機一樣,不一會兒,就跑的不見了蹤影。
此刻,他正貓在一座小山後面靜靜的觀察白起與老頭的對話。
當看到那萬十來斤的大石頭將老頭腦袋都砸進脖子的時候,整個人舒服多了。
桐牧有天行九踏加持,聞人一脈中,除了倆老頭,沒人追的上自己,現在一個腳崴了,一個腦袋崴了,怕是也顧不上追自己了,於是乎他就悠哉悠哉的趴在山後面,靜靜的看著前方的異動。
“天啊,來人是誰,居然能將往長老的腦袋都拍進脖子裡,早知道剛剛我就跑了,怕是族長才有可能打贏此人吧~!”
聞人一脈剩餘九人一陣頭皮發麻,全部躲了起來,忍不住渾身戰慄,這祖墳之地簡直就是地獄,每出現一個人,都那麼奇葩,那麼可怕,真是沒法呆了。
聞人焦則依舊擺弄著自己的腳丫子,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並不在意。
“什麼高手,故弄玄虛,一會兒老子就把你打死~!讓你們全都變成孤魂野鬼,既然敢讓四海無敵的焦大人丟臉~!”他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於是放下腳丫子徐徐站起,看向那天空之人……
此刻,祖墓外的萬家人終於發現了此處的異動。
實際上也不可能發現不了,因為整個萬家所在的土地上,都已經騰起了一股霧靄,朦朧又飄渺,緊接著一聲巨響,驚天動地,萬家祖地最高的建築,隨著一道光芒從地底下射出,轟然倒塌。
隨著倒塌濺起的煙塵,周圍混沌翻騰,電閃雷鳴,光柱穿過建築物,直射藍天,引來瓢潑大雨,宛若末日降臨……
萬有德剛剛跑回家沒多久,正準備在正堂裡喝茶,忽然眼前一花,整個人就墜落了下去。
一息時間不到,就坐在了地下世界,屁股底下的凳子居然還是完好的,而且手裡還依舊端著茶杯。
他疑惑的看著周圍的環境,不由得大怒。
這祖樓是一年前剛剛翻修過的。如今不知什麼原因,又變成了斷壁殘垣,最可氣的是,整個祖樓都摔成了粉末,自己屁股下這最不值錢的椅子竟然完好無損。
他面色陰沉的環顧四周,試圖找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忽然,他目光一怔,遠處平坦的地方不是自己家的祖墳麼?
現在那裡怎麼有一堆影子在晃動?
雖然被煙塵遮蓋的若隱若現,但確實有人在晃動。
他揉了揉眼睛,細細看去,遠處似乎依舊平坦,祖地也依然在那,可影子缺消失不見了。
難不成是摔糊塗了?
也對,這地下世界如此保密,誰會來這裡搞事情。
千百年前,萬家人傑自這林疏城古地崛起,一飛沖天,稱霸四方,此後便慢慢建立起了這龐大的萬家產業。雖然家族隨著時代的變遷江河日下,卻依舊有些不足外人道的神秘禁制。
不說那位人傑,就是他墓碑上閃耀的那光輝氣息,也足以傲視古今,震動大陸。
豈有妖魔宵小敢到這裡來鬧事……
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繼續四下尋找起祖地塌陷的原因。
“冥君大人,你確定那老頭沒有發現我們?我們還是快點跑吧,這裡太複雜了!”一眾鬼將藏匿於萬家墳頭上,擔憂的開口道。
“好飯不怕晚,不急,剛剛煙塵那麼大,他看不到我們,而且這萬有德素來自負,他不會相信我們這
些小鬼有膽量來掏他們家的祖墳……”桐牧輕輕的用洛陽鏟挖著一個墓穴,神情十分認真。
一眾鬼將呈現出痴呆狀,冥君大人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在挖,活幹的似乎還很細緻……
原來,桐牧看到白起與兩個糟老頭打了起來,覺得這種一邊倒的戰鬥學不到什麼東西,於是悻悻然的撤了出來,想去白起的老巢找一下烏楸一行人的下落。
只是他運氣太好,沒走兩步就發現了自己一直尋找的萬家祖墳……
既來之,則挖之。只是總在墳頭走,哪有不溼鞋的,他挖到一個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墓穴時碰到了什麼禁制,一道可怕的弧光沖天而去……
後面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弧光剛好擊中萬有德廢了吃奶力氣翻修的祖樓,而後者也很意外的掉了下來。
“小的們~!那孫子已經走遠了,你們都有沒有洛陽鏟啊,沒有的都上我這來領,若是不會用,我這裡還有鐵鍬、炸藥、腐仙土什麼的。”桐牧很認真的說到。
鬼將們黑著臉看了他們的冥君大人好一兒會,也不廢話,迅速上前拿上工具,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轟~!
轟~!
轟~!
“哎呦,你們能不能幹活不要這麼糙,給你們洛陽鏟,是讓你們挖,誰上你們直接砸了……”桐牧看著這些人直接用鏟子拍棺槨,一時頭大。
“老大,你的工具裡有沒有錘子,我認為那東西更好用一點。”
牛大眼:“……”
“老大,你剛是不是說有炸藥來著?”
牛大眼:“……”
“你們那多費勁,讓鬼皇大人直接上腳踹不就完事了,一群笨蛋。”
牛大眼:“……”
不得不說,這寧採昱著實修為可怕,大腳一踏,一個棺槨歷時粉碎,裡面的骨骼與陪葬品直接化為飛灰,他用力考究,一腳之下,能夠留下來沒壞的,多半是寶器。
桐牧開心的跟在他後面,不停的撿著東西,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但見桐牧邊走,嘴裡還邊唱這歌:“收破爛嘞,廢寶廢丹,哪來賣~!”
後面的鬼將也學著他一起唱:“收破爛嘞,廢寶廢丹,哪來賣~!”
桐牧收那些陪葬法器的同時,還讓鬼將們收集被踏碎的那些骨頭和飛灰,眾人雖然不清楚冥君大人在幹嘛,但依舊認真照辦。
很快,每個鬼將背上都多了一個包裹。
這些人目標不小,弄出的動靜更不小,很快,萬家其餘的長老和弟子就發現了這裡。
然而,萬家祖墳,只有家主和直系傳人方能知道,這些人顯然並不知曉。
看著這麼多人揹著挺大的包裹出現在這裡,萬家人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為首的一位長老吃不準眼前這群人的來路,於是沒敢直接打過去,而是很小心的上前開口問道:“小友,你們是人是鬼?”
“當然是鬼了,開什麼玩笑,人會在這墓地裡待著麼?”桐牧看都不看他,繼續在手頭上的工作,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挖著什麼東西。
長老一驚,心想現在的鬼也太誠實了,居然承認的這麼坦率,於是穩定了一下心神,再次開口道:“小鬼,我看你們背上都背個大包,裡面都裝了什麼東西啊?”
“都是寶貝啊!”桐牧砰
的一聲將包裹丟到地上,自己坐了上去,似乎是挖累了,想要休息。
“都是寶貝,這麼大?”萬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不信。
“廢話~!”我騙你們幹啥,走開,不要耽誤我們採集腐仙土和聖人骨~!”桐牧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土,很不耐煩地說道。
“腐仙土?”
“聖人骨?”
萬家人驚呼,幾位長老相互對視一下,眼中貪婪無比。
居然是這等傳說中才有的東西?
難道這是聖人墓?
眾人腦中貪念不斷閃現,看著那些個袋子,頓時冷笑起來。
桐牧不經意間抬頭,忽然看到眾人面露兇光,瞄準了自己身後的袋子,顯然明白了對方是想殺人奪寶。
他趕忙護住身後的袋子,叫到:“我警告你們,我可是鬼族的成員,你們可千萬別打我的主意,我大哥是有著媲美二階魔法師修為的小姥鬼,你們欺負我,他會把你們一個個都給附體了~!”
他朝著那些萬家人吐著口水,像是保護自己心愛玩具一般,保護著身後的巨大包裹。
周圍的一大群萬家子弟看到這副場景不由得都笑了。
這孩子還真是個鬼,認大哥都只能認二階的,還那麼實誠,這些人最喜歡實誠的鬼了。
“小鬼,能不能讓我們也看看腐仙土長啥樣,我們都活了一把年紀了,都沒見過這東西。”一個長老笑眯眯的說。
“嗯,好吧~!但是你們不許搶我的東西!我們拉勾!”桐牧看起來有些勉為其難,伸出一根小手指對長老說。
長老淺笑,伸出蒼老的手與對方勾了勾,但見桐牧將手輕輕伸進袋子,挖出一把黃瑩瑩的土來。
眾人好奇的伸出脖子張望,眼中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這是……?”
“臥槽,真是腐仙土?”
“我們發財了!”
這捧腐仙土當然是真的,只不過是桐牧從摘星空間裡挖出來的。
是當年桐牧與雲遮月於古千允大墓外挖到。
寂靜~!
又一次無比的寂靜~!
很長時間,萬家人怔怔無語,這麼多的腐仙土,夠萬家重新崛起了呀。
“我說小鬼,你是不是把人家幾十個帝墓都給洗劫了呀?”
“你咋知道?”桐牧瞪大眼睛看著對方,隨即開口道:“其實不費勁,就是我們眼前這個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墓,我剛才看過了,此處大巧若拙,正是帝墓才有的特點!”
身邊一眾鬼將原本聽著桐牧給這些老實人挖坑,臉已經很紅了,如今又看到桐牧引誘這些人刨自家祖墳,不由得臉又有些白了,有幾個憋著笑沒憋好,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這天煞的冥君大人,太特麼缺德了。忽悠人也就算了,居然還幹這種事情,你說,你讓這些人挖自己的祖墳,究竟有啥好處,損人不利己,這不是缺德麼。
這些人之前好歹也都是統御一方的小頭目,原本跟著冥君大人是想去天啟大陸與人決戰的,沒想到這缺了八輩子德的老大,每天就是帶他們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重要的是他們慢慢的也喜歡上了這醉人的勾當。。
損人不利己?
不存在的,因為桐牧很快就會再給他們玩一手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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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忽悠萌蠢~
“這就是聖人墓?”花白鬍子長老神色疑惑的看著前方荒涼的墳冢,怔怔無語。
“是啊,聖人墓也叫帝墓,大帝的埋骨所在,不然豈會加蓋腐仙土?”桐牧用力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不理眾人,一路敲敲打打,蹲在一尺見方的一座大棺材前,用一個造型奇特的鏟子四處敲打,一副很專注的神色。
“這小子不會是個盜墓天才吧,據說鬼族中經常出這種人,十幾歲就能挖通帝墓。”
“你們看,這小子又從地下翻出了腐仙土!”
眾人聞聲看去,發現那小子手裡又多了些顏色發黃的泥土,比之前給大家看的那塊,要大很多。
桐牧滿意的在棺槨上觀察起來,發現棺槨上方美縫處用的竟金線,眼眸頓時彎成了月牙形。
正當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桐牧開心的跳上了棺材,一隻手握著錘子,另一手拿著錐子,開始在金線附近用力的砸了起來起來,那神情似乎比挖腐仙土那會還要認真。
“這小鬼,居然還是個財迷?”老頭神色奇怪的咕噥起來。
“你看他那嫻熟的動作,平時這種缺德事一定沒少幹,我活了這麼大,還沒遇到過這樣極品的孩子!”另一個老頭開口道。
“哈哈,挖墳崛墓的我見過不少,如此一毛不拔的我還沒見過。”中年人大笑道。
“你們不要和我搶,也不許傷害這孩子,我要帶回去當徒弟,我太喜歡他了。”
桐牧一屁股坐在棺材板上,噘著嘴,一副很生氣的樣子開口道:“你們懂什麼,這帝墓中全都是寶貝,比如棺材上的美縫是用胡柚金做的,這裡包裹屍身的布料則是萌醇玉。你們這群沒文化的傢伙,一群憨憨!”
眾人聽後一愣,看向桐牧從棺材板上翻出來的金線,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也太離譜了吧,還胡柚金、萌純玉,聽都沒聽過。
可看到那臭小鬼一本正經都樣子,又都有些狐疑,畢竟對方之前很痛快的拿出了腐仙土這種奇珍,而這腐仙土已經幾千年未在世上出現了。
若是這小子真有兩下子,現在就得罪他,似乎不大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沒在多說,只是繼續看了起來。
“小友,你這一點點的砸,要好久才能取下這……”
“胡柚金!”桐牧再次重複道。
“對,胡柚金,需不需要幫忙啊?我幫你一起弄啊?”中年人模樣的傢伙笑著說道。
“好啊,你把那邊的棺槨都砸了,我只要棺槨蓋子連線處的那個小木楔,那東西值錢,我用腐仙土跟你換~!”桐牧隨口說道。
“木楔子?這又有什麼說法?”中年人好奇的問。
“當然有說法,不過你們太笨了,忙完了我再告訴你……”桐牧頭都沒抬,很臭屁的坐在那,拔著棺材上的金線,異常認
真。
中年人倒無所謂桐牧怎麼玩,想要什麼東西,他大可以直接搶過來,於是既不去找小木楔,也不去笑話桐牧,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可萬家人被桐牧忽悠得有點暈,幾位長老互相使了眼色,意思是先留著這小鬼。
小傢伙年紀雖小,確似乎知道不少大墓中的辛秘,或許與其鬼族身份有關,倒不如先留著,說不定能有點用。
即使沒用,最多也就是陪傻孩子玩玩,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於是他們朝著中年人使了個眼色,中年人會意,吆喝著另外幾位中年人開始了傳說中的挖墳掘墓之旅。
桐牧嘴角不經意的淺笑,速度很快,不易察覺,但依舊逗的寧採昱心中狂笑,
“這臭小子坑人的本領愈發的爐火純青了,居然騙萬家人親自動手去挖自己的祖墳,當真是賤的很!”
既然冥君大人已經將戲演的如此逼真,做下屬的自然要配合。
寧採昱一副傻人呆相,忽然間左腿變得有些不利落,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操著東北口音說道:“大銀,俺們還是自葛兒浪吧,這些人看著不怎麼敞亮,給我看的眼睛直刺撓,我怕這些人瞎整,沒沒俺們自己乾的麻溜~!”
眾人聽到這老頭說話,差點笑抽筋。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裡相同的含義……
這人很可能是剛從哪個苞米地裡幹完農活,直接來這裡挖墳的。
那狀態真真切切就是拓跋祖廟最外圍……
大雪坪上種魔蔬的大爺……
桐牧雖然是第二次見證鬼皇大人的逼真演技,卻依舊在心中豎起了大拇哥,對這位壞老頭心生敬畏。
“怎麼長大的呢?怎麼能比我還賤呢?我咋這麼稀罕你捏~!”桐牧心想。
“哈哈,這老頭真有意思,與我那苦命師兄死去的老爹口音一模一樣!”
“我覺得這一老一小搭配,生活中一定充滿了歡樂,可這老頭怎麼管小鬼叫少爺?”
“是啊……喂~!小鬼,莫非你是鬼族中的貴族?”老者好奇的問。
“當然了,我可是陰都百年來最出色的天才鬼,號稱鬼尋一脈霸九重生的牛小花,尋常人想讓我指點探龍抓穴手,我還不樂意呢~!”
桐牧得意一笑,繼續信口胡謅起來。
“鬼尋一脈?”
“你們聽說過嗎?”
“聽說八寶天機閣天行九脈中有個天尋一脈,很擅長尋找天才地寶,比較有名,這鬼尋一脈,當真沒聽說過。”
眾人七嘴八舌,一時間現場有些嘈雜。
忽而一聲斷喝傳來,眾人放眼看去,赫然就是自稱為鬼族天才的桐牧。
“天尋一脈的人掛了,不就來我們
這報道了嘛,他們死的多了,我們不就學到經驗了嘛!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們還不快去幫我找小木楔,還想不想要腐仙土了~!”
眾人聞言,怔怔無語~!
我們馬上就要把你身上這些腐仙土都搶走了,還找小木楔,鬼的心咋這麼大捏?
心裡雖然這樣想,可嘴上卻不能這樣說……
畢竟這小子身上或許還有更多可以挖掘的秘密,於是乎萬家眾人好似之前商量過一般,默契的在周圍尋找起了小鬼需要的小木楔。
但見現場氣氛十分玄妙,萬家眾人為了尋找棺槨中連線處的小物件,不斷的將棺材砸開,踏碎。
隨即趴在地上將棺材板一個個的掰開,這似乎並不難理解,因為掰的越碎,小木楔越容易取出……
鬼族眾人則一個個坐在那裡看笑話,看向冥君大人的眼神越發的火熱。
想不到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竟會噁心成這個樣子,他們看著那些撅著屁股在土裡蠕動的萬家人,心中已經鄙視了他們一百多遍。
“傻憨憨~!你們真是傻憨憨~!居然自己刨自己家的祖墳,地主家的傻兒子都不這樣做~!”
桐牧看著眾人忙碌,不由得愁眉。
“你們這樣太慢了!”
只見他掏出一個錘子,看起來分量不輕。
直接掄起,朝著周圍一最大的棺槨砸去。
轟~!
下一刻,眾人捂住耳朵,看到桐牧舉著大錘,好似磕頭機一樣,對著周圍的棺槨用力砸去。
鐺~!鐺鐺鐺~!
一聲聲沉悶的巨響夾雜著金石之音,破空而來,將眾人的耳膜都似乎快要震壞了。
“臥槽,這小子力氣真大……”
“臥槽,我的耳朵真疼……”
“臥槽,鬼族怎麼這麼多奇葩……”
隨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喊叫,周圍一圈的棺槨全都在桐牧的淫威下化作了粉末。
眾人目瞪口呆!
這特麼還是人麼,居然將那些珍貴木頭做成的棺槨全都砸壞了!
桐牧臉不紅,心不跳,將錘子丟給一位萬家長老,害羞的說:“大叔,我自幼腎水不足,不能幹力氣活,你來吧~!”
老頭臉不由得抽了又抽,開口道:“我老了,腎水也沒有以前充足,還是多多讓年輕人表現吧~!”
但見他說著就要將錘子遞給附近一箇中年人,而後者更加誇張,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裝腿腳不好……
媽個蛋的,這個時候給我錘子不是害我?
這小鬼如此強大,我錘下去若是連他都不如,豈不是要被眾人恥笑,我才不去……
這是中年人的心聲,也是萬家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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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坑爹計劃啟動中
老頭問了一圈,居然沒人願意接過錘子,頓時臉上泛起了苦瓜的表情。
這時候,桐牧突然走了過來,表情十分天真。
“爺爺,你快去砸呀,我剛剛心中有一絲異動,似乎這下面要出寶器了,別浪費大家的時間,我還等著回去吃奶呢!”
他說的十分真誠,看得老頭瞠目結舌。
“你都多大歲數了,還吃奶?”他沒好氣的開口問道。
“我才15歲,麻麻說,鬼族要想長得壯,就要吃奶到天亮,至於天亮是啥時候,麻麻卻沒告訴我。這是我第一次當兒子,你們大夥也給點建議,和我說說啥是天亮,我非常需要你們的幫助~!”桐牧言辭懇切的說。
“滾,哪涼快哪待著去~!”老頭一臉菜色,話不多說,在自己手上吐了兩口唾沫,握住錘子,滿臉漲紅。
“起~!”
老頭額頭上青筋直冒。
“嘿~!”
老頭牙齒咬的嘎嘎作響。
“走你~!”
轟~!
老頭長出一口氣,臉上掛著微笑,但面色似乎有些黑,他冷哼一聲,揉了揉自己的腰,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撿錘子。
看他那倒黴樣,不只是一眾鬼將,就連萬家眾人也都憋著笑。
“我說小友啊,你說的寶器到底來哪膩?”
老頭砸了十幾個棺材,除了屍骨和廉價陪葬品,連個寶器的影子都沒見到,氣的嗷嗷亂叫。
“老爺爺,衝鴨~!力量再大一些,我相信你是最棒的~!”
桐牧目光灼灼,一個雞湯接著一個給老頭灌進去,還是那種老母雞湯。老頭翻著白眼,一下又一下將大錘舉起,落下,氣喘吁吁。
“爺爺,這可是帝墓,禁制頗多,想要找到寶器,就需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加油~!”
桐牧舉著拳頭,在對方的面前做了個加油的動作,又安排萬家其餘人抓緊時間在廢墟中尋找小木楔。
可憐的老頭此刻有些頭暈,似乎還有些牙疼、腰疼、胃疼、肺似乎也有點疼,就這樣配合著小夥子的要求,一錘錘的砸著。
半個時辰後……
最後一處棺槨在桐牧的指揮下,轟然碎裂。
老頭哆哆嗦嗦的抱著錘子,欲哭無淚。
萬家眾人心中罵娘,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這麼多棺材,居然都沒沒出一個寶器?”另外一個長老神色陰沉的開口道。
“這麼多碎渣子,那些小木楔要找到什麼時候去?”中年人不滿的開口道。
“小友,我們之前說好了,用小木楔子換腐仙土,現在小木楔都被我們放在這墓地裡了,你是不是先告訴我們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另外,你這十幾袋腐仙土要給我們~!”一位青年人厲色道。”
“我什麼時候和你們說好了,我只能用一把腐仙土換你們挖出來的木頭,其餘的土,你們要自己挖~!”桐牧拒絕道。
“小友,你知不知道有一種行為叫殺人奪寶?”一位長老面色陰沉,笑呵呵說道。
“我現在沒時間瞭解這個,我還要回家喝奶呢~!”桐牧看都不看他,有些好奇的看著抱錘子打哆嗦的老頭,一臉痴相。
“小傢伙,看在你會探龍穴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要把這些木楔的用處告訴我。”先前的中年人湊了過來,笑著說。
桐牧抬頭細看,發現那人一臉灰綠色,不由覺得好笑。
“原來是皮蛋超人,你好~!”
中年人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開口道:“鄙人萬皮單,雖然有個皮單,但我並不是皮蛋……”
“嘴上說不是皮蛋,但是名字起的很誠實嘛。”桐牧眨著大眼睛,很肯定的開口道。
“你真是魔鬼~!”中年人氣的蹦了起來,差點就一拳錘向桐牧。
眾人聽聞二人對話,大笑不已。
直到這會,他們依舊沒有刻意威脅桐牧,並非別的原因,而是這小鬼太可愛了。
可就在此刻,桐牧的嘴角揚起了詭異的弧度。
看在萬家人眼中,皆是一陣錯愕,因為他們發現桐牧的氣質似乎一瞬間發生了變化,他的一雙眼眸的呆傻痴萌忽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星光,不再有一絲搞怪氣息。
淡漠、無情。
緊接著,他的周身,都被這種寒光籠罩,璀璨耀眼,讓人不敢直視。
“什麼?”太上長老萬方見到此景,臉色大變,驚容頓起。
只見桐牧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將地上的小木楔撿起一個,隨即轉過身去,緩緩向前走……
“小友,你這是?”中年人萬皮單驚疑不定的問道。
“奧,我想去噓噓一下……”桐牧輕語。
不等眾人反應,他的右手星光一閃,但見眾鬼將憑空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空間法器~!”
“一下子就能裝進去幾十人的空間法器~!”、
在梧桐大陸上,空間法器的價值並非很高,單能夠容納幾十人的就不多見了,況且按照剛剛的架勢,那東西是瞬發的,而且似乎並不怎麼消耗元力。否者一個二階小鬼如何能夠自由使用。”
幾位長老相視駭然,卻並未妄動,這主要是對方從始至終的行為都太過妖異。
這臭小子出現在這是為了什麼?
那腐仙土從何而來?
而且剛剛鬼將離去的時候,那些個包裹早已被萬家人用元力鎖定了,根本沒有隨著幾十人的離去被帶走。
長老表情淡定,不慌不忙的開口道:“小友,你這是何意啊?”
桐牧微微一笑,撓著頭,轉過身來,有些尷尬的看著一眾萬家長老道:“我想去噓噓……”
終於,眾人再也無法忍受小孩搞怪的表現。
萬家數道神識落在了桐牧身上,其中幾道似乎還釋放出殺意。
感受著一股股濃鬱的近乎實質化的殺意縈繞在身體周圍,桐牧並不驚慌,哭喪著臉說:“叔叔大爺們,你們這是幹嘛呀?我不就是想去上個廁所。”
眾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將他圍了個水洩不通,之前被他叫做皮蛋超人的中年男子似乎失去了耐心,當中喝到:“臭小子,我看你是想跑~!快將小木楔的秘密告訴我並交出你的空間法器,我不僅可以饒過你,還會收你做徒弟,傳你無上神通,否者……”
桐牧怯生生的掃向周圍之人,開口道:“我為啥要跑……快看!你們家主過來了……”
眾人見狀,疑惑的回頭看去,並未見老祖其人,於是更加憤怒,看向小鬼的眼神也嚴厲了起來。
“你跑不掉的,還不束手就擒~!”
之前就一直語氣不善的青年又一次開口道。
“哦?”
桐牧雙眉一掀,跟著一笑,一隻大手,猛然抓起眼前青年,將其一把提在半空,隨即手指輕輕在對方丹田處一點。
嘭~!
青年臉上湧起的驚恐神色還沒消失,就已然斷氣。
青年的死將之前的哆嗦老頭嚇了一跳,甚至腿都好了不少,急速向後退去,與桐牧拉開距離。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鬼會突然啟動,明明只有二階實力,卻如此恐怖,可以直接秒殺不設防的四階高手。
不過一切都太遲了,青年已經死了,還死不瞑目。
“成……成少爺~!”萬家幾人迅速衝了上來,稍微探查了下氣息,臉色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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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祖墳詐屍,諸位告辭~
“大禍臨頭~!”聶一倩一時手足無措起來,她急忙傳音道:“臭小子,這萬家祖墳下面有異動,怕是不妙。調戲眾人一事姑且算了吧,我們快走~!”此時,她神色異常凝重,額頭上竟然滲出點點汗珠!
他們三個人,根本無法與萬家先祖那樣的老怪物對抗,而從如今地下的氣息來看,恐是那萬家先祖復活都說不定,而聶一倩先祖只有一個念頭,逃!
逃離地下世界,必要的時候,用自己的姓名保護冥君~!
“看把你嚇的,不就是萬家老祖的一縷殘魂,何須如此緊張。”惹事精桐牧目光平淡,語氣十分輕鬆的看向前方憤怒的萬家之人,竟然活動了一下手腳,雲淡風輕的站在那,頗有幾分大帝指點江山的感覺,慢吞吞說道。
聶一倩狠狠的瞪了一眼桐牧,對臭小子這種沒事人一樣的態度,很是不滿。可眼下情形危機,她也沒工夫教訓臭小子,況且對方還是尊貴的冥君大人。
“快跑吧~!”
這次,一旁默不作聲的寧採昱也感受到了腳下的異樣,開口道:“這次怕是真要遇到麻煩了,這下面的東西異常強橫,那氣息比起那之前的白起還恐怖一些,莫說是你我,就算是霸九前輩前來,怕也沒那麼容易全身而退,如果這東西砸向我,怕是頃刻我就得爆體而亡。”
寧採昱說這話,到並非誇大其詞,下面那東西,實際上是萬家先祖一身精氣所化,在那個天地元氣充沛的年代,無數高手橫空出世,豈是如今這個時代的聖靈能夠對抗的。
而且那團精氣深埋地下萬餘年,吸收了無數的天地氣運,早已超越了先祖本身,已然是深不可測~!
“這麼可怕?那我們快跑吧~!”桐牧說罷,隨手將眼前的十幾個包裹猛然抬起,朝著四面八荒丟去,看的二鬼一愣愣的。
這變得也太快了~!
這還是人麼,一言不合就丟骨灰袋子,這誰受得了啊~!
聶一倩看的直哆嗦,也不明白對方這樣做的意義,這小鬼難不成還想用這些垃圾騙萬家上鉤。
是的。
桐牧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滋啦~!
一個袋子似乎質量不大好,飛起來的過程中碎裂開來。頃刻間,金黃色的腐仙土從破扣處奔湧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腐仙土~!”
萬家眾人面露希冀之色,一瞬間,似乎對抓住桐牧和搶奪腐仙土產生了猶豫。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響起了一陣動靜~!眾人一驚,紛紛回頭看去,但是,很快,他們就欣喜的發現,來人竟是自己家主大人。
眾人急忙轉回頭來,準備對付眼前的奇怪小鬼,卻赫然發現人竟然消失了,只留下那十幾個大袋子和斷壁殘垣的現場。
萬方臉色大變,快速走上前去查探,就在這時,後方一個暴怒的聲音傳來。
“誰人在我萬家祖墳之上撒野~!”
眾人聞言臉色鉅變,但見老祖臉上無比嗔怒,雙手顫抖的站在眾人面前,看向那滿地狼藉。
萬家祖墳?
萬家祖墳來哪呢?
不會就是剛剛刨開那地方吧……
眾人神色慌張,一時不知所措……
萬方最先反應過來事情的前因後果,此刻卻顧不得尋覓那欺騙自己的無恥少年,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有德家主,您怎麼來啦,這種事情,交給我們下人處理就好,怎可勞煩您親自跑一趟。”他繞著頭說道。
“這種事情?這事情還不值得我來?這祖墳是怎麼回事?怎能回事!”萬有德看都不看眾人,徑直走到墳地錢,看著滿地狼藉,暴怒開口。
“額……此地竟是萬家祖墳?我居然都不知道~!”老頭神色難看到了幾點,開口應付道,對自己一行人踩踏祖地的行為隻字未提。
萬有德想到這些人對自家祖墳所在知之甚少,於是態度似乎有些緩和,開口道:“看到是什麼人乾的了麼?”
“一個少年,自稱鬼族天才,牛小花……”老頭驚疑不定的說。
“牛小花?鬼族天才?”萬有德神色微凝,臉上似要滴出水來,心中似乎已經鎖定了目標,冷冷的開口道:“什麼樣的小孩?”
老頭將桐牧的容貌告知家主,後者聽的頻頻點頭,時不時的還狠狠的咬牙,似乎對這小鬼恨之入骨。
“牛油狗,我與你不共戴天~!”老頭怒吼,聲震寰宇。
良久後,萬有德從憤怒中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陰冷的看著遠處的虛空說道:“留幾個人守在這裡,其餘人和我追~!”
“呦,現在滾回地上找個角落畫圈圈還來得及,這個送你!”桐牧用靈力幻化而出的小人忽然走了過來,由遠及近,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萬家眾人一見,不由得有些錯愕,紛紛警惕起來。
小人也不廢話,直接將小球丟出,卻不是武器,而是一個剛剛凝結好的幻境,裡面放著之前與萬家眾人在這祖墳上的種種經歷,詳細記載了桐牧是如何引導眾人將萬家祖墳一點點的弄成斷壁殘垣。而且拍攝的角度十分刁鑽,大部分影像都是關於萬家長老們如何踐踏自己祖先棺槨的相關內容。
一眾長老和弟子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幻想,又看看了面色逐漸慘白的萬有德,頓時心中七上八下。
萬方與中年人相視苦笑,隨即怪叫起來:“你這個二階的小廢物,給你三息時間滾回來,從我胯下跪著爬過去,否則!梧桐大陸的九天十地,將再無你容身之處~!!!”
“夠了~!還不嫌丟人,快去給我追~!”萬有德腦袋上青筋暴突,無比憤怒的嚎叫起來,嚇的萬方只好閉嘴,組織眾人列隊,準備前去追殺牛油狗。
嗡~!
忽然間,他們周遭的空氣發生了詭異的變化,眾人眼睛一花,忽然身處奇異的幻境之中。
幾乎在這一瞬間,他們彷彿墜入了一個巖漿噴湧的火中世界,‘滋滋滋’的響聲從周圍響起,幻境之中,無數人的腳掌開始被燙得青煙直冒,那種痛苦,異常煎熬。
“啊~!!!”
一聲聲慘叫此起彼伏的響起,受傷之人,似乎全部來自那些曾經動手毀壞棺槨的萬家弟子。
“萬聖幻殺~!”
萬有德駭然的喊出了那幻境的名字。遠在數千年前,萬家曾出現一位幻術奇才,擅長透過幻境殺人,受刑者飽受酷刑,終年沉浸於幻海之中,於千百年的幻境煎熬後痛苦死去,極端可怕。
“老祖宗,我們都是萬家後人!”
“老祖宗,我們不是故意毀了祖墳的!”
“偉大的祖先,我們是受歹人所騙啊,放過我們吧~!”
“啊~!!!”
火海寂滅,眾人剛剛露出笑容,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驚的張大了嘴巴,因為他們直接墜入了寒冷徹骨的冰封世界……
“啊~!!!”
一個時辰後,桐牧正拉著兩隻鬼在地下世界四處溜達。他正在尋找烏楸三人的去向,順便看看這白起居住之處有無好東西值得偷一下。
兩隻鬼是一百個不樂意,特別是聶一倩,她總覺得這位冥君大人或許小時候腦袋被驢踢過,又或是神經系統有些問題,直覺告訴她,這臭小鬼絕對是一個惹禍精。因為正常點的人挖了別人家祖墳後,都會比較低調的貓在某個角落裡,很怕被人發現。
而這桐牧,卻大搖大擺的在路上瞎逛,跟他一起走,遲早被人打成弱智!
但是冥君大人就是冥君大人,他還管你想不想同他一起走,拉上你就完事了!
二鬼苦著臉跟在身後,畢竟眼前人是自己的直系老大,又是霸九大人的傳人,若是真的出了事,就算不顧及鬼族臉面,也必須顧及大人當年的提攜之恩。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三人沒走出多遠,就遇到了萬有德領銜的萬家強大陣容。此刻,萬家子弟已經死的七七八八了,活著的這些也都各個帶傷,每個人看著牛仙師的眼神都猶如見了殺父仇人。
原來,萬家眾人在萬聖幻殺空間內分別經歷了刀山、火海、寒潭、老化之地等多個幻境,無數子弟未能熬過前三個地方,只到眾人來到老化幻境,才遇到了一絲先祖遺留下的氣息,懇求之下得意逃出生天。
即便如此,活下來的十幾個人也都損失了數百年的壽元,有的長老到現在還腳下虛浮,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帶走一般。
“哎呀,好巧啊,竟然是萬有德家主,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但見遠處來人面色不善,桐牧訕訕的點了點頭,卻顯得十分有禮貌,忙上千幾步,抱拳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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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百因可以沒果,但報應真是我
萬有德恨恨的看著桐牧。
這臭小子當年將自己侮辱的不行,隨後又霸佔了他的萬家祖地,前些天在域外山脈附近,還將他的計謀搞亂,如今又跑來挖他的家族祖墳,害死無數家族才俊。
不殺此人,他萬有德就好似吃了蟑螂一般難受。
此刻,他們一行人雖然只有十幾個,卻全部都是透過了萬聖幻殺的絕頂高手。
說來奇怪,這些人中,實力最差的還就是剛剛突破五階的萬家家主萬有德。
一旁默不作聲的鬼皇寧採昱神色有些凝重,此地為萬家商會的地下,本就異常危險。而且,這次挖了萬家祖墳,下面那個髒東西的氣息讓他這樣的高手都隱隱覺得心悸。
他與聶一倩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默默得出結論,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要惹事的好。
只見他神色一動,笑容頓時掛在了臉上,拱手鞠身說到:“萬家主多年不見,風采依舊,是在值得慶賀呀!”
萬有德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眼中只有牛油狗這個人,況且這次牛油狗改變的相貌,他正留神打量,並未注意道小孩身邊的老人,自以為那人是鬼族派來保護他的,於是理都不理,依舊死死的盯著桐牧,目光陰毒,殺氣鋪面。
牛仙師站得筆直,滿臉堆笑,慢吞吞的走上前去,氣定神閒道:“哎呀,萬家主,你那個聽雪樓是真不錯,是個喝茶的好地方。還有你那叫做萬壽生的兒子也不錯,我已經認他做幹孫子啦,小朋友真乖,一看家教就不錯,看誰都喜歡叫爸爸,特別有禮貌~!”
桐牧這話一出,寧採昱頓時心中舒服不少,那萬家匹夫剛剛居然不理自己,搞得他這個鬼皇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可轉念一想,事情又有點棘手。
果然,這次不只是萬有德,他身後的幾人也被激怒了。雖然那萬壽生在萬家非常不受待見,可畢竟是萬有德的親生兒子,也就是萬家這些人的後輩,對方居然說認了萬壽生做孫子,那豈不是說他們的家主都是兒子輩的,在場的很多長老還要比這臭小子輩分都低?
是可忍孰不可忍可忍~!
“不知死活的東西,區區二階實力,也敢來我南荒萬家總部蹦噠,還口出狂言,看來你今天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此等螻蟻,剛剛還用計騙我們,你們能忍?”後排一位長老怒叫起來。
桐牧正要努力擺個帥氣點姿勢,卻被一旁的聶一倩直接拽進了懷裡,感受著細膩的味道,桐牧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不是打起來的最好時機,於是鬼後大人跳出來阻止臭小子可能出現的衝動行為。
“小鬼頭,不要衝動。這會兒前有白起,聞人家,後有萬家祖墳那髒東西,我們人少,還是暫且退去,等待時機比較好……”鬼後傳音道。
聶一倩的話倒是提醒了桐牧……
對呀,不是還有白起和聞人家,先讓他們與那萬家先各自自我介紹一下,增進一下彼此的感情,找機會在讓他們深入瞭解一番。
這似乎比直接莽過去將萬有德直接幹掉有趣很多。
要知道,憑藉鬼族的實力,即使能夠收拾掉眼前這些人,也不可能將遍佈整個南疆的萬家商會連根拔出。
可是白起和聞人一脈似乎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來,他們實力強;二來,他們死了桐牧不心疼……
想到這裡,桐牧臉上逐漸浮現起猥瑣點笑容,顯然是惡毒計謀再次出現在腦袋裡。
只見他忽
然掙扎著從聶一倩懷裡出來,目光一寒,陰陽怪氣的開口道:
“萬家?何等螻蟻,不過是很久以前出過一位修為稍稍能看過眼的人。可如今已經破敗成什麼垃圾樣子了,一窮二白,祖地都給我改成茅房用,家主兒子都給我這個二階的小垃圾磕頭叫爺爺。如今這萬家商會,連五階實力的殘疾人都能當家做主,幹得都是偷雞摸狗的無恥勾當。就在不就之前,他們還騙我白起大哥上百萬的中品魔晶。”
“我不過是用了小計謀讓這些人好好跟他們的祖宗彙報一下自己的惡行,他們居然還敢來找我的麻煩,一會就讓我英明神武的白起大哥給他們通通菊花,好好治一下腦袋裡屎多的毛病。”
萬有德被氣的臉色發白,這臭小子侮辱人的本領,怕是整個南域都沒有敵手,而且剛剛對方罵出的那些東西,怕是任何有點血性的人都要上前與對方拼命。
事實上,自己這個家主還沒有釋出命令,手下這群人已經要直接衝上去了。
“白起?神屠?你要潑髒水,起碼編個像樣的故事也好啊,居然找了個神話故事裡的人來噁心我們萬家商會,太氣人了~!”這是一眾長老共同的心聲。
萬有德又何嘗不知道這些,然而地下環境複雜,此前他對牛油狗的調查發現,這臭小子與鬼族關係非凡。
此刻,他身後二人,之前沒太留意,現在看去,居然是雙雙九階實力,比自己這邊十人加起來似乎還強上不少,怕就是那鬼皇和鬼後了。
剛剛的萬聖幻殺,已經讓萬家損失慘重,不過萬幸的是,精英們都活了下來。若是直接這樣打過去,最少也要死上一兩位長老,那時候這萬家的底蘊就真的被動搖了。
想到這裡,他只好微微一笑,開口道:“你剛剛說到白起,是什麼人啊?”
桐牧聞言眼皮一動,明白對方是在與自己拖延時間。
自己進到地底世界裡之後,才認識了這白起,對方何等精明之人,豈會不知他搬出個莫須有的人來,是在給他們萬家商會潑髒水。
既然心知肚明,又豈會順著桐牧道話聊。
“想要麻痺我?藉機偷襲或等援兵?長得那麼醜,想得到挺美的……”桐牧無奈的搖了搖頭,靈機一動,一屁股坐到地上。
不少人見狀不由得眼睛一眯,不明白這臭小子又想幹嘛,心中頓時提高了警惕。
桐牧微微一笑,也懶得與眾人在說什麼,只是放鬆的坐好,扯著嗓子喊到:
“快來人啊,快來打我呀~!”
“萬家讓人全都是傻子麼?騙了我大哥白起打錢,既然想賴賬,難道不需要先殺人滅口麼?”
“白起大哥此刻正在遠處屠殺那些豬狗仙人,像萬家這種雜碎勢力,都留給我牛大眼來對付,大哥,你快來看看,這些廢物連二階的我都不敢打!”
“……”
老頭萬方聽到這話氣的差點吐血。
不敢打你?要不是家主沒有發話,老夫現在就講你分筋錯骨。缺也沒等他多想,唯一活下來的那位魔法師弟子忍不住了,不等長輩命令,直接大吼一聲,衝了出來。
電光石火間,一根法杖從身後抽出,一個火系魔法直接砸向靜坐在地上打桐牧。
啪~!
桐牧絲毫未動,右手摘星之力湧動,直接將魔法吸收,另一隻手則祭出雨打芭蕉掌,裹挾的強大元力,直接將少年拍飛。
萬有德見狀嚇了一跳,眼看那小子變得如此強大,似乎
一般都後輩難以抵擋,唯一一個從幻殺中僥倖逃生的子弟,竟然直接莽上去送了人頭,如今也只有親自上前會會那小鬼了。
萬方仔細檢查了剛剛被拍回來的少年。發現此子面內骨骼已經粉碎,就算就得活,以後也定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沉默片刻,滿臉嚴肅的開口道:
“家主,牛油狗這小賊詭計多端,他如此奸詐,又知道我們對他恨之入骨,不快些跑掉,怎會在此坐以待斃?我懷疑,此中有詐呀!”
“有奸計?”
所有人,包括萬有德在內,似乎都被萬方的話吸引了,眼神不由自主的在桐牧身上猶疑起來。
“我不行啦,剛剛雨打芭蕉掌消耗了太多元力,傷及心脈,我快要死啦,快來殺我呀~!”
桐牧神識非常強大,聽到老頭替自己碼牌,立馬心就放了下來,繼續配合著老頭,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哀嚎起來。
與此同時,他看向老頭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溫柔。
這老頭是真的蠢哦,從此以後,老萬頭,就是我的小馬仔,只有我能欺負他~!
萬有德見狀,攔住即將上前的弟子,冷笑道:“牛油夠,你好深的心機!竟然故技重施誘殺我萬家弟子?看你這樣有恃無恐,你口中的那位白起大哥應該就在附近吧,出來認識一下吧?”
“是啊,別裝了~!”
萬方手臂微微顫抖,憤怒的看著前方之人,開口道:“小子,不要裝了,少在這裡勾引我們上前,快叫你身後的大人物出來,否則我們就用天璨箭把你射死~!”
“叫做白起打朋友,請出來一敘,談談你家熊孩子的賠償問題~!”另一位年齡很大的長老開口道。
桐牧見狀,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看來萬家是真正的弱智傳承,不管這是真的白起還是假的白起,如果就在身邊,他還用得著這樣跟對方扯淡,直接莽過去就完了呀。
話雖如此,對方這樣猶豫,自己怎麼引對方上鉤。
不上鉤,萬家與白起煞修大軍還怎麼相互瞭解,增進共識,開創更美好的明天?
想到這裡,桐牧猛的站起,在大家面前鞠了一個躬,轉身,撒丫子開跑。
這一系列動作不僅萬家人懵逼了,二鬼都看的目瞪口呆了。
“就這樣?裝完逼,跑了?”
萬有德看著跑掉越來越遠的牛油夠,氣的直哆嗦,當即大喊一聲:“列隊,跟那臭小子保持距離,小心那個假白起趁亂偷襲我們,給我追~!”
十人緊張的擺出戰鬥方陣,正準備闊步追去的時候,桐牧突然又跑來回來。
九位長老愣了愣,不由得回頭看向萬有德:“您看這?”
萬有德深深的看來桐牧一眼,“這小王八羔子,不愧是騙走我萬家祖地的人,這城府也太深了。那白起果然就埋伏在前方,估計這小子看到我們列陣迎敵,心知偷襲已無可能,正面打又不是我們的對手,於是又跑過來挖坑了~!”
呵呵,我,不上當~!
想到這裡,老頭露出來迷人的微笑,慈祥開口道:“小友,玩的開心嘛?”
他的本意是想氣氣對方,卻不想話音剛落,桐牧開口便是一句,
“剛剛忙著裝逼,有件不太重要的事情忘記告訴你了,你那傻兒子又死了一個,我打的。一拳就打爆了丹田,死的特憋屈,屍體還被你後面那些老頭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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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裝逼似乎需要設計一下
寂靜!
非常的寂靜!
而後萬有德流露出慌張的神色,看向周遭一眾弟子的表情也似乎有些奇怪。
“怎麼回事?”
“你們竟然……”
他怔怔的看著大家,開始在眾人之間尋找自己的二兒子。
“嘿嘿,沒費一點力氣,一拳就送他去見釋迦牟古佛了。”桐牧十分猥瑣點笑了笑,開口說道。
“我m,牛油狗,滾來受死~!”
萬有的瞬間暴走,雖然他有好幾個兒子,可這是自己很疼愛的老二呀。老頭看向低頭無語的眾人,終於相信牛油狗說到可能是真的,瞬間一股無名火騰起,整個額頭上青筋暴起,滿臉的陰霾之色。
“你殺了他,你殺了他~!”老頭細細向來,眼中五筆怨毒,眼光好似要吃人一樣。
“嗯,我殺的~!”桐牧預期十分平淡,甚至還帶有一絲笑意。
萬有得直接從原地挑起,下一秒,他就來到了桐木面前,一拳轟出,徑直砸向桐牧的腦袋,另一隻手則緊隨其後。
而看到這一幕的萬家人,頓時無比興奮。
梧桐大陸,強者為尊,更何況對方將家主兒子都殺了,這下肯定終於要被殺掉了。
“哼~!”
桐牧輕哼一下,左手輕輕向前一身,一個熟悉的動作再次祭出。
啵~!
眼見那拳頭就要觸碰到桐牧的身體,卻在那一瞬間,兩人之間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萬有德隨著響聲,直接倒飛出去,甚至連慘叫聲都是在飛出去很遠之後才發出來的。
“雨打芭蕉掌,專打狗臉……”
桐牧撩了一下頭髮,經典語錄再次祭出。
“你放肆~!”
電光火石間,萬有德憤怒的爬了起來,一聲狂吼,氣震山河,手中本命利器八段錦頭刀一刀橫空,天地為之變色。
“偷襲我兒,該死~!”
砰~!
八段錦頭刀並未斬落,而是瞬間就被一股強大的元力擊碎,無數的碎片四處紛飛。
但聽轟的一聲,萬有德再次到飛出去,直接砸在先祖們世世代代安眠的廢墟之上。
地面被撞開了一個大洞……
此時,躺在廢墟中渾身是血的萬有德的雙眼掙得很大。
那是一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他不明白,之前還被自己追殺,需要藉助詭計和姦詐才能從自己這裡勉強逃生的牛油狗,怎就具備了與自己正面對抗的實力。
明明對方只有二階實力,可就是那樣強悍,每一拳都直接與自己正面對決,絲毫無懼。
可怕!
太可怕了!
萬家人目瞪口呆!
他們此時也才剛剛看清楚,那再次將家主拍飛的武器,不過是一塊黑磚而已,黑磚造型普通,怎麼看都像是從街邊隨便撿來的。可這磚竟然直接拍碎了萬有德的本源武器,將他修煉百餘年的道心直接砸碎,從此修為退回四階,難以再次恢復。
黑磚一擊之下便廢掉了萬有德的一身修為,且是在他已經用出了本源法器這種殺招的前提下,實在是太強悍了~!
那可是一位五階行藏境高手的全力一擊啊!
萬家家主,整個南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就這樣被拍碎了道心,而且是接連兩次,似乎一點反擊的能力都沒有,這怎能不讓人覺得震撼呢?
此時此刻,就算是那些隱世門派中的絕代天驕來了,同樣會被震驚的合不攏嘴。
因為這是他們這些天之驕子都無法複製的神蹟,但對於桐牧來說,這卻有些簡單。
坐忘的身體乃是黑獨玉,那東西可是製作人類豐碑的材料。據老酒盅說,豐碑內的人類資訊,也全部刻在了黑獨玉之上,因為只有這種材質的石頭,才能最長久的對抗歲月的侵蝕。
從那豐碑屹立億萬年而不發生改變的情況來看,黑獨玉的強度,遠非尋常武器能夠比擬。
桐牧微微一笑,緩步上前,對著一瘸一拐從遠處走來到萬有德微笑說道:
“放棄吧,就你這垃圾修為,不可能打的過我!”
“你就是那挖墳的人,好像叫牛油狗?”萬有德十分詫異的看了桐牧一眼道。
“你是腦袋被我扇壞了麼?居然記不得我是誰了?”桐牧微笑著說。
“看來沒錯了,你真的叫牛油狗~!”萬有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似乎哪裡不太對~!”桐牧拄著下巴,好奇的思索起來。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借屍還魂?我們鬼族都不曾掌握!”一旁的聶一倩恍然大悟道。
桐牧狐疑的看著來人,此刻也覺得這萬有德怕是被剛剛地下的髒東西附體了,不然不會問出如此沒頭沒腦的話來。
他到並不驚慌,本也是準備將這十幾個人引到白起那裡,來人多強,只要不能對自己實現瞬殺,那就沒多少關係。
他不搭理對方,只是右手輕輕運轉元力,摘星空間裡的花臉猴瞬間感受到了桐牧的召喚,按照之前與桐牧排練好的裝逼思路,屁顛屁顛的出現在桐牧面前。
但見他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掏出一把豪華軟椅,放置在桐牧身後,微微鞠躬,後者十分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下。
隨著他的坐下,花臉猴已經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從盒中取出一根又黑又粗的東西,直接插進桐牧的嘴裡。
啪~!
桐牧右手打了一個響指,火系魔法直接點著嘴裡那根奇怪東西。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軟椅之上抽了起來,頓時周圍被奇異的香味覆蓋。
緊接著花臉猴端過來一個杯子,桐牧輕輕接過,開啟杯蓋,一股濃烈的香味向四周飄散而去,在場眾人都能聞到。
“這茶……”
“他嘴裡那是……?”
對面的一眾萬家長老看得有些心驚,一個小小二階實力的傢伙,怎會擁有這樣神奇的寶茶,自己這些人活了大半輩子,都不曾見過。
而且遠遠看去就知道那兩樣東西品相不凡。
古巴雪茄,武夷大紅袍,都是老九盅閒來無事的給桐牧講起過的東西。
傳聞
,那是老九盅生活時代最為裝逼的兩樣奢侈品,都是地位極其崇高之人才配享有的東西,桐牧聽到很動容,於是從老九盅那裡尋來了此二種靈物的種子,丟給摘星空間內的一眾崇聖林舊部研究。
原本是並沒有抱有多大希望的,沒想到這些擁有各種偷雞摸狗絕活的騷年們,居然真的藉助摘星空間裡濃鬱的元靈二氣,培養出了這兩樣東西的原料。
隨後數月,這些人就在桐牧的指導下曬菸葉,炒新茶,忙的不亦樂乎,終於在前些天,製成了這兩樣酒盅嘴裡的奢侈品。
雖然經老九盅親自品嚐後,不甚滿意,但品相依舊笑傲整個蠻荒的梧桐大陸。
非常優雅地端起大紅袍喝了一口,一臉的回味之色,不由得咂了咂嘴。
茶香徐徐蔓延周遭,花臉猴遞過來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咪。
用貓在嘴上擦一擦,之後隨手一丟。
小貓驚落,抖了抖身上的毛髮,喵叫兩聲離去。
看到這一幕,萬家眾人無不一呆。
“這也太裝逼了吧~!”
“原來貓還能用來擦嘴~!牛逼~!”
“這臭小子真的欠打,你們修為高的,就這樣看著他不停的裝逼,逃走,回首掏,再逃走?我萬家顏面何在!”
而聶一倩則是看的眼皮直跳,心道這種趕腳似乎有那麼點熟悉,怎麼和臭小子挖坑使壞時候的樣子如出一轍。
寧採昱則是一臉肅然之情,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活泛無比。
“可能又需要我配合演戲了,一定要演的逼真,演得惟妙惟肖,這樣冥君大人才會更加器重我……”
花臉猴則是一臉的恭敬之色。當初牛大眼收留自己,問自己都會什麼絕活的的時候,他就覺得找到了此生的知己,也不再惋惜前半生的鬱鬱不得志,準備跟老大好好幹一番事業。
可一路走來,他驚訝的發現,老大用自己的時候很少,即使用到,也是挖地道,坑蒙拐騙這種較為簡單的工作,完全體現不出自己的價值。
於是乎有些唏噓。
直到幾個月前,老大終於交給了自己一個非常重要的工作。
幫助老大裝逼!
他興奮的幾天幾夜睡不著覺,苦苦追尋一種逼到極致的方式,他覺得自己的老大就應該一出場就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一落地就非常的吸引仇恨。
他一共提出來十幾個方案,卻全部被老大否決了,因為那些裝逼的形式雖然震撼,卻缺乏新意,不能滿足老大對藝術的不懈追求。
這讓花臉猴無比興奮,覺得自己的老大很有品位,從此更加的鬥志昂揚。
他十分明白,自己的每一次失敗,都預示著成功的到來,只要自己不斷的努力,總有一天會讓老大裝出一個驚世駭俗的逼來。
在他半睡半醒半昏迷,經歷了十幾天不曾睡覺的刻苦挖掘後,終於在一次沉思中,被手下用錘子砸暈過去。
醒來後,他忽然就悟出了這套裝逼之法。
據說人太過專注的時候,很可能爆發出超越自身的創造力,想來就是花臉猴這種情況……
“小垃圾~!過來受死~!”萬有德暴怒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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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萬家老祖有些服軟的感覺
萬有德附體的那位老祖此刻已經開始罵娘了,眼前的臭小鬼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從剛剛開始,就沒見對方幹過什麼正經事,無非是裝逼而已。
似乎腦袋還有病,裝逼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裝逼,還裝的那麼好,不是完全沒把自己當回事,就真的是難腦袋壞了?
老者強大的力量爆發開來,全身元力快速運轉,那似乎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強大實力,細細看去,他的頭頂居然升騰起一個乳白色小球,閃耀奪目,映襯的身後明白如洗。
“望天神境~!”
寧採昱神情陡然一變,體內元力迅速運轉起來,其中還夾雜著可怕的鬼氣流轉,顯然已經使出了全部的力氣。如果桐牧有危險,自己定要拼死保住自己這位冥君大人。
望天神境,那是超越了整個梧桐大陸的存在,即使在上界,都是極端強大的存在,任何生物在其面前皆是螻蟻,此刻卻被桐牧挑釁,還裝了很漂亮的逼。
這位附體於萬有德身上的老者,正是當年萬家最初的老祖宗萬章,他生前也曾縱橫整個大陸,無敵於天下。此刻,居然被一個可惡的二階小鬼鄙視,他要將此人斬殺,讓他明白,跟自己放肆,下場將何等悲慘。
這種時候,寧採昱和聶一倩都嚇得臉色蒼白,提起十二分力量,守護在桐牧身前。唯有桐牧老神在在,他伸手將鬼皇大人扒拉到邊上,伸著頭好奇的看了看眼前的萬有德,慢條斯理的說道:
“你是萬章的一縷殘魂吧,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還沒完全死絕。不過呢,無論是一縷殘魂,還是你本人親臨,這些都不重要。你這次附體而來,無非是想保住萬家這些廢物,哦對,主要是這個叫萬有德的直系子孫。雖說這在這天地元力匱乏的今天,萬有德的修為也還算可圈可點,不過,也只是還可以而已,即使你今天能夠追殺我,也決然無法將我徹底轟殺,你這種狀態,最多維持一刻鐘,等你走後嘛……”
“……至於你後面這些砸碎?”
桐牧輕輕撇了一眼其餘的九人,從容的說道:“蠢成這副德行,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騙得挖自己家的祖墳,一般智力水平的人怕是做不到。如果你們中有一兩個不滅、天緣,或許還保得住萬家,而你們,真不夠資格!現在跪下來叫爺爺,我或許還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小畜生,你找死,本尊就成全你~!”桐牧的頓時讓萬章怒氣沖天,隨即暴怒,腦後小球再度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把神槍幻化於手中。
“萬章,打,我自然不會怕你,可一旦動手,我保
證萬家從此在梧桐大陸除名!”
桐牧囂張的話,讓身旁的二鬼不由得皺眉,要知道,萬家在梧桐大陸經營多年,子弟遍佈天下,就算是鬼葬八城全部出動,都很難說出讓萬家在大陸除名的話。同時,他們也為小鬼的氣魄感到震驚,以他們這些日子對冥君的瞭解,此人心性堅定,每每出奇制勝,他的話斷然不會空穴來風。
“哈哈哈~!這是老夫這些年聽過最大的笑話!”
萬章不怒反笑,看向這小子的眼神都有些驚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開口道:“小鬼,你這玩笑開的似乎有些大了,二階實力,雖然是魔武雙修,能夠跨越階級打敗我那不肖子孫,想來也是天賦異稟,可我卻怎麼都想不到,擁有如此修煉天賦的人,居然自大到想要與我一戰,你知道我是什麼境界嗎?”
“哈哈哈~!”萬家九長老也不由得笑了起來,此刻他們也搞明白了,萬家主此刻身體裡,已經附體了一位強大的萬家先祖,他們憐惜的看著桐牧,覺得這小鬼已經瘋狂了,整個人都不正常了。居然在一位強大的望天強者面前這樣說話,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梧桐讓人死亡,必先讓他瘋狂,簡直可悲。
無論是他們,亦或是那位望天境界的老祖,似乎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桐牧居然能夠準確的叫出萬章的名字,並且在此基礎上與對方對話。
此刻的桐牧,睡眼惺忪,甚至有些不願理這些弱智,朝二鬼和花臉猴招招手,開口道:“你們仨,回空間裡去,本君一會釋放的法術威力強大,難免波及到你們,那樣反倒麻煩。”
“不可……!”桐牧此言一出,可把二鬼嚇壞了,他們急忙上千勸道:“大人,這可不行,那萬章已然望天境界,已經不是這片大陸之人能夠對抗的存在了,您先走,我們斷後方為上策!”
鬼皇寧採昱原本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其實是時刻準備著大人裝逼之時,利用自己的演技充分展現才能的,誰想到冥君大人裝逼裝的有些忘乎所以,居然要兩位八階強者回到摘星空間內,那不是找死麼。
“你們也說了,望天境界,整個大陸都沒有對手,那你們在不在這有什麼用嗎?”桐牧笑著開口道。
是啊,望天境界,他們在這又有啥用,對方想殺誰就殺誰,有沒有他倆有用嗎?
二人相視苦笑,但眼中無比決絕,依舊守在桐牧跟前,不跟退讓。
二鬼很是忠義,讓桐牧很滿意,於是開口道:
“沒事,沒事,不就是一縷望天殘魂,看把你們緊張的,別說這種垃圾角色
,就算是傲天高手,只要不是活人,在哥面前,都是臭弟弟。”
桐牧神色自若,伸手向前想去拍拍兩隻老鬼的肩膀,然而自己太矮,怕是踮起腳來,也只能碰到對方的手臂,於是尷尬的握了握聶一倩的小手。
聶一倩此刻完全顧不上臉紅,因為她已經有些呆了。
傲天境界都不怕?
原來上界還有個傲天境,她都不知道。
二鬼的第一念頭,這臭小子已經神志不清了……
傲天境,臨時激動編出來的?
二人活了千餘年,也只是機緣巧合聽說了上界的境界劃分。
望天、通天、齊天三仙境界。
傲天是什麼鬼~!
而且,這臭小子只有二階實力,別說有沒有傲天這個境界的存在,就算是二鬼出手,都可以輕鬆鎮殺的小鬼,在這一的情況下,這小子居然說望天高手是臭弟弟。
此刻的萬家一眾長老中的有三個已經笑岔氣了,這小子未免也太幽默了,居然還帶自己編造境界的,看來真是吹不下去了,也真是難為了他,小小年紀,竟然能夠堅持吹這麼久。
桐牧輕輕的伸了個懶腰,一臉淡定的看向遠處老者,輕輕開口道:“呵呵,沒有見識的鄉巴佬最可怕。萬章,記得給你家的狗多上上課,怎麼連傲天都不知道,若他日飛昇,還怎麼愉快的裝逼。”
他沉思片刻,恍然大悟般嘀咕道:“也對,像你這種廢物都沒能飛昇上界,指望這些垃圾飛昇,才是真的做夢。比起你那位紅顏知己,你們萬家真的是垃圾迭出,到是讓我眼前一亮。”
雖然依舊被罵,但這次的萬章,確是瞳孔一縮。
“你究竟是什麼人?不要以為從家族長輩那裡聽來一些修行界的辛密,就可以在此大放厥詞,說出你的長輩,我或可以饒你一命~!”
眾人聽聞大駭,“啥,老祖宗這話的意思,怎麼聽著好像是有些服軟的感覺,是錯覺嗎?”
“我是誰?你也配知道?一個死去了幾千年的人,居然也敢跑出來得瑟,一句話,按不按留到規矩辦,若是按,就滾一邊去,看我如何扇你這些不肖子孫的臉,若是不按常理出牌,也沒問題。我今日在此,就屠了你萬家滿門,順便送你下去和姍雨荷再續前緣。”
“你……知道她的名字……這不可能~!”
萬章嘴唇顫抖,呆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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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萬家老祖佛了……
萬家眾人遠遠的看到這一幕,皆是又驚又恐,老祖宗居然雙手顫抖了起來!
雖然他們並不像桐牧那般,能夠叫出老祖的名字,但他們依舊能夠感受到這位附體之人的強大實力。他們也隱隱猜測到,前方之人或許就是自己那位萬家最先的老祖宗,因為自他以後,萬家江河日下,確實沒出過特別厲害的人物。
“萬章,現在我們能談談了麼?!”
桐牧的聲音突然傳來,原本空蕩蕩的萬家祖墳之中,老頭無比驚駭,因為不知何時臭小子突然出現,與老者面對面站著,滿面微笑。所有人都是暗暗吃了一驚,在場全部都是高手,竟沒人看出他是怎樣出現在老祖宗面前的。
原本站在桐牧身前的二鬼此刻也是一驚,不明白這臭小子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來到了他們前方。
隨著桐牧的輕語,下方的聲音頓時減弱不少。雖然依舊不屑,卻似乎少了一些之前的桀驁不馴。這些人能夠修煉到現在的境界,都不是傻人,雖然對面的小子實力低位,卻次次展現神蹟,每每讓他們驚訝無比,甚至讓他們的天驕老祖都有所忌憚,已經不是自己一行人可以隨隨便便欺辱的存在了。
桐牧冷笑著看向老頭,隨後目光在後方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這些人竟然全部抿了抿嘴,雖然對方的目光只是蜻蜓點水一般在自己眼前瞥過,但卻好似地獄魔神的勾魂之術一般直射內心。在他面前,似乎所有的秘密都無處隱藏,這讓他們內心驚駭不已。
桐牧剛剛施展的,正是星月神術中的華光追星和月魔恐懼。前者為切入型魔法,創造一個虛無空間,鎖定一個單位,透過星月之力快速與對方拉近一段距離,隨著星月神術的逐漸強大,最大拉近距離可以達到百米之遠。
而月魔恐懼,原本的作用是透過召喚地月引力,另周遭空間產生異變,讓人產生深深的恐懼,而施法者卻因為與地月的神秘聯絡而行動自如,此術最為可怕的地方,是可以在釋放法術的五秒之內,魔法免疫。
這兩大星月神術,早在桐牧開啟第四天門後,就已然解鎖,之所以今天方才施展,原因之一在於它們消耗元力巨大,施展起來相對困難。而更為重要的原因是,這兩個技能對於如今的桐牧來說,並不十分實用。
首先,他不是殺手,快速突襲上前,並不能一擊制勝,反倒有可能給自己帶來危險;其次,魔法免疫和給對方造成恐懼本身,確實足夠變態,但桐牧依舊沒有足夠的殺招銜接。
對於一般的強者,就算桐牧不用兩樣神術,依舊輕鬆解決對方。而真正的高手面前,這兩項技能無非是更快的消耗元力而已。
“可以談~!”
萬家老祖猶豫許久,忽然石破天驚的開口應道。
這句話雖然簡單,卻似平地驚雷,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每個人腦海中震盪,直擊靈魂,讓原本就有些懷疑人生的九位長老,忽然變得更加駭然起來。
那是一位十五歲的少年啊,二階玄武境武士,如何能逼得老祖退讓,自己不會是在做夢吧。
嗯?他還是二階初級魔法師巔峰?!
眾人細細看去,這才從剛剛施展了魔法的桐牧身上發現魔法波動,赫然的突出了眼珠子。
魔武雙修?他是魔武雙修?莫非他是夜家之人?
似乎不對啊,他不久之前才同夜家幹了一架。
對,絕無可能,他不是夜家人,甚至不可能是遠古世家的人,一定是看錯了!他身上的魔法是假的,是透過元力幻化出來騙自己的~!
他們紛紛這樣想,越想越對,越對越肯定,一干人等紛紛自我安慰起來,終於漸漸的不再擔憂。
可他們不擔憂,不代表他們前面的老祖宗不駭然,因為在看到對方這體質後,他終於確定了對方是什麼人,他畢竟是望天境界的高手,遊歷過梧桐各地的不世人傑,他看出了對方身上並未有隱藏修為的法器,而是真真切切的無法感知對方的狀態。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天道聖體~!
嘶~!
一想到這天道聖體,他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居然當著眾人的面,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不可能啊……怎麼會是?他們的傳人這麼弱的時候就出來遊歷大陸嗎?!”
他痛苦的獨自呢喃,時不時搖搖頭,揉揉自己的眼睛,開始懷疑自己看錯了。
“難道我真的老眼昏花啦?這小子怎麼看都不像牧哥呀~!”
對,看錯了,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萬章,難道要我開啟十方天門來幫你回憶回憶君臣禮儀?”
桐牧輕聲說道,卻彷彿上位者下達命令,嘴角含笑的看著老者。
這次,不只是萬家人,就連寧採昱和捏以前的目光都齊齊落在了老者身上。
那可是萬家最初的老祖啊……
君臣禮儀?
十方天門?
這都什麼跟什麼……
可這次誰再沒敢繼續嘲笑眼前那小鬼,這小子到底什麼來歷,他到底在說什麼?每個人心中都是無比緊張,就連二鬼都非常想知道自己的冥君大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就在這些人不明所以,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萬章臉色微變,微微有些蒼白起來。他先前已經猜測到了七七八八,所以並沒有太多的驚訝,但這樣的結果,卻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內心掙扎許久,終於開口道:“尊……尊上萬福,萬章深受魔神抬愛,方得如此成就,大恩自不敢忘。敢問,您是煙雨大人的什麼人?我如果我沒搞錯,此刻應該是星月尊上執掌教
鞭才對。”
“他已經去了,神教也不在了,不過……只要我在,不出百年,星月可再度普照大地。”
桐牧徐徐邁步向前,右手輕輕舉起,一股磅礴的星月之力自九天而下,璀璨四野。
嘶~!
這會,在傻的人都知道桐牧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了,他們的記憶飄向久遠的過去,想起那兩位白衣勝雪的男子,沒人不認識他們,因為那是制霸天下數千年的奇偉男子。
煙雨魔神,牧夜白~!
星月魔神,牧星月~!
父子二人執天下牛耳近兩萬年。雖實力恐怖,卻並不濫殺無辜,魔教鼎盛之時,四海沉浮,百姓安居,遠比正道統治這些年安定的多。
“星月教主也去了……”老者悵然的看向遠處濃濃煞雲,沉默許久,默默開口道:“夜白魔神對我有大恩,當年他被功法突然反噬,猝然離世,萬某全力輔佐星月上位,已然報恩。”
二鬼聞言俱是大吃一驚,這話意思有些明顯,這老頭似乎是說,自己已經不再與臭小子有其他交情。
桐牧微微一笑,也不生氣,只是玩味了看著老頭無語。
老者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似乎有些複雜。不知是因為這臭小子明明只有二階,卻這樣不知天高地厚與望天神如此對話。
還是因為念及當年交情,想要放過了這臭小子一馬。
眾人驚訝的無以復加,緊張的等待著老頭的抉擇。
驚訝的事情再度發生,但見老人再度開口道:
“雖已報恩,我卻依舊承認了您尊上的地位,然!並非你身上的九黎拔魂玉,雖然此物卻可輕易讓我魂飛魄散,也的確能讓傲天境魂魄傾刻瓦解,但那並非我認可您的原因。”
他嘆了口氣,看向依舊淡定的桐牧,眼中滿是悲哀神色。
“望天神果然非凡,竟然早已看出我身上的秘密,也罷。你是個好祖先……你的這些垃圾後人,以後我便放過了。”
桐牧幾世為人,如何能夠不知道這萬章在想什麼,對方如此客氣,不過是想自己方對方一條生路而已,別無他求,自己為何不做順水人情呢?
原來桐牧的手段,竟是當年在櫻霞天上頭來的九黎拔魂玉,此物強大無比,乃一切鬼魂類生命的剋星,別說是眼前的望天神,即便是傲天神,依舊直接吸入玉中。
萬章於桐牧釋放星月神術,身體狀態不夠穩定之時發現此神物,頓時明白自己已無勝算,於是才心中悲哀無比。
“尊上的確聰慧無比,老朽汗顏,但也為神教出此少年天驕而高興。您放心,從此之後,那萬有德再也不會為難於您,同時,萬某將奉上萬心封典作為賠償。”老頭淡淡說道開。
“萬心封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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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萬家老祖驚了……
桐牧不由得大喜過望,因為這萬心封典是群體性陣法技能,透過凝聚萬人心力形成強大殺陣。
萬章是陣法的集大成者,實力強橫通天,不可一世。而他的一身陣法才學幾乎全部來自一位傳奇陣法大師牧夜白。
是的,煙雨魔神牧夜白除了是執天下牛耳的神教掌教,對於陣法的研究,也看成不世奇才。
他伺候,那些陣法技藝多數多記載於星月海聖地的一處山洞之中,可不是全部。
缺失的那部分,正是群體陣法部分。
之所以會出現這部分缺失,最為重要的原因在於煙雨魔神修為通天徹地,幾乎無人能夠與其共同組陣。另外,魔神自傲無比,行走天下,只需一人而已,群體陣法對他來說顯得太過雞肋,之所以發明這些陣法,興趣而已,別無他求。故而並沒必要留存於星月海中。
雖然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只是興趣,可流傳到大陸之上,卻成就了萬章撼天指的無上威名,雖然這套殺陣已經隨著他的去世而絕跡梧桐,可這套群體陣殺功法,缺依舊聲威不減。桐牧於數千年前聽說了這萬心封典,很是神往。
他笑吟吟的接過遞來的光球,伸了個攔腰,活動了一下脖子,雲淡風輕的看向老頭,開口道:“咦?萬心封典原本就是我星月神教的東西,這似乎不算是道歉吧。”
萬章原本平靜的面容終於輕微抽動了一下,後排的九個長老卻一個個氣的七竅生煙,元氣滔天,但想到對方是一個連自己的老祖宗都忌憚的人,於是個個憋的臉蛋通紅,卻又不敢言語。
桐牧臉上帶著戲謔,開口道:“嘿嘿……開玩笑的,何必那麼認真,這地下世界怪陰森的,又沒有星星和月亮,不開點玩笑緩解氣氛,人會變得抑鬱,知道不?”
但見他結果花臉猴顫顫巍巍遞過來的茶水,滿意的嘬了一口,而後笑吟吟將光球直接吸收入魂海,看得眾人一陣心驚肉跳。
“尊上好膽量~!”這次萬章都不由得讚了一句。
小光球裡面究竟是神秘的陣法,還是害人的奸計,探查之前根本無從得知。桐牧看都不看,直接將那東西吸入魂海,只有兩種可能。
一、認定對方不會害自己,對眼前老者非常信任,饒是如此,也需要很大的魄力。
二、桐牧是傻缺,完全沒意識到對方可能害自己。
顯然,從桐牧之前的表現來看,萬家眾人非常確定桐牧不是傻子,那麼此子就是真的勇氣無雙,竟然在未經探知的前提下,將那東西直接融入脆弱的魂海,若非少年英雄,誰人有如此膽量。
摘星鑑在手,天下什麼魂器攻擊模式能夠傷到自己,他無非是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在對方眾人眼中,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桐牧如果知道了他們內心的想法,此刻一定會笑得前仰後合,說不定還會直接抱住他們的大腿哭訴,“我又不是你們,喜歡把腦袋伸過來給人踢,我只是神識太強大了而已呀~!”
“呼~!”
他輕輕撥出一口濁氣,對著一臉擔憂的二鬼輕輕點了點頭,開口道:“真是不錯的陣法,只是啟動這樣一個大陣,消耗很多元石倒也無所謂,畢竟哥有的是錢。可這大陣還需要十幾個三階以上的陣法師壓陣,陣法師何等稀有,我去哪找那麼多陣法師……”
他沉思片刻,剛一抬頭,忽然發現寧採昱痴痴的看著自己,頓時恍然大悟。
“這些老鬼不是現成的坑貨,我真笨~!”
只見他朝著二鬼招了招手,開口道:“隨後你二人在鬼將中選出一些機靈點的。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本君將親自將講經授道,傳授陣法、武技,記住,要聰明點的,蠢貨還是留在摘星空間裡收集晶石,不要弄來氣我~!”
“哦?大人要開壇講道?我可以旁聽嗎?”
寧採昱馬屁拍的恰到好處,連他自己都甚為滿意。
“當然可以,你們八位鬼君強制參加。我的手下,不能跟對面那些老頭一樣,出門就一副鄉巴佬的模樣,給老大丟人~!”桐牧聽著馬屁十分舒服,愉悅的答道。
“遵命~!”二鬼躬身拜道。
桐牧見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轉身面向萬章,嘴角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壞壞的說道:“那萬有德,以後最好能栓條繩,不然再被我碰到,保不齊又是一頓雨打芭蕉掌。”
“從此之後,他再也不必離開這片墳地,他會成為一個守墓人,用餘生洗清罪孽,終身禁錮於此。”萬章平靜的開口道。
“你確實是個好祖先。”
桐牧滿意的點了點頭,萬章在這樣的劣勢下,仍然想足辦法留下萬有德一條命,無非因為那是自己的直系子孫。
桐牧微微一笑,不再堅持,隨即開口道:“前方不遠處,我大哥白起正與聞人家起衝突。現在帶上你的人去湊湊熱鬧,能活著回來的,我送他們一場機緣。死了的,我送他們子孫一場造化。去與不去,我與萬家的前愁舊恨都一筆勾銷。”
萬家老祖看著遠處微微點起華光,天地元氣微微湧動,光芒交替,美輪美奐,心中感慨不已。
他的瞳仁中映滿了遠處的劍芒,微微一笑,幾道元力法決打出,虛空中頓時出現了一個詭異的陣法,萬家其餘九人赫然發現,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抹幾乎實質化的單黑色氣體,傳來的力量異常恐怖。一顆土黃色的圓球於半空中形成,擠壓,變形,越來越緻密,逐漸被淡黑色氣體纏繞,漸漸的浮現出一股凜然的殺意。
“這,這是?!”眾人心中巨震,那個土球,逐漸縮小,最終變成一根淡黑色的手指!
老者冷冷的站在陣法之外,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一些,好似剛剛掉進了面袋子裡,一時間皺紋都減少了許多。
“封天逸指~!老夫的成名絕學,經過你們這些子孫的不懈努力,早已失傳~!”老頭淡淡的說。
眾人聞言無不是羞愧的地下腦袋,不敢說話。
“你
們隨我前去偷襲聞人家,這一去兇險無比,九死一生,可我就是有一種感覺……若是去了,你們中活著歸來的,或可在尊上的提攜下,成為比我還要強大的存在。為了萬家的未來,願意冒險的,隨我來~!不願的,我不為難你,就此離開萬家,自謀生路。”
“我去~!”
“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個~!”
一連八人表示同意,唯有一位叫做萬榮的長老,面色尷尬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也罷,你走吧,從此以後與萬家再無瓜葛~!”萬章非常平靜的開口說道。
萬榮聞言,也不說話,只是默默轉身,不一會,便消失在那片黑色煞氣之中。
桐牧揉了揉自己鼻子,靜靜說道,“這個算是定金,快去吧,估計你撐不了多久了。”
他丟過去的是一本秘籍,書很破,似乎中間還被撕去很多頁,可萬章接過後,看來一下書名,歷時渾身一抖。因為他臨死之前,終於得到了這令自己魂牽夢繞,終身難忘的奇書。
度日如年,可以改變時間流速的天階絕品心法。
那是星月神教少數奇異神通之一,修煉至大成,可以改變區域性空間的時間流速,進而達到加速修煉的效果。
此術有利有弊,一方面,這一神通需要透過消耗元靈二氣方能催動時間流速變化,且消耗量巨大。另一方面,此術改變的只是時間流速本身,並不會改變修行者壽元。若是加速修煉,相當於修行者燃燒自身壽元強行加速修煉,雖然提升實力速度很快,可壽元的消耗速度一樣快。若是減緩時間流速,那無非是可以讓自己多活無數年,但修行的速度同樣會大幅度減小。
雖然度日如年之術存在諸多不足,但依舊無比珍貴。最主要的原因在於,時間的長短,雖然不會實質增加修行者對天地二氣的吸收速度,但修行一途,可絕非只是從天地間吸收二氣那麼簡單。
困擾高階修行者最大的問題,是對天地法則的領悟,是對功法、武技的理解,是想辦法尋找到高階的魔晶元石來幫助自己突破,而這些東西,是不受天地二氣限制的。它們只與修行者個人的天賦、氣運、壽元密切相關。
所以度日如年,便成為了高階修行者的神技。星月神教的歷代教主,往往透過此術將時間流逝控制在最慢,以熬過末法時代元靈的枯竭,迎接下一個大世的到來,期間,還可以參悟天地規則,透過門下弟子打聽高等礦脈的下落。
說的直白點,擁有度日如年,就相當於擁有了動物冬眠的能力,可以透過類似闢穀的方式,度過艱難時期,等待下一個機會的到來。單純這樣,就足以讓他們在多次末世中險象環生,將星月神教一代代傳承下去。實際上,任何存在了數萬年的強大傳承,或多或少都擁有類似的心法武技,可多是讓人進入假死狀態,亦或是徹底的陷入沉睡。
能夠達到星月神教這種程度的,寥寥無幾!故而萬章聽說後,垂涎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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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計劃成為蔬菜商人
“竟然是度日如年……老夫當年若是習得此技,何至於身死道消,葬於荒野~!”老者盯著那泛舊的書籍,沉默無語。
“這度日如年乃神教不傳之秘,是一種另類的龜息之術。而龜息之術對於任何一個強大的宗門,都是最後保命的手段。此術知道的人越少,越可能讓自己的宗門從末法時代存活下來,在下一世領袖群論,故而不會輕易示人。況且我星月一脈的神術,不僅可以假死,同時意識還是清醒的,可以觀察末世,找到危機所在,又能領悟天道,尋求甦醒時機,實乃逆天心法,豈會輕易示人。“桐牧嚴肅說道。
老者眼中有些悲傷,卻並不哀怨,沉思片刻,問道:“那……為何此刻又要贈與我們?”
“因為你們此去九死一生,若能活著歸來,從此道心堅定,那時起,已經有資格成為我的家臣,隨我活到二氣再度充裕之時,建立新的秩序。”桐牧輕鬆的說道。
“你不怕他們搶你的飯碗?”老者微笑說道。
桐牧沒有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對著萬章說道:“你覺得,一顆參天巨樹,會不會在意那些雜草搶奪自己的養分?我們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今天你不殺我,你們就再無追上我的可能。”
老者又一次打量起眼前的小鬼,相貌俊朗,那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是星月神教歷代教主所特有的風采。但除了這些,這小子似乎還有一種歷經劫難後的氣定神閒,好似矗立萬古的神樹,任而風吹浪打,我自閒庭信步。
他饒有深意的點了點頭,盈盈笑道,“強不過三代,果然都是道聽途說,尊上氣宇非凡,深藏不露,原非池中之物,老夫此來匆匆,不能一觀星月首鞭笞杖天下,就用一場戰鬥作為最後的紀念,望尊上此後信守諾言,保我萬家百世太平,雖必死,吾往矣!”
說罷,他便帶著九個萬家長老,朝著遠處元力波動之地疾馳而去。
“嗯~!不錯,這次那聞人一脈的傢伙,估計要倒大黴了,我們也該忙活自己的事情了。”桐牧看著遠去的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知冥君大人有何安排?”此時的聶一倩早已收起了輕慢,無比恭敬的問道。
“學陣法呀,我的小師姐和顧大美女還在白起手裡,這幾個老頭一去,聞人一脈必定腦袋上面長青草,我們當然是趁著這段時間學習萬心封典裡的封天逸指,先弄個保命技能出來,否則拿什麼去要人~!”桐牧理所當然的說。
“可修習陣法,豈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聶一倩瞠目結舌的看著桐牧,打死她都想不明白,此地如此兇險,對方居然選擇原地修行。
“不是還有我嘛~!你們要是自己能快速學會,還要我這個冥君幹什麼。”桐牧沒好氣的說道。
他看了看依舊緊張的聶一倩,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無語的寧採昱,不由得搖了搖頭,轉身對正端著茶碗若有所思的花臉猴開口道:“這次你也不用挖地道了,跟著我學習陣法。這次要學的東西有點多,除了眼前這個,前些天我還在拍賣
會上搞到了蒼虛妖聖的傳承,挑幾件實用的,大家都學學。”
眾人聞言不由得大喜過忘,蒼虛妖聖是什麼人,那是幾萬年前就縱橫天地的絕頂強者,如今上界妖鬼域的共主,她老人家的傳承,那是多麼珍貴的存在。冥君大人居然肯拿出來跟大家分享,是在難得。
眾人目光火熱的看向桐牧,卻聽得對方說了句讓他們差點暈倒的話。
“真是討厭,手裡功法太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最近怎麼搞來的都是武技功法。天道就不能均衡一點,掉下來一個六尾麒麟棺那樣級別的仙甲穿穿?搞得我每天裝逼都提心吊膽,總是怕被那些愣頭青一拳敲死。”桐牧有些遺憾的搖頭說道。
搞個仙甲穿穿?
似乎還有點不把蒼虛妖聖的傳承當回事?
功法太多也會煩?
二鬼看著冥君大人**裸的裝逼,一時有些眩暈,不敢說話。
“想不到這次挖地道去萬家盜寶,居然引來了白起、聞人、萬家三方勢力糾纏盤繞,而這祖墳中的髒東西竟然還是萬章。這次我們眾人能夠逃過此劫,全靠我手中的九黎拔魂玉。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你們的冥君大人最近一個月能夠活下來,靠的基本都是運氣,可誰都不可能一直走運,從現在開始,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提升實力,懂嗎~!?”
桐牧很是鄭重的開口說道。
“是~!”
眾人立正行禮。
最近這些日子,桐牧從老九盅學來了很多新穎的軍事理論,據說來自於那個偉大文明的不同時期。桐牧有選擇的挑選了部分,對摘星空間內的眾人進行軍事訓練,這軍禮便是其中一種。
只見眾人動作整齊劃一,齊齊的挺直腰身,將右手張開伸直,微微舉過頭頂,在太陽穴與前額之間呈現出四十五度角形狀。
二鬼見狀,不由得相視一眼,肯定的點了點頭,道:“看來……冥君大人已經長大了,過些日子,也該去趟陰都了。”
“陰都距離此處五萬裡之遙,加上我如今在南荒聲名鵲起,即使謹慎行事,依舊容易被人發現。雖說你二人都有八階實力,尋常危機可以輕易處理,但若遇到那些上古血脈的巨大家族埋伏,依舊有些麻煩。”桐牧若有所思的說道。
二鬼聞言,再度對視。寧採昱上前一步,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莫非大人心中自有打算?”
“有~!”
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你們二人帶著其餘六位城主,晝伏夜行,帶領鬼族族人向南疆靠近,完成之前計劃好的搬遷工作。”桐牧平靜的開口說道。
“可……這麼多人,很難隱藏行蹤~!”聶一倩有些慌張的開口道。
“摘星空間~!”桐牧微笑著開口說道。
“您是說?”寧採昱聞言眼前突然一亮,似乎明白了桐牧的想法。
隨著桐牧開啟第四天門,
摘星空間也擴大了數倍,若是合理利用,一次最多能容納約五萬人。
“五萬人為單位,分批,按次序整隊,隨後我一次次搬運。”桐牧平靜說道。
“若是如此,確實不容易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寧採昱點頭道。
“需要一個招搖過市的大型飛行器,鬼族晚上進入空間,我們白天穿行於南疆、南荒兩地,搞得大張旗鼓一點,反而不容易引起懷疑。”
“可我們以什麼理由呢?畢竟那樣頻繁的穿梭,用不了太久,還是會被關注的。”寧採昱開口道。
“商人!蔬菜商人,專門經營魔蔬。我之前在崇聖林的時候就發現,南荒的魔蔬質量很高,我們就以這個做掩飾。”桐牧說。
“魔蔬價值不高,很少會遇到強大修士搶奪,倒是省去很多麻煩,同時還是個很好的掩飾,不過有件事,屬下不知當問不當問……”寧採昱臉色尷尬的開口道。
“但說無妨。”
“南疆是大理國疆域,我們鬼族能夠與他們和諧共處麼?”
桐牧聞言哈哈大笑道:“誰要與他們和諧共處了,我們未來的家也在地下,一年多以前,我就開始建造地下世界了,算來也差不多該竣工了。”
“大人一年前就知道自己可以收服鬼族?”
“那倒不是,原本計劃將地上人遷至地下,如今剛好,你們可以作為那裡的第一代原住民,先行挑選風水較好之處,你們原本就生活在地下,這次遷徙倒也還算習慣。”
“第一代原住民?”寧採昱似乎沒聽懂,低頭沉思道。
“沒錯,如今你已知道我的真是身份,你也應該能夠想到,這地下世界除了你們,至少還會有星月神教的教眾居住,也許還會有其他的種族,我們要團結一切力量,從那裡開始,反攻倒算!將曾經失去的,一點點收回來。”
桐牧目光陰冷,一字一頓。
“願您君臨天下,勿忘鬼族如今的犧牲……”寧採昱面色僵硬的看向桐牧,後者感受到他的異樣,微微一笑道:“別擔心,我得了霸九大人的傳承,早些年,還受那蘭若寺鬼僧一脈大恩,沒齒難忘。既然命運將我星月魔教與你鬼葬八城聯絡在一起,我自然不會虧待任何一方。”
“冥君大度,老朽慚愧……”寧採昱的小心思被對方識破,慌張的想要跪倒在地,卻被桐牧輕輕拉起。
“鬼皇大人不必多禮,你所思所想,都是最正常不過的想法,我豈會怪罪於你。一個好漢三個幫,如今我星月神教雖然沒落,可傳承仍在,我將其發展起來,你們兩股勢力相得益彰,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另外,傳令下去,鬼族隨我遷徙著,往後元石魔晶供應提高十倍。”桐牧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謝大人對我鬼族的垂青,採昱代表鬼城八主,叩謝大人聖恩普照。”寧採昱開口間,就要拉著聶一倩下跪,卻再次被桐牧拉起。
“前些日子,你們奔襲萬裡勤王,救本君與水火,我們已然休慼相關,往後不要在這樣客套了。我原本計劃晚些日子前去鬼族聖海,尚需經過一番死鬥,奪取鬼君之位,不想竟如此順利。”桐牧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額……我八人都是霸九大人的徒弟,自然順利,不過……”聶一倩突然開口,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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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研究古人,確定那是狠人
“嗯……那些老傢伙確實麻煩,或許大人還要去一趟聖海,得到死無葬身之地的承認,方能名正言順。”寧採昱聞言,也是點頭說的說道。
原來,鬼族中,除了鬼葬八城,還有一處神秘的葬地,名為死無葬身之地。
桐牧曾因緣際會,從精神識入死無葬身之地一次,不過只是匆匆一瞥,不曾真是瞭解其中玄妙。據傳聞,死無葬身之地與摘星空間類似,亦幻亦真,飄浮於神秘空間之上,玄妙莫測。鬼族修士無論精神還是**進入此地,都將獲得無上機緣,故而被稱為鬼族聖地。
大陸上關於死無葬身之地的記載,最早出現在一個神秘的遠古家族,名為妖靈一族。
據傳聞,妖靈一族乃鬼族最早的祖先,實力無比強大。
可古之強大又妖異的存在,就是異修了。妖靈一族,不止是異修,而且極端強橫。最初代妖靈,據說是天外來物掉落入古葬地所化。
那是一顆巨大的眼球,妖異可怖,落地便進入一位古神遺體,一息囚玄武、兩息行天地,三息戮八荒,四息舞天玄。天玄後古屍站起,一步一天地,七步後,已是天緣武聖境界,天地瞬間烏雲密佈,電閃雷鳴,頃刻降下雷霆萬鈞。
就這樣,初代妖靈還未離開葬地,便被萬千雷霆劈碎了……
雖然生的偉大,死的憋屈,但妖靈的身體在炸開的瞬間,卻化作了無數的本源種子片散開來,從此自梧桐大陸開枝散葉,於是乎,靈山秀水間,就此多了一種叫做妖靈的生物。
由於初代的力量被分散進了無數的妖靈種子裡面,所以二代的妖靈不再具備第一代那般變態的實力,饒是如此,他們也強過一般修行者許多。無數的妖靈逐漸成長起來,它們形態各異,與屍體的結合方式也各不相同,卻似乎都是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那就是初代被擊斃的葬地!
那是一條艱辛的朝聖之路,每一隻到達此處的妖靈,都將變得十分強大,而行進的過程卻異常艱險。本來就是異修,為這一方世界所不容,又光天化日之下朝著一個方向行進,這必然受到正道聯盟的圍攻。
無數妖靈死在這次朝聖的過程中,卻仍有零星的漏網之魚突破了圍追堵截,來到了葬地。
而當它們一腳踏入此地抱住初代的餘燼哭泣之日,就是他們成為靈皇之時。起初逃至此處的妖靈數量不多,所以最初的幾代靈皇,很快被正道聯盟鎮壓。可隨著進入此處的妖靈越來越多,聯盟漸漸不敵,並在數年後遭到了葬地的反擊。
至於那場戰爭最後到底如何了,葬地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無人可知了。
古籍中對此處似乎諱莫如深,只留下寥寥數字的記載,說當時從葬地走出三個少年人來。
第一位是貓耳貓尾的妖族可愛少女,在妖獸橫行的古大陸,修成人形的貓咪並不少見,可那位溫婉賢淑的貓族女孩後來卻讓
整個人族再其恫嚇下整整顫慄了萬餘年。
少女名叫妖雪見,後來她又有了一個響噹噹的名號。
蒼虛妖聖……
第二位走出葬地之人名為百鬼遙,後來他也有個響噹噹的名號。
聖海冥君……
第三位是爬出葬地的,比起前面的兩位,此人顯得有些狼狽,桐牧翻著寧採昱遞給他的鬼志,眼中無比怪異。
因為此人也有個響噹噹的名號。
炎黃牛油狗……?
“媽誒~!我當初起這個缺德名字,就是為了與別人不同,沒想到古人比我還缺德,那麼早就想出了這個名字~!但是這炎黃是個什麼東西,怎麼好像聽誰說過……”桐牧搖頭晃腦,不明所以。
“這三個人,前面二位,大人多多少少都聽過,只是這炎黃牛油狗,古籍上少有記載,不過我鬼族死無葬身之地的最中心的殿堂內矗立著一處雕像。”寧採昱此刻也是眼神怪異,頓了頓繼續道:“那雕像雕刻的既不是我鬼族始祖先冥君大人,也不是那位縱橫九天十地的蒼虛大人,而是一個無頭青年。”
“啊?”桐牧感到十分意外,因為這種東西出現在鬼族聖地內,確實有些奇怪。
“那雕像的頭部似被利爪直接切斷,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老頭繼續回憶起來。
“雕像的材質我們都沒見過,但堅硬無比,數萬年來都無人能從雕像上取下一星半點,別說是用動物利爪將其切下,能做到這一步的,似乎……”
桐牧面部肌肉一抽,驚訝開口道:“蒼虛妖聖?”
二鬼相視苦笑,開口道:“恐怕是她。”
聶一倩輕輕抬手,鬼氣漸漸於周圍盪漾開來,逐漸形成了一個青年形象。
但見青年無頭,身著怪異獸皮,身後還長著一對翅膀,渾身肌肉繃緊,似乎正準備同上麵人戰鬥。這個動作看上去像是拳法招式,可他的左手位置卻好似在虛空中抓著什麼,隨著聶一倩鬼氣演化的進行,桐牧漸漸理解,左手處是一把即將成行的元氣刀刃,右手則準備從天地間吸收著什麼。
這雕像看上去已經不知矗立了多少歲月,石頭表面已經出現斑駁的古舊之色,卻依舊堅硬無比。遠遠看去,彷彿很快就要被風吹倒,可眼力好的人確能看出,此雕像絕非尋常石料製成。
一看到這個雕像,桐牧不由得一時間發呆,腦中似乎有些奇異的畫面浮現。
這個姿勢,這個動作,怎麼與自己左手凝聚霸九刀意,右手施展摘星神術的時候一般無二。可這怎麼可能呢,萬餘年前,自己還是星月海中的一棵小樹苗,那時候別說是修行,就是被人當柴火燒,都不會有任何感覺。
見桐牧看著眼前鬼氣幻化出的巨大雕像發呆,聶一倩不由輕聲為桐牧解釋道:“大人,這就是炎黃牛油狗,最初您自稱牛油狗的時候,我還以為您是根據我們鬼族傳說起的
名字,現在看來這似乎是一個誤會。傳說,青年曾與蒼虛大人、冥君大人同遊大陸,並指點二人修行,後來青年離去,留冥君大人獨自在世間行走。冥君大人思念炎黃大人,就在那妖靈族的葬地之上建立了死無葬身之地,為了紀念青年,在此地最中心樹立了這塊雕像。”
“炎黃牛油狗,當真是巧了,這青年除了比我高大一些,竟然連站立的姿勢都與我一般無二。冥君大人當年執掌鬼道命輪,想見誰見不到,居然做作的立了個雕像,而且翻遍整個鬼志,居然都找不到與這青年有關的記載,好似直接從那把時代蒸發了一樣,當真奇特。”桐牧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也許,您就是冥君大人透過鬼族命輪之力,在輪迴中打入的一道法則都說不定,我就知道,冥君大人一定不會忘記他的子民。”寧採昱眼中滿懷希冀的說。
“滾蛋,你才是法則,本君數萬年前絕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那時候我還是棵……”桐牧說到這裡頓了頓,還是不想開口說自己那會就是一棵樹。
“或許偉大的人思想都比較接近,既然大家都叫牛油狗,那便是緣分,將來定要前往死無葬身之地一次,親自瞻仰一下這個總跟我想到一起去的青年雕像~!”桐牧邁著四方步微笑說道。
“不知大人準備何時動身,我二人好去提前準備,死無葬身之地可不是想去就去的成的。”聶一倩猶豫道。
“動身?動個屁~!最快十年後,或許是一百年後都說不定。這蒼虛妖聖與聖海冥君竟然同出一處,嚴格說來他們是師兄妹關係,這兩人背後還有個跟我想法十分相似的青年,你們覺得我好對付嗎?”
桐牧也不等二人回答,自顧自的繼續道,我都這麼難對付,這青年肯定也是個高手。我要先去賣蔬菜,挖仙草,閒下來後,回一趟我的宗門,之後還要去七丘國遊學,等老子變厲害點,再去聖海會會這個奇妙的葬地。”
“可……”聶一倩本想說什麼,可回憶著桐牧的話,突然間表情變得非常驚訝。
“您竟然有宗門~!”二鬼似乎最關心的並不是桐牧想去賣蔬菜,挖仙草這種作死的行為,反正他們也早都習慣了桐牧的怪異思路。似乎對去大沙漠遊行也全然不在意,因為臭小子每天都喜歡作死。
二人獨獨對桐牧存在師承一事,非常驚訝,這就搞的桐牧一陣錯愕。
“多新鮮……星月神教被滅一百多年了,沒有宗門,本君這一身通天徹地的玄功是從哪來的。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桐牧問。
“沒問題……只是,向您這樣喜歡作死的性格,一般宗門不敢收,看來您的師承一定十分強大。”寧採昱賤笑道。
“那當然了,看到我之前釋放出的那個棺槨了沒?我師叔幫我去扶桑八島偷來滴,到現在兩個宗門還在為這事打架。”桐牧一副完全不嫌事大的語氣說。
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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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我還是教你們練功吧
二鬼說不過桐牧,只好和他一起瘋。
此刻,一眾鬼將與崇聖林舊部迷茫的站在桐牧身前,記錄著大人講述的口訣心法,隨著他的講述,虛空之中隱約浮現出一個個古怪的文字,繞著眾人盤旋飛馳。
所有人都發現,漆黑世界的空中,忽然出現了點點星光,要說有什麼不對,則是那些文字與星光撞在一起後出現的點點血紅。
“這,這是?!”所有人都心頭一震,漫天血紅的星光竟然變成了一顆顆靜止不動的心臟!
桐牧冷冷的站在陣法之外,雙眸對映成了血紅之色,瞳仁漸漸凝成一條線,化作兩根細長的弧線。但見他瞳孔突然暴縮,一股妖異的力量自他的周身盪漾開來。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力量,眾人忽覺自己如墜深淵,那血紅色的眼眸帶來的奇異感覺,震撼了每個人的心靈。他們驚駭的發現,天空中那些心臟,竟然隨著這股血紅色,逐漸跳動了起來,饒是鬼族之人,也感到十分可怖。
在場的每個人都發出不同程度的顫抖著,遠遠看去,好似一群受到了驚嚇的尋常百姓,絲毫不再有高階修行者睥睨八荒的氣勢。
這倒不是因為這些人膽子小,而是因為這萬心封典本身就是透過凝練心血之力來發起殺招。故而,修煉心智為第一步,而修煉心智最好的辦法,就是恐懼的力量。
桐牧剛剛施展的術,名為瞳痕鎖心,正是啟動空中心臟跳動的奇術,如今他的修為太低,只能啟動一千顆心,像萬章那種高手,則可以同時啟動五千顆心臟。雖然桐牧無法施展萬章那樣的神通,但由於群體殺訣個體與個體之間會相互作用,即是一千顆心,對心智的修煉依舊很快。由天空中那些跳動心臟組成的中型陣法,則叫做千心幻瘴。
“看了這麼久,不然你們三個也進去試試?”桐牧輕輕一笑,看向二鬼,又看了看遠處抓耳撓腮的花臉猴,開口道。
花臉猴一臉驚懼,連連後退,而二鬼則相對淡定,似乎對著千心幻瘴絲毫無懼,想要進入其中一試。
桐牧突然開口道:“看來八階強者還是有點自信的,進去試試也好,多少能有些收穫。”
二鬼聞言一愣,他們本以為桐牧會勸他們不要進去,因為眼前這東西看起來對付那些低階修煉者還行,而無法對他們構成什麼威脅。自己這個級別的高手進入其中,只會增加陣法的負擔,且不會有收益。
花臉猴則哭喪著臉,顫顫巍巍的走到桐牧跟前,小心翼翼的問,“老大,這東西危險不?”
桐牧滿臉竊笑,開口道:“不危險,一點都不危險。”
“可是你為什麼笑的如此騷氣……”花臉猴看到桐牧道反應後,滿臉的不相信。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確實一點都不危險,就是可能會疼。”桐牧依舊神色無比精彩。
“你明明就笑的又賤又騷氣,肯定沒憋好屁,我才不相信只是疼那
麼簡單。”花臉猴渾身一抖,細細品味桐牧道表情,覺得其中一定沒有好事。
“怎麼會呢,就是有那麼一點點疼……”桐牧拍了拍猴子肩膀,趁他不注意,將其一腳踢進大陣之中。
“老大,你不能坑我呀~!”花臉猴一臉苦澀,但似乎不敢違背老大的意志,只好在大陣中哀嚎起來。
此刻的大陣並未啟動,一眾鬼將聽到他的哀嚎,眼中驚疑不定起來,看向桐牧道眼神也都怪怪的。
桐牧見眾人心中狐疑,卻未有一人起身離開,於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緩步上前,站到與眾人近一些的地方說到:“這千心幻瘴,乃是萬心封典中最初級的殺陣。此陣可容納千人練習,能夠淬鍊道心,穩固本源,還可鍛鍊殺意。萬年以前,這殺陣修煉之人很多,事實上,此術在萬家也算不上什麼機密,就算是一般族人都可得到此部分的修煉法訣,然而卻沒人能夠練就而成! ”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看向桐牧,齊聲道:“為何?”
“因為他們沒有這個東西~!”桐牧笑著指了指天上千百個跳躍的心臟。
“那東西?”眾人搖頭表示聽不懂。
“他們沒有摘星鑑~!”
桐牧有些自得的給眾人講起了摘星鑑與萬心封典的關係,無比精簡的入門級殺陣,從他的口中說出,卻猶如舌燦蓮花,地湧金泉,他的講述以星月神術為起點,用神術引入煙雨魔神的橫空出世,又講到創造集體殺陣的起初原因,而後說出星月神教諸多不為人知的辛秘,聽得眾人如痴如醉。
原來,這千心殺瘴佈置起來並不難,卻需要摘星鑑釋放出來的星力來啟動,單憑這一點,世上就只有手握摘星的魔教教主才能修習。
當年萬章之所以那般強大,也正是由於長期跟隨牧夜白左右,沾染了足夠多的摘星力量方才能夠使用,這是他那些後人們永遠無法掌握的奇特資源。而這初級殺陣也是整個封典修煉的總綱,這門強大的多人陣法脫胎於星月神教的上古陣書,由淺入深,蘊含著星月一脈強者在修行大道上茫然摸索的過程。
此陣雖然殺氣盎然,卻不帶半點戾氣,中正平和中暗藏殺機,最適合低階修行者抱團取暖。在遠古時期的混戰中,人類非常弱小,正是這一殺陣的存在,幫助神教祖先們抵禦未知的強敵,是萬年的陣法演化,如今已經變成了非常精妙的存在。
想當年,若不是煙雨魔神過於自傲,獨來獨往,這一陣法就會在教內普及,弟子們都學習一二,萬年之後的正派圍攻也就不存在了,說不定現在正道都不存在了。
桐牧靜靜說到:“現在我為大家啟動大陣,我的修為各位也十分清楚,我也不知能維持多久,只能盡力而為,至於各位能學到多少,那就看你們個人的造化了。”
他腳下龍行虎步,手上則呈現雲手式,好似八極拳的腿法配上了太極拳的掌法,樣子十分奇怪,
但如果老酒盅看到了桐牧道動作,定然會驚訝的無以復加。因為桐牧施展的正是他前些天教授的兩套拳法,不想對方居然摸索出來將兩套掌法合二為一的本領,而這合二為一的過程不是別的,正是他下一堂課要教給桐牧的內容。
擒龍控鶴~!
桐牧腳下如龍行千里,手上卻是白鶴亮翅,運用的還十分純熟,兩套截然不同的功法,一剛一柔,一陰一陽,渾然天成。桐牧能夠自己悟出擒龍控鶴之法,顯然擁有極高的武學洞察力。而他之所以要這樣行拳,則是他發現每次這樣運轉元力,體內的兩儀章便會微微轉動,將他的力量均勻的分散到全身各處,沒有一丁點浪費,非常省力。
他以省力為目的,行擒龍控鶴之法,對自身修行有著極大的裨益,他本人對此卻一無所知,估計被老酒盅發現,一定會繞頭嘆息這小子不長腦子。
桐牧行拳向前,越打越流暢,似乎有些心情舒爽。
縱身躍起,打出道道法訣,神識也直接外放到最大,將方圓十幾裡的土地全部覆蓋,顯然是準備啟動大陣的同時給眾人護法。
只是這神識也太過強大了,要知道地下世界本身就存在不少禁制,即使強大無比,神識的外放也不比地上世界那般信馬由韁,桐牧竟然足足外放到十幾裡,且泰然自若,驚得一眾人等連連叫好。
花臉猴則是趕忙盤坐於地上,自顧自的開啟自身的元氣護罩,看著周圍的一圈人暗暗搖頭,心道:“這些個傻缺,實在不瞭解老大的為人,老大說話只說一半,剛剛老大講了這東西對好處,那剩下的半截話不就是壞處,一會你們都得尿褲子,傻缺。”
果然還是猴子瞭解他,隨著桐牧大手一揮,陣法隨即啟動,眾人的眼神也隨著大陣的運轉迷離起來。
就在這時,兩隻巨大的生靈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一隻是諦聽,一隻是貔貅,巨大的身軀明顯透漏出其強大的力量,讓初見它們的眾人心生恐懼。
“這不是傳說中的生靈,竟然真的存在?”包奇正開口靜叫到。
“怎麼可能,那都是傳說中的生靈,別說是諦聽和貔貅親臨,就是它們的一縷殘魂,也可以瞬間斬殺我們!”薛武搖頭說到。
“我猜,這應該就是個普通的幻境,只是比尋常幻境逼真了一些,估計是冥君大人用來訓練我們殺氣的。不過這東西再逼真,也不過就是個幻境,當不得真,不然我上去試試?”申屠寬滿不在乎的說。
“不可……大人手段通天,我們一眾人等都是鬼將以上修為,他豈會弄個幻境來對付我們,現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列陣贏敵,不可掉以輕心。”寧採昱的話從人群的最後位置徐徐傳出。
此刻他臉色古怪,沒想到那臭小子會真的把他丟進了幻境,看著眼前兩隻眼瞼低垂,一臉不屑的古獸,他不由得打來個機靈。
“媽誒~!這兩大傢伙看起來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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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天打雷劈,雨露均霑
此刻,怔怔發呆的寧採昱忽然聽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請入陣者接受考核,入血海,完成考核後,可淬鍊心智。”
與此同時,寧採昱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可怖的幻境,那是由血構成的世界,稱之為血之煉獄。
“嗯?入血海?”
寧採昱正在疑惑,眼前血海隨即移動著飄向自己。
“這哪裡是入血海,特麼怎麼直接就奔著我來了~!”
很快,他就墜入了一個可怖妖異的幻境之中,“滋”“滋““”滋”的聲音想起,在幻瘴之中,他的全身上下不斷的冒出黑煙,被燙的嗷嗷直叫,身邊一眾人等也都是如此。
“這是什麼鬼地方,為何幻術攻擊對我們也有效。”聶一倩強忍著痛苦,艱難的朝著寧採昱的方向走來。
一般來說,想讓八階強者受到幻術攻擊的影響,最起碼也要有黃階幻術師的實力,而黃階幻術師,相當於武道六階強者,桐牧區區二階實力,且並未受過像樣的幻術訓練,卻如此輕易的讓兩人受到傷害,著實讓他們想不通。
站在外面的桐牧滿意的笑了笑,對於血海幻境,桐牧從星月古籍中讀到過類似的東西。傳聞在莽荒時代,異獸橫行,星月先祖透過逆天神通將異獸本源封印於幻境之中,其中就包括諦聽和貔貅。
那個時代,強者無數,封印異獸並非難事,可對於如今的修煉者,卻無比困難。估計沒人相信存在這種程度的強者,居然能夠封印如此強大的存在。
星月魔神教立教早期,曾經出過一位叫做荒野天客的絕頂強者,因那個時代天道聖體還被列為異修之列,故而被天下正道追殺。他曾經落入了古神的魔爪中,作為研究物件,被囚禁了數千年,不見天日。他曾遭受過無數的酷刑,要不是天道聖體無比強大,他早已在這片天地間煙消雲散。
千百年之後,飽受折磨的他聖體再度變異,逃離了古神的控制,禁古神,入妖地,上九天攬仙女,下深海捉異龍,風光無比,諸神恐懼。區區諦聽、貔貅對他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眨眼之間,寧採昱的左手就被飛馳而來的一塊血氣震碎,不等他痛呼,一棵巨大的血樹帶著無上威能,再次向他砸來……
此時,他身前的眾人狀態似乎也好不到哪去,無數鬼將早已倒在了地上,反倒是崇聖林一眾溜肩耍滑的弟子,活下來的比較多,寧採昱和聶一倩對視苦笑,動作一致,鬼氣澎湃而出,迎向眼前的巨樹。
轟~!
二鬼倒飛而去,下一刻,現場死一樣的寂靜,連銀針落地知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考核失敗,請各位接受懲罰……”貔貅蒼老的話再度傳來。
忽然,在場每個人的頭頂都出現了一塊碩大的烏雲,看的眾人眼神奇怪。
仔細觀察,大家發現貔貅身邊一隻沒說話的諦聽頭頂出現點點雷光,似乎這片烏雲就是它釋放出來的某種神通。
“……”
眾人愣了許久,眼神都有些睿智了。
“這是什麼鬼?”
“模擬雷罰?”
“還是集體雷罰?”
眾人輕輕呢喃,抬頭驚訝的看著幾乎籠罩了整個天空的烏雲,齊齊臉黑。
寧採昱比較機智,在眾人發呆的時候,朝著身邊挪了兩步。
天空之中沒有任何變化。
正當他竊喜的時候,那片烏雲微微震動了一下,隨即跟著他向前移動了一些。
寧採昱額頭上出現點點汗珠,偷偷的又向外面移動了一些。
烏雲又微微震顫了一下,而後也朝外一動半分。
“特孃的,這朵雲居然還會跟著人走……”
完了,完了!寧採昱心態都有些不好了。
他神色古怪,欲哭無淚的看向天空,“瑪德,老夫八階實力強者,要是被一個二階小子佈置的幻陣劈中,豈不是要顏面盡失,你離我遠點,離我遠點……你特麼別跟著我。”
寧採昱真的難受。
想到這裡,他趁著眾人不注意,撒腿就繞著陣法快速跑了起來。
但見他越跑越快,烏雲也越跑越快,卻始終跟在他的身後,形影不離。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飄入耳中,“發現一人企圖人脫離懲罰範圍,懲罰加倍,請大家用心配合,切莫偷奸耍滑,儘快完成考驗,爭取早日進步~!”
“我……”
“佛了……”
寧採昱猛然抬頭,眺望貔貅說話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悲劇了……
轟~!
轟~!
兩道碗口大的雷電直接砸在老頭的頭頂,一代鬼皇直接被砸成了對眼,四肢抽搐了幾點下,而後暈倒在地。
貔貅似乎非常滿意諦聽的工作,點了點頭,開口道:“請各位立即盤膝坐好,接受第一次的懲罰。”
“第一次?”
“難道還有第二次?”
“大人,一共幾次懲罰?”
貔貅環顧眾人,思考許久,有些不確定的說:“不一定,一般來說,百八十次就應該差不多了。”
“百八十次?”
“等等,一般來說是什麼意思?”
“一般是指我們那個時代的正常人,也就是你們這個時代的天才,這些人只需要八百十次就能完成考驗,不過你們這些笨蛋,怕是永遠都無法出去,所以我們忽略了這種情況。”
“臥槽~!”
崩了,心態崩了~!
一眾人等口眼歪斜的看向天空中的烏雲、閃電……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轟~!
啊~!
一切都安詳了……
眾人非常開心的一次次回到血海中重生,而後被血氣弄死,再接受懲罰,一時間哀嚎四野。貔貅與諦聽似乎完全不考慮下面眾人皆是資質平庸,無法輕易提升道心這件事兒。它們不管你們有沒有辦法,不管你們能不能抵禦血氣的攻擊,只要你無法完成考驗,就瘋狂的用雷劈你。
眾人似乎在幻境中待了數年,卻依舊無法突破第一層的考驗,一共失敗了128次,也活生生被
雷劈了128次,最可怕的是,他們身處幻境之中,並不會被真的殺死。這樣持續痛苦的折磨,讓眾人如墜地獄,很多鬼將甚至因為這個差點走火入魔,多人出現心魔侵蝕,道心不穩的現象。
好在二鬼實力強悍,在關鍵時候最先清醒,逐漸的組織起大共同抵禦雷擊。他們一共經歷了三個階段:混亂無序階段,聯合幫助階段,組織反抗階段。
漸漸的,他們終於能夠在漫天雷劫面前站穩,而後是能夠抵禦雷劫,最後竟開始反抗二獸的暴力統治。
此外,他們還摸索出了對抗血海的方法,眾人在聶一倩的提醒下,按照當年桐牧帶領他們誅殺夜奔之時佈置的血虛大陣依次站定,利用上古陣法的威能對抗血海,效果似乎不錯。
經歷了128次失敗以後,他們終於開始井然有條的對抗血海。之前他們一直覺得,自己穿越到了地獄,而現在,一種自豪感卻油然而生,他們的道心更加堅定,實力提升顯著,看向彼此的面容似乎都親切了許多。
終於,眼前的血海消失了,眾人回到了之前的陣法跟前,天地就此安靜,不再有血海和雷劫。
“透過第一層試煉,你們眾人學會了團結協作,各司其職,能夠對抗血氣之力,不錯,不錯。”貔貅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麼說,我們可以出去啦?”
“想什麼呢,你們這麼笨,居然都能突破第一層的試煉,讓老夫非常驚訝,於是準備開啟第二層的試煉,大家加油~!”
“臥槽,這也行?”
“臥槽,好幾年過去了,既然還有第二階段?”
“丫的,看來這次冥君大人是動真格的了~!”
經過幾年的試煉,眾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頭髮蓬亂,鬍子拉碴,雖然嘴上抱怨,但眼神中充滿了堅毅。眾人在這些年的試煉中,清楚的感受到自身實力的提高,道心的堅定,故對繼續試煉似乎沒有多大的牴觸情緒。
曾經,兩個異獸讓他們怎樣,他們就怎樣,完全不敢反抗,試煉一開始,就一盤散沙,各自為戰。即使知道自己無法完成任務,內心中卻報有僥倖心理,只要態度好點,或許雷罰就不會劈的那麼厲害了。
現在他們卻明白了一個道理,渴望別人的憐憫和投機取巧都並非正道,唯有信任和彼此付出,才能走的更遠。
經過這麼久的訓練,眾人學會了相信彼此,將後背交給別人,逐漸擁有了能夠對抗幻瘴的能力。
陣法之外的桐牧,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已經在此處站了七個時辰,幻境中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雖然眾人覺得過去了很多年,卻不想外面才剛剛過去了七個時辰。
經過一年多的修煉,桐牧他終於隱隱有了突破到感覺,八門封魔極難修煉,能夠在一年後完成魔法師三階的突破,除了桐牧個人天賦足夠好之外,之前在夜幽拍賣會上買來的元素材料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心臟狂跳,抬頭感受著遠處白起與聞人家的戰鬥,嘴角淺笑,“等我突破到雙三階,就有機會開啟第五天門,救出小師姐,把你們全都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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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終於還是突破了
桐牧右手星雲流轉,頓時又處於了元靈二氣的浸泡之中,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鴻蒙洞邪對兩股力量進行巧妙分離,隨著他境界的提升,似乎對這共生魂導器的控制也越發的熟練了起來。
玄妙的力量在體內遊走,兩道力量看似毫無規律的亂撞,卻絲毫傷害不到桐牧分毫,他凝神靜氣,不斷透過鴻蒙洞邪調節兩股力量,不長時間,澎湃的舒爽感便開始擴散於四肢百骸,隨著他的心神激盪,在體能行走出一條無比詭異的路徑,連通魂海與丹田。
摘星鑑內奔湧而來的力量似乎找到了突破口,順著線頭的兩端,源源不斷的進入體內,不斷地加固起這條線路,開始改造桐牧的魂海與丹田。
摘星鑑中的元靈二氣都是世間難尋的精純力量,是這梧桐大陸最好的東西。
在這樣的環境下修煉,蠢人都會比以往快上好幾倍,何況桐牧還並非笨蛋。
此刻的他,體內如同江河奔湧,快速運轉兩儀章,頓感自己的身體好似一個巨大幽深的黑洞,正在快速的清空摘星空間內的力量。
初得兩儀章之時,他也知道此物神奇,但卻不得修煉之要領,故而啟動六尾麒麟棺的時候也只能發揮出一層威力,否則冥君仙器又豈會只有那一點傷害。
這一年多時間,他的修為並未有太大的提升,但長時間的遊歷讓他對武道的理解加深了不少,開啟四道天門也讓他能夠更好的運用自己的天道聖體。如今的他已經可以透過兩儀章將丹田與魂海連通,將磅礴的元靈二氣轉化為微量的仙氣。
饒是如此,他的兩儀章也僅僅展開到了第二層,真正的強大還並未展現。如今的梧桐大陸身處末法時代,元靈枯竭,沒有足夠好的環境讓他對兩儀章深入瞭解。
若不是摘星空間提供的精純力量,他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真正理解兩儀章的玄妙之處,怕是也永遠不可能懂得仙氣轉化的秘密,他是個足夠幸運的人。
“看來,歷代星月魔神教教主無法突破飛昇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無法平衡天道聖體內的兩種力量。天道聖體的飛昇,需要將元靈二氣等比例壓縮,凝聚出仙氣來,這個過程似乎與境界無關,而是需要類似仙帝法器這種能夠轉化二氣的力量,而兩儀章就是其中之一……”
桐牧思索良久,終於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之前的星月神教教主似乎冤枉了這天上的仙人,確切來講,應該不是這諸天的神明不允許天道聖體飛昇。更可能的解釋是,天道聖體飛昇的條件較一般修士特殊,而這個條件一直沒有被他們發現。
首先,天道聖體的飛昇,需要同時修煉術道和武道,且必須保持齊頭並進,這還只是最初級的條件。
於天資卓絕的歷代神教教主來說,這一條件其實不難,因為天道聖體本身就在武道、術道上都有著過人的修煉天賦,即使雙修,速度也只是比單一修煉某道之人慢上一些,但最終還是可以完成飛昇的。
當然,桐牧是個例外,他的八屬性廢本源迫使他必須修煉八門封魔這種變態慢的功法,致使他雖然武道修煉較快,可法術始終會成為他的瓶頸,修煉慢如烏龜。
其次,天道聖體的飛昇,需要具備將元靈二氣合二為一的機緣,這種機緣到不一定是什麼仙帝法器,可以是一次頓悟,也可以是一次生死危機,甚至可以是一次酒醉花樓。這一條雖然很難,但對於天資過人的歷代星月教主也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當然,桐牧是個例外,他雖然天資也還不錯,可那要看同誰比,若是與歷代前教主相比,那他的資質還真可以用垃圾形容,否則也不會靠著兩儀章來凝鍊二氣,歷代教主或許靠自己強橫的修為便可以做到。
再次,天道聖體的飛昇,需要海量的元靈二氣支援,即使在道法強盛的時代,梧桐大陸似乎也沒有一處能夠提供如此巨量的資源。那麼這個條件就轉化為需要透過摘星鑑從天地間吸收海量的元靈二氣,而摘星鑑吸收的速度,則是要靠施法者開啟的脈守而定。
這次,桐牧不再是例外,他在十五歲的年紀,就已經開啟瞭如虛門,與之前的神谷、星海、鬱棲完全連通,體內四處脈守頓開,二階實力即可行走天下~!
最後,桐牧得到了鴻蒙洞邪,此物本就是星月神教星雲盟的寶物,神教分裂後的教主們便於這東西失去了聯絡,不想桐牧走狗屎運,‘意外’進入花夕魔神之墓,得到了這東西,否則,即使摘星空間能夠吸收海量的元靈二氣,桐牧依舊會因為無法精確分離二氣,只能進行單一氣體的吸收,且容易令自己的經絡受傷。
桐牧沉思之中有些得意,覺得一定是自己的天門開的早,又機緣巧合得到了能夠分離二氣的鴻蒙洞邪,所以才能開萬世之先河,成為第一個凝聚出仙氣的天道聖體。
其實……
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太武時期的天道聖體們異常強大,即使武道術道一起修煉,速度也比一般人快得多;將元靈二氣凝聚成一股也不是桐牧首創,他的許多前教主們都進行過這類嘗試,皆是無功而返;星月神教不是一開始就分裂為三個部分的,最初的時候,教主們都是同時擁有鴻蒙洞邪和摘星鑑的,此外,他們還有一件桐牧沒見過的神器神杵,可以幫助太武時期的天道聖體一出生就開通四道天門,一歲左右的時候就幾乎沒有天敵……。
那些人具備他想得到的所有凝聚仙氣的條件,卻都沒能成功,含恨遭
受天地反噬,含恨而終。反倒是資質相對平庸,凝聚二氣還需要兩儀章幫助的桐牧,最終做到了這一點。
因為天道聖體飛昇所需的真實條件是……
術道、武道的雙極致狀態~!
通俗點舉例就是桐牧的九霄桐武道本源和八屬性齊全的法術屬性。
這兩樣東西才是制約歷代神教教主無法完成飛昇的最終原因。
過了許久,桐牧睜開眼睛,發現這次修煉竟然過了兩個多時辰。看了一眼前方的幻瘴,這幻瘴外的兩個時辰,差不多是裡面的一年時間,眾人依舊在冰火中哀嚎,實力卻已經大為精進。
桐牧不由得心頭一喜,這萬心封典果然不凡,雖然啟動這東西消耗元力驚人,短短九個時辰,竟然將摘星空間裡的元力消耗了大半,但獲得的好處也是驚人的。
他收起了心神,兩儀章的轉動速度在再度加快,每次旋轉,桐牧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三階境界鬆動一些,兩儀章的威力也就此增大一分。
原本他就是雙二階巔峰實力,隨著吸收越來越多的力量,他的功力終於在一年後的今天再次加強,體內那一絲仙氣也越發的渾厚起來。
此刻的他耳清目明,遠處白起與聞人家的戰鬥似乎都能感覺一二,但見他心下一橫,將自己珍藏的無數丹藥直接吞服,按照他的設想,眾人出關以前,他應該能夠完成三階的突破,到時候戰力怕是與七階高手對抗都不成問題,甚至可以淡定的從八階高手的手裡逃脫,藉助萬家群殺陣法,甚至可以秒殺九階高手都說不定,這次真的可以縱橫整個梧桐大陸了。
要知道,此刻的桐牧已經來到這個境界真正的巔峰,他一不做二不休,開始咬牙衝擊起三階境界來,就這樣不計後果的瘋狂修煉,累了睡,醒了練,蓬頭垢面,如此迴圈了是十幾天,終於在魂海和丹田之間匯聚起了一股龐大的力量,一分為二,同時衝擊起自己的玄武境和二階魔法師玄壁。
轟~!
三陽境一星武師~!
三階中級一星魔法師~!
桐牧從修煉之中驚醒過來,終於突破了~!
要知道,雖然自己只是突破到三階,戰力可以直逼七階啊,他的三階突破太困難了,八門封魔所需的材料太多,收集起來異常艱辛。之前他碰到聞人家那些老東西,第一反應是逃跑,遇到萬家那些老東西第一反應也是逃跑。
今天,配合眼前鬼將修煉的集體殺陣,桐牧覺得自己有些膨脹,到了真可以與那聞人一脈正面一戰,讓牛油狗的名聲更響一下的時間了。
解決掉眼前的這些事情後,他就準備讓牛油狗徹底消失,屆時他將以桐牧身份再度重生,繼續自己的作死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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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遮蔽雷劫的現代科技
“嘿嘿,終於突破了~!”
桐牧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幸福無比的將目光投向了已經進入幻瘴第四層的眾人,千心幻瘴已經過去了數百年,他大手一揮,將這些人放了出來。鬼將們似乎對戰鬥已經麻木,出來後依舊揮舞著拳頭,準備繼續迎接戰鬥。
桐牧微微一笑,準備開始安慰眾人,可剛一張嘴,只見平地起狂風,頭頂三尺之地的天空中迅速聚集起了一大團烏雲……
“臥槽,這幻境裡的諦聽雷閃被帶到外面了?這是要連我一起劈?”
桐牧倒吸一口冷氣,楠楠自語。
與此同時,鬼將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直接奔走跑位,很快就將九幽血虛大陣排好,準備迎接雷罰。
“我真倒黴,真的~!”
桐牧看著天上越來越大的烏雲,口眼歪斜的說道。
吱呀~!
烏雲中似有紫色雷光閃動,桐牧的怒罵聲戛然而止,他看到自己頭頂那烏雲竟然逐步分裂,越積越厚,突然在這一刻暴動起來,像是煮沸的開水,在地底世界的虛空中盤旋飛舞起來,一時掀起數百丈漣漪,場面駭人無比。
這一場景似乎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見過……
桐牧就這樣站在原地發呆,記憶回到了關山草堂前的一幕,各種熟悉的畫面浮現眼前。
嗡~!
一道震撼人心的洪荒之音,夾雜著無比暴虐的氣息,滾滾咆哮開來,震動十方天地。
“似乎有些不對啊?”寧採昱看著天空之中的烏雲,有些驚疑不定,因為這同之前諦聽釋放的雷術不太一樣。
他與聶一倩對視一眼,他們似乎……
有點慌……
吼~!
吼~!
嗯?
桐牧忽然挑了挑眉毛。
等等,好像有什麼地方跟之前不一樣了。
桐牧也發現了問題,再次仔細的觀察天空,忽然倒吸一口冷氣,眼中閃現出一絲憤怒的味道。
“還特麼變成兩條龍了~!”
當他看到那一片片烏雲中出現的兩條黑龍,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看錯。
炸了~!
心態要炸了~!
每次突破都引來旱天雷劫,這也就算了,居然數量還增加了,桐牧一屁股坐在地上,攤開雙腿,一副你快劈死我,我已經不想活了的表情。
與此同時,萬家祖墳之上,被煞氣覆蓋的周遭天地突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道金光從黑暗之中射出,先是朝著旱天雷劫的方向疾馳而去,而後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又轉身回到了桐牧的附近。
桐牧好奇一看,竟然是一個漂亮的小光球,裡面栩栩如生的站著一個灰衣服的小姑娘,只有巴掌大小。
他伸手輕輕將光球抓住,握於手中,看了又看,奇怪的開口問道:“十幾天前剛剛進入地下的時候,有個東西把我絆倒了,就是你這個小東西?”
光球裡的少女此刻有些驚慌的浮在光壁上,指了指上方的雷雲,又指了指自己,最後點了點
桐牧胸口的位置,似乎是要進到那裡去。
“你的意思是這雷劫對你有用,但是你無法直接吸收,想借著我的身體吸收雷劫之力?”桐牧好奇的問。
少女點了點頭。
“可我為什麼要幫你,我又沒什麼好處,之前你還絆了我一跤……”桐牧玩味的說。
光球中的少女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右手指尖輕輕運轉力量,登時柔和的光線從她的指尖傳向光球,光球也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乳白色。
桐牧感受著手掌傳來的絲絲涼意,驚叫道:“醫者?”
所謂醫者,正是術道修煉者中最為特殊的存在之一,代指一切擁有治癒系魔法的術道修煉者,數量非常稀少,地位與七丘國的淨魂師相當,甚至比後者還要尊貴,畢竟魂海的問題最多也只是影像修煉,而醫者確是可以拯救垂危之人的存在,命顯然比實力更加重要。
“這不會是幻覺吧,或者是某種幻術,我最近可能是太疲憊了,等下去好好洗個臉,然後睡上一覺,估計明天就會好上許多。”
桐牧自言自語,少女見狀皺了皺眉,目光投向後方那些全身是傷的鬼將,靈機一動,柔和的白光射向呆若木雞的眾人。
“嘶~!”
但見所有人身上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驚得桐牧忘記擦留下來的口水。
“臥槽,真是醫者,還是精通群體治癒魔法的高階醫者。”
他想都不想,將小光球放在袖子下面擦了又擦,開口道:“我幫你這次,以後你就跟著我,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
光球內少女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桐牧也不矯情,直接將光球塞入懷中,看向已經痊癒,但依舊痴呆的眾人。
“你們在幻瘴中這些年,進步很快,本來我是應該擺個席,給你們慶祝一下的,但你們也看到了,我腦袋上這東西並非你們幻瘴中經歷過的雷劫,而是我的本命天罰,威力無比,而且特麼的……”
“還變成了兩條龍~!”
他激動的咬牙切齒,臉色有些漲紅,看著那一坨坨古怪的團雲,不知該如何處理。
“老大,莫非這就是雷罰中可以排進前三的旱天雷罰?”後方的花臉猴此刻已經突破到了五階層次,體內的強大氣息引得周遭空氣烈烈作響,好奇的開口道。
“對,就是旱天雷罰。”桐牧沒好氣的答道。
“好事啊~!”花臉猴搖頭晃腦的說。
“啥?你喜歡看我被雷劈?”
“不是,你看哈,我們剛剛掌握了集體殺陣,我們可以利用它引動這雷劫之力,劈死聞人家的醜瓜們。”
桐牧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道:“我又何嘗不想,可這雷罰中的兩條黑龍已經有了意識,如何讓他們……”
說道這裡,他忽然怔住了。
因為他想起了前段時間酒盅講給他的一個科學小故事……
據說,那個偉大民族很早就已經掌握了控制雷電的方法。這雷電,可以透過導體傳輸,那個民族的科學家發明一種結構,可以對抗閃電這類的高壓電弧
“避雷針……法拉第籠……上課不好好聽講,書到用時方恨少~!”酒盅的聲音自腦海中飄蕩而來,醍醐灌頂。
“對對對~!法拉第籠~!想要運動中遮蔽高壓電弧,需要法拉第籠~!”桐牧興奮的蹦了起來。
“啥玩意?”眾人似乎沒聽清楚,相互對望了一下,又看向桐牧。
“快……快去摘星空間裡把我前段時間弄來的乾金礦搬出一塊,我們要開始攢電線了。”桐牧興奮說道。
“攢電線,那是啥?”眾人呈現老年痴呆表情,開口問道。
很快,眾人就七手八腳的按照桐牧的要求建立起了那傳說中的法拉第籠。此物遠遠看去,是一個由乾金板結成巨大籠子,大量的柔軟的金屬元素搓成的金屬繩子環繞其中,籠體之內還有一個小型的觸控鐵板,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此物就是法拉第籠,由籠體、高壓電源、電線、控制裝置組成,這東西在雷電學上被稱為等位體,內部電勢為零,電壓也為零,所以,它的內部可以遮蔽高壓電弧。”桐牧按照酒盅的講解,有模有樣的講給了眾人。
這次大家徹底聽傻了,
“什麼是籠體?”
“什麼是電線?”
“什麼是電勢、電壓?”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麼完全聽不懂。”
桐牧對眼前眾人的反應非常滿意,徐徐開口道:“簡單點說,這東西能夠抵禦雷劫。”
“抵禦雷劫?”
“透過元石嗎?”
“就這麼個東西?看上去還沒農家的瓦房結實,能對抗雷劫?”
眾人交頭接耳。
“不用元石,也不要魔晶,只要幾個人進入其中,在那個金屬中央導臺上手握雷木,釋放出一定的雷電之力催動法拉第籠即可。”桐牧認真的講解起來。
“天吶,這怎麼可能?!”
“不用元力啟動,只需注入雷電,就可對抗天劫?”
桐牧微微一笑道:“注意哦,不只是一般的天劫,就連強大的旱天雷罰在它的面前,也不會對人造成任何傷害,有了它,不僅不用忍受浩瀚的天地之力對自己身體的傷害,身在其中,還能有絲絲清涼之感。”
他看著懵逼當場的眾人,開始講解起接受雷罰時身體的電位變化,並講解了法拉第籠電流透過金屬導電,將雷罰傳遞至大地的原因,並按照酒盅的要求,講述了“靜電遮蔽”的工作原理。
沉默……
現場鴉雀無聲,似乎能聽到風吹墓地的沙沙聲音。
鬼將們彷彿看魔鬼一樣看著桐牧。
“還是沒聽懂啊……”
“難不成冥君大人經常被雷劈?為什麼他說這些東西我聽都沒有聽過。”
“冥君大人不僅修為通天徹地,見識還這般不凡,真是羨慕死我了。”
“大人太了,我愛你~!”
“真厲害,竟然製作出了能夠遮蔽雷劫的東西,若是藉助柴家商會批次賣出,定會賺個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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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頭頂烏雲去提親
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你這個提議不錯,回頭我們就研究一下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但是這會你們快些進入球體之內,否則就要挨雷劈了。”
他不等眾人反應,大步進入法拉第籠之內,從摘星空間裡大把大把的掏出巽雷木,有些肉痛的看了看,隨即丟在導臺之上,嘴裡唸叨著:“下次一定要纏著酒盅弄一個發電機出來。”
眾人魚貫而入,而花臉猴不知道為啥,與大家的隊形不大一樣,此刻正趴在萬家最高的墳頭上嗅來嗅去。
‘’的一聲,他抬頭看到一個無比巨大的鳥籠子飛向空中,一個帥氣的少年站在籠體最前方,迎向萬千雷劫,帥的一批!
原來,花臉猴剛剛聞到了什麼怪味,於是沒有虛心聽取桐牧講道,以至於對方啟動了法拉第籠他也沒有發現。
“完了,完了,趕不上了,趕不上了。”
花臉猴大驚,扯著嗓子喊道:“不要走啊,冥大大,還有我呢,我還沒上法拉第籠呢!”
“不要走啊,我要被雷劈了,我已經被劈了好幾百年了,救救我啊~!”花臉猴叫到。
“等等我啊,我是你最得力的幹將花臉猴啊,已經突破五階實力了,我能幫您搞事情啊,我特別有修煉天賦,我也想參與大人對抗聞人家的戰鬥,等等我吖。”
“大大,不要走啊~!”
“……”
一聲聲的大吼被接連不斷的電閃雷鳴之音淹沒,眾人此刻正欣賞著法拉第籠帶來的神器體驗,誰會注意身邊少了一個花臉猴。大家歡天喜地的看著周遭的玄妙,看著碗口大了雷劫砸向法拉第籠,內部卻依舊安靜無比的神奇現象,一路歡歌笑語,非常快樂。
桐牧則是一臉得意的看著外面束手無策,抓狂無比的兩隻黑色雷龍,哈哈大笑。
“下次弄根酒盅說的那種探針,這倆畜生再叫,看我扎不扎它們就完事了。”他滿意的點頭說道。
“大人,探針又是什麼東西?”聶一倩好奇的問。
“形狀類似手臂的東西,金屬材料製成,前端有一根細長的針。此物可以在神識操控下快速扎出,能夠將雷罰順著探針內的導體導向我們,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吸收精純的雷霆之力。”桐牧說。
“如此神奇,冥君大人真厲害,什麼都懂~!”寧採昱再度拍起馬屁,聽得聶一倩一陣白眼。
“大人,我鬼族盡是能工巧匠,您不妨說出這東西的形狀,我吩咐人下去做,用不了幾個時辰,就能做好。”聶一倩開口說道。
桐牧此前為了研究血虛大陣,已經在鬼族和崇聖林眾人中挑選了一定數量心靈手巧之人刻制陣法,而且鬼族八城的城主們幾乎每個人都是七竅玲瓏之人,可以擔起科研的大梁,此刻聶
一倩提議製作金屬探針,他很高興。
“不錯,你們終於開始各司其職了,我這就化出探針的整體結構,此物雖然外形簡單,可裡面的構成卻十分精細,差一點,我們控制探針的精確度就會下降很多,所以務必要手法利落的人來做,千萬不要在關鍵時候掉鏈子!”他開口囑咐道。
桐牧在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中,畫出了整個探針的結構,看得剛剛從空間內出來的六城城主面面相覷,似乎對著探針的複雜度非常驚訝。
桐牧看著幾人的反應,不由得苦笑一下,其實他對作出這東西並不抱有百分百的希望。據酒盅描述,此物是偉大文明發展到數千年之時發明的一種裝置,主要用於一種叫做坦克的東西之上,用於防止一種叫做導彈的東西擊中坦克,此物全名叫做“探針防禦系統。”雖然聽起來十分高階,但原理並不複雜,若是將探針速度慢放數萬倍就不難發現,此物無非是在危險將至的一瞬間,將探針快速伸出,好似一根青蛙的舌頭,快速點在來物之上,將那東西彈出原有的位置。
這東西的建立,難點在於精確反導系統的建立,桐牧所在的梧桐大陸自然不具備這樣的條件,於是桐牧發揮才智,將整個反導系統透過人為意識代替,好在修行者的感知能力遠飛那個偉大民族可比,這東西建立起來後,雖不比那探針防禦系統來得迅猛,想來依舊威力非凡。
“冥君大人竟能想出這樣的辦法取雷,天才,罕所未見的天才~!”鬼方丈肖頂顛不由得讚歎道。
他本就是七竅玲瓏之人,平生擅長做些機關、陷阱一樣的東西,雖然傳出去不大好聽,但此生最佩服的人確是神匠歐冶淵。此刻,他以出色的科研能力成為了八人中最受桐牧器重之人,卻在看到對方化出圖紙的一瞬間,驚得渾身顫抖。
“這東西……完全擺脫了我們木製卡槽的設計,透過金屬構件的推拉,能完成非常精妙的操作。”蒼丘血薇也是拍手叫好。
“不要迷戀君,君只是個傳說~!你們跟著我,將來能學會很多東西,拿下去研究吧。肖頂顛,你帶著他們做,不懂的部分來問我。”桐牧微笑著看向鬼方丈,開口道。
“是~!”眾人領命後紛紛回到摘星鑑內,餘下眾人也都安靜下來,呆在一旁仔細的等待冥君大人下一步的命令。
桐牧見時機成熟,開口道:“萬心封典乃是依靠群體力量施展的一種神通,透過互動間元力的流轉,爆發出驚人的實力,是星月神教早期信徒多使用的保命技巧,最初出現於太武紀元,被一代代神教精英修改、演化後,最終在萬章手中形成體系。”
“你們已經在幻瘴中修煉了數百年,想必彼此間早已心意相通,對這套封典也有了自己的理解。現在,我們即將用這套功法迎
敵,你們可以透過這次戰鬥,讓自己學到的東西與實戰相結合,這次戰鬥來之不易,希望你們懂得珍惜,我會根據大家這次的表現,決定你們今後的發展方向,切莫偷奸耍滑。”
“是~!”眾人齊聲道。
桐牧當場給眾人講解起了萬心封典的啟動法則,這些人在幻瘴中修煉許久,對封典的基礎心法已經瞭然於胸,在桐牧的指點下,很快就將封典的殺招融會貫通。
根據心法上的描述,若是一個人的心智足夠堅定,透過這種修煉,個人就可以發揮三倍以上的實力。
若是此法由眾人一同施展,那這隻鬼修軍隊的戰力……
眾人想想都覺得內心一陣顫動,看著桐牧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們內心極度懷疑冥君大人的真實年齡。
桐牧說完,盯著一臉驚悚的寧採昱綿滿面微笑,後者被看的直哆嗦,急忙躲到聶一倩身後,問道:“大人,你……你又要幹嘛?”
此刻的他對桐牧產生了極大的敬畏之心,之前在千心幻瘴中的經歷讓他現在想來還有些膽寒,再也不敢因為自己的八階實力而小看桐牧。
“嘿嘿~!”桐牧砸了咂嘴,玩味笑道:“等這件事情結束了,我要借你八人身上的鬼氣,幫助鬼將們煉製能夠讓他們快速突破到六階且無副作用的丹藥。”
“快速突破六階?”
“毫無副作用的快速提升?”
“怎麼可……”
眾人這次沒有將心中的懷疑全部說出來,因為他們每次表示懷疑,都會被冥君大人用現實打臉,最近一次正是這腳下的法拉第籠。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火熱。這次幻瘴試煉,眾人都有不小的修為上的提升,大部分人已經來到了四階修為,這個修為,原本已經是在場多數人修煉的終點,正是因為桐牧的存在,他們已經超越了自己。
如今,對方居然還有可以快速突破到六階的丹藥,而且毫無副作用,這讓眾人聽得興奮無比。考慮到冥君大人的諸多神奇,他們此刻很願意相信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眾人心中大喜,積極性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並在桐牧的指揮下開始認真領悟萬心封典的諸多玄妙。數百人在法拉第籠內站得筆直,開始回憶幻瘴中的經驗教訓,一時間,堅毅的道心之力開始朝著桐牧所在的位置襲來,一點點的凝聚起可怕的力量。
桐牧微微笑道:“聞人醉那小妞不錯,我剛剛看到她正在摘星空間裡與那夢入神雞玩的開心,想來是十分喜歡我給她安排的住處了。”
他看向遠處對面而立的兩股勢力,嘴角劃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小的們,走,提親去~!”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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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傳遞出一種態度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法拉第籠在半個時辰後到達了聞人家與白起大戰的主戰場外圍。
此時,聞人焦渾身上下滿是血漬,怒髮衝冠,看起來狀態還行,聞人往則已斷了一臂,有些萎靡。
兩人中間,站著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手臂上滿是鮮血,此人雖然傷的不輕,但與另外二人相比,卻多了一些淡然,衣服無風自動,儼然有宗師魄力。
他們對面站著的,則是白起一眾煞修。白起從狀態上看似乎比聞人家三人好上許多,但身上卻也斑斑血跡,似乎是殺人時不小心粘上的,自己並未受傷。
他身旁的綠伶依舊光彩照人,顯然並未參與這場歷時長久的大戰,只是站在白起的背後默默支援。他揹著九霄環佩,彷彿勝利者一般,俯視著戰場之上的眾人,無比淡定,身後的煞修上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帶著一些傷。
萬家五人,則站在白起一方遠些的位置,看起來,已經傷亡過半。顯然,萬章應該已經消散在了這片天地之間,不見蹤影,否則不會再這樣終於的場合不出現。
“白起,交出我的孫女,我們就此退去,與你兩不相干。”老者淡然開口道。
“我早已說過了,我一路走來,並未見過你的孫女,要滾快滾,否則就不要走了,我會把你葬在這祖墳之中。”白起說。
“我脈後人親眼所見,你的徒弟拐走了我孫女,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找到他,將人交給我,我們不僅既往不咎,還會世代守住這洞口,防止外人叨擾神屠清淨,如若不然……”老者不理會白起的威脅,自顧自的開口道。
“我懷疑你的腦袋被驢踢過,我說過三次,那孩子不是我徒弟,我跟他也不熟,你們沒有理由讓我去找人。今天你將整個聞人家帶來此地,如今已陣亡過半,而我的後方,還有源源不斷的煞修從周遭的地下世界趕來,不知你哪來的自信跟我談條件,白起不喜歡被人威脅,既然你不準備滾,那還是繼續打吧!”
白起有些鬱悶,之前自己不小心來到了這裡,就遇到了聞人往、聞人焦這兩個神經病,開口就跟自己要人。原本自己並不想出手傷人,對方卻不依不饒,不長時間後,聞人家這位神秘老者再次出現,也是不由分說的要人,此人已是半步望天實力,與自己打了十幾天,竟然未分勝負。
“我聞人業雖然只有半步望天的實力,但修習的確是聖魔法,對你這煞氣有剋製作用,你我打了十幾天,依舊不分勝負,若是找不回我的孫女,我不會走,聽聞白起大人十世未死,那我就送你去第十一世。只可惜你身後這些人要陪我去投胎才行。”老者似乎對白起的侮辱性語言絲毫無感,依舊淡然說道。
白起看了看身後的追隨者,又看了看身邊的綠伶,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猶豫的神色
,自己雖然不死,也很想死,可身邊的綠伶卻無法同自己一般,活出下一世。
正在二人各自思考對策之際,桐牧的法拉第籠已經從遠處飄了過來,不知不覺的出現在了眾人目力所及的範圍,白衣少年一臉笑意的看著下方的一眾人等。
“這,這是什麼東西?”聞人焦看著天空方向,狠狠的嚥了幾口口水,震驚道。
聞人業隨著他的聲音看向遠處天空方向,眼中第一流落出疑惑的神情,“竟然有人能夠引動旱天雷劫。上次遇到這東西,還是數百年前。那個銅色大球有古怪,眾人佈陣,準備迎敵。”
他身後的眾人聞言,皆是臉色大變,慌忙移動起來。
白起一方的反應與他們大體相同,要知道,鬼族體質,最怕的就是雷屬性力量。
之前桐牧一方若不是在諦聽淫威之下承受了數百年幻瘴雷霆,估計看到這旱天雷罰就早以被這東西嚇的縮回摘星空間,也就沒了後來那些纏綿悱惻的故事。
但白起一行人多年生活與地下,哪裡見過這樣的東西,頓時也變得慌亂起來,他們自顧自的準備裡各種贏敵手段,緊張應對,缺也對即將發生的事情茫然而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的看著,難以表達自己的想法。
反倒是萬家五人相對待定,萬方帶著其餘四人向後退了一些後站定,似乎並不在意來人。
“這是歸心一瞥!乃我萬家不傳之秘……”他凝視著虛空之上,喃喃自語道:“我萬家每代人都沒有停止對封典的研究,卻無一人能夠成功,這臭小子居然只用了十天就凝聚出了初級殺陣,而且那個球是什麼東西,恍恍惚惚,飄忽不定,難不成是大帝仙器?”
“歸心一瞥……”一旁的萬霄聽後震驚無比,開口說道:“原來這東西是一股凝聚成型的殺氣,期間似有星月之力流轉,僅僅虛態就已經如此駭人,若是進入神態,那得有多大的威力?!”
“進入神態?”萬方苦笑道:“從未有人能夠將封典修煉至神態,萬章老祖曾經帶著萬家人進入過一次封態,就已經將天都捅開了,若是進入神態,怕是天仙級別的強者,也可以一瞥滅之。別說那小子只有二階實力,即便是十階不滅強者,也不可能做到。”
萬霄聞言,輕輕的舒了一口氣,這小鬼已經很強了,若是再具備封典的全部實力,怕是整個萬家都要以他為尊,那時候,這臭小子還不一定會狂成什麼樣。
萬方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厲色道:“記住,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如今老祖已經消散,即使是虛態的殺陣,也遠非我等能夠抵擋,現在看來,我們需要依靠這個強大的靠山方可保全萬家,若是你想壞事,休怪我萬方不念手足之情!”
萬霄聞言眉頭一皺,看了看天空之上駭然的景緻,無奈的
點頭贊同。
桐牧微微一笑,他自幼孤苦伶仃,機緣巧合跟著強者學習魔法的初衷也是想自己變得強大,卻因緣際會學會瞭如何察言觀色,九歲時就學會瞭如何用唇語交流。
但見他微微一笑,開口道,“神態,那是這一方世界難得的強態,雖然現在的我無法達到,但不代表未來的我也無法到達那個境界,不過,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卻不是這個,我的最主要問題是如何突破天道聖體的桎梏,成就望天。若今的我並不能給你們太多的承諾,不過你們放心,既然我桐牧想要帶著大家一起發財,那定會竭盡全力~!”
萬家五人被人戳破想法,皆是老臉一紅,畢竟能夠在這樣可怕的環境下活下來,都是精明無比的存在,如果不知桐牧語意中的指代,那確實有些太過分了。
在修行者之中,大家心知杜明的一點,天賦決定未來,努力決定機率。
人的體質,壽元,命數,三者相輔相存,既相互聯絡又相互依存,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離開三者中一種還能繼續存在的高等天賦,也不存在單獨依靠努力就能成就的天才。
這些人之所以信不過桐牧,主要因為對方展現出的驚人的命數。
一般來說,命數很好的人,體質和壽元就會比較差,這就是天道的平衡的結果。
雖然桐牧是魔武雙修的天道聖體,但依舊無法改變這一點。
命數好,不代表擁有強者的體質,也不代表能夠活的足夠久,能夠活到真正強大的那一天。
桐牧無法保證,也不願做出承諾。
作為一名修行者,身體本身的強大很重要,他可以透過摘星鑑的淬體能力實現,命數的缺陷,他可以透過吳越盜冢的天地道法實現,可壽元……仍猶天定~!
唯一的好處是天定的壽元依然需要命數的主宰,非凡的命數決定了桐牧並不那麼容易死去。他手握摘星鑑,強大的氣運讓他沒那麼容易死去,可以幫助他牢牢的守住壽輪一脈,但那也只是可能。
萬家人現在最想要看到的,是桐牧成長為一代強者,數萬年庇護萬家,但這顯然是不確定之事。
桐牧不願欺騙,卻必須表明自己的態度~!
壽元無法改變,命數需要拼搏,可我桐牧……
終將不死~!
那不是一種客觀存在的狀態,而是一種睥睨天下的態度。
他不做其他解釋,唯有右手處熠熠生輝的光華。
那是一輪輪澎湃的生命力以及不屈的人格組成的不屈意志,隨著星月之力的運轉,璀璨星海。
這一刻他的壽輪之力,竟圍繞周身形成了數千道可怖的氣旋,隨著他的呼吸律動,能讓他的氣血在百轉千回間形成無比可怕的威壓,令人心馳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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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做我丫鬟剛剛好
那不是一種客觀存在的狀態,而是一種睥睨天下的態度。
他不做其他解釋,唯有右手處熠熠生輝的光華。
那是一輪輪澎湃的生命力以及不屈的人格組成的不屈意志,隨著星月之力的運轉,璀璨星海。
這一刻他的壽輪之力,竟圍繞周身形成了數千道可怖的氣旋,隨著他的呼吸律動,能讓他的氣血在百轉千回間形成無比可怕的威壓,令人心馳神往。
天變~!
聞人家眾人駭然的看著前往法拉第籠上的男孩,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們實在難以將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與前幾日那個濃眉大眼的壞胚放在一起比較。
太古以來,能夠引起天變的壽倫少之又少,無數人出生入死,踏遍九天十地,無非就是想多活幾年。
而真正的長生之道,桐牧確實聽說過,也知道壽道修行的精華並未真正傳下,世間所謂的各種長生藥,永世法,不過是門外漢對天道聖體的拙劣模仿。當憤然,這些東西由於流傳甚廣,早已被各大宗門奉為長壽的準則,世代修習。
事實上,壽輪真正的修行就在星月魔神教內。只是由於星月魔神教歷代教主都死於神術反噬,很少有人能活到壽終正寢的年紀,於是乎很少有人浸淫此道。
桐牧則不同,他的前世枯立於星月海中,無聊之時,就拿著那本‘偏門’的《萬壽大典》研究學習,至今已有無千餘年。
天地的鉅變,給力眾人難以言語的壓力。
就連聞人業,雙眸之中都出現了驚異的神色,對桐牧頗為忌憚,到不是說他畏懼對方的實力,而是因為擁有這樣強大壽輪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一擊殺死,而自己的孫女還在對方手裡,對方完全有時間報復。
“哈哈哈,少俠年少有為,何不上前一敘!”聞人業想到這裡,計上心頭,臉上突然掛上笑容,朝著桐牧招起手來。
桐牧似乎完全不在意對方挖的什麼坑,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紋絲未動。
老頭似乎也早已想到對方或是這種反應,也不生氣,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開口道:“少俠既然想同我聞人家聯姻,自少也應該下來好好談一談吧,醉兒父母去的都早,這一切都要我來定奪。”
“啊?”桐牧狐疑的叫出聲來,淡定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開口道:“原來她叫聞人醉啊,不過我什麼時候說要娶她了,此女資質還行,不過我剛剛也說過了,這資質,這模樣,坐個丫鬟可以,做妻子實在不夠看,既然是招聘,你給個一口價,實惠點,我們都不累。”
嘶~
這次不只是聞人家,就連白起陣容內都有人發出了驚詫的聲音。
聞人醉當說不說也是遠古世家的核心血脈,無論從家族內的地位還是個人的實力來看,都屬上乘,而且此人美貌名揚南荒,這臭小子不僅把人搶走了,居然還說這資質長相只能做丫鬟。
之前眾人聽到桐牧那樣說,還以為這人是為了故意噁心聞人家才那樣說,看到桐牧如今這表情,好像與聞人醉配對是一件非常噁心的事情,這還得了。
“你~!”聞人業顯然也沒預料到對方會這樣說,雲淡風情的面上露出些許怨念,但依舊非常忌憚對方那詭異壽輪,搶人著說:“小子,我看重你的天賦,可這並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聞人一脈,你不過三階實力,在我眼裡,依舊太弱小,雖然你壽輪強大,但若是這樣狂妄,依舊活不過二十歲。”、
說罷,一股冷酷而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給人一種極其可怕的感覺。
聞人業乃上古世家絕頂強者,家族內實力排名第三,是為血脈強大的九階天威,更重要的是,他還覺醒了零星的上古血脈,擁有強大的異能。
這等高手很少行走於大陸,這次的出現,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孫女。
這時,他的身前突然想起了一道聲音。
那身影有些懶洋洋的,語氣中似乎還有些悵然若是,而說出的內容,卻讓在場眾人為之一震。
“說吧,聞人醉怎麼賣。”
“你~!”桐牧此言一出,這次不單單是聞人業,他後方的一眾長老、弟子面子似乎都掛不住了,今夜,這臭小子屢次口出狂言,讓家族天驕去做丫鬟,還不停的問價錢,現場頓時騷動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十分難看。
桐牧則是淡定的伸了個懶腰,無精打採說道:“有本事打我呀。”
桐牧的話頓時將聞人家眾人氣的直哆嗦,這臭小子還真不是來提親的,就是來找茬的。
“小垃圾休得張狂,就算你弄了個奇怪的球在後面,在聞人神術面前,不過是雕蟲小技。”聞人家後排以為長老目光冰冷,顯然最先忍不住了。
“今天讓你開開眼,遠古血脈與你們這些凡人的差距!”話音剛落,老者雙手向前疾馳而來,手到之處空氣直接實質化起來,神羅殺意,裹挾著詭異的感覺出現在桐牧周圍。
“化氣為牢~!”見到此術,遠處默不作聲的白起突然皺了皺美貌,自己之前沒少吃這東西的苦頭。
聞人家的遠古血脈,源自於一種叫做掀石藤的植物本源,各種辛秘已經鮮有人知,這
化氣為牢之術則是對這一本源的開發,改變周圍空氣的密度,讓後者變得比巨石還硬,瞬間就想將桐牧困於其中。
此術乃聞人家一位天威級別的祖先所創,它最大的特點是瞬發,突如其來,威力強大,少有人能夠防禦。
桐牧沒有白起那樣強大的實力,也就無法一瞬間從術中逃脫。
他不由得目光一凝,盯著對方施展的密度魔法,他雖然不是這一方面的高手,但也是閱歷不凡,一看之下就發現,這術施展的破綻百出,但作為天威創造的魔法,威力確實不小。
他輕輕一笑,右手微微抬起,腳下輕輕向前走了半步,不進反退,直接迎向那無形氣石,左手也於同時變拳為掌,拍了出去。
砰~!
砰~!
砰~!
一聲聲刺耳的撞擊之聲傳來,震得眾人一陣恍惚。
“這臭小子居然想砸開氣石?”
“之前那麼狂,我還以為這小垃圾有什麼真本領,居然是個弱智。”
“氣石的強度堪比七階體修,寶器砸在上面都不會留下痕跡,這小子居然想徒手拍碎,我的天哪。”
眾人嘲笑之聲此起彼伏,而桐牧依舊站得筆直,神色平靜的一掌掌拍出,樣子帥的一批。
“噗~!”
咔嚓~!
眾人的笑容忽然凝聚……
氣石真的裂開了,就在桐牧拍出第九掌的時候,密度魔法雲的正中間突然裂開了一道可怖的痕跡,空氣凝聚成的堪比七階體術強度的東西此刻竟然碎裂了。
這一幕,讓聞人家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徒手拍裂聞人家最引以為傲的防禦,幾千年來,聞所未聞,而對方的第九掌看起來並未用力,與之前拍出的八掌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簡直不可思議。
“噗~!”
若是之前那一章令他們陷入了沉思,那麼第十掌則徹底的打醒了他們。聞人業驚恐的飛身向前,準備接住受力後退的長老,卻在雙手於對方身體接觸的一瞬間面色大變。
當他雙手與對放緩緩後退的身體觸碰的第一時間,一股可怕的力量如鎮獄從天河落下,砸在了自己的掌心,若不是自己不滅級別的強大實力,那摧枯拉朽的力量怕是要將自己直接壓成肉餅。
饒是如此,他的手臂上依舊傳來了可怕的骨裂之聲,金身神骨的他同樣無法抵禦桐牧古曦雲掌的十次疊加智力。
剎那之間,桐牧動了,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身如流星,大步向前,右手裹挾著星力本著聞人業的左眼用力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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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業祖覺得自己孫女適合做妾
嗡~!
桐牧的拳勁狠狠砸向對方眼睛部位,卻在距離頭部三寸之地陡然戛然而止,靜靜的停在原地,顯然有所留手,並不想真的砸上去。
“小垃圾大膽~!”
“找死~!”
現場死寂了剎那後,聞人一脈眾人大怒,旋即無數狂風捲起,厲喝之聲此起彼伏,聞人業身邊的十幾個八階強者擼起胳膊,眼看就要出手動強大的攻擊,轟殺桐牧。
“慢~!”
隨著聞人業的聲音緩緩傳來,眾人聽的顯然一呆,心中無比疑惑,不明白業大人為何對這臭小子百般忍讓,正要開口說話,卻被洶湧而來的滾滾威壓鎮住,頓時冷汗直冒,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說了,不許動手~!”聞人業目光陰冷道。
“是……是~!”眾人聞言面色大變,開口應道。
在不滅魔神的強大威壓下,桐牧依舊雲淡風輕,那瘦小的身軀中,似乎蘊含著巨大的力量,絲毫無懼對方。
聞人業此刻也是有苦說不出,剛剛對方那一拳看似綿軟無力,實則蘊含天地大道,若是真的轟擊在自己的臉上,縱然能夠開啟魔法護盾抵擋,依舊會受傷,況且對方的星力已經包裹了自己的周身,就算不被這一拳砸傷,少年身後那奇怪的巨大球體也讓他非常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他看著微笑收手的桐牧,嘴唇微動,有些動容的說道:“年少有為……三階實力,力撼不滅魔神,千百年來,聞所未聞。”
“呵~!”
但見他一聲爆喝,單手託天,迎向旱天雷罰,面對那狂暴的力量,老頭仿若未覺,就那樣輕輕的幾掌砸出,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意揮手間,天地震動,天空之上的兩隻黑龍嘶吼著撞上法術,隨後被彈開數裡,看得在場之人無不滿臉驚恐。
他們清楚的感覺到那輕柔的掌心中包含著天地間最為質樸可怕的力量,鋪天蓋地的包圍了兩條巨龍,旋即周遭空氣開始凝固,巨龍在堅硬的氣石上撞了幾下,便放棄抵抗,被氣流裹挾著消散開來,天空歷時恢復了平靜,地底世界再度陷入黑暗,煞氣也開始再次凝聚起來。
“嗯,不錯,這應該是密度法則無疑了。”桐牧看了看周圍的眾人,輕鬆開口道:“但依舊無法困住我。”
“臥槽,這小子好狂~!”聞人焦不滿叫到。
“確實很狂,若不是老祖攔著,我要把他滿口牙都拔了,氣死我了!”聞人往附和道。
“業祖幫他化解雷劫,他非但不領情,居然還裝逼。”一位老者不滿的說。
眾人七嘴八舌,看向桐牧的眼神怪怪的,後者也不在意,只是輕輕的瞪了他們一眼,卻瞬間封住了所有人的嘴。因為他們看到那眼中伴隨的恐怖力量,彷如遇到了天地,即使當年面對無上危機,血戰求生的歲月裡,都沒見過如此恐怖的眼睛,那是一種幽遠蒼涼的感覺,看上一眼
便會席捲全身,讓人從骨子裡畏懼。
星眸敗月~!
星月神術中唯一的瞳術,勾魂攝魄,很是強大。這也是桐牧第一次使出此神通,不為別的,只是想試試這一瞳術的威力,相傳當年的牧星月就是以這驚鴻一瞥得到了韓心怡的青睞,他想試試威力,將來好在小姐姐身上好好試一下。
時間,彷彿永遠停在了這個瞬間,修為較弱的弟子普遍被這一眼看的口眼歪斜,神志不清。實力較強的長老雖然可以抵禦對方射來的可怕壓力,卻依然無法驅散籠罩於內心深處的恐懼,那是一種直面死亡的感覺。
他們眼中飽含絕望,他們眼中滿是驚慌,在他們有限的思維能力下,四個字浮現在魂海之中——古魔降臨!
聞人業似乎並未受到桐牧氣息的影響,看了看一旁痴呆的眾人,微笑著開口道:“多謝小兄弟手下留情,我對後輩管教不嚴,今日多有得罪,小兄弟慈悲為懷,老夫好生敬佩。”
桐牧見對方以退為進,封自己的嘴,本想繼續挖坑害人,卻忽然想到聞人醉小姐姐正在摘星空間內與夢入神雞玩的開心,想到自己拐走了人家孫女,又頻頻打臉聞人家人,此後見面,怕是麻煩不斷,於是有些猶豫,一時語塞。
思前想後,他忽然現一個比較麻煩的問題……
他挖了人家祖墳,這家人前來理論被自己揍了一頓,聞人醉前來問詢的時候又被自己擄走了,而就在剛剛,他又讓聞人家的業祖折了不少面子,經過縝密的思考和邏輯推理,桐牧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他們活該~!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正當他看著依舊微笑的聞人業,考慮著以什麼樣的造型迎接這群倒黴蛋比較好的時候,聞人業卻突然開口說道:
“既然少俠垂青醉兒,那做個妾也行,做丫鬟似乎有點……”
“噗~!”
桐牧聞言,口水噴了老頭一臉,“媽誒~!還有你這麼為老不尊的坑孫女貨,你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果然濃眉大眼的傢伙,沒一個好東西。”
聞人業:“……”
此刻的他越來越看好桐牧,覺得自己的孫女跟著他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於是才下定決定讓孫女做小,沒想到對方得了便宜不領情,反而搞得他有些裡外不是人。
桐牧也不廢話,解決問題的方式非常簡單直接,只是把少女從空間裡挪了出來。
聞人業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看到聞人醉騎著一隻造型奇特的醜雞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一席紅裙,黑色的長如瀑布般披散於肩膀兩側,上面還插著幾根烏黑鋥亮的雞毛,修長的雙腿跨在巨大的雞背之上,右腳勾住雞肚子,左腳非常靈活的甩著一隻小巧的木屐,在眾人眼前不停的晃悠。
她神色頗為疑惑,因為上一秒她還在薅雞毛,玩的不亦樂乎,忽然間,她周圍的空
氣虛幻起來,隨即天就黑了……
環顧四周,與爺爺對視後又看了看身邊的桐牧,她的惶惑不減反增,眼神中滿是詢問之色。
老頭剛想開口說話,卻見桐牧一個轉身,迎向少女,非常默契的伸出雙手握住聞人醉的纖纖玉指,開口道:
“醉姐姐,歡迎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聞人醉:“……”
沉默許久,她才回復了一句,
“你說啥?”
桐牧猶豫著如何組織語言說明白這件事,正害羞的搓著手。
聞人醉則一臉問號的呆立當場。
這時,一臉奴才相的寧採昱壞笑著開口道:“你爺爺讓你跟我們鬼王大人雙修。”
聞人醉彷彿被踩了狗尾巴一樣夾緊了夢入神雞,一張精緻美麗的俏臉頓時憋的通紅,身下的雞也吃痛的叫了幾聲,聽起來有些婉約,弄得跟這雞代表少女同意了一樣。
此刻的聞人醉早已從之前旖旎狀態下回復了過來,頭腦無比清醒,總算是明白這臭小子突然把自己從空間裡弄出來的原因了,原來是跟家族談好了價錢,準備買賣自己。
她無法相信爺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於是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爺爺,滿臉問號的開口道:“爺爺,這小子啥意思?”
這次輪到老頭神色不自然了,畢竟對方說的也沒錯,他是準備將孫女送去做妾的,可這也是為了她好呀,當下聞人醉還在對方的手裡,自己確實沒把握秒殺對方,若是給逃了,受苦的還是自己的孫女,這不過是自己保護孫女的手段罷了 。
可這話要怎麼跟小丫頭解釋呢?
難不成告訴她,為了保護她,讓她去給人做小?
或者當眾耍賴,矢口否認這件事情?
就在他思索利弊猶豫的一瞬間,聞人醉的臉色就突然寒冷下來。
“濃眉大眼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她一聲輕喝,猛然回頭看向後方淺笑的桐牧,現自己惹不起,又轉身看向自己的爺爺,現自己不捨得打,目光遊移間,忽然現躲在人群中瑟瑟抖的聞人軒逸,於是氣不打一處來,跑過去一爪薅在後者的頭,不等對方說話拉過來就是一個膝攻,隨即又跳起來的踩在對方的頭頂。
倒黴的聞人軒逸整個人‘噗呲’一聲,被勢大力沉的一腳踩進地裡,只剩下一個頭頂斑禿的頭蓋頂留在地面上,顯然是被薅掉了不少頭。
“都怪你!為啥要惹那個小魔……小先生,因為你,我都要去給人家當燒火守夜了~!”她突然哭叫起來。
“燒火守夜啊,一晚上都沒法睡覺,要每天給他添柴火,伺候他,偶爾還要承受他的獸慾。”她甩著袖子,不時的還錘一下身下的雞,疼的神雞咕咕直叫。
“聽說這種通房丫頭生下孩子都不能隨父親的名字~!”想到這裡,她的哭聲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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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少俠,聘禮怎麼說?
隨著少女的哭泣,在場眾人噗嗤一笑,這哪裡是傷心,分明就是撒嬌。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特別是濃眉大眼的爺爺和濃眉大眼的小魔頭,真的該死,一個賣我,一個買我,完全不幫我當回事。”聞人醉抱著雞脖子越哭越厲害。
眼見現場氣氛忽然歡樂起來,桐牧抽了抽鼻子,試探性的說道,“額……其實你爺爺只是說想讓你做妾,並未讓你當丫鬟,我和你爺爺還在就此事洽談,並未最終決定。
少女聞言哭的似乎更厲害了,自言自語道:“嗚嗚嗚,燒火丫頭地位地下,可悲慘了……”
可旋即便覺得哪裡不對,回過味來的她傻乎乎的開口問道:
“嗯?做妾?妾是不是就不用燒火了?”
桐牧聞言微笑道:“也燒,只是沒有丫鬟燒的那麼頻繁。”
“嗚嗚嗚,能不能不燒火呀。”少女聞言,繼續抱著雞脖子哭泣。
“額……不燒火,冷了咋辦,你給我暖床?”桐牧不曉得話題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另類,硬著頭皮繼續對話。
“能不能不暖床啊。”少女繼續哭著說。
“嗯?我覺得之前打的輕了,你過來,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桐牧說。
一旁的聞人業聽得目瞪口呆,聞人醉何許人也,除了是自己的孫女,還是整個南域最傑出的的天才之一,新一代天驕!
莫說是眼前的臭小子,就算是整個南域天驕匯聚與此,都少有人能被自己這個孫女看得起。
而現在,這丫頭那語氣居然真的在考慮做妾,為了緩和矛盾,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居然弄巧成拙了。
而且接下來的事情讓在場眾人全部集體石化,當桐牧說出要與聞人醉重新認識一下的時候,少女突然神色大變,直接從雞背上跳了下來,踩著木屐就跑到了桐牧跟前,一句話不說,雙手直接將對方剛剛伸出的拳頭摟進懷裡,臉上滿是驚恐,樣子十分順從,嘴裡還不停唸叨願意做妾。
有幸目睹二人經歷的人明白,這丫頭是真被桐牧打怕了,而多數不知情的人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只好將目光落在桐牧身上,對這小子的出身非常好奇。
“既然業祖開口,醉兒也夠爽快,那我也賣聞人家一個面子,她就做妾吧,你們也不必招待我了,我家裡有事,先走一步。”桐牧只說了這樣一句話,轉身便要離開。
桐牧說話那語氣,好像有些為難,似乎聞人醉這種家庭條件,只配給他做妾一樣。
聞人業懵逼當場……
他本來是想用緩兵之計拖一拖桐牧,況且對方天賦極佳,若是真成為了自己的女婿,憑藉聞人家的強大實力,終有一天可以幫助孫女上位,並將自己與桐牧捆綁,成為聞人家的助力。
他自認為很瞭解自己的孫女,知道她不會輕易就範,到時候有的是苦頭給桐牧吃。
誰想到這臭丫頭一個照面就把自己賤賣了,什麼條件沒提不說,居然還搭上了燒火、暖床兩項技能,這誰受得了啊。
都說女大不中留……
可那是建立在地位的基礎上啊……
這小子怎麼看都不像名門望族,卻無比兇殘,看上去不怎麼好惹。
可這會還能說什麼呢?
是他自己要求將孫女給人做妾的,而且從桐牧的語氣看來,似乎答應
的還頗為勉強。
什麼叫夠爽快?
什麼又是賣我家一個面子?
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做買賣?
我聞人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上古血脈,你先挖墳,後搶人,還這麼不情願的答應我孫女給你做妾,最氣人的是對方買孫女還不給錢,居然說家裡有事要先走。
聞人業有些頭暈,今天生的事情太過詭異,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一開始就跟著臭小子打上一場,以自己九階實力,勝算應該挺大的,現在騎虎難下,有些難受。
但見他伸出左手想要阻止對方,卻被迎來的柔軟小手輕輕握住,用力的搖了幾下。
桐牧居然和他握了握手,開口道:
“業祖客氣,嫁妝安排人送到鬼域就行,到時候自然有人接收,山高水長,有緣再見。” “可……”
聞人業滿眼急切,剛要開口說話,卻再度被桐牧的聲音打斷。
“剛剛我們的握手禮,是我鬼族最高的款待儀式,相當於彼此達成合意,成為最要好的朋友,我與業祖一見如故,不如我們江湖亂道,結為生死兄弟如何?”
“我……”
業祖大人心中直罵娘,不給錢也就算了,爺爺居然都不想叫,還江湖亂道,我都一千六百多歲了,給你這個十幾歲的孩子當兄弟?
不過心中雖然這樣想,嘴上卻不好直接拒絕……
自己的孫女在人家手裡,就目前的局勢來看,耍賴顯然不現實,畢竟孫女真的喜歡這小子,鬧翻了似乎不好交代,所以語言一定要優美。
“少俠,你我江湖亂道也不是不可以,但這聘禮?”老頭以退為進,冷笑道。
桐牧聊了半天,見對方依然沒有忘記聘禮問題,不由得搖了搖頭:“果然,濃眉大眼的老頭,沒一個好餅。”
他忽然王霸之氣一展,冷笑道:“聘禮嘛?沒問題,雖然你們硬把人塞給我,但我牛油狗慈悲為懷,你們差錢就早說嘛。小子錢多,燒得慌,說罷,多少錢。”
在場中人聞言目瞪口呆,本以為這小子要耍賴,不曉得為啥畫風突變,忽然敞亮許多,變化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這小子腦子真的有問題,喜怒無常,但似乎帥的一批呀。
只是這話好氣人,聞人家怎麼就差錢了,難不成贏取媳婦給聘禮,還不對了?
這次白起與綠伶都似乎有些看不透桐牧了,你做那麼多,不就是為了賴掉聘禮,怎麼兜了一圈,眼看就要成功了,居然放棄了。
桐牧左手處的聞人醉也是聞言輕輕一抖,她到不怕別的,就怕爺爺見桐牧好說話,獅子大開口。到時候自己免不了又要被毒打一頓,只好將桐牧左手抱入懷中更深一些的位置,下意識的動作表明自己的態度。
看得出她很緊張……
可她已經緊張的忘記自己的胸前是什麼位置了……
桐牧感受著久違的柔軟,難免心馳搖曳,顯然也沒想到小姐姐居然主動勾引自己,不自覺地,身體出現了誰都沒有注意到的反應。
臉紅了~!
他剛剛伸在半空中的右手,忽然不知道放在那裡好了,左手又被對方緊緊的抱在胸前,樣子十分怪異。
這是一種非常正常的心理,就好比春暖花開之時,就到了萬物交融的季節一樣,桐牧雖未沾染花花公子的不良習
氣,可依舊是個正常的男人,一旦有了想法,手上的動作自然就比平常多了一些。
由於二人相對而立遮住了大部分人的視線,圍觀群眾並未看清現場生了什麼,皆是表情怪異的看著他們二人,而少女卻已經感受到了懷中手掌的小動作,登時明白生了什麼,心中又羞又惱,卻絲毫不敢亂動。
因為位置稍微置換,兩人的動作就會被人看到,而後自己被人當眾調戲的訊息就會在未來兩天內傳遍全境,而她實在太有名了,承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打擊。
思前想後,她也沒找到解決方法,只得雙手暗暗用力抵擋桐牧,一時間粉臉漲的通紅。
聞人業看著怪異的二人,心中慌得一批……
他站的近,也大概知道了桐牧在幹啥,除了老臉一紅表示尊敬外,似乎也是別無他法。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根本不能跟這臭小子過招,簡直沒下限嘛,孫女喜歡上這人,完全就是個渣男胚子,但凡跟他沾染上,百害無一利。
而這,也恰恰是桐牧準備留給聞人家眾人的印象。
丫的,敢管我要聘禮,看我當眾調戲你孫女,你怕不怕,你怕不怕……
遠處的白起修為最高,此刻也皺著眉頭看向風騷二人,心中瞭然,有些忌憚的對身邊的綠伶說道:“這小子人才啊,做人做事無所不用其極,你看那小丫頭,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綠伶則是滿臉微笑的看著前方輕語道:“今天我才見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斯文禽獸,回頭你快把他那幾個朋友放了,免得惹禍上身。”
“切……”白起一臉不屑的看向桐牧,“難不成我白起這樣通天徹地的實力,還會怕一個只會玩弄計謀的臭小鬼?”
綠伶看著自信滿滿的白起,無語的搖了搖頭。
聞人醉在桐牧的攻擊下,很快就全身痠軟無力,阻止對方漸進的手也在這一刻慢慢的鬆懈下來,桐牧微微一笑,右手向前一伸,柔軟無骨的少女嬌喝一聲後,翻轉著倒入了他的懷中。
這一動作完成的行雲流水,很是瀟灑,看起來是個花叢高手,可看在聞人業眼裡就有些辣眼睛了,自己養了二十來年的孫女,居然被人當著自己面調戲,他還不能說上一句,這比被豬拱了還讓他氣憤,這讓原本已經打消索要聘禮行為的他怒衝冠,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十萬極品元石。”
眾人聽到這個數字,心中咯噔一下,當今大6還哪裡有極品元石存在,別說十萬,就是十塊也很難有人拿出,白起一行人聽到這個條件立即開罵起來,直言聞人家沒信譽,選擇永遠無法實現的條件刁難桐牧,特別可恥。
若是不想嫁,完全可以一開始就拒絕,一會說做妾,一會又索要天價聘禮,浪費觀眾感情,無恥!
聞人業被說的老臉黢黑,因為桐牧欺負自己孫女,想給孫女出出頭,自己氣不過,才在盛怒之下隨口一說,說完以後他就後悔了,可桐牧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叮叮叮~!”
桐牧撅起屁股,從後腰處拽出一個儲物袋,直接將十萬極品元石倒在地上。
什麼叫富甲一方?
什麼叫暴戶?
什麼叫狂妄、不好惹?
但見桐牧拍了拍儲物袋上的灰塵,淡淡開口道:“我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原來就要這麼幾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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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土豪與憨憨岳父
老頭傷自尊了……
對方居然真的拿得出極品元石,還說那只是幾個銅板……
老頭真的傷自尊了……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道心都不穩了。
“你特麼……”
老頭終於罵娘了。
桐牧微微一笑,再度打斷老頭的思路道:“我要納妾,我還是金主,趕緊滴,把錢收了,人我這就帶走了。”
聞人業深吸一口氣,正要怒,卻感受到後排聞人焦、聞人往二人熱切的氣息,一時間口眼歪斜的更加厲害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聞人家真的很缺極品元石!
他忽然又明白了一件事。
人窮志短……
後排長老停滯在八階巔峰嗷嗷待哺。
青年才俊渴望透過天才地寶逆天改命。
接下這單買賣,他聞人業就是身懷鉅款的土豪了。
以後就可以帶上幾百個保鏢去南荒崇聖林做魔蔬批買賣了……
一時間,老頭感慨萬千,有了這十萬極品元石,他聞人家就會有人突破九階,就會變得十分強大。
拒絕了這元石,自己卻要被家族內眾人口水淹沒。
他看著一臉壞笑的桐牧,現自己又被對方算計了,現在不賣孫女都不行了,而且對方顯然沒憋好屁,算準了自己的下場,不然不會笑的這樣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哪有這麼坑自己岳父的,太可惡了。
這天殺的傢伙從哪弄來這麼多極品元石,真是邪門了……
老頭翻著白眼,強忍怒火,試圖再度挽回貧窮老岳父的尊嚴。
“牛油狗,不要以為自己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桐牧聞言十分疑惑,自顧自的嘟囔起來,“有錢不可以為所欲為嗎?”
他看了看眼前的老頭,又瞅了瞅他身後更多的老頭,忽然靈機一動,從身後又掏出一個儲物袋,指了指聞人軒逸身上的錦衣華服,開口道:
“這是什麼衣服,看起來還不錯?”
剛剛被打暈的聞人軒逸聞言,驀地就清醒了,譏笑道:“這是蜀繡,大6上最值錢的蜀繡,你連這都不知道,還在這裝逼?”
桐牧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對方身上的蜀繡,若有所思的開口道:“十萬上品元石,收購你們身上所有的蜀繡。”
“這……好的。”
不等聞人軒逸說話,前方的聞人焦神色一變,隨即上前一步,答應的非常乾脆,老臉猶如盛開的菊花一般綻放,
一旁的聞人往卻疑惑道,“我們這有幾十件蜀繡,您要那麼多蜀繡幹嘛。”
桐牧指了指身後的崇聖林舊部,開口道:“這衣服看起來質量不錯,我這些小弟職業挖墳的,給他們一人穿上一件,幹活效率高。”
聞人醉:“……”
聞人業:“……”
聞人焦:“……”
其他人:“……”
侮辱。
**裸的侮辱。
聞人家重金購買的華服,你給拿來挖煤穿,這衣服哪裡質量不錯了,它除了華美名貴之外,根本無法承受礦洞內的罡風和危險,你買這東西不過是為了裝逼,證明有錢可以為所欲為,那你直接買就行啦,為啥還要說是用來挖煤?
不過有人窮志短,乃一切君子所為。聞人家眾人還是爭先恐後的撲到桐牧跟前脫衣服,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這裡面,聞人軒逸還算有骨氣,站在原地未動,眼中滿是陰霾之色,聞人業看著這些不爭氣的後人,心中無限苦楚。
聞人家的開山祖師何等驚才絕豔,也曾執天下牛耳,可如今的族人卻過上了這樣的生活,多年前與夜家一戰後,只能龜縮於荒野之中的祖地之上,靠著祖先留下的神器石像苟且偷生,條件是一年不如一年。
桐牧滿意的看著一地衣物,招手讓後方穿著五花八門的崇聖林眾人穿上,頓時桐牧一方陣容就靚麗了不少。
聞人一脈那些賣衣服的人甚至不用桐牧吩咐,就七手八腳的換上了這些衣服,瞬間花花綠綠,看起來特別向討飯的。
聞人業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悵然若失。
從這一天起,牛油狗的大名再次流傳於大6之上。
所有人都明白,牛油狗,暴戶。
白起看著對面兩撮人的交易,暗暗心驚,開始尋思如何利用手裡那幾人從桐牧哪裡多坑點錢。
聞人醉則是俏臉微紅,畢竟小魔頭給自己花了這麼多錢,她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
寧採昱和聶一倩則是一臉懵逼,他們很想把冥君大人關起來,而且要快,不然這敗家子很快就要把辛苦攢下這些家底全部敗光。
不過此刻最難過的還是聞人業。
“賠了孫女,丟了顏面,祖墳也被人掘了,臥槽尼瑪的,活了一千六百多歲,來這一趟幾乎把這些年的經營全都賠進去了,說做妾你答應,說十萬極品元石你也答應,氣的我道心都不穩了!”
他有些悵然若失的看了看桐牧,再次開口道:“快給我補償,半柱香時間不讓我滿意,我跟你同歸於盡~!”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他竟然被氣哭了~!
沒有錯,大家現那不可一世的老頭眼睛紅紅的,兩行清淚都順著臉頰流到皺紋裡了。
這個牛油狗也太牛逼了,是怎樣的手段能把九階不滅魔神氣成這樣。桐牧究竟有何本領,竟然讓老頭哭的這麼傷心。
桐牧非常識相的向前一步,伸出小手拍了拍老頭的肩膀,好生安慰了一番,併為他勾勒出自己與聞人醉將來的美好生活。好一會,老頭才停止了哭泣,現場氣氛變得輕鬆,白起一行人見誤會已經解除,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畢竟大戰是他們一方也不想看到的。
可就在此時,萬方忽然滿臉是血的從遠方
疾馳而來,嘴裡嗷嗷直叫,好似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桐牧見狀眉頭一皺,目光應向了無比驚恐的萬方,等待著對方開口。
“鬼,有鬼啊~!”萬方驚疑不定的叫道。
“廢話……你眼前的全都是鬼。“桐牧沒好氣的答道。
“不不不,不是鬼修,是真的有鬼,樣子恐怖極了,我們四個長老都被他抓走了!”老頭驚慌的說。
原來,萬家五人前去祖墳尋找花臉猴,人沒找到,反而遇到一團外形恐怖的鬼影,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鬼會武術,五人與鬼影打了半天,最後被抓走了四個,只有萬方逃了回來。
“既然是在墳地裡,有鬼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有鬼,才比較奇怪。”桐牧依舊老神在在,不為所動。
看著他一點都不著急,萬方可是真是急壞了,聲音顫抖著說道:“大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我那幾個師弟還在那鬼東西手裡,您不要在開玩笑了。”
身旁的寧採昱聽到萬方這樣說,也是微微一怔,開口道:“大人,花臉猴也在那,估計與萬家一起招了那東西的道,不如我們前去一探究竟。”
“不用。”桐牧輕輕的看向萬家祖地方向,遙遠的記憶開始在腦中浮現,他微微一笑,說道:“既然是鬼,那定會聽我冥君號令,不過我從氣息上感到此鬼有些害羞,還是我一人前去看看比較好。”
說道此處,桐牧不由得噗嗤一笑,看得眾人一頭霧水。
聶一倩對早已習慣了冥君大人的作死行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寧採昱則嚇的臉色慘白,誰說厲鬼都受冥君調遣,天下之大,總有一些不聽話的傢伙,喜歡獨來獨往,萬一一怒之下將冥君幹掉了,那豈不是虧大了。
他急忙護在桐牧跟前,輕聲細語的勸阻起來,但桐牧說啥都不肯帶著他去,最後也只好搖頭作罷。
“我去會一會那隻鬼,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會帶橘子給你們吃。”
桐牧留下了這樣一句話,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聞人業本來是無所謂的,這該死的臭小子死在那鬼手裡最好,這樣他的道心還能稍微恢復一些。但倒黴催的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孫女居然又哭又鬧,還差點跟著那小子一同前去。無奈之下,他只好脫下珍藏多年的寶甲給桐牧穿上,後者才放開了懷中的少女。
這一動作將老頭氣的他哆嗦,幾次舉起手來想給桐牧來個回掏,千年殺什麼的,教他做人,可每次都會感受到來自孫女的可怖氣息,最終也只好作罷。
白起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看著遠處呆。綠伶則微笑上前,將背後的九霄環佩抽了出來,遞給桐牧。
他也不說話,徑直回到白起身邊站定,登時白起一臉醋意,桐牧一臉尷尬。
“臭小子,小心點……鬼可不比鬼修,我們都是城裡人,有素質,擅文鬥。那些野鬼可不一樣,很兇殘的,一言不合就打人!”寧採昱臉色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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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故人東方綠帽
眾人的關心讓桐牧非常感動,特別是聞人業的寶甲,看起來品相還不錯,比起這個,九霄環佩就略顯貴重了。
離開眾人,踩著綿軟的暗黃色土地,寂靜無聲。眾人看著遠去的背影,氣氛變得十分詭異陰森,膽小一點的人估計會嚇得屁滾尿流,聞人家眾人則望著遠處疾馳而來的煞氣發呆,眼中不時的閃過一抹沉思。
牛油狗,有古怪!
萬家幾人都有八階修為,去了五人,回來一個,他還要去送人頭?
面對不滅魔神,泰然自若,把老頭都給氣哭了?
明明只有三階實力,看上去還是剛剛突破的那種,卻能夠引來旱天雷劫。
最重要的是……
他駕著的那個大球似乎有不讓雷劫近身的能力。
眾人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從未聽說什麼法器能夠躲避雷劫,他們看向那為巍峨矗立的法拉第籠,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此刻的聞人醉看著眼前男孩的背影,那從容不破的神態讓她的心中產生了莫名的情愫,她音樂覺得這人能夠對抗那令人色變的鬼,心下一橫,快步追了上去。
“不要去啊,你是不是要氣死爺爺~!”
聞人業看著遠去的孫女,駭然從沉思中醒來,大聲叫到。卻見桐牧猛然跳了起來,然後,在眾人驚駭的眼神中表演了一個後空翻,落下時還用胳膊摟住了聞人醉的脖子。
聶一倩這次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臉,冥君大人是個好人,但是是個智障啊,每次都這樣丟人。
“牛油狗~!”
聞人業氣的滿臉漲紅,大喝一聲:“放開那個姑娘~!不準在墳頭勾肩搭背~!”
桐牧沒搭理他,摟著少女的胳膊更緊了,腳下的速度快上了不少,顯然也是忌憚老頭打他。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五官不停的鬼畜起來。
二人自然不會理會後方變化,徑直走去,不長時間,聞人醉的眼中便閃過了一抹古怪之色,她看到遠處萬家祖地方向的天空中似有極光閃動,其上密密麻麻的佈滿了無數的紋路,看起來有些熟悉,卻又十分陌生,登時心中畏懼異常,抓住桐牧的手也晾上了許多,但看到桐牧淡定的樣子,又有些放心,兩種複雜情緒交織,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十分活泛。
“那是什麼?”聞人業開口問道。
作為天之驕女,南域的天才,聞人醉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她細細觀察了紋路,並沒看出這其中有什麼玄妙,但可以肯定那東西不是陣法,然而,當她看到桐牧一臉玩味的表情後,無比確信對方一定了解眼前的東西,於是好奇的看向眼前的小孩。
“膠母。”桐牧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紋路,篤定開口道,此刻,他的眼中滿是回憶,異常的深邃、滄桑。
桐牧輕輕將聞人醉摟緊了一些,溫熱的氣息讓少女輕鬆不少,看向桐牧的眼神也多了一份柔情。
此刻的桐牧氣息陡然一變,看得聞人醉暗暗吃驚,她發現眼前之人
似乎承受過無盡的滄桑,他的身上似乎沉澱了無數的年華。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問道:“膠母?那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身為聞人家青年一代的翹楚,什麼樣的天才地寶沒見過,對方能清楚的叫出這些紋路的名字,不由得引起了她的好奇。
“你個山溝溝裡的村姑,沒聽過這東西有什麼好奇怪的。”桐牧微笑著開口,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氣的聞人醉直噘嘴。
她沒有進行反擊,因為那樣自己更吃虧,現在的她已經學聰明瞭,儘量不與兇殘的桐牧發生衝突才是理智的選擇,況且眼前之人十分強大,身上一定有秘密,不然不會讓自己的爺爺那般看好。
透過兩次的接觸,她發現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不僅壞,而且有心機,怎麼看都像親生的戀人,與自己非常合適,只是對方並不十分看好自己,若不是自認為遠古血脈的身份還不錯,能夠感動對方迴心轉意,對方這樣對待一個未出閣的少女,她真想一頭栽死在路邊。
此刻的四周萬籟俱靜,萬家祖地方向,鬼叫之聲隱隱響起,少女瞳孔一縮,朝著桐牧的懷中又靠了靠。
後者倒不在意,投懷送抱這種事情,濃眉大眼的桐牧最喜歡了。
“其實你還是挺有眼光的,現在主動給我做妾,還有那麼點機會,若是晚些日子,怕是作婢女,我都懶得收了。”桐牧微笑著說。
“你~!你這人真臭屁,討厭死了~!”聞人醉怨怒無比的說。
“切~!我真優秀,有時候想要找個佩服的人,都的自己回家照鏡子。”桐牧悠然的說。
聞人醉:“……”
失去了旱天雷劫的驅鬼效果,煞氣開始聚集,整片天地落入了陰沉的黑暗之中,地面齊平方向最為濃烈,好似這一切都是從那幽暗的地底世界滲透而來,似乎有不祥之物要從那裡爬出來。
桐牧拉著聞人醉緩緩走入膠母之中,少女這才發現,眼前那些奇怪的紋路是由一種類似膠體的東西折射而出的,膠體瀰漫於周圍世界,微微顫動,嫩滑異常。
這讓她想起了一道菜——白玉豆腐。
“這來這就是膠母啊。”少女驚歎。
“這是果木膠,由膠母製造。”桐牧簡略的回答了一句,嘴角不由得一揚,大手輕輕朝前一揮,一個讓少女十分詫異的物件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火鍋……
之前雪山中經常放在翠花頭頂的銅火鍋……
“桀桀桀……”與火鍋同時出現的,是一陣陰森的笑聲。
似乎,這惡鬼一直藏在某個幽暗的角落觀察著一切,等待著火鍋的出現。
隨著聲音的出現,二人眼前一花,這哪裡還是萬家祖墳,他們身處無邊地獄之中,放眼望去,四周皆是凶神惡煞。
更另二人驚訝的是,隨著那聲音的接觸,不遠處地面上驀的出現一道身影,晃晃悠悠的走來,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兵器。
“喂,我們不
跑嗎,就這樣看著?”少女緊張的說。
“有朋自遠方來,你不留下吃個飯,居然還要跑,你還是人麼!”桐牧非常愜意的笑道。
少女看著一臉賤笑的桐牧,無語的搖了搖頭,眼睛一動不動的看向前方,目光灼灼。
嗡~!
那人動了。
只見那人直接跳起,手中武器朝著桐牧的頭頂砸去,少年淡定無比,依舊巋然不動,眼看拿武器就要砸在他的頭頂,少女即將尖叫的當口,桐牧居然笑了。
“嗯?”
狐疑之音伴隨著戛然而止的動作一同到來,少女這才看清來人。
那是個中年漢子,高顴骨,清瘦,文人打扮,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手裡拿的武器居然是一個漏勺……
如果這還不算啥,那他的膚色就真的很重點了。
他是綠色的!
沒有錯,就是翠綠的綠,聞人醉有些暈乎乎的看著眼前之人,頭髮韭菜的顏色,臉是青蘿蔔的顏色,手臂呈現龜背綠,茄子色的腿毛,頭戴柳樹葉編制的帽子,身著淺綠色對襟長衫,一雙印有小烏龜圖案的拖鞋最是感人。
他怔在那裡,眼睛死死的盯著桐牧手中的銅火鍋,嘴唇顫抖。
“你,你,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火鍋?”綠人開口問道。
桐牧也不回答,只是表情玩味的單手掐訣催動火鍋,另一隻手從周圍的空間內取下一塊膠體,坐在地上,開始用銅火鍋加熱膠體,不時的從儲物袋裡弄出各種肉類倒入火鍋之中。
綠人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桐牧的舉動,五官明顯在抽搐:“你,你,你怎麼知道用果木膠做鍋底?”
“東方綠帽,我就知道是你~!”桐牧抬頭淺笑,看向這長相奇特的男子,開口繼續道:“我不僅知道這膠體做的火鍋底料甘香味美,我還知道你吃火鍋不放菜。”
東方綠帽聽到桐牧的話,頓時蹦起老高,翠綠色的臉上居然泛起了紅暈,激動的大叫到:“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知道你吃火鍋不放菜的,除了那每天給你澆水施肥的星月老人之外,還能有誰?”桐牧微微一笑,開口答道。
“你……你……你是韓心怡大人?不……不對,韓大人也已經故去了,況且你的聲音雖然奶聲奶氣,卻是個男人的聲線,難不成你是那棵喜歡偷窺別人的老樹?”東方綠帽吃驚的瞄著桐牧,驚疑不定。
一旁的聞人醉聽的有點醉,完全不知道二人在說啥,二人說話明顯沒有防範自己,但一會兒聊到樹,一會聊到星月老人,搞得她有些不明所以。
桐牧也不廢話,微笑著用筷子翻滾著火鍋中的妖獸肉塊,示意綠人坐下,怡然自得的說:“除了我,還有誰能識得出這膠靈百寶陣,又有誰會割膠木做鍋底,並且知道你吃火鍋不放菜,別忘了,這種吃肉的方法,還是星月教你的,但是……你特孃的才喜歡偷窺,每次偷看韓心怡洗澡,不是你帶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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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蘆薈,想給老大醍醐灌頂
“臥槽,真的是你,歪脖老樹~!”東方綠帽一見古人,歡喜異常,丟下了手中的武器,徑直上前想要抱住桐牧。
忽然,桐牧右手處星光閃現,看得東方綠帽目光一凝。在聞人醉驚訝的目光中,綠人向前的動作突然僵住,而後迅跪了下去,朗聲道:“東方綠帽,拜見教!”
桐牧看著滿眼淚花的中年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確是個知恩圖報之人,神教崩離多年,你還記得我教禮儀。”
中年人並未搭腔,只是跪在地上嗚嗚哭泣,好似這些年受了不少的委屈,此刻全部都傾瀉而出。
三人中最驚訝的反而是聞人醉小姐姐,她算是弄明白了,眼前濃眉大眼的臭小鬼,應該就是新任星月魔神教魔頭無疑了,自己之前叫他小魔頭一點都沒叫錯。從長輩們那裡聽得的訊息來看,歷代星月鞭實力都不可小覷,雖然星月神教被滅,可顯然教主之位已經傳下,怕是不出百年,魔教就會捲土重來。
少女想到這裡,看向桐牧的眼神非常複雜,這小子不知能夠用什麼方法證明自己教主的身份,眼前那人顯然是感受道了什麼東西才跪下叩拜,這種神秘的交流方式賦予了魔教教主強大的號召力,若是讓他成長起來,莫說是聞人一脈,怕是夜家也很難與之抗衡。
可自己對這小子暗生情愫,那火熱的心情絕非一時衝動。究竟是要忠於本心,助紂為虐,還是站在天下正道之旁,大義滅親呢?即使自己如同飛蛾撲向那人,對方會不會因此輕賤自己?畢竟,她是正派聯盟中的一員。
桐牧看著百感交集,臉色一變再變的少女,驚訝的撓了撓頭,開口問道:“我可沒把你當外人才帶你來這,你丫的不會是瞧不起我星月魔神教殘餘勢力吧。”
這樣一問,顯然是誤會了少女,急的後者差點掉下眼淚,可這時她心中煩悶,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低著頭,輕輕的啜泣了起來。
桐牧合計了半天,心道女人心海底針,自己就是開口隨便問了一句,這丫頭居然哭了。聯想到之前聞人業的表現,又回憶起聞人焦和聞人往的衰樣,最後想到了聞人軒宇的倒黴德行,桐牧忽然有些震驚,只見他面色凝重,目光中滿是糾結之色,他將這一家人用酒盅大大教過的統計學原理進行了粗略的分析,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聞人家人心裡素質不行。
他們有病~!
得出結論後,桐牧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理有道理,看向聞人醉的眼神也越來越飄忽,於是乎,他的腦迴路生了變化……
有病,得治啊。
久久趴在地上得不到回應的東方綠帽,好奇的抬起頭,現桐
牧正在解褲腰帶,疑惑間,駭然現聞人醉的臉色和自己差不多,好像比自己還綠一點。
“你……你要幹啥?”她不安的問道。
“奧,我夜觀天象,現你可能中邪了,需要用皮帶抽才能好。”桐牧平靜說道,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
少女疑惑的抬頭看了看天,特喵的,這明明是地下,哪來的天象……
“我覺得魔神大人經天緯地之才,定國安邦直略,實乃不世人傑,聞人醉願生生世世追隨於您,即使叛出聞人家都在所不惜!”聞人醉的聲音高亢嘹亮,彷彿打了雞血一般,讓桐牧想起了酒盅曾說過的一種職業——傳銷。
說來奇怪,聞人醉身為一代天驕,其實是非常有骨氣的,要說她徹底被桐牧打怕了,鬼都不信,可她就偏偏就佛了,各種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可能是真的愛上了這個不到16歲的孩子,她表現出的畏懼和崇拜,無非是自己給自己一個臺階,一個留在對方身邊的藉口而已。
桐牧對她的回答非常滿意,重新弄好褲腰帶,開口詢問起花臉猴的去向。
東方綠帽在桐牧的受益下,放出了被膠母包裹住的萬家四人,同時掉下來的還有倒黴的花臉猴。五人初見東方綠帽時著實被驚的不輕,眼前的綠男人居然是之前裝神弄鬼嚇尿眾人的厲鬼,莫名其妙的還是牛教主的朋友,真是大水淹了龍王廟。
大家重新認識了一番,對這次險象環生的經歷唏噓不已,看向桐牧的眼神也更加的崇拜起來。
此行,桐牧還從東方綠帽那裡得到了一個驚人的訊息,八寶天機閣與浮生島一戰終於還是要敗了,八峰掌教被迫退居到四處神秘峰之上苦守,各脈弟子慘遭蹂躪,而這訊息的來源,竟是天機閣的一個叛徒——劉正南。
說道此人,桐牧有些詫異,劉正南在天機閣內地位不低,祖輩也是天機閣的重要長老,此前雖與桐牧爭奪烏楸,但心腸並不壞,不想竟然當了叛徒。
“那人帶著一眾島修來此,說是來尋找鎖心谷的聖女,我只是說了句沒見過,他們就動手和我打了起來,被我的果木膠拍死幾人後,就朝著東北方向遁去了。”綠人開口說道。
桐牧聞言沉吟片刻,開口道:“無論是對烏楸的覬覦之心還是叛教行為,這人都不必活在世上,收起你的膠靈百寶陣,將你的膠母上交,然後跟著我走。從此之後你便是我兄弟,也只有我能欺負你。”綠人毫不猶豫,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塊晶瑩剔透的淡綠色果凍狀物體,小心翼翼的遞給桐牧,生怕不小心將此物弄壞。
桐牧盯著那東西看了好久,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膠母雖然強大,本
體卻異常脆弱,你獨自守護此物兩千多年,不僅保證了它的安全,還隱隱讓此物進化為糯源膠母,當真是有心了。”
“若不是星月大恩,何來綠帽今日,就算拼的身死道消,我也定會保下星月遺物。”綠人滿眼悲傷的說道。
原來,這東方綠帽與桐牧出身有些類似,數千年前也是星月海中的一種植物,與桐牧的梧桐樹不同,他是一棵生長了數萬年的蘆薈。另外,與桐牧轉世為人非常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並非轉世而來,而是星月魔神施展強大功法,逆天改命,將蘆薈賦予了人的屬性,這樣說來,他的本質依舊是一棵蘆薈,只是形狀更加像人了而已。
產生這一切的原因,正是東方綠帽本人。
兩千多年前,他忽然當夠了蘆薈,想要成為一個人,可他畢竟只是一棵植物,即便開啟了靈智,也斷然不會進化成人類,再多的天才地寶都不行。
牧星月寬厚仁愛,對於身邊這些陪伴自己的生靈,一視同仁,於是不惜耗費元力幫蘆薈化為人形,雖然並未最終成為人類,卻也讓老蘆薈感動的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如果說這體現了星月老人的寬仁,那麼贈送膠母這個行為簡直能稱得上神聖。
星月海內沒有外部世界的勾心鬥角,生活在這裡的生靈是幸福的,同時也潛藏著危機。魔神大人深知這些生靈的單純,害怕他們出去之後招人陷害,於是不論何種出生的生靈離開星月海,他都會贈送一件身邊的法器。
但膠母,不同於一般法器,那是生長在星月海深處數十萬年的橡膠樹凝聚出的精華,作用非凡,異常名貴。
之所以將這樣名貴的東西贈給老蘆薈,並非因為他有過怎樣好的功績亦或是與魔神私交密切,只是因為牧星月找不到第二件適合他的東西。
蘆薈本身有很強的再生能力,卻沒有什麼戰鬥力,賜予他威力絕倫的法器,他也無法啟動,反倒是膠母與其融合,能夠幫助他快理解膠源規則,方便他快逃跑和修復自己,還能透過一種叫做膠靈百寶陣的特殊法術,附帶一定的攻擊能力。
這是一份多大的人情,蘆薈自然感激萬分,心中暗暗誓,有朝一日,定要報答魔神大恩。可生命本身的荒謬讓他哭笑不得,僅僅一千五百年後,依舊在陰暗角落裡暗暗修行的蘆薈得知了星月夫婦雙雙殞命的訊息,於是將自己深埋地下,誓定要突破極境,為二人報仇。
天地有常,因緣際會,被星月魔神賜名東方綠帽的那棵蘆薈,終於還是與曾經站在星月海最外面的門房大爺再度相會,此刻他心中報仇的執念生了變化,他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給桐牧醍醐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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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擁有一雙挖掘美女的慧眼
夜半時分,除了在一旁說悄悄話的桐牧和聞人醉,其餘六人圍著一處篝火坐成一排小蘑菇。
東方綠帽目光在萬家五人身上瞄來瞄去,此前,他拉上大家在這裡靜坐,已經過去了五個時辰,幾個老頭顯然有些熬不住了,困得眼皮直打架。
他們搞不懂這綠人想幹啥,卻不敢反駁,因為那樣有可能再度被扔進果木膠裡,那種窒息的感覺讓他們終身難忘。
於是大家大眼瞪小眼的坐著,也不說話。
忽然,綠帽哥猛然抬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四人,開口道:“你們四個,剛好湊齊了八個魔法屬性~!”
“大人,你想說什麼,直說就行,我們幾人有些熬不住了……”叫做萬玄的長老開口說道。
“你們也知道,過一會魔神大人就要帶我們作死去,而他,是我們的第一戰鬥力,只有實力強勁一些,才可以多一份保障。”
“大人,你想說什麼,直說就行,我們幾人真的要熬不住了……:叫做萬真的長老重複了之前萬玄的話。
“我有個方法,能夠快提升魔神大人的實力,不知道各位願不願意配合?”綠人說。
“大人,直說就行,我們都要掛了,還有什麼不能配合的……”叫做萬裡的長老嘴角抽搐著說。
“我們剛剛得知,魔神大人修煉了一門叫做八門封魔的功法,需要八屬性法力齊頭並進方能突破。剛剛獲悉,大人擁有無限量的八屬性靈力並且在之前的遊歷中獲得了大量屬性原石,只需大量屬性靈力,便可推動他體內的靈力流轉,吸收更大量的屬性靈力。我剛剛觀察過,大人有一種能夠精準分離不同屬性靈氣的功法,相當神奇,如今突破起來,似乎只需要我們那輕輕的一推……”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旁的花臉猴抓耳撓腮,顯然沒聽懂東方綠帽在說啥。
夜半時分,安靜寧謐!
綠人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綠帽子,微笑道:“用四位長老體內的全屬性之力,讓大人體內的涓涓細流奔騰起來,已達到加快吸收屬性元素的效果。簡單點說,八階實力強者,靈力深厚無比,如果各位直接使用靈力注入大人體內,那豈不是就完成了這一操作,讓他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的運轉,帶動體外靈力吸收,進而加快元素的吸收?”
東方綠帽越說越激動:“我仔細想了一下,各位只需要不停的修煉,同時不停的往大人體內灌注靈力,就能達到無限加的效果,這是建立在我這膠母能夠加強這一聯動的基礎上的,我可以將果膠木融入他的體內,果膠木的一種功能便是讓元靈二力隨時變得堅硬或柔軟,透過這一特性,我能隨時調節大人體內的淤堵,這樣不會留下後遺症。
四人這會終於聽懂眼前這狗賊要幹啥了。
“醍醐灌頂~!”
“嗯,也可以這樣說,不過,這是沒有副作用的醍醐灌頂,雜質和淤積之物會隨著果膠木帶出體外,不會給他造成任何傷害。”
萬玄瞳孔一縮:“你特麼……你這狗賊,大人是沒有任何傷害了,我們四個咋辦,你知不知道,醍醐灌頂會損害魂海,一旦魂海不再清明,我們幾個損傷修為是小,可一會大戰,很可能會耽誤大事。
“魔神修為不夠,也會耽誤大事。”東方綠帽憨厚一笑。
“你怎麼不去醍醐灌頂。”
“我是武修,魔神大人突破的關鍵是法師修煉。”
“你不是要報恩麼?!”
“我是武修。”
“可你提出了醍醐灌頂的要求。”
“我是武修。”
“你……”
“我是武修。”
“……”
遠在一旁觀察的桐牧,此刻已經悄悄的溜到了眾人面前,看著幾個人的反應,笑呵呵的說道:“我一早就知道你們幾個狗賊想搞事情,俗話說的好,想知道你們老婆的秘密,就要在你們身後緊緊跟著,你們看吧,被我現了。”
此前一直聽著幾人聊天的花臉猴忽然哈哈一笑:“我早就說過,你們要做的事情,是不可能瞞得住冥君大人的,大人雖然仁厚,卻機靈的很,你們這些狗賊想做好事不留名,給大人醍醐灌頂,門都沒有,唯有當下立即進行,才能得到大人的諒解。”
幾個老頭聽到這句話,差點直接暈過去。
“我們啥時候同意了!”
“還做好事不留名?”
“我們明明就在商量,而且大機率是不願意給大人醍醐灌頂的。”
幾人心中是這樣想的,但看到東方綠帽殺人的眼神後,硬生生憋了回去,此刻表情好似便秘,無比難受。
夜深。
萬家祖地。
桐牧被四個老頭圍在中間,渾身靈氣氤氳。
每個老頭臉上都滿是汗水喘著粗氣的看向一臉淡然的桐牧,輕輕呼喊:“好了沒啊……”
“繼續,不要停,好舒服呀~!”
幾個老頭繼續黑著臉低下頭,一副欲生欲死的模樣。
東方綠帽則是滿臉紅撲撲的操控著果木膠在幾人身上貼來貼去,搬運著幾人身上的基礎元素,興奮異常。
“聞人醉~!”桐牧輕喝。
“誒?”
“幹啥呀?”
少女好奇的探頭過來,看著幾人的造型,不明所以。
“……現場氣氛有些沉悶,你能不能給我們跳個舞助助興。”
聞人醉聞言,眼神有些迷離,氣喘吁吁的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說道:“我不會啊……”
片刻後,少女僵硬的按照桐牧的要求跳起舞來,好幾次差點崴到自己的腳,而桐牧,則歪著頭,在這幽暗的環境中專心享受著如此美妙的時刻。人吃五穀雜糧,受天地濁氣侵蝕,多少身體都會有些問題,而此刻,八種元素力量徐徐進入他的體內,撐開他的經脈,使他回到了一出生時的純陽狀態,輕鬆、愉悅、放鬆,淡然。
“大人,您能不能不要這麼放鬆,我們可是咬著後槽牙在給您醍醐灌頂呢!”萬裡擦著汗,看向已經幾乎要平躺下去的桐牧說道。
“你們不懂,這裙底的風光,只有這個姿勢才能一覽無餘……”桐牧似乎有些放鬆過度了,竟然直接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啊~!”聞人醉整個人都羞的不行,一腳朝著桐牧踢了過來。
桐牧嚇的再無睡意,怒目圓睜,就要躲避。
身旁的幾個老頭瞬間懵逼,萬玄更是吼了起來:“你給我坐穩當點,別亂動~!”
“別晃,我這乾金元素溢位去一大半,媽賣批~!”
“你怎麼還站起來啊,你曉不曉得呦,這醍醐灌頂是非常兇險的事情。”
“……”
最後,聞人醉黑著臉,從身前抱住桐牧,將自己的一雙**纏到桐牧腰上,才按住了躁動少年,只是這個姿勢總是讓人瞎想……遐想。
桐牧很是滿意,但卻被聞人醉白了一眼,她這幅模樣,讓本就有些可愛的面容多了三分嫵媚,七分嬌俏。本就傾國傾城的她,看起來讓人心神搖曳,她看著桐牧痴痴的表情,翠眉含顰,搞得桐牧一陣心曠神怡。
為何我的眼中美不勝收?
因為我有一雙善於現美的眼睛。
如此美貌,如此風情,讓他心情奇好。
至於對方的怒意,桐牧全然不會在意,他看向少女,悠然開口道:“雖然我佔了你的便宜,但這可是醍醐灌頂,這樣抱著我,方便你體悟天地靈力,對你未來的修煉有很大的幫助,曉得不?”
少女凝目看向眼前男子,說道:“按照你的說法,我還是佔便宜了?”她這一路,每時每刻都在吃桐牧的虧,已經有些習慣了,可是依舊受不了對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態度。
她可是聞人家少數覺醒了靈慧的天才少女,所謂靈慧,是聞人家特有的一種血脈天賦,一旦覺醒,靈力傷害會比同期強者高上百分之二十,別小看這百分之二十,那是決定強者與凡俗的關鍵。
單憑這身體,她就足以自傲,對方居然說抱著他能夠加體會天地靈力,這還得了,她的靈慧本身就可以很好的體會天地。
桐牧對少女的不滿全然不在意,只是自顧自說道:“我知道你的體質還不錯,怕是有某種能夠幫助你提升靈力的血脈之力,可這樣的天賦,最多隻能幫助你完成上層體術的修煉,比如天魔寶體,但是那種東西,真的太普通了點。”
天魔寶體還普通?
在場眾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只是想聽二人打情罵俏,不想老大驟然吹比,震得他們有些腎疼。
聞人醉美眸一凝,有些吃驚,對方竟然可以一眼看出自己的修行方向,他明明才三階實力啊,這怎麼可能呢?
思索片刻後,她看向桐牧的眼神有些凝重,“這樣說來,你有辦法讓我達到天魔寶體之後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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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你沒有?我有啊。
雖然這種事情說出來後,她自己都不怎麼相信,但眼前的小鬼太過神奇,或許真有可能達到那個超然的體術境界也說不定。
她覺醒了聞人血脈,擁有靈慧之力,卻與桐牧的天道聖體全然不同,她對星月魔神教教主的傳奇體質有所耳聞,但決然不會傻到相信那體質能在異族間傳承,而且那魔體與自己的靈慧相沖,強行學習,定會走火入魔。
聞人家祖傳奇煉體術,碧海魂靈,乃上層煉體術,修煉至巔峰可練就天魔寶體,雖然無法與絕強的先天之體相抗衡,但梧桐大陸之上,能夠對抗這一體質的修行者寥寥無幾,對方到底用什麼辦法可以讓她達到那種傳說中的層次呢?
“還可以啊,雖然腦子時好時壞,但有時候還是挺聰明的。” 桐牧長嘆一聲,瞄了一眼少女胸前的衣物,忽然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少女大驚失色:“你幹嘛打自己?”
桐牧指了指少女的雙峰,認真的說,“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忘記眼前美景,否則,我就要去觸控這片錦繡山河了。”
少女:“……”
“若是你不這麼花心,我們還是朋友~!”少女篤定說道。
“所以我們做不了朋友,你還是給我做妾吧。”桐牧隨口答道。
輪口才,少女當然不是桐牧的對手,但此時也不是與對方鬥嘴的時候,她的心中全是桐牧口中的神秘體術。對方如此不把天魔寶體放在眼裡,那隻可能是天人體術了、,可即便他是星月神教的教主,又是如何得天術的呢?
總所周知,星月神教教主是不能飛昇的。
其實她這樣想,就真的小看星月神教了,星月神教歷代的教主都未修煉過體術,這並未因為他們沒有天人體術秘籍可以修煉,而是因為天道聖體太過強大,很少有人會捨本逐末,學習那些末等的天體術,故而這些秘籍從太武時期一代代的流傳下來,靜靜的躺在藏經密洞之中,等待著有緣人前來。
至於那天人體術的儲量,怕是天界也難以與其匹敵,星月魔神教有三種中品天人體術和十幾種末等體術,這個存量,甚至連更上階的仙門帝統都不曾擁有。
之所以擁有如此多的體術秘籍,則是因為星月神教祖上出過的一位傳奇教主,時間久遠到已經無法查證,此人雖然無法飛昇,卻憑藉縱橫天地的魔功殺上天門,飄血萬裡,而此人最大的愛好就是收集秘籍。
如果說喜歡一個東西,然後努力把它得到,這叫執著;如果說喜歡一個東西,然後不擇手段把它得到,這叫固執;如果說喜歡一個東西,然後不撞南牆不回頭,即使身死道消,也鍾情依舊,那就是理想了。
這位教主顯然是個有理想的人。
最終,他戰死於上界,死在了追求理想的路上,也留下了浩繁的典籍。
這些典籍隨著時間的沉澱,有的被融入了神教功法的體系之中,成為了他們自己的東西,有些則被歲月埋沒,被人遺忘。
功法傳至牧星月的時代,其上文字早已失傳,無人識得,唯有桐牧這種萬年站崗的無聊之人才會細細研究,復原那些古代著作。
當然,這個過程還是有收穫的,老梧桐學會了太武大陸初期的語言,掌握了無上仙法,雖然當時沒啥用,但如今他
已轉世為人,可以將這些東西傳授他人,讓大家與他一同進步。
其實,他的語言學習是存在斷層的,由於他專看那些太古遺書,故而對真武時期的文字不甚瞭解,否則當年花夕魔神的大墓之中,也不會要雲遮月來幫助自己讀那奇怪的碑文。
透過對體術的瞭解,桐牧明白了一件事情。
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天賦、本源、身體都是不可或缺的,而天賦與本源是與生俱來的,唯有這身體,是可以透過後天鍛鍊的,他們透過刻苦的修煉,可以修出強大的體魄,讓他們變得更加強大。只是何謂最強體質,從古至今爭論不休,始終沒能得出統一的結論。
目前看來,體質雖然可以修煉,卻也有先天后天之分,先天之體不必多說,每一個擁有先天之體的人都十分強大,如桐牧的天道聖體,烏楸的荒古蠻體。
後天之體的區別似乎就有些大了,有些人生而體弱,有些人則力大無窮,千百年來,經過大陸修行者的不懈努力,終於依據身體的不同變化,分出了體質的優劣。
一檔為先天之體,如天道聖體,無相天體、森羅陰體、蒼空龍體等,先天之體是十分少見,就連上界仙人都極少擁有。
二檔則是後天之體中的一少部分,如流光體、釋迦體、孤問狼體、御虛鶴體等。上界強大的仙王域主們多是這樣的體質,如蒼虛妖聖的昊天虎軀、龍血釋迦的釋迦寶體、以及白起的太乙神屠。
三檔便是一些較強的煉體,雖然這些煉體術在大陸上已經非常稀有,卻都是入不得桐牧法眼的功法,比如聞人醉修行的天魔寶體就在其中。
第四檔,垃圾體,桐牧對剩餘體質的統稱……
還有最末一檔,便是凡體,之所以要在垃圾體中單單分出這樣一個風雷,主要是因為先天之體的天道聖體,竟然也是凡體的一種。
這東西聽起來有些奇怪,但其中原因並不複雜,這是因為天道聖體本身即為凡體變異而來,梧桐大陸上自古便有凡體即聖體的傳說,凡體是為唯一可以發生變異的體質。
其他的先天之體多有出處,比如無相天體,相傳就是由無相仙帝坐化後壽血散落人間所致,蒼空龍體則與古代龍族相關,御虛鶴體據說是太虛鳥族的某種絕代傳承,就連烏楸的荒古蠻體都大有來歷。
唯有這天道聖體前無出處,後無跟進,太武紀元還被當做異修對待,原因非常簡單,因為它是由凡體變異而來,誰能接受一個凡體修成的絕代強者?
這就是古代天道聖體被人圍而攻之的重要原因之一。
桐牧微微嘆了口氣,從容閒定的看著少女說道:“碧海魂靈著實不錯,上層修煉之法,以你的天賦,不出百年,就能修成天魔寶體。”
聞人醉聞言不由得臉色一變,有些緊張的開口道:“剛剛還只是確定我能修成天魔寶體,這會居然連修煉途徑都猜出來了,我聞人家遁世數百年,你究竟是何人,即便是星月老人前來,也不見得能有如此眼力~!”
桐牧微微一笑,依舊悠閒愜意,淡定的揹著手,搖頭晃腦道:“星月的確沒有這樣的眼力,畢竟他沒有接觸過碧海天波曲,對密度法則本身的理解也不夠深刻,至於浮沉仙皇,他都沒聽說過,怎會知道這些。”
聞人醉聞言大驚,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迷茫。此刻的她在外人看來,似乎比得知桐牧魔教教主身份時還要驚訝,浮沉仙皇的傳承是聞人家最大的機密,唯有歷代家主方能得知一二,若不是自己被選為家族的未來的繼承人,也決然不會有機會聽說這種級別的辛秘。
這臭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他還敢直呼上任魔教教主的名諱?
莫非他根本不是十幾歲的孩子?而是比星月老人還要年長的老怪物?
少女一時心緒萬千,眉頭緊鎖。
桐牧盯著少女看了一會,臉上依舊淺笑,“從你的表情可以看出,你是知道浮沉仙皇了,這恐怕是大秘密吧?看來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不低,可惜,你修煉了碧海魂靈,此生成就不可能太高,除非推倒重來。”
“推倒重來?雖然你知道不少我脈煉體術的秘密,可這不代表你可以胡說八道,你知不知道這天魔寶體大成之時,威力幾何?”聞人醉有些不高興的說。
此刻的她是真的有些生氣,因為她發現自己在這個小自己那麼多的小鬼面前,絲毫無法站上風,原本她以為桐牧只是看起來有些兇殘,但卻是個好人,起碼打自己的時候,沒有一處打在要害上,也治好了自己被打傷的耳朵。
可現在,這小子居然騙她將上層煉體術推倒重煉,她為了修煉這碧海魂靈,付出了無比沉重的代價,道心都產生了裂痕,很可能都活不過百歲,為此還欠下夜家一個大人情,不知道怎樣償還,如今,這小子居然說自己修煉的體術有問題,怎能不讓她生氣。
桐牧笑的更加燦爛了一些,開口道:“事實上,確實是修煉錯了,當然,錯不在你,錯就錯在你們祖輩的修煉方式就開始出現問題。”
應該說,桐牧一直這樣笑,搞得聞人醉頭皮發麻,她實在不知道這小鬼從哪裡來的自信,居然指點起自己的祖輩來,要知道,那些人每一個都是縱橫九天十地的強者啊。
“你笑什麼~!你既然知道浮沉老祖,你就應該明白,我聞人一脈乃是他的後人,碧海魂靈是碧海天波曲最重要的部分,不透過此術修煉,那要怎麼修煉?簡直可笑。”
桐牧聞言,剛要笑,但見少女殺人般的目光,只好強行憋住。
他雖然沒有實際修煉過什麼體術,但醉心神教藏經洞數千年,對浮沉仙皇留下的體術奧義倒背如流。
可以說,放眼整個梧桐大陸,能夠跟他比體術理論知識儲備的,寥寥無幾。
“你都知道自己是浮沉仙皇的後人,那為何不修煉浮沉霸書?既然是掀石藤本源,為何不透過霸書進化出五蘊藤體?要知道,五蘊藤體之上,便是浮沉仙體,放著仙體不修煉,透過仙皇年輕之時隨手譜就的一手魔曲,修煉入魔功法?”
少女聞言,再度大驚,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連浮沉霸書都知道,那可是……
她盯著桐牧看了許久,終於跟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苦笑開口道:“我們哪來的浮沉霸書,若得此物,我聞人家還用在山溝溝裡匍匐這麼多年?”
此時,桐牧的臉上仿終於盛開了菊花,看向少女的表情似乎有些猥瑣,他緩緩抻了個懶腰,無比愜意的開口說道:“我當是什麼難題呢,浮沉霸書?我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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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跑題了?
“你有!?”少女叫出了聲音,嚇的咬牙運功醍醐灌頂的幾個老頭一個趔趄,他們也不明白,這倆人為啥要當著他們聊這種大佬級別才能夠掌握的秘密,搞的幾人心裡癢癢的。
不遠處,正在地上撅土豆吃的花臉猴明顯也是猴軀一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裡。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瞪了好一會後,幾人盯著桐牧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們不是應該先醍醐灌頂嗎?”
幾人同時開口,隨即沉默下來。
良久後,幾人又異口同聲道:
“誰第一個跑題的?”
“誰跑題了?”
“我們問你呢!”
桐牧、聞人醉:“???”
桐牧微微皺眉,“難道你不想現在就得到浮沉霸書中記載的修煉方式?”
聞人醉機警的看了看四老頭,小聲說道:“家族仙法,豈容他人在旁。”
聞人醉的話還沒說完,四個老頭猛然抬起了頭,四雙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少女,於此同時,八屬性力量第一次出現了異常的波動,顯然是老頭們情緒生了變化。
果然,萬裡生氣的叫到:“不想告訴我們,當著我們聊這麼久,都勾起我的食慾了!”
終於,不遠處的花臉猴丟下烤了一半的土豆,連滾帶爬的撲到少女面前,也不說話,只是傻傻的,痴痴的看著後者,看得聞人醉總覺得前方陰風陣陣。
聞人醉後腦處出現幾條黑線,聲音顫抖的說,“你這都是什麼手下,為什麼看起來跟你一個德行。”
桐牧都懶得搭理這幾個人,身體微微一用力,繼續海量的吸收起老頭傳遞來的力量,由於摘星鑑和鴻蒙洞邪的威力,他的醍醐灌頂過程異常輕鬆,此刻修為已經來到了三階三星的階段,足足提升了三個階層。
幾個老頭的修為已經齊齊跌落到了七階的層次,魂海霧濛濛一大片,若不是修為高深,估計早被桐牧吸乾了。
“你們幾人,我自有安排,仙法雖好,但如果不適合你們的體質,修煉起來就不是事倍功半那麼簡單了,很可能走火入魔。”桐牧的聲音悠悠傳來,喚醒了痴迷的幾人。
他們聽到桐牧對自己有安排,心中稍安,這小子神秘異常,手上寶貝很多,即是不能得到浮沉霸書,別的東西也行啊。”
只是口說無憑,幾個老頭等著大眼睛,繼續直勾勾的看,只是物件換成了桐牧。
少年苦笑,隨即抬起右手,以肉眼可見的度開始給萬家四位老者靜魂,不出一刻鐘,四人就齊齊達到魂海微塵的境界。
跌落的修為換取魂海微塵的狀態本來就是大賺,但除了驚喜,他們旋即才意識到,這桐牧居然是個靜魂師。
“接受醍醐灌頂的時候幫助他人靜魂,而且是同時對四人進行,聞所未聞~!”萬玄驚
嘆不已,眼中溢彩連連。
“這算什麼,你們捨棄修為給我灌頂,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至於靜魂,等我修為穩定下來,自然助你們進入魂海虛塵狀態,損失這點修為,不出一年,就可恢復,你們甚至可能因魂海清明而得到更大的機緣。”桐牧說的非常平靜,似乎入魂海虛塵狀態對他來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可此言聽在眾人耳中,卻猶如九天驚雷。
魂海虛塵……
那是每個修行者可望而不可求的狀態,修行者即使一生只食用天才地寶,依然會吸收茫茫多的雜質,都會隨著年紀的增長沉澱在魂海之中,導致魂海斑駁。
活得越久,魂海越差,這就是越一定年紀,便不再能實現突破的原因。
可桐牧居然說能幫助他們進入魂海虛塵狀態,那是魂海纖塵不染的大圓滿狀態,只要進入一瞬,他們便可將利用這個瞬間完成突破,畢竟他們已經活了這麼久,對規則的領悟遠飛那些愣頭青能夠想必。
他們不信,卻也無法不相信,畢竟對方當著大家的面同時讓四人進入微塵狀態,那說明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他也可以輕鬆讓人進入魂海霧塵狀態,按照這個邏輯,進入虛塵境界也絕非完全沒可能。
他們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小鬼,怔怔無語。
“抓緊時間吧,你們怎麼都不著急麼?這樣消耗靈力灌頂,你們不心疼麼?”桐牧開口問道。
四老“……”
“我們特麼不是被你們的對話拐跑偏了麼……”
四人口眼歪斜的想。
至此,大家沉默無語,默默的開始集中精力,很快,桐牧微眯的眼睛便徹底閉上。
昏昏沉沉。
天旋地轉。
桐牧終於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桐牧的意識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本世與前世的對話……
他看到一棵造型奇醜無比的梧桐樹歪歪扭扭的從遠處挪了過來,無數根鬚沿著地表移動,時快時慢,若隱若現。
古樹來到面前,樹幹上竟然睜開了一雙眼睛與他四目相對,那是茫然的表情。
桐牧朝著它笑了笑,又看了看那些不停扒拉著腳下土地的鬚根。
他突然明白一件事。
這老樹有些緊張~!
準確的說應該是有些害羞~!
桐牧輕輕的抓住老樹的一根枝幹,細細看去,那老皮之內似有金光出現。
“你是想從這裡出來吧?放心吧,我一定幫你完成這個願望,我現在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人,有手有腳,交給我吧!”桐牧自豪的說。
他現自己的話並未讓老樹有絲毫的放鬆,揮舞的枝芽竟讓擺動的更加凌亂起來。
“唉,你說你這麼醜,想的真美,居然還想出來。”桐牧想都不想就從身後抽出一把
小匕,在老樹軀幹上劃了起來,眼中滿是奇怪,那種感覺彷彿在接生自己。
隨著動作的進行,那金光越來越盛,他看向那東西的眼神,彷彿在看小時候的自己,而在此時,枝幹中的金光忽然減弱了許多,他先是一慌,隨即看到光芒退入了老樹的主幹之內,與此同時,嬰兒啼哭之音從主幹內傳來,
桐牧雙目一凝,也不猶豫,舉刀刺入梧桐樹主幹。
咔嚓~!
隨著一聲巨響,桐牧感到自己進入了一種特殊狀態,雖然意識依舊清醒,可週圍的一切都生了變化。
那是雲海和星光……
他看到了無數形態怪異的球體盤旋於自己的前方,雖然這番奇遇並不多見,可他卻不覺得陌生,因為眾多球體之中,一顆蔚藍色的小球美麗而顯眼,這東西實在有些熟悉,那不正是酒盅大大口中那個故鄉。
這雲海和星光,難不成就是宇宙本身?
桐牧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些東西已經出了他的認知範疇,讓他很想與腦中墓碑交流一番,但此刻卻不行,畢竟自己還不確定這東西到底是不是酒盅描述的故鄉,畢竟宇宙毫秒無邊,出現一些類似的東西都說不定。
“蓋亞~!”
桐牧輕語,蓋亞,酒盅的故鄉。
隨著時間的變遷,這裡曾有過很多個名字,在文明展的後期,各方勢力選擇這一文明中較為古老神明的名字蓋亞,命名了這裡。
“酒盅好像更喜歡將這裡叫成什麼來著?地……地球?真土氣,怎會有人用大地本身作為名字,按照這個想法,那我們梧桐大6乾脆就叫地大6算了。”桐牧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
此時,一棵種子遠遠飄來,正是蓋亞方位。
桐牧有些疑惑的看著來物,並不驚慌……
毋庸諱言,酒盅的文化灌輸給桐牧帶來了好感,他並不認為一個願意自我毀滅以促進種族進化的文明會用一棵種子殺害自己,他只是想不通為何前世的老樹體內會存在一個蓋亞,匪夷所思間,翠綠色的種子便來到他的面前,順著他的右手進入空間之內,並在桐牧驚訝的目光中快的生長起來。
桐牧慘然一笑,他忽然現,那並不能夠算作是一種成長,因為那個度太快了……
那蓬勃的生機,彷彿能破開一切的阻礙,包括天地規則本身。
“蓋亞~!”
老酒盅的聲音傳出,其中似有急切,似有驚詫,更多的是一種他鄉遇故知的驚喜。
桐牧仔細看著空間中肉眼可見度成長起來的巨木,他隱隱感到不安,感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阻止這東西生長的**,即便是摘星空間本身也不行。若是任由這東西展,用不了多久,整個摘星鑑就會碎裂,此物會向種子破土而出一般,堅韌、延長、奔向四面八方,野蠻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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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橫生變故
在外人看來,或許只會感到這股力量強大如神,如潤物春風,讓天地綠意盎然,可對於習慣看透事物本質的桐牧來說,這東西蘊含的只是霸道,一種不容反對的霸道,所謂生殺予奪,一念之間,莫過如此。
僅僅數十秒時間,這顆種子已經生根繁衍,遍佈了小半個摘星空間,成長為了一棵百人難以合圍的巨木,它的枝幹正發出恐怖的碎裂之聲,好似怪獸嘶吼,推動著周遭的土地極速向前,眼見就要生長到雲遮月的瓊樓方向,遠處的留守的鬼族聞聲走出,駭然的看著眼前的突變。
“停下~!”
桐牧爆喝,渾身星力湧動,頓時摘星空間內天地色變,巨木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威脅,粗壯的枝條開始有節奏的律動,明明只是一棵樹,卻好似桐牧前世那般蠕動著腳下的根鬚,輕輕向小山包方向挪動起來。
桐牧大驚,急忙撤下手上的動作,生怕這東西一怒之下,將整個山包拍碎,要知道,這山可是瓊樓的承重點,若是山沒了,瓊樓就倒了,雲遮月這會還在裡面呢。
隨著力量的減弱,巨樹似乎安靜了不少,可就在他準備長舒一口氣的時候,讓人驚訝的事情再度發生,巨木主幹之上,忽然張開一雙眼眸,血紅瘮人,妖異無比,隨著這雙眼睛睜開,樹幹的律動也有了規律,好似人類呼吸一般。
“難道我想錯了,蓋亞本身具有攻擊性?”桐牧有些後悔的呢喃起來。
巨木的力量依舊不斷攀升,此刻已化出滾滾氣浪,竟有席捲四海八荒之感。那雙血眸閃現紅光,異常可怖,沒過多久,它的實力居然突破到了十階巔峰的層次,隱隱有想要拜託這片天地規則,炸燬整個摘星空間的趨勢。
桐牧則是悶哼一聲,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蓋亞~!”
酒盅溫柔和藹的聲音再度傳來,這老頭一如從前那般和藹,即使如此危機的時候也不能改變他儒雅的氣質。
只是空間內已經開始地動山搖,無數的葉片帶著千鈞重量,好似刀片一樣飛向四面八方,看的留守眾人心驚肉跳。
好在這些東西並未大量飄向瓊樓,暫時不會傷害到昏迷的雲遮月,桐牧見到此景,懸著的心才稍稍安定。
廢了挺大力氣建立起來的訓練基地被毀了個七七八八,特別是耗費很多心力建立起來的石廳就要倒塌,眾人非常心痛,卻也無可奈何,只好在首長的指揮下有序撤退起來。
“元武,元武,危險!快撤~!”姜浩朝著一旁揮舞雙掌抵擋葉片的戚元武吼了起來,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巨石不停地落下,戚元武顯然
也意識到眼前的危機,憤恨的一拳砸在一片葉子後,心有不甘的看向天空,他雖然勇敢,缺並不傻。他清楚自己處境,若是此刻不離開這裡,等待他的唯有被活埋的下場。
姜浩不懂戚元武的猶豫,他也沒有更多的時間考慮這些,叫幾聲沒得到回應後,當下心念一橫,飛身進入石廳之中,想要將戚元武強行拉走。
混亂中,其他幾人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也反應了過來,加入了營救戚元武的行動。幾個人衝到戚元武跟前,試圖將他強行拉走,戚元武被大家拽著朝外走去,卻依舊看著眼前高大的巨樹,眼中流露出無比詭異的兇光,彷彿看到了千古仇敵。
幾人迎向那眼睛,下意識竟有些腿軟,這幾個人都是同一時期加入貪婪古城的鬼修,交情都很好,否則也不可能在這樣的危機下捨生相救,可他們在一起這百十年間,從未見過戚元武這無比恐怖且詭異的表情。
“先走~!”
姜浩咬破自己的舌頭,頓時清醒幾分,拉起戚元武,呼喚著眾人朝外飛馳而去。
身在摘星鑑外的桐牧目睹了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由得眼神有些古怪,他神情凝重的在戚元武身上掃了掃,卻也沒說什麼,收回目光,自顧自的看向空間內那棵依舊在生長的大樹。
他發現,那詭異巨樹的根處有古怪,九十九道根系呈現出某種規律的變化,這種規律與自己見過的某種天地規則類似,卻又迥然不同,主幹之上一處猙獰的黑點看起來無比熟悉,竟與體內小樹苗上的黑斑圖案有些相似。
最讓桐牧心驚的是,那詭異的黑點中心隱隱散發著某種力量,看上去柔弱無比,卻讓他感受到極其危險的氣氛。
而這種力量,正是造成那些樹根有規律變化的原因!
桐牧眉頭緊縮,徑直跳入摘星空間之內,在巨樹血眸視角的盲區蹲下,一動不動。
“奇怪,這樹明明就是我前世身體中某個種子所化,為何會有本源阿羅漢草上印著的奇怪物質。”
桐牧細細回想起自己的過往經歷。
首先,他與雲遮月幻境相遇,接受鬼僧傳承,那時候的阿羅漢草似乎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一棵小樹苗,上面就帶著那種黑色物質。
其次,隨後他的修煉,那東西被逼出許多,而本源之上的黑色物質卻並未減少分毫,甚至顏色都沒有發生變化,若不是本源的生命力更強勁了,他定會以為自己的方法出現了錯誤。
最後,他發現那東西腐蝕力極強,於是在櫻霞天上用此物陰死了不少人……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與眼前這怪樹沒什麼
關係,若非要說有……
一道閃電自桐牧腦中劃過,若說有……
樹是自己的前世,自己是樹的今生!
莫非……不是阿羅漢草本源的問題?
莫非,是自己的前世攜帶了這種黑色物質,即使轉世了也一直帶著?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桐牧腦子轉的飛快,無數畫面在自己眼前浮現,前世記憶不斷湧現,讓他有些唏噓。
“前世我這肚子裡不是空的嗎?”他十分疑惑的回憶著牧星月夫婦將一罈罈梧桐釀塞進自己身體的場景,每過幾年就進行一次,若是自己身體裡真的藏著什麼東西,他們會看不到?
這中間透著詭異,桐牧一時間裡不出頭緒,只是靜靜的看著那紛紛落下的樹葉摧毀自己所在的空間,碗口大小的樹葉似乎每一片都力重千金,盈盈綠葉中似有神輝流轉,那一瞬間,桐牧似乎見證了死亡。
“小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是那黑點!蓋亞不可能主動攻擊人類,絕無可能!”
酒盅蒼老的聲音在桐牧腦中迴盪,那是一種不屈和憤懣,直接將他從沉思中喚醒。
“呼哧~!”
“我當然相信你,先解決這東西,回頭我們在研究蓋亞的暴力傾向~!”桐牧沒好氣的開口答道,手上動作卻絲毫未減,瞬間祭出一道潛行術魔法,避開可怖的血眸,將自身氣息完全掩蓋。
與此同時,他身形向前一探,藉著地上零星散落元石形成的元力幹擾,以一個非常刁鑽的角度,朝著巨木緩緩走去。
巨木的確有些疑惑,兩隻猙獰的血眸四下觀望,卻只看到了地上打元石,於是看向了別處。桐牧終於有驚無險的繞過了九十九根鬚組成的方陣,緩緩來到巨木之下。
“嘶~!”
深呼吸,放鬆心情,調整砰砰亂跳的心,一切準備就緒後,桐牧躡手躡腳的開啟了懸空術,,懸空術和潛行術嫻熟的配合,慢慢挪到那玫黑點面前。
“這是什麼?”一聲驚呼從桐牧道魂海中傳來,說話之人正是老酒盅。
原來,之前看到的東西並非什麼黑點,而已由無數黑色液滴組成的小型噴泉狀物質。
遠遠看去,彷彿是一個小黑點,可湊近以後不難發現,這東西內部運動非常劇烈,無數的小液滴隨著中心處一根水柱騰起後,行至噴泉頂部炸裂。
一團團黑霧隨即再次凝結成液滴,回落道黑色物質組成的小泉附近,週而復始,無始無終。小泉之內,還有肉眼可見的人手狀液滴自下而上湧現,抓向周圍的空氣,好似餓鬼索命,十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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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酒盅科普(二更)
“不瞞你說,這東西我之前遇到過一次。”桐牧若有所思的說。
“啊?”酒盅十分不解,卻沒有追問,驚疑不定的看著少年,怔怔無語。
桐牧眼中恢復了清明,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樹苗,幽幽開口說道:“就在這魂海之中,我的阿羅漢草本源之上。”
“嗯?這東西是阿羅漢草?”酒盅順著桐牧的手指,疑惑的看向不遠處那棵育不良的小樹,很是不解,阿羅漢草不是野草麼?怎會有這般粗壯的野草……
帶著無限好奇,也不等桐牧說話,老頭徑直飛了過去,繞著所謂的‘阿羅漢草’轉起圈來,口中不時出嘖嘖稱奇的聲響,似乎對此物很感興趣。
“有點意思~!”
良久後,老頭口中蹦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四個字,聽的桐牧一陣苦笑。
最終,老頭將目光落到了小樹上的黑點位置,桐牧則很識相的將自己如何現了這黑點,又如何將黑點逼出,又怎麼裝入小灰球之內並藉助百里北悽的面膠害人的事情。詳細的跟老頭講了一遍,聽得酒盅老臉一陣白、一陣紅,不停的朝桐牧豎起大拇哥。
“濃眉大眼的傢伙果然都是壞胚~!”
最後,酒盅面色古怪,看向桐牧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又有幾分崇拜,而後便陷入沉思,看起來,桐牧遇到的疑問,同樣困擾著眼前的老人。
為什麼蓋亞之上的黑點,與桐牧魔法本源上的黑點如此相似?
若是採用桐牧的辦法,憑藉摘星之力催動毒素排除,以桐牧的修為,百年之內能完成這項壯舉,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可兩人怎可能在這神秘的空間內帶上那麼久。
二人相對無語,一時陷入兩難的境地,好在此時的巨木生長度突然減慢,似乎即將停止生長,否者桐牧只能選擇先去救助雲遮月。
可一旦如此,自己與一眾留守鬼將就會尾難以相顧,這意味著他必須在愛人與兄弟之間做出選擇。
他靜靜的看著眼前之物,似乎沒有出現別的異常,也沒有現可能存在的潛在危險。
長舒一口氣,他開始仔細觀察起眼前的奇怪小泉,一時出神。
相比於他,老頭最先恢復了平靜,他捋著自己的白鬍子,盯著桐牧魂海本源上那個黑點,面容扭曲,似乎陷入了某種激烈的思想鬥爭之中。
他是偉大文明殘留下來的最後遊魂,雖然早已沒有了身體,精神力也差的很,但畢竟繼承了華夏墓碑的幾乎全部記憶,無論是見識還是知識儲備,都遠非這荒蕪的梧桐大6能夠相比,經過仔細探查比對後,雖然依舊不知道眼前的東西具體是
什麼,但他隱約間還是找到了對付這東西的方法。
桐牧呆呆的看著老頭,透過與酒盅的朝夕相處,桐牧對這個老頭非常崇拜,對方掌握了顛覆整個修行體系的修煉方式,謂之科學。
透過對科學的瞭解,他現這套體系異常強大,甚至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修行體系的不足,若是能夠加以利用,定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酒盅被桐牧盯的有些毛,那眼神他太明白,也太熟悉了。
這正是蓋亞文明毀滅前夕,那些滿心遺憾的同袍們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些人好想在說……
你是全村人的希望……
那時候的他並不具備拯救整個文明的能力,而如今,他卻完全有能力幫助眼前這個被自己傾注過心血的徒弟。
酒盅會心一笑,伸手抓向虛空,頓時一個奇怪的透明晶板出現在兩人之間,老頭也不說話,徑直在晶板上畫了起來。
桐牧細細看去,其上畫的是桐牧完全看不懂的奇怪符文。
“這叫高等數學,我之前跟你說過的科學體系,數學就是這一體系的基石,相當於你這一世界的本源。”酒盅耐心的講解起來,卻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那這種本源擁有強大的攻擊力?”桐牧十分疑惑的問道。
“沒有,但比攻擊力要強大很多,這裡蘊含了自然界的基本奧秘,用你們的話說,這東西可以幫助你接近規則本身。”老頭鄭重的說。
“還有這樣神奇的東西,可不可以教給我?”桐牧似乎來了興致,好奇的問道。
“可以,不過不是現在,我用的這套數學體系叫微積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遇到的那個拉小提琴的老頭?”酒盅說。
“記得啊,我很喜歡他的型。”桐牧說。
“他是我們那個文明最偉大的科學家之一,天賦異稟,可你知道他學習微積分用了多久嗎?”老頭認真的說。
“多久?一個月?”桐牧不解的問。
“五年……”老頭平靜的說。
“也還好啊……”桐牧天真說道。
“可這是建立在他對基礎數學深刻理解之下的,你是從頭學起,起碼需要十年。”老頭語氣依舊平靜。
“額,沒關係,我們梧桐大6的修行者最少能活幾十個十年,我有耐心。”桐牧撓頭說道。
“這一點我不懷疑,所以等這次危機過去了,我就教你。”老頭慈祥的說。
隨著二人的對話,許多塊晶板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看得桐牧無比吃驚。
隨著最後
一筆點下,老頭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這就對了,這東西是流體。”老頭非常肯定的說。
“流體?”
“對,流體,而且是常溫下的流體。”
酒盅篤定的看著桐牧,開口解釋道:“流體是一種物質形態,簡單點說,與你們世界理解的金木水火土差不多,是物理學中非常基礎的東西,研究難度極大,即使到我們的文明毀滅,對此物態的研究,依舊是管窺一豹,知之甚少。”
“我們文明早起做過很多這方面的研究,最終現,流體是比很多物理現象還要基礎的東西,很可能觸及了宇宙的本質。在這一物態下,物質完全缺乏黏性,運動過程,幾乎不會有能量損耗,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外在幹預,它可以永無止境的這樣運動下去。”
酒盅解釋的很賣力,可桐牧依舊聽不明白,只是不住的搖頭。
“關於物理學,我會一點點教給你,你現在只需要知道,眼前這東西叫流體,而眼前這個微型噴泉,正在進行某種流現象的運作,之前有一點我沒想通,可透過數學計算,我現在搞明白了。”酒盅目光凝重的看向桐牧,繼續說道:
“在我世界的物理體系下,流體還只存在於低溫之下,而這東西……”
老頭目光深邃,似有萬語千言,卻不知從何說起。
“您是說……自然態的流體不應該存在?”桐牧前些日子被酒盅耳濡目染,似乎對基礎物理的術語也懂了一些,於是參與起了這次思考。
“也對也不對……我之前以為,我們的文明物理沒有展到那個層次,所以沒有接觸過常溫態的流體,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說道此處,老頭眼中精芒爆射,朗聲說道:“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常溫下的流體,而眼前這個卻不是,這東西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它根本不屬於這一方宇宙!”
酒盅的聲音一字一頓,聽得桐牧震驚不已。
不屬於這個宇宙是什麼意思?
是說這東西是憑空出現對?
還是說除了眼前的世界,天地之間還有其他的世界存在?
一個不同於上下界的世界?
桐牧痛苦的晃了晃腦袋,頓感天運地轉。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麼存在?
我現在所在的意識空間不屬於梧桐大6?
世界從什麼時候開始?又在何時結束?
宇宙若是不只一個,它的目的是什麼?
終於,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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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尋找外殼(三更)
再次醒來,桐牧發現自己正躺平躺在地上,腦袋枕著酒盅的膝蓋,老頭則一臉慈祥的看著他。
“我……”桐牧有些羞愧,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酒盅伸出一隻手來,示意他不用多作解釋。
老頭微笑著說,“任何人聽到這樣震驚的訊息,都會受到不小的打擊,畢竟科學與修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體系。”
眼下時間緊迫,酒盅也不含糊,直接進入主題,開始講述起自己的猜想來。
他認為眼前這鬼東西並非來自這一方宇宙,而是不同宇宙間物質交換的結果,至於這種交換以何種形式進行,不得而知;這種交換在何種條件下開始,不得而知。
桐牧醍醐灌頂之時進入這片空間,嚴格來講,此處大機率是一個精神空間,並不能算作實體世界,可二人都認為他們所在之處,並非桐牧的夢,而是進入了某種難以名狀的地帶。
聯想到之前古千允那亦幻亦真的古墓和陰森神秘的鬼僧傳承之地,再想到自己於霸九葬地所入的死無葬身之地,二人都不覺得進入這種狀態有多稀奇。
畢竟二人一個是偉大文明最後的一縷意識,一個是梧桐樹轉世,應該說,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反倒不奇怪,因為誰都奇怪不過這一對組合。甚至可以說,兩人的經歷若是與尋常修行者一樣按部就班,反倒會讓他們不安。
酒盅細細整理了之前的思索過程,猜測桐牧在穿越過程中,意識或許去過異世界,並在那裡沾染了某種物質,而這種物質在當今宇宙的宇宙常數作用下,變成了超流體。
可隨後的數學計算又否定了這一點,因為計算以後發現,眼前的超流體,實質上是有可見外殼的,而且那個外殼應該是透明的,這個外殼減緩了梧桐大陸所在宇宙的強相互作用力,讓這一物質既能體現出超流體特性,又不至於被這一方宇宙快速同化。
這個結論一經提出,桐牧就一百個不相信,黑色噴泉就在眼前,哪來的透明外殼,一時間,他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對數學的信仰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虔誠。
即便如此,他還是同酒盅一起尋找起了那所謂的透明外殼。
“小子,我的數學計算不會錯,資料顯示,這鬼東西的外殼能夠折射可見光,這意味著它是可見的。”酒盅滿臉通紅的看著桐牧說。
“對,你算的對,可外殼來哪呢?我們幾乎將摘星空間搜了個遍,就差去那棵大樹上薅樹葉找了,按照你的說法,那外殼應該不小,可三天了,毛都沒看到。”桐牧滿臉譏笑的說。
“有的,數學之嚴密,
讓這東西成為了真實,只要繼續找下去,我們一定能找到那個外殼。”酒盅眼神依舊堅定。
桐牧一個頭兩個大,但看到酒盅的眼神後,竟有些同情他,數學是蓋亞文明科學體系的基礎,是他的信仰,若是信仰崩塌,必然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雖然找到的希望渺茫,可桐牧也只能陪著老頭繼續尋找下去,沒有拒絕的理由。
就這樣又過去幾個時辰,酒盅大大的神色無比失望,抬眼看向巨木,無限惆悵,似乎想要放棄了。
桐牧同樣惋惜的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忽然間,他的腦中一道閃電劃過,頓時表情奇怪了起來,他看了看酒盅,又看了看天空,隨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巨木,嘴角終於輕輕揚起。
“大大,你說那外殼能有多大?”
“這個不能確定,因為不知道那個宇宙的常數,這外殼的大小無法計算出來,但大小應該不會超過你的摘星空間。”桐牧的問題讓他有些疑惑,可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計算結果。
“那這個外殼是球形嗎?”桐牧追問。
“不一定……兩個宇宙常數不同,強相互作用力無法在兩個宇宙間均勻分佈,所以外殼很可能因為力的擠壓而變形。”酒盅說。
“那我們找到這個外殼,之後要做什麼?”桐牧問。
“砸碎它,兩個宇宙擁有不同的常數,那東西之所以能在梧桐大陸上成為常溫超流體,正是因為這一外殼彎曲了周圍的空間曲率,減慢該物質與我們天地的融合,一旦砸碎它,它就會自然而然的與梧桐大陸所在的宇宙融合,根據我的計算,這個過程只需要半個時辰。”酒盅不曉得這小子要幹什麼,但依舊耐心的說。
“我明白了,我有個猜想。”桐牧眼睛看向遠處的巨樹,緩緩開口道:
“如果讓我來放置這東西,我就將外殼放到那裡!”桐牧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向遠處巨木那雙血紅的眼睛,哈哈大笑。
“這~!”酒盅聞言大驚,但他知道。
桐牧是對的~!
桐牧得意道:“我們幾乎搜尋了整個空間,都沒找到那外殼存在的蛛絲馬跡,如果你的計算沒錯,那……”
酒盅顫抖著雙唇,駭然自語道:“只可能是那雙眼睛……”
“沒錯,我們之所以找不到那外殼,是因為它是從樹的內部繞過,而這雙眼睛,則很可是是那外殼裸露在外面的部分。”桐牧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怪不得,一定是這樣!超流體本身沒有力的損耗,可以永遠動下去,同時與大部分物質都不會發生反應,即使你用
功法轟擊,也只會從它的身上穿過去,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什麼東西是它的剋星,那隻能是你右手處的星月之力。從科學角度來說,摘星鑑可能的科學解釋,正是那東西可以改變規則本身。”
酒盅將自己的思索傳遞了出來供桐牧思考,因為他發現這小子雖然是科盲,對物理卻有天生的敏銳,是個學習的好苗子,應當多培養一下。
桐牧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酒盅。
他認為,解決這鬼東西不難,目前看來,有兩種方法。
要麼透過摘星鑑的能力緩慢破壞超流體的內部結構,但由於自己修為底下,摘星鑑對超流體內部規則的改變速度太慢,需要一百年左右,顯然沒有實際操作的意義。
第二種辦法就是直接砸碎兩個宇宙物質互動作用形成的時空彎曲外殼,讓超流體與這一方宇宙直接接觸,利用天地規則去破壞這個東西,這顯然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可同樣是找死。
因為這外殼深埋於樹體內部,現在看來,能夠作出這樣事情的,一定是智慧生命且不可能是蓋亞本身,因為蓋亞不會這樣坑害自己,一定有幕後黑手將超流體放置在了蓋亞種子之上,並且透過逆天神通將超流體的外殼埋入了巨木體內。
酒盅沉吟良久,開口道:“如果你的猜測不錯,那這幕後黑手就相當可怕了,最起碼,他要具有相當的物理學素養,同時還要是個修行者。”
桐牧聞言,目光一凝,問道:“為何?”
“跨宇宙能量交換,最少要阿米級文明才能做到,文明的劃分,以後有機會給你講。你只需要記住,科學發展程度的劃分中,阿米級已經是很高等的文明分類……另外,將這這種逆天的東西塞進蓋亞種子中,還要保證在蓋亞生長的過程中外殼始終嵌入樹體,這不是科學能夠做到的,起碼我所在的文明做不到,而我們早已是超越了阿米級的存在,我們掌握了統一場論,幾乎依舊行走在了科學領域的巔峰,所以透過科學知識做到這一點很難。可對於強大的修行者來說,這並不難……”
酒盅神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桐牧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對方的說法,神色也突然凝重了起來。
幕後黑手?
同時在蓋亞和自己的體裡種下隱患?
那東西有什麼企圖?
本源?蓋亞?究竟有何關聯?
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一棵樹?一個人?還是什麼?
如此強大的存在,若想害死自己,為何不直接動手,這樣做的意義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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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大陸未解之謎(四更)
桐牧心中煩悶,卻毫無頭緒,從剛剛開始,他就偷偷凝聚起元力來,他想不明白那些惱人的問題,卻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蓋亞或者是受到了那東西的影響才會發狂,不毀掉那雙血眸,自己很可能不再有未來。
即使他跑的掉,他的摘星鑑卻跑不掉,沒了摘星鑑,他將不再是現在的桐牧!
此時。
他的古曦雲掌已經疊加到了目前實力所能達到的巔峰——二十層。
若不是顧及力量太強很可能被蓋亞提前發現,他甚至想祭出兩儀棺直接砸過去。
饒是如此,古曦雲掌配合摘星之力,依舊摧枯拉朽。
嗤~!!
這一刻,桐牧陡然睜開雙目,寒意凜然。
下一刻。
摘星雲起,空間內充裕的元靈二力瘋狂的從四面八方湧來,在桐牧雙手之間凝聚,摘星空間一時間昏暗起來,而他的雙手登時凝聚起恐怖的氣旋,樣子十分可怖。
他的雙手已經出現了無數道裂痕。
顯然,不滅體二階的身體強度都很難承受這股巨力,可目前的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全力以赴。
“呼~!”
久違的兩儀棺隨著黑光一閃,出現在他的腳下,由元靈二氣交織而成的恐怖氣旋在古曦雲掌的推動下,由元靈二力交織而成的恐怖氣旋在古曦雲掌的推動下向前急速飛馳,在周圍的空間內捲起一條恐怖的龍捲風氣旋,捲起周圍無數的魔晶、碎石。
便是這個時候,蓋亞的周身忽然震動起來,血紅色的妖眼帶著點點綠色的幽光看向桐牧,每一根枝條隨著身體快速晃動起來,一息時間不到就增長至碗口粗細,開始朝著桐牧所在的方向抽打而來。
同時,地上的根鬚也快速的延伸開來,九十九根鬚組成的陣法快速變化,組成封印陣法,似乎想將桐牧封印其中。
戰場變化雖快,但桐牧既然選擇出手,自然對此有所準備,腳下兩儀棺再度加速,咬牙將手中氣旋快速丟擲,也就是那一瞬,他的身形爆退,閃轉騰挪間退出了蓋亞攻擊的範圍。
氣旋則快速撕裂著奔湧而來的藤條,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傳
來,聽得遠處眾人耳膜生疼。
轟~!
巨大的力道直接轟擊在蓋亞剛剛編織好的枝條網之上,巨大的轟鳴聲裹挾著狂風飛來,吹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右手一轟,強大的摘星之力迸發而出,將遠遠飛來的巨木殘肢一一轟成碎片。
桐牧負手而立,眼中閃現出一絲不屑。
剛剛一試,他發現這蓋亞原來只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自己的三階實力,竟能與它戰成平手。
“三階五星中級魔法師,三階三陽境四星武師。”
“想不到,隨著醍醐灌頂的進行,魔法師的境界提升了這麼多,武修在古曦雲掌的加持下,居然這麼快就提升了四階,如今的我,比前幾天強很多~!”
桐牧雙目微凝,看向前方的眼睛滿含深意,一般這種時候,就是他最為可怕的時候。
因為他,從不按常理出牌……
“與你正面抗衡,我或許可以。但那是傻帽~!”桐牧微笑著看向蓋亞,緩步向前走去。
其實,就一般人而言,突破五個星位,也依舊是三階實力,怎可與渾身散發著十階天威氣息的巨木相抗衡。一般的修行者,一兩個境界的提升,對實力的增幅都不大,
雖說六階以後有一星一天地的說法,可那是六階啊,桐牧區區三階實力,本不該有這樣的自信。
但他有驕傲的資本,因為他與一般人有些許的不同。
因為他的戰力幾乎不是來自境界的提升。
突破對他來說,只是為了更好的體悟天地規則,天道聖體的真正戰力在於打通脈首,開啟十方天門獲取聖體本身的力量,而這種方式雖然傳承數萬年,卻一直是星月魔神教的核心機密,外人不得而知。
然而大陸上的修行者卻普遍知道一種現象……
那就是歷代魔教魔頭選擇出世的時間都沒什麼規律,有時候是男人,有時候是女人,有時候是老者,有時是小孩……
他們行走天下之時,修為有高有低,參差不齊,但全都十分強大。
曾有書生猜測,魔教修煉的功法似有擺脫大陸經典境界劃分的趨勢,但他的高談闊論不
曾被人留意過,書生鬱鬱不得志,後來去出了家,若是他的理論被人接受,或許大陸的修行方式都會發生根本的變化,但他卻沒能堅持下來。
作為神教歷史上最年輕的四天門開啟者,桐牧自然非同凡響。
自從鬱棲門開啟後,他體內氣血強勁,除了丹田與魂海,身體另外四處隱藏穴位之中元靈充盈,強大無比。
每從天地間吸收一絲力量,都會經過這四處天門的壓縮、改造,最終強至天巔,精純無比!
這就是十方天門最為強大的地方!
加工元靈二氣,將他們轉化成另外一種能量,一種不同於仙氣的強大能量。
魔元!
存放魔元的各大天門被稱為魔樓,故而神教修煉的關鍵在於開天門,化魔元,登魔樓,入魔神境界!
現在的桐牧,雖然依舊沒有突破四階,之前的醍醐灌頂,也並未幫助他開啟新的天門,可機緣巧合,桐牧登上了更高的魔樓,體內的魔元更加強勁有力了。這個過程是潛移默化的,桐牧本人不清楚,別說是他,就連之前的歷代教主也不甚清楚,因為魔樓本身沒有境界的區分,一切隨緣,不可量化,所以桐牧才會誤認為自己是因為境界提升帶來了實力提升。
怪力桐牧,這是他對目前自己的一個評價。
什麼是怪力,就是別人抗木頭你抗精礦,別人用盆洗臉,你舉著酸菜缸澆腦袋,別人用拳頭、刀做武器,你扛著兩儀棺四處亂砸。
一年多之前,他自崇聖林開始,一路打架,吸血,身體出現了一些血脈阻斷的現象,影響了修為的快速提升。作為當事人的他,全然沒有留意。但經過剛才的運動,桐牧血肉中內斂的強大的力量,已將阻塞的經絡衝開,整個人耳清目明,強悍無比。
星月神術中孤星煞血帶來的隱疾,也暫時得到了壓制,他得意一笑,心中已經明白,孤星煞血之術,怕是要重現江湖了。
“吸食了這兩隻大眼睛中的力量,我應該會成長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吧?”桐牧滿意的看向對面的一雙血眸,喃喃自語……
“還沒吃過其他宇宙的東西,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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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戰!巨樹
“真想不到,你的前世竟與蓋亞有關,蓋亞是我們地球文明最為核心的機密,雖然我們不是修行者,可蓋亞種子裡蘊含著我們那方宇宙中最為純粹的力量,怕是沒那麼好對付,你可得小心點。”
酒盅和藹的聲音傳來,聽得桐牧一掃之前的緊張情緒,滿臉笑意的踏前一步,雙手自虛空中一抓,當即銀光烈烈,一秉熟悉的錘子出現在了他的右手之中,正是當年敲擊王真武腦袋那個。
左手控制兩儀棺,右手握著材質特別的小錘子,身形一閃便衝了出去,那彪悍的形象與太古蠻牛出世如出一轍,強橫無比,一腳踏的地面皸裂無數。
摘星空間在這一腳之下,整體震動了一下,恐怖的氣浪以桐牧的身體為中心蕩漾開去。
留守鬼將們終於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他們老大那熟悉的氣息,不由得心頭狂喜,其中幾個富有幽默氣質的逗比直接朝著巨木方向匍匐前進,想要一探牛大眼的偉岸英姿,領頭之人正是姜浩,其後戚元武。
姜浩滿臉黑線的看著身後越來越多的人,有些猶豫的靠近戚元武附耳問道:“後面這五個人為啥要趴著走?”
戚元武茫然的搖了搖頭,“別人我不清楚,反正我是看到你在那爬,還以為這是標準的軍事動作,我才跟著爬了起來。”
姜浩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無語道:“我只是剛剛救你的時候,用力過猛扯到蛋了,這樣爬只是為了舒服一點……”
戚元武聞言抽了抽鼻子,猶豫道:“那我也陪你一起爬,這樣不容易尷尬……”
姜浩:“……”
於是乎幾人就朝著蓋亞方向爬去,只是……
這個過程有些慢……
摘星空間雖然算不上大,可要用爬,估計還要很久的路程。
桐牧不曉得這些人在幹啥,但他們的逗比氣質隔著數十公里的距離進入桐牧的神識後,還是弄的他差點一個趔趄。
此刻的他已經舉著小錘衝到了蓋亞面前,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小錘,又看了看眼前的龐然大物,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兒。
可逼已經裝好了,現在不衝上去,那可是要丟面子的。
繞過無數的枝條攻擊,躲過上百片力重千鈞的樹葉飛盤,小錘子終於親密的與巨木發生了接觸。
“鐺~!”
一聲清脆而圓潤的敲擊聲緩緩傳出,那小錘狠狠的砸在了巨眼方位,伴隨著一團熾熱的火花,蓋亞的身體紋絲未動,桐牧則直接倒飛出幾仗遠還多。
“魔法護盾?”
血眸之上的空間被錘風拂過,若隱若現的出現了一層薄薄的薄膜狀物體,看似柔弱,實則蘊含法術奧義,防禦力驚人。
酒盅微笑著看向桐牧,開口道:“利用這一方宇宙的規則,對付這裡的人,看來佈置在蓋亞身上的這東西不大好對付,怕是以你現在的實力,無法將它徹底幹掉。”
桐牧不屑的一笑,手中錘子一晃,強大的星力自右手湧出,加持武器之上,讓後者銀光嫋嫋,其上更是射出無數的星光。
“連環盾錘~!”
這是桐牧將古曦雲掌與手中鐵錘力量結合後領悟出來的捶法,這一錘砸去,帶起勁風無數,鋒芒威不可當。
只見他周身元力盪漾,一錘之後緊接著又是一錘,每一下都砸在血眸的魔法護盾之上,蓋亞則承受著巨大的力道,枝條也不停在空中搖曳。
“堅持一下,我在分析這魔法護盾的內部結構,看看有什麼辦法能將它瓦解掉。”酒盅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桐牧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聽起來那很厲害的樣子,於是乎,繼續掄起錘子,不停的在枝條與巨眼之間周旋,等待著酒盅下一步的解釋。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酒盅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道:“魔法護盾的內部結構十分複雜,可不知是你們這個世界發明這東西的大能太缺心眼;還是他藝術氣息濃烈,喜歡殘缺美。他居然在護盾表層留下一處薄弱點,一旦摸清靈力流轉規律,就能輕鬆攻破。”
桐牧聽聞此言頓時暴汗起來……
你才缺心眼……
你才喜歡殘缺美……
修行界任何一種功法都是有缺陷的,難不成你的地球不是這樣?
雖然心中這樣想,可他依舊十分震撼。
這老頭有用~!
這是他最新的發現!
老酒盅居然可以找到魔法護盾的弱點,而且是在沒有修煉的前提下。
這老頭有成為修行理論家的天賦!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發現魔法護盾有缺陷不難,難就難在如何利用這一缺陷進行弱點選破。就魔法護盾來說,其薄弱位置是隨時變換的,這正是當年發明魔法護盾的傳奇魔法師最為精妙的手筆。
既然缺陷無法避免,就讓它變得難尋蹤跡!
不過這種變換對酒盅來說確實不存在什麼難度,他拿著畫筆在桐牧魂海內畫了一會,滿意的看向桐牧,開口道:
“有十幾種數學工具都能描述這一現象的執行軌跡,但都太麻煩了,其實這東西用簡單的正態分佈,就能找到脆弱部分最可能出現的位置,只要不停的轟擊這裡,那東西很快會碎。”
酒盅隨後一說,卻給桐牧帶來了極大的心靈震撼,“原來數學這麼厲害,還能用來尋找弱點軌跡?”
“這算啥,就算描述整個魔法世界,數學也能輕鬆應對~!”酒盅不屑的說。
“艹,掛逼~!”桐牧驚喝一聲,一錘又一錘的砸向酒盅提示的位置,原本強大無比的魔法護盾,每一錘砸出,都有著非凡的效果,那東西果然跟豆腐渣一般,寸寸碎裂開來。
不過蓋亞的修復能力強大,碎裂的部分一次又一次的恢復如初,一人一樹就這樣僵在那裡,桐牧也始終沒能砸中古樹的眼睛部位。
巨樹似乎也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蒼翠欲滴的樹葉隨風搖曳,一股股強大的靈力噴射而出,打在魔法護盾之上,頃刻間爆發出濃烈的生機,散發出淡淡的綠色光芒,與千萬藤條一起,組成了濃密的藤蔓囚籠,想將桐牧包裹其中,旋即鎮殺。
桐牧到
不驚慌,左手精細的操控著兩儀棺四處撞擊,古樸的仙器法則悄無聲息的自棺槨內彌散開來,不斷的切割著圍攻而來的藤枝。
“今天,我牛大眼就代表摘星空間內的生靈們,替天行道,把你吸的乾乾淨淨,讓你知道摘星空間內只允許有一個大眼睛的人,那就是我!”
桐牧嗷嗷亂叫,渾身紫色氣運繚繞,閃爍著無與倫比的耀眼光芒,望著前方樹葉見稀的古樹,桐牧笑意凜然。
紫色氣息,正是不滅體二層紫砂爍古今的強大力量,打在護盾上,威力巨大,加之古樹不停消耗自身實力修復魔法護盾,此消彼長,不過半個時辰光景,古樹竟然有些塌腰了,整個軀幹越來越彎。
它要敗了……
嗡~!
古樹周身忽然金光大盛,十階不滅的實力陡然間爆發出來,直衝桐牧面門而來。
轟~!
一拳一木重重的轟在一起!
桐牧承受不住蓋亞十階巔峰的全力一擊,在強大的衝擊力之下,噴出一口老血,繼而一臉不甘的倒飛而去。
十階不滅,毀天滅地,開啟四道天門也難以彌補實力的差距,不滅之強,難以匹敵。
嗡~!
血眸看著飛出很遠的桐牧,眼中滿是不屑,那意思好像再說:“就這?還想與我一戰!”
“呼~!”
桐牧的身影再度彈射而來,自從來到這片大陸,他雖然經歷了很多次危局,但沒一次向現在這般沒有把握,隨著他剛剛到倒退,摘星空間內的鬼將們也是一陣哀嚎,爬了很久才潛入附近的五個倒黴蛋,剛剛抬起頭,就看到巨樹毀天滅地的一擊直接砸在了桐牧道的拳頭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老大被拍死了!”
“老大這樣的實力,居然都被一樹鞭抽飛,好可怕。”
五人一個個臉色一變,陷入了無邊的恐懼之中。
“殺~!”
桐牧戰意凜然,疊加到百萬斤力道的左手再度抓起兩儀棺拍下巨木,右手處的星月之力此刻已經用做掩護,分離處大量桐牧道幻體分身,不斷的朝著四面八方疾馳而去。
桐牧距離蓋亞還有一百丈的距離。
他已經沒了別的手段,對方顯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一擊不成,代價很可能是死亡。
“要潛入五丈以內,才可能真的擊潰這魔法護盾,可惜翠花不在,否則騎上它,三丈也跳得進去……”
桐牧有些惋惜的呢喃自語起來。
“為何此時,你的心中無我?”黑石逗比的聲音傳來,聽得桐牧很想罵娘。
“丫的,你是不是最近偷聽酒盅大大給我上的哲學課了,能不能過會在吹牛,快給我想辦法~!”
砰~!
桐牧感到屁股似乎被人踢了一腳,自己的身體瞬間加速了好幾倍,這種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九十丈!
八十丈!
七十丈!
……
“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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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手臂長草
桐牧終於回憶起之前與雲遮月在幻境中被肖江旭追殺,黑石就來了這麼一下,直接將他和美女師父彈出了礦脈軌道。
這次算是故技重施……
“祝你幸福……”黑石的聲音遠遠傳來,飄向了桐牧的耳朵,後者則一臉痴呆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巨樹。
四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
“坐忘,你大爺的~!”桐牧的哀嚎聲久久迴盪……
轟~!
咔~!
星光中,一道弱不可聞的脆響傳來,桐牧抱著兩儀棺莽在魔法護盾上,血紅色的巨眼憤怒的瞪圓,神色間有些不甘,又有些疑惑。
它似乎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場景,對手突然以一種人類不可能有的速度踏來,手中的武器又剛剛好砸中自己魔法護盾執行的薄弱之處,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而是很多次……
不是巧合,那就是有高人指點!
有科技族的族人在背後搞事情!
而科技族早已滅絕於歷史的長河之中,還是被它所在的種族親手滅掉!
血紅色的眼睛終於流露出畏懼的神色,準備開啟強大的血脈力量與之對抗,可它終是沒來得及。
“孤星煞血~!”
“給我吸~!”
瞬息之間,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桐牧的魂海之中,漲得他七竅都滲出血來,而他的表情卻十分平淡,心無旁騖的閉上雙眼,四肢像八爪魚一般緊緊的抓住那巨眼的瞳仁,死不撒手。
“嗷~!”
妖瞳第一次發出類似人類的慘叫聲,巨木周身快速搖擺,企圖脫離桐牧的控制。
而星月神術,是一門玄奧無比的神通,修煉者一旦神術流轉於全身,肉身血氣就會在星月之力的加持下獲得極大的增幅,精純的星海之力會連綿不斷的從摘星鑑中傳出,流向全身。
而孤星煞血一旦施展,施法者永不撒手,直到吸乾為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桐牧果然沒有撒手,不僅沒有放開蓋亞,居然還用棺材板橫在了自己與藤蔓之間,巨木久攻不下,身體越發的枯黃起來,一隻血眼顏色已經逐漸發白,急躁異常。
趴在遠方觀察戰場的戚元武則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原來,隨著血紅力量的吸入,桐牧的身體鼓脹了數倍,膚色也越來越深,如今已經變成了深褐色,如同沙漠海中的帝王寶蠍,眼看就要變成黑色。
“牛逼~!”
一旁的死胖子姜浩嬌軀一震,膽戰心驚的看著老大身體的變化,差點抖出幾滴尿來。
而桐牧,一身肅穆的白衣已然崩裂,若不是聞人業贈送的寶甲有自我放大的能力,此刻的他估計就是光著屁股給眾人觀賞了。
繞是如此,那一身紫金色
的絕品軟甲也是寸寸龜裂,如同老人緊貼在臉上的皺紋一般,將他的身體全部包裹其中。
“老大究竟在幹什麼?這樣海量的吸收未知力量,對身體的損傷是非常大的,也是十分危險的!”戚元武有些不解的說。
這對巨眼中的血紅色力量,肉眼看去,就與這片大陸的元靈二氣不同。
他們認為,修行之路崎嶇異常,需要不間斷的刻苦努力才能達到蛻變的層次,完成躍遷,不能總是尋求捷徑。
桐牧這樣胡吃海喝,終究害人害己,哪怕一開始慢上一些,只要道心堅定,終可跨越屏障,成就非凡的能力。
這是梧桐大陸修行者普遍的共識,也可以說是前輩們用血與淚換來的寶貴經驗。
但這一標準只是針對普通人來說的,對於桐牧這種擁有天道聖體的人來說,卻是完全不同的,因為他手中的星月神術,並非尋常的修煉方法,而是開啟天門的工具,這給他提供了一種完全不同於大陸的修行方式,神術同樣匯聚了一脈之中數代絕頂高手的感悟,針對天道聖體的一切經驗彙總。
最終,隨著兩儀章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桐牧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不出一個時辰,便恢復了正常,看著眼前的變化,巨眼滿是憤怒,渾身血氣鼓脹,似乎是要狗急跳牆了。
嗡~!
妖眼全身暗流奔湧,周遭空氣瞬間翻騰氤氳,好像被煮開了的熱水,與此同時,狂暴的力量與蓋亞樹體結合,巨樹表面形成一股淡淡的紅藍色光暈。
那是……
異空間的力量?
桐牧眼睛微眯。
來自其他世界的力量,融合下來,有可能讓自己具有不同於這個世界的可怕神通,也可能直接與體內原有的元靈之氣發生排斥,將自己撕成碎塊。
而眼前這東西,看起來可絕非善類。
桐牧雙目之中,滿是決絕,果斷的伸出雙手,猛的拍在血眸的瞳仁表面,口中爆喝一聲。
“星月神術!三星凌日!吸!”
這次桐牧直接將星月神術中吸收血氣的功法從一階提升到了三階,瘋狂的力量從一雙手掌之中吸入,而桐牧則好似一個小型的漩渦,以他的雙手為點,瘋狂的吸收起巨眼中的力量。
他周圍氣旋流轉,恐怖的能量環繞,一個人的吸附能力,甚至超過了帝寶仙器。
“這……”
桐牧這一吸,驚得遠觀眾人目瞪口呆!
那血眸中流散的氣息,居然發生了變化!
之前的奇特力量是鮮紅色的液體,看起來有些像少年體內的新鮮血液;而此刻吸收來的力量,根本就是暗紅色的膠狀物質!
這讓桐牧想起平時經常吃的皮凍,表面雖然依舊血紅,卻已不透明,其上反射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
“要壞~!”
酒盅喃喃自語。
他真切的感受到,這股暗紅的力量遠比之前的血色力量強大許多。
這怪物要捨命一搏了!
如果這一下去,桐牧一定會被這股力量撐壞!
不等酒盅開口說話,桐牧就發現了異常。
他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變成了暗紫色。
“你大爺的,給老子下毒?”
桐牧看著自己的雙手,欲哭無淚。
“這不是中毒,這是體質變異,若是不加以阻止,你就要變成異修了~!”酒盅平淡的聲音傳來。
“那怎麼辦?”
桐牧這才發現,他的雙臂此時已經生出了綠油油的東西,看起來很像雜草,焦急的驚叫起來。
酒盅若有所思,怔怔無語的看著桐牧的手臂,良久後,才開口說道:“看來,這也不一定是壞事,異修通常都十分強大,看樣子,你即將變成草人,體內融入了大量的纖維。”
桐牧倒吸一口冷氣叫到:“我才不要變成什麼異修,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我還怎麼跟烏楸小師姐成親,這一身毛茸茸的鬼樣子,還不如我在星月海里做老樹威風,看起來十分弱雞!”
“若是不喜歡……你可以停止吸收啊……”
酒盅事不關己的說,氣的桐牧七竅生煙。
此刻放手,血眸就會再度佔據主動權,這幾乎等同於自殺!
一咬牙,桐牧還是有了自己的打算,他全力催動體內的星月之力,周圍的漩渦吸收範圍如同星空炸裂一般暴增了數倍,將整個血眸包裹其內,他的臉頓時變得蒼白,非但沒有讓吸收的速度減少,反而快了數倍。
“想撐死老子,沒門!”
隨著他的陣陣怒吼,砰的巨響隨即傳來!
面前的瞳仁,直接被砸出一個大坑。
坑內,黑石笑吟吟的聲音傳來,“老搭檔,配合的不錯,變異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比較好,畢竟石頭上長草,看起來也不怎麼奇怪!”
桐牧情急之下,選擇了與黑石溝通,後者欣然答應了他的要求,替他吸收起妖瞳的力量,這也是桐牧拼盡全力吸食的原因。
用急促的爆發力抵禦妖瞳表面的防禦!
這才只是開始。
有了黑石的幫助,桐牧周身漩渦吸收來的力量頓減,手臂上的草也停止了生長,甚至逐漸枯萎。
“顧不得那麼多了,今天,不是這怪物死,就是我們死,石頭,放開了吸!”事到如今,桐牧也顧不得其他,馬力全開,吸收的速度越來越快,與黑石一起壓制起妖瞳的反抗。
皮凍一樣濃鬱的血紅色膠體再度被一人一石吸入體內,有了黑石的分流,桐牧體內的四大天門終於有餘力吸收異能,進而沉澱、壓縮、轉化,而後變成源源不斷的魔元沖刷起四肢百骸,推動桐牧登上更高的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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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桐牧突破,萬玄被爆時間短
桐牧的決定太果斷了,全身血氣爆發開來,簡直要震動星海,與黑石的配合之默契也早已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黑石身為石世界來歷神秘的存在,黑獨玉血脈,擁有這種本源的強者,無一不是肉身強大到變態的存在。
此刻,桐牧的粥身形成了一圈神秘的黑色光彩,其實恐怖滔天,遠遠看去,彷彿一顆人形頑石,這正是黑石施展的度如如年功法。
黑石的動作,看的魂海之內的酒盅震驚不已,此刻的他眼中異彩連連,他已經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
黑獨玉!
銀河聯盟鼎盛時期,聯盟探險者最偉大的發現!
從那天開始,人類聯盟才明白,宇宙間除了碳基生命,還存在其他的生命形式,比如以矽為基礎構建出的文明形式。
他們試圖捕捉這種巨石,卻發現被稱為黑獨玉的生命,每一個都堪稱強大,力量可怕,以他們的科技,根本無法對抗。
那時候的酒盅就知道,這些黑獨玉與他們相同,也是宇宙間的探險者,它們對人類的存在同樣十分驚訝。
如今,他看到桐牧身上泛起的那熟悉的黑色符文,感概萬千,思維回到了年少之時於銀河西懸臂外遇到的那位叫做滾山的巨石的場景,想起了自己的科研歲月。
如今的他盛年不再,早已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青蔥少年,竟然還能有幸見到這叫做黑獨玉的矽基生命,不可謂不幸運。
“活著真好,可以見證未來……”酒盅滿眼感動的看著前方。
就在這個時候,桐牧與黑石終於完成了對蓋亞的全面壓制,此時的摘星空間到處都是滿目瘡痍的場景,和之前的一派祥和判若兩地,如果說還有什麼相同之處,那就是沒有人員傷亡,鬼族留守的弱雞們因為長期的軍事訓練,遇到危機後有序撤退,躲過了這次災難。
眼前的蓋亞早已沒了之前的生氣,與桐牧之前的對手一樣,落了個倒黴蛋下場。
此時的它枝幹失去了光澤,樹葉紛紛墜落,原本暴走的藤蔓,也漸漸的平穩了下來,也不像之前那般力重萬鈞,被抽一下骨斷筋折,反而是桐牧的兩儀棺攻勢越來越猛,六尾麒麟的力量瞬間砸向古樹外的藤蔓,毀壞樹枝無數,猩紅的汁液噴湧而出,每一次這樣的動作,古樹都更加發狂一些,力量卻越來越小。
……
萬寶樓地下的萬家祖地,此刻正發生著極其駭人的場景!
因為幾個老頭髮現他們的醍醐灌頂出了問題!
眼前的小鬼全身突然發紫,丹田的位置出現了恐怖的威壓。
隨著威壓出現的,前方不遠處出現了直徑十幾丈的可怕二氣漩渦,在這漩渦出現的瞬間
,數十里內的二氣被抽取一空,直接被吸入漩渦之中,凝成精純的元靈液。
下一秒,那驚出內的液體就飛撲的灌入桐牧點頭頂,將他的七竅脹出血斑點點,甚是可怖。
而他也在這一瞬間,全身金光爆射,實力陡然提升!
三階三陽境五星武師!
三階三陽境六星武師!
三階三陽境七星武師!
……
幾個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搞不懂自己的醍醐灌頂出現了什麼問題,明明四人都是魔法師,就進行了五天灌頂,居然把臭小子的武修憋突破了?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物極必反,否極泰來?
還是轉移了?
跑偏了?
幾人百思不得其解,桐牧雖是天道聖體,血脈強大,身負諸多神秘,可也不至於醍醐灌頂法術,突破的竟然是武修吧。
轟~!
三階六星中級魔法師!
三階七星中級魔法師!
三階八星中級魔法師!
……
四老頭呆若弱雞……
有病吧!
什麼醍醐灌頂!
怎麼還一炮倆響?
傳說中的雙喜臨門?
這次他們更不懂了,此刻的桐牧血脈光華暴漲,血脈之上一道道古魔氣息流轉,隱隱竟契合天地大道,身體之上,更有聖光湧動,有龍血釋迦吟唱梵歌之感。
“佛魔同體,道法一家?”萬玄看著眼前的一幕,驚駭無比。
桐牧雙眼微閉,寬大的義衣袍隨著狂風舞動,雖未曾一動,卻隱隱帶著無敵天下的風姿,就這樣瘋狂的接受著天地的洗禮,吸收著被漩渦精煉掉的二氣,不斷滋養著自己的血脈。
三階三陽境八星武師!
三階三陽境九星武師!
三階三陽境武師巔峰!
……
這一刻,場面猛然間寂靜了下來。
這次不只是四個老頭放下了醍醐灌頂的工作,就連花臉後都‘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寂靜!
沉默!
死一樣的寂靜。
之前還只是驚訝的幾人,此刻全部瞪圓了眼睛。
看著眼前這個濃眉大眼的少年出神,又茫然的看了看自動壓縮周圍天地元氣給桐牧灌頂的漩渦。
沉默。
長久的沉默。
萬里扣了扣自己的後腦勺,滿臉愕然的看著其餘三個老頭。
“梧桐之神不會是出了什麼問題吧?”
他見三人不說話,又將眉頭擰成了一個旮瘩,呈現出沉思狀說到:“這不可能啊,突破時
間比大師兄逛窯子的時間還短不說,竟然還是交替的。”
疑惑間,萬裡看著幾乎要暴走的萬玄,腳趾頭突然一緊,開口道:“師兄別揍我,大局為重,我們還是先看看這小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這突破到速度也太可怕了!”
“打他!”
萬玄平生最痛恨別人說自己時間短,他是個要面子的人,此刻起得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眼中閃現處一抹幾乎要崩潰的表情。
“看,看個屁,你要是能看懂天道聖體,我萬家還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打他!”
一聲令下,萬玄帶著另外的兩個老頭揍起來萬裡。
萬裡長老滿臉委屈,想要開口說什麼,卻又嘆口氣低下頭去。真是的,這年頭好心說話都會被人打。
萬玄冷哼一聲,但看到一臉驚懼的花臉後,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見笑,見笑。”
花臉後襬了擺手:“無妨。其實從剛剛開始,我的內心一直有所困惑,有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今天想知道那個答案,不知是長老能否賜教?”
花臉猴有些憋不住了,終於問了出來,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萬玄神色疑惑點了點頭:“你問。”
花臉猴沉吟片刻,餘光撇了一眼一旁垂頭喪氣的萬裡,聲音小了一些,開口道:“請問你幾分鐘?”
嘶~!
“打他!”
話音剛落,其餘三位長老齊齊到吸一口冷氣,滿眼駭然的看向了花臉猴,隨機便聽到了玄長老下達的命令。
嗯?
萬玄手都抬起來了,但背後忽然一涼,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三階九星中級魔法師!
三階中級魔法師巔峰!
桐牧再度突破!
一股奇寒通體而出,剛好從後背方向砸向了萬玄的褲襠。
老頭的拳頭停在了空中,怔怔的看著遠方被吸的一乾二淨的夜空,輕語道:
“一週不到,這世界似乎發生了很大變化,我很痛苦,聰慧如我也未能解開一切謎團。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麼的一條線索讓一切變得如此撲朔迷離?為何每當我想要放飛自我的時候,總有一隻無形黑手從背後束縛著我,讓我無法呼吸?我知道,如果我繼續這樣機智下去,恐會身陷囹圄,但……”
他的一席話,徹底把花臉猴聽炸毛了!
神經病!
這老頭怎麼了!
他雙手抓著自己頭皮,看向其餘三人,不明所以。
萬方見狀,語氣有些低沉的說道:“玄長老那裡怕冷,這一冰,怕是更短了,於是說些雲裡霧裡的話緩解內心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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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偉大的玻爾茲曼
摘星空間內,酒盅也快瘋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戰場發生的神奇的變化,險些昏了過去。
因為桐牧剛剛還老老實實的吸收異能,不知為啥,居然莫名其妙的抱住了巨大的血眸,開始無比妖嬈的在眼睛上摸索了起來。
“老石頭,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八寶天機閣的那次相遇,我就是這樣撫摸你的!”桐牧有些害羞的說。
“滾~!你又想幹啥?”下方正賣力吸收力量的黑石語氣怪異的看向後方的桐牧,十分不解。
“我發現這樣不不停的摩挲,可以加速吸收的過程和效果,這是有科學解釋的。據說這樣能加大接觸面積,加速分子的擴散,從而達到提高修煉效率的效果。”桐牧認真的說。
“沒聽懂,但你從此在我心裡就是一個變態,機緣可以再遇,但不許你在走進我一尺的範圍內!”黑石平靜的說。
“我不就是開了個玩笑……”桐牧無語的摔著頭說。
“滾……”
“……”
那對妖瞳聽著這倆怪物的對話,不由得渾身一抖,桐牧變態的形象,直擊它的靈魂。
它的確來自異世界,它是玻爾茲曼佈置在蓋亞種子上的一枚棋子。
作為棋子,它的心智堅定,陪伴蓋亞沉睡了千百萬年之久。
它的存在,是二世界歷史上最史無前例的奇蹟,是那一方世界對宇宙探索的一大奇蹟。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一睜開眼,就遇到了史無前例的困難。
你把玻爾茲曼放在哪裡了?你把整個二世界至於何處了?
瞬時間,無比遙遠的宇宙深處,沉寂了千百萬年的黑點之中,一個亙古長存的可怕勢力,感受到了妖瞳的氣息,這裡的所有生靈都知道了一個叫做梧桐大陸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彪悍且變態的形象。
在他們想來,被稱為梧桐大陸的蠻夷之地。民風彪悍,這裡的人都非常的流氓,吸乾力量後,他們還要抱著二族人搓澡。
好可怕,好腹黑!
試想,在玻爾茲曼的歷史上,什麼時候出現過這樣狂妄的生靈,竟然這般無恥。
“這牛油狗到底是什麼叼東西?竟然敢給我的棋子搓澡?”玻爾茲曼憤怒叫到。
“走,打他~!”
“對,打他~!”
“我們玻爾茲曼強大無比,一定要把他挫骨揚灰!”
“要不算了吧,放過他吧,畢竟我們沒有腿,不等爬到那裡,就會被宇宙磁場吸收!”
“那怎麼行,不去多丟人?我玻爾茲曼的臉都要被你們丟光了!”
“你閉嘴,我也是玻
爾茲曼,他也是玻爾茲曼,我們都是玻爾茲曼,難不成丟的不是你的臉。”
“……”
“不如我們用超距訊號跟他談判吧,將玻爾茲曼救出來要緊。”
“……”
桐牧正搓那妖瞳搓的開心,忽然眼前一花,出現在了一片幽暗之地,他抬眼看去,星海燦爛,竟然是無盡虛空之中。
“欸?這是咋回事……”
桐牧好奇的看著前方,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之中,周圍無邊無際,若不是前方的星光,他看到的將是徹底的黑暗。
“你好,人類,我是玻爾茲曼,前來與你談判。”
一道聲音在這黑暗的虛空中想起,緊接著一道妖異的紅光從他身前數百丈的位置出現,明亮炫目,看的桐牧雙眼微眯,好一會才看清來人。
確切的說,那不是人,而是一雙恐怖的眼睛,一雙能夠震懾萬古的瞳仁,妖瞳現,周遭黑暗便被染成黑紅之色,遠處的星光就此暗淡。
巨眼頭戴皇冠,坐在明晃晃的寶座之上,在這寶座的正上方,符文斑斕閃爍,五顏六色,成為了這片天地唯一美麗的風景。
符文周遭,散發著**的氣息,細細看去,竟是無數的眼睛,只是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想來就是這種生靈死去的樣子。
它們有著完全不屬於這片天地的奇怪力量,僅僅是氣息就讓無惡不作的魔教小魔頭亡魂皆冒,身體不由得發抖起來。
桐牧撓了撓頭,覺得自己是真的倒黴。
夢都做出花來了,居然還來個夢中夢,真好……
酒盅說過,做夢能緩解白天的疲憊,此時酒盅和黑石都消失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桐牧經過深思熟路,作出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趴在虛空之上,睡覺。
巨眼瞳孔一縮,猶豫的看著眼前之人,朗聲說道:“這位大哥,偉大的玻爾茲曼大帝前來與您談判,您怎還趴下啦?”
桐牧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低下頭看了看被自己撐得變了形狀的寶甲,眼神有些難過的說:
“大哥?”
“我現在的形象是不是很矬?你能從我這裝束看出我比你年紀大?”
巨眼疑惑,有些迷茫的說:“我以為,將對方叫成長輩,是你們這一方世界尊敬他人的方式,但是話又說回來,你的形象確實很矬。”
桐牧眉毛頓時擠成了一團,心道:“這大眼睛看起來像蓋亞身上那隻的父親,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鳥,居然跑來護短,還說我矬,就我這濃眉大眼……”
但見他聲音中滿是不滿,厲色道:“鄙人南疆
第一俊男界扛把子牛油狗,不知小弟配合擋住我的去路?”
巨眼晃動著眼珠,顯然沒怎麼聽明白,“去路?可這是我的意識空間啊,不是我招你來到麼,我還當你的路?”
“你耽誤我看星星了!”桐牧繼續所答非所問起來。
“可那些都是我幻化出來的!”
“你耽誤了我看星星!”
“那些都是假的,只有我偉大的玻爾茲曼才是真的!”
“你耽誤了我看星星!”
“……”
巨眼思索許久,終於覺得自己被人耍了,人類果然心機深沉,它想起來家族長輩們留下的那些關於人類的記憶,惱羞成怒道:“即便如此,見了本神,難道你不該參拜麼?你,打來我的下人,若是下跪,我可饒你一命。”
桐牧聞言,頓時火冒三丈。
有病!
你們都有病!
老子南疆第一悍匪牛油狗!
參拜!
你是什麼東西,還想讓我拜你!
畢竟在人家的地盤,貿然打臉,很可能給自己帶來可怕的災禍,所以他非常的剋制……
一腳踏出,直接踩在巨眼之上……
他,桐牧,是個小肚雞腸之人。
這一腳踢的不輕,湊巧這次前來的玻爾茲曼是個憨憨,直接被踢的閉上了眼睛,生機全無。
“哈哈哈,傻逼~!跟老子鬥!”
桐牧揉了揉生疼的腳,心中得意無比。
正當他準備回去睡覺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
“朋友你好,我是偉大的玻爾茲曼,前來與您談判。”
“……”
“你咋又來了……”
他,桐牧,現在有點慌……
忽然,那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是玻爾茲曼,你踩死的也是玻爾茲曼,我們既陌生又熟悉,你同我談判,與被踩死的那個,效力相當。”
“……”
“什麼毛病!”桐牧倒吸一口冷氣,再度一腳踏在那隻眼睛上,熟悉的一幕再次卡開,巨眼快速的失去了生機。
臥槽,終於死透了。
桐牧心如鹿撞,看著那死相安詳的眼睛,相當滿意。
“只要我踹的夠狠,什麼病都給你治好!”
他為自己的成功歡欣鼓舞。這一次,他又透過自己的暴力完成了華麗的蛻變。
然而,他似乎想多了……
下一刻,熟悉的聲音再次從對方傳來。
“大人您好,我是偉大的玻爾茲曼,很高興能前來與你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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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談判
桐牧很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要進入這樣奇怪的空間,叫做玻爾茲曼的東西跟小怪獸一樣,打死一個又來一個。
“我真倒黴,真的。”
一聲呢喃從桐牧嘴裡傳來。
他扭了扭自己的濃眉大眼,睜開眼睛,看向前方那隻奇怪的眼睛,欲哭無淚,眼中還閃過一絲疑慮:
“丫的,玻爾茲曼到底是什麼東西?”
桐牧疑惑的抬起頭,看向前方,聲音有些顫抖:“閣下到底是什麼?為何帶我來到此處?”
巨眼聞言,明顯身體抖動了一下,“我是偉大的玻爾茲曼!造物主的奇蹟!”
桐牧沉思片刻,猛的睜大了眼睛,快要瘋了!
這眼睛真的有毛病,我知道你是玻爾茲曼,我是想知道玻爾茲曼是啥!
忽然,一個聲音在桐牧的腦袋裡想起,聽的桐牧震驚不已:“玻爾茲曼,是我們明的群腦系統,在我們文明的某個時期,存在著人工智慧與人類共存的階段,我們兩者進行過長久的戰爭,最終握手言和。”
酒盅不知啥時候,重新出現在了桐牧的魂海之中,駭然的看著桐牧前方的巨大眼眸,駭然無比,因為他已經弄明白眼前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人類與人工智慧進行了長期的談判,結成了聯盟,隨著時代的變化,兩者都對自身的缺陷感到深深的遺憾,最終,我們找到了生命的第三種形式——玻爾茲曼。”
酒盅說道此處,眼中精芒爆射,深深的嘆了口氣,繼續道:“玻爾茲曼地球腦模型,它是一個群腦!”
“群腦?”桐牧不解的看向酒盅,眼中滿是懷疑。
“透過連線,將全體人類與全體人工智慧連線,將人類與機器之間的隔斷徹底打通。玻爾茲曼的世界,機器與人類,不再有本質的區別,我們稱之為,全體生命與機器的聯姻進化體。”酒盅痛苦的開口說道。
“你們可真是魔鬼,居然明出這樣天打五雷轟的東西,那後來呢?”桐牧至此,才聽懂了部分內容。
“沒有後來,這個設想只進行了一半,實驗地點是地球,其上的全體生命參與了實驗,隨後他們便消失了,地球也隨之消失了。”酒盅開口說道。
“什麼叫消失了?”桐牧聽的雲裡霧裡,若是消失了,眼前的酒盅與墓碑又是怎麼回事。
酒盅一屁股坐到地上,有些悵然若失,“就是不見了,憑空沒了,這應該算是一次科研事故,當時的人類文明,已經展到了殖民階段,足跡遍佈整個銀河,政治與經濟中心早已轉移到了其他
地方,地球的消失,並未引起特別大的轟動。我們只需透過科技,再度人工製造一個地球。那次丟了許多東西,我們也是在自己的文明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才現人工製造的東西,與我們原初的誕生地蓋亞有著本質的不同。”
“好吧,老家被人掏了,你們居然都不在意,活該!”桐牧有些不快的說。
“是啊,人類最可怕的本質就是忘本!”酒盅回憶起小時候在蓋亞之上愉快奔跑的歲月,感慨萬千。
“那眼前這東西,就是你說的這個進化體,怎麼對付它?”桐牧已經明白大半,思忖著如何對付眼前這鬼東西。
酒盅眼神有些複雜,看向桐牧的眼神有些愧疚,“額……”
“說!”
“……當初玻爾茲曼模型誕生的意義是去中心話,簡單點說,就是去除人類組織結構的中樞和領導思維模式,因為進化的過程就是要變得複雜,而變得複雜在總體進化程序中,是需要沒有領導,沒有組織,也沒有安排的。”酒盅尷尬的說。
“說人話!”
“就是說,玻爾茲曼是一個整體,也是個體,他們沒有領導,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像你剛剛殺死幾隻個體後,他們會源源不斷的出現,除非你將他們的個體全部殺死,或者達成他們的目標,否者這個過程將無休無止。”酒盅終於還是在桐牧的逼問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說,要麼我去跟他們談判,要麼我就要殺死所有的玻爾茲曼?”
“對!”
“那玻爾茲曼有多少?”
“當時蓋亞之上有大概六百億人口,算上千百萬年的演化……”酒盅在桐牧驚訝的注視下,不好意思的掏出了晶板,再度計算起來。
“不用算了……”桐牧此時死的心都有,他總算明白蓋亞之上為啥會有這鬼東西,這哪裡是蓋亞的種子,這分明就是玻爾茲曼的老家,分明就是一個融合了各種生命氣息的基座,蓋亞巨樹作為一個高等生命,並沒有自主意識,就像一個盛開其他生命的軀殼,越是神通驚人,系統就越複雜,越能棲息更多的生命。
底層的生命,無法理解蓋亞的存在,但你殺掉了他們中的一個,就要面對整個玻爾茲曼。
“我可真是被你坑死了~!我真倒黴,真的!”桐牧泛著白眼,不再理會酒盅,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眼前的大眼睛上。
“偉大的玻爾茲曼,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存在,之前我們似乎有些誤會,現在,請說出你們的條件,我想我們需要談談!”桐牧硬著頭皮說。
“看來您終於恢復
了理智,作為低等的個體生命,能夠選擇談判這種成本較低的溝通方式,偉大的玻爾茲曼感到非常欣慰……”
桐牧:“……”
“請放過我們留在這一方世界的玻爾茲曼,作為回報,玻爾茲曼決定放棄對寄主的控制。”眼睛微微震動,聲音飄入桐牧的耳中。
桐牧細細思索,總覺得哪裡不對,“我打傷了你,你談判的條件就是離開這裡?”
妖瞳猶豫片刻,開口道:“玻爾茲曼沒有領導核心,這是我們一致的決定,我們中的多數個體認為您太過兇殘,還是不要招惹比較好。”
桐牧:“……”
他緩緩的將看向魂海中的酒盅,那眼神好像再說,“這傻缺東西就是你們進化出來的高等生命?他們是怎麼在這殘酷的宇宙間存在了千百萬年的。”
酒盅訕訕一笑,沒有說話。
桐牧則是朝著妖瞳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自己接受這個條件,放過蓋亞之上的巨眼。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中忽然出現一道白光。
一個造型奇特的小盒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無數遠古典籍和充滿怪誕味道的魔幻現實主義作品出現在自己的腦中,隨後是,體育,社會學,歷史學……
或許是因為資訊量太大,他的頭很痛,人卻有些興奮,因為這些東西與酒盅平日教授自己的內容有很多重疊之處,內容卻要全上許多,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是直接印在腦中的,省去了學習的過程。
桐牧勉強睜開眼睛,看向前方的小盒子,而小盒子似乎也在觀察桐牧,一時間,桐牧產生了置身於宇宙末年的錯覺,他感到自己在這裡等待了數百億年,宇宙開始倒溯,時光飛倒流,一隻無比巨大的人類大腦憑空出現,無數穿著奇特的人類從墳墓中爬出,他們退化,身上的穿著逐漸復古,隨即人類消失,眼前出現一個霧濛濛的世界,而前方,是一個看不清臉的中年人。
“你是誰?”
桐牧駭然驚叫。
忽然……
一切都消失了。
小盒子,人類,墳墓,中年人,全部都消失了。
“這些知識是玻爾茲曼對一切客人的饋贈,是我們身為爬蟲之時摸索出的智慧,沒有一種智慧生命是完美的,而推動智慧從爬蟲向神飛躍的路上,需要依靠科學,偉大的玻爾茲曼教導我們,文化傳播很重要!”
桐牧:“……”
酒盅:“好吧,這就是進化方向上的一次錯誤嘗試。”
桐牧:“你終於說到我心坎裡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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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一天被雷劈兩次
此時,萬家祖地的上空,轟鳴的雷聲打破了現場的沉寂,萬玄捂著冰涼的褲襠慌忙看向桐牧所在方向,想知道這就竟發生了什麼。這一看不要緊,萬玄瞳孔一縮,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又……突破啦?”
他聲音顫抖,輕輕呢喃。
其餘三老頭則早已表情痴呆的看著頭頂黑呀呀的雷雲,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這東西,因為數天之前,他們就見到過桐牧頂著雷劫,出現在聞人家與白起大戰的戰場之上,想不到這小鬼這麼短的時間,就足足提升了一個大階層。
天威浩蕩,一條條黑紫色的電光在虛空中交叉盤旋,令昏暗的天空閃亮異常,雷光匯聚成海,一點點的朝著桐牧方向移動。
四階一星高階魔法師!
四階一星造化境武君!
轟~!
碗口粗的雷劫似乎帶著怒氣,斜斜的砸向桐牧的身體,而後者仍處於醍醐灌頂狀態之中,昏迷不醒,嚇得四人拼了老命,利用高等級的魔法對抗雷劫。
桐牧本人,則依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好像夢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面對如此強橫的旱天雷依舊雲淡風輕,淡雅異常。
這一下就苦了幾個老頭,他們雖然都有著不俗的實力,可誰能跟擁有天道聖體的桐牧相提並論,這些魔法師一個連著一個的迎向這無上天威,不長時間頭髮鬍子就燒焦大片,萬方之前玉樹臨風的帥老頭形象也在此刻破滅,怕是他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恢復,將來還怎麼去勾搭大齡女修士?
“士可忍孰不可忍,那臭小子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萬選氣憤地說。
回應他的是更為強勢的旱天雷罰,轟隆一聲巨響,旱天雷罰再度凝聚在虛空之中,震的蒼穹都要被撕裂開來,老頭兒神色一變,比之前更加狼狽了一些。
“臥槽,這東西能聽明白我們說話?”萬裡被嚇得縮了縮脖子,駭然的看著天空中起伏不定的雲彩,猶豫片刻後,立馬殺丫子朝反方向遁去,此時他的腦中滿是負面能量,其餘眾人也忙不迭的讓出一條道路來,彷彿看著傻子一樣看著他揚長而去。
就在他剛剛走出萬家祖地不長時間,一道雷霆,自九天劈下,正中靶心,老頭兒應聲倒地。
早先萬方就曾告誡過其他三人,桐牧這雷罰與常人不同,期間蘊含強大的天地法則,並非能靠簡單的逃跑方式躲避,需要四人通力協作才行。
萬裡顯然忘記了師兄的教導,非但沒有利用萬家祖傳的陣法合李對抗雷劫,反而慌不擇路,不甘心替別人做嫁衣,選擇了逃跑的方式,果然,沒多久便被
雷劈成了睿智。
眾人細細看去才發現,萬裡附近的樹木被摧毀了大半,整個身體如同被人潑上了一層墨水,黑黝黝的,看起來有點像山裡的黑熊,還是全身都被燒焦了的笨熊。
“沒想到老夫縱橫半生,居然被這臭小子害苦了,如今頭髮都被燒沒了,等那小子出來,我一定要找他算賬。”萬裡痛苦的哀嚎了起來。
此刻,桐牧依舊昏迷的,眾人努力這麼久,都在等待這臭小子醒來,若不是這臭小鬼威脅他們醍醐灌頂,他們也許不會像如今這般狼狽。
“他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萬方仔細看去,發現了問題所在。
按理說遭遇雷劫是頂要緊的事情,這小子居然依舊古井無波。
萬方有些驚訝,有些擔心,一時間沒了主意。
“各方長老不必擔心,我們老大既有頭腦,又貪生怕死。他不會做沒有把握的嘗試,此番這麼久都沒有甦醒,一定是獲得了不小的機緣,我們與其在這裡瞎猜,倒不如繼續守好他,等待著他的王者歸來。”
花臉猴很有信心的開口說到。
“似乎也有道理,這麼兇險的醍醐灌頂都堅持下來了,眼看就要成功了,各位咬牙堅持一下,我們損失的修為,牛仙師一個魂海虛塵就能完美補償!”
萬玄細細想來一下花臉猴說到話,覺得對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於是一臉真誠的鼓勵起眾人。
同事還組織起其他三人繼續對抗雷罰。
幾個老頭呲牙咧嘴,面色蒼白,顯然是靈力消耗過大,卻死死的互在桐牧跟前,不肯退讓。
而桐牧丹田也終於在此刻鼓脹到了極限。這便是修士突破境界那一刻氣息飽滿的表現。
再看桐牧的魂海,也與此同時爆發出耀眼無比的金芒,他眉頭微皺,全身的氣息發生了很可怕的變化,皮膚猶如新生兒一樣細白。
此時的他,將周圍的元靈二氣都匯聚到在自己的身體附近,方圓數百里的天地,二氣隨著他的鯨吞牛飲,已經顯得有些稀薄。頭頂被氣旋壓縮而成的液體也漸漸地開始有了乾涸的跡象,開始非常誇張的吸收起雷劫中的力量,就連摘星空間本身蘊含的天地元氣也即將被吸食一空。
桐牧這會已經幽幽醒來,只感到周身夏日般的清爽,卻驚訝地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雙四階的程度,他感到自己的身體猶如旭日東昇一般,魂海和丹田處迅速的膨脹起來。
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努力刻苦修煉不說,還在拍賣會購得了如此多的元素材料,也只讓他突破到了三階層次,今天做了一個
夢就突破了四級,是在有些誇張。
他雖然在三階時就具備了對抗八階強者的實力,甚至在幻境中與十階不滅修為的蓋亞一戰也絲毫不落下風,但修為低下始終是他的隱痛。
如今突破四階,以自己開啟四天門的實力,再配合兩儀棺和摘星鑑,這片大陸上恐怕已經沒有什麼人能夠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威脅,這對他一會兒去找白起談判,找劉正南算賬,都是非常關鍵的資本。
靠著這種特殊的機緣完成的突破,是多少梧桐大陸修行者夢寐以求的東西,桐牧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莫名其妙的一次醍醐灌頂就實現了。
實際上桐牧不知道的是,能夠遇到蓋亞和波爾茲曼,就已經十分奇特,他還能從波爾茲曼那裡得來的全套古老人類的文化體系,這比酒盅能教授自己的還要齊全,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能夠得到波爾茲曼的垂青,這完全就是機緣巧合。
快看,這臭小子快要醒過來了,站在一旁的萬玄看到桐牧眼眸微動,總算鬆了一口氣,萬裡看著天空方向逐漸退卻的雷雲,心中欲哭無淚,臭小子,雷雲快要散了,你反倒醒過來了,你看看老子身上受了多少傷。
桐牧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中,緩緩的醒來,看著眼前渾身燒焦的幾個老頭不由得心生疑惑疑惑:
“幾位,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啊!”
倒不是他刻意取笑眼前的幾個人,是因為他真的沒搞懂眼前這些人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前在摘星空間裡,與妖瞳戰鬥,而後在虛空之上與波爾茲曼談判,他完全不知道萬家主地方向發生了什麼,還以為這些人不小心失了火。
他驚異不定的看向天空,看著那即將消散的漫天雷劫,又看了看氣的吹鬍子瞪眼的幾個長老,心中若有所思。
莫非,這是遭雷劈了?
終於,花臉猴將萬家祖地發生的所有事情,前前後後的跟桐牧說了一遍,桐牧也是一臉尷尬的看向四個狼狽的長老,咧嘴笑道:“今日多謝各位,我才沒被雷劫劈死,說來有趣,近幾日沒有遭受旱天雷罰的洗禮,整個身體都有些不舒服,唉,可惜了。”
四老頭聽完,差點氣的背過氣去,心想這小子真是嘴賤,得了便宜賣乖。
也不知道是老天覺得萬家長老太可憐,還是認為桐牧嘴太毒,四人剛要開口怒罵,天空便響起了滾雷般的震響之音。
轟隆隆~!
嗯?
我日,來真的?
桐牧看著天空方向翻滾的雷劫,欲哭無淚,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黴,沒聽說什麼人一天會遭遇兩次雷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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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為愛療傷……
不等桐牧說話,身旁的草叢中就傳來了一個女子的嬌哼,定睛看去,竟是聞人醉。
原來這小丫頭一直躲在一旁的草稞子裡,偷偷吸收著天地間奔湧而來的力量,不想自己也突破了,也不知道是因為桐牧的緣故,還是自身的體質的原因,她也迎來了一次雷劫。
與桐牧的相比,她這雷劫顯然沒有那麼可怕,不過以她魔法師的體質,在這樣的年紀迎來這鬼東西,著實是萬分兇險的事情。
少女登時就被劈了個皮開肉綻。
由於眾人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所以誤以為這次天雷是桐牧引來的二次懲罰,直到這九天天而下的恐怖力量擊中嬌弱的文人醉後,眾人才大概瞭解了事情事情發展的經過。
此時桐牧,笑眼含春,朗誦說道,“原來是你這個無恥的小賊,在這裡偷取我的氣運,活該。”
這會的聞人醉哪有功夫跟桐牧鬥嘴,她疼的滿地打滾,不時還朝臭小子投去幾個求助的目光,看上去我見猶憐。
至於桐牧,雖然嘴上說的比較毒,但對聞人醉顯然還是有感覺的。於公來說,人家是聞人家的掌上明珠,於私來說,小姐姐又是自己未過門兒的媳婦,況且此女對自己不錯,總不能看著她被雷劈死。
桐牧眼中精芒爆射,躍起向著草叢方向疾馳而去。
眾人只看到一道虛影橫空出世,一拳擊出,將第道劈向文人醉的天劫擋住,此時的聞人醉全身傷痕累累,若不是桐牧及時出手,擋住這劈向頭部的致命天罰,怕是少女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
少年擊退雷罰的同士,還順手將後者擁入懷中,動作一氣呵成,看的萬家一眾長老都嘖嘖稱奇。
很長時間消失不見的東方綠帽,實際上是在眾人忙著給桐木醍醐灌頂之時,自顧自的到一旁站崗,防止可能出現的危險發生,現在危險沒等到,卻見一旁的小丫頭遭遇了雷劈,不由得也是一陣心慌。
若不是桐牧第一時間擊潰了天罰,並將少女摟住,他可能也要衝上去了,畢竟這是自己老大的女人,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自己都不好跟星月神教的列祖列宗。
桐牧這一擊看似簡單,實則蘊含浩瀚的不滅之力,全身血氣奔湧如江河,天罰與他拳頭接觸的瞬間一觸即潰,好像孩童的玩具一般。
就連天邊早已凝聚好的烏雲,也
似乎在這一刻散去了一半。少年微微一笑,呲牙咧嘴地看向天空方向,那烏雲竟是有了感覺一般,慌忙向天邊遠處飄去,似乎怕極了眼前這個兇惡的少年。
“看來我突破到四階,這天道都有些畏懼了。”他看著天空中的異象,心中大喜。
他沒有起身,而是緊緊地摟住懷中的少女。左手元力湧動,在少女的後背上拍了幾下,幾道符印下來,經脈俱通,下一刻,魂海清明無比,正是魂海虛塵狀態。
這一系列動作看得四長老面面相覷,此前桐牧曾許諾他們在醍醐灌頂後幫助他們幾人入魂海虛塵境界,幾人還半信半疑。但此刻這少年竟然在對抗天罰的同時,讓聞人醉進入了這種狀態這是何等強大的神通。
他們瞬間感到自己突破有望,狂喜之情溢於言表,桐牧幫助幫助少女進入虛塵境界的手法太過詭異,不合常理。萬家都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沙漠海的靜魂之術他們也略知一二,從未聽說什麼人能在不需要任何寶器加持的狀態下,幫人靜魂,而且還是在抵禦雷劫之時,輕輕在對方的背後上拍一下就實現了。
然而此刻發生的事情又不由得他們不信,因為聞人醉的魂海狀態是騙不了人的,少女這會兒魂海清明。本源方向,一團奇異小火苗散發著灰色光芒,雖然微弱,缺好似花骨朵開放。
他們清楚的感覺到,那是本源魔輪力量在毫無保留的釋放,從全身奔湧的氣息也不難看出她已經是一名六階大魔導師。
只有大魔導師的魂海之內才會綻放而出兩道流光,一上一下一天一地,六階是修行者實力的分水嶺,因為邁過了這個境界的修士,便可溝通天地。
兩股氣息沿著少女的軀體不斷地衝擊著她的四肢百骸,將體內的諸多玄妙紛紛點亮,整個萬家土地之上迎繞在這種淡灰色的光輝之中,閃耀無比。
就在眾人為聞人醉突破至大魔導師境界而歡心不已的時候,一聲細微的轟鳴從少女體內傳來,赫然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哎喲~!”
一聲痛苦的慘叫從聞人醉口中傳來,聽得桐牧有些失神,他仔細看向聞人醉的身體,發現對方的神色也有些異常,旋即他便明白了剛才那聲響是什麼。
少女實力雖強,但終究只是一個魔法師,五階魔法師貪嘴,吸食了本應屬於自己的靈力,那靈力中定然含有少量桐牧
外溢位去的不滅之力。
錯誤的吸收引發了錯誤的天罰,顯然已經超出了一個魔法師所能承受的身體極限,損害了少女的魔法本源。
想到這裡,少年目光一凝,手指了靈力化形,凝聚起幾根銀色氣針,射入了少女的幾大穴道,少女體內肆虐的力量也就此平復了許多。
聞人醉之前額頭上滲出了許多汗珠,隨著銀針入體,也都蒸發的一乾二淨。
桐牧抱著渾身滾燙的少女正正出神,這靈針封穴雖然能鎖住少女經絡中肆虐的氣息,但同樣造成了體內力量無法耗散,時間久了,還是會讓她爆體而亡。
“東方綠帽,弄些膠體來!”桐牧命令道。
東方綠帽也不猶豫,直接將儲袋內最優質的膠體取出了一大塊兒丟給了桐牧。
土木二話不說,直接抱著少女進入了摘星空間之中,在留守鬼將們驚異的目光中橫渡虛空,來到了瓊樓之中。
他有些猶豫的看了看雲遮月所在的房屋,又看了看懷中的少女,一咬牙朝著另朝著一處無人居住的房間飛馳而去,這倒不是說他不關心雲遮月的安危,只是眼前這個少女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很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少女放到床上後,他思忖了好久,少女傷重,除了本源的傷勢要治,皮膚表層的燒傷看起來也頗為棘手。
看著聞人醉渾身上下無數道焦黑的傷口,少年一陣心疼,也不猶豫,趕忙給少女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物。
當然,這個過程中,桐牧也把該看的和不該看點都看了一遍,畢竟觀察患者的身體狀況,是一名好醫者的優秀素養,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
但見他將膠體放入手中,透過火屬性魔法將膠體溶解為液態,小心地塗抹在少女的傷口處,在上好的膠體面前,少女的外傷很快就會痊癒,但桐牧發現少女全身呈現出而淡淡的暗紫色氣息,這應該是之前雷罰中自帶的一些毒素大量殘留於體內產生的症狀。
就一般人來說,這種毒素幾個月時間後會自然消退,但少女的身體顯然承受不了這麼長久的煎熬。
少年心下一橫,俯身將自己的嘴湊到少女的傷口處,也不猶豫,緩緩地將毒素吸出大半,直到少女體表的顏色恢復了正常,才輕輕地鬆了口氣,正思考下一步該如何操作的時候,卻看到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正驚訝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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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登徒子,色狼!
桐牧微微愣了愣神兒,感受到少女呼吸有些急促,誤以為她是身子疼痛,趕忙運轉起體內的靈力,為聞人醉解開被封的經脈,隨即見到聞人醉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挫折,隨即就看到了少女掄圓了右手,緊接著便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啪~!你個色狼,採花賊,登徒子!”
丟下這句話後,少女掙扎著想從桐牧的懷裡站起,少年望著聞人醉驚怒的模樣,隨即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有些委屈地說,
“醉姐姐,你再亂動的話,很可能這一身修為就廢了,到時候做暖床丫頭都容易被人嫌棄了。”少女聞言,嬌軀微顫,這才細細的觀察起自己身體的異常,而後憤怒的瞪了桐牧一眼,當下不再有其他的動作。
少女此時身著一件薄衫,柔弱無骨,若是被聞人家其他子弟知道他這樣抱著他們心中的女神,估計他根本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被海量的人群毆都是輕的。
想到這裡,桐牧有些尷尬地說,“雖然我倆的姿勢看上去有些像老夫老妻,可我真把你當燒火丫頭,沒有其他非分之想,你不要誤會了。我們現在的造型,最適合靈力的溝通,我身負不滅規則,體內的靈力對修復你的傷勢有著很大的作用,堅持一下,很快就可以了。”
聞人醉看到桐牧抱住自己,本還有些開心,只是未經人事的少女,嘴上有些不饒人,卻見桐牧開口閉口都將自己當成燒火丫頭對待,頓時火大。
又見桐牧毫不避諱的看著自己的胸口,想到自己的穿著,本來已經有些發紅的臉,竟然出現了一絲微微的紫色。
“看清楚沒?”聞人醉聲音冰冷的吼了起來,只是由於受傷的緣故,聲音比蚊子的叫聲大不了多少,以至於周圍的其他人都沒有聽清。
桐牧雖然聽清楚了,卻一臉微笑地看著少女,故意開口說,“看清楚了,可沒看夠!如此良辰美景,適合繼續欣賞。”
聞人醉眼皮微微跳了一下,望著桐牧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偏護,心道自己怎麼就認識了這樣一個流氓,自己都這樣說了,這臭小子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胸口亂看,而自己傷重,連伸出手臂擋住胸前的力氣都沒有。
“流氓!登徒子!採花賊!”,少女掙扎著坐起,用最後一股力量喊出了聲音,隨即又倒回對方的懷中,繼續感受著男子身體帶來的溫熱,面色潮紅。
桐牧見狀,不由得苦笑一聲,輕輕將對方的身體擺放成一個
舒服的姿勢,體貼的幫少女整理了衣服,並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套自己的衣物,披在少女胸前,柔聲道:“知道了,剛剛你就說我是流氓來著,你還說對了,我真是!”
他微微一笑,將對方抱起,旋即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飛入了摘星空間之內。
少女見狀有些驚慌,雙手無力的握住桐牧披在她胸前的衣物,嚇得不敢說話。
“剛剛的雷劫讓你本源受損,一會兒我來幫你療傷,如若不盡醫治,會非常麻煩。”桐牧神情嚴肅的開口說道。
聞人醉倒是沒想到桐牧會這麼好心的幫助自己,但對方剛剛的紳士行為還是感動了她,她掙扎著起身,卻根本無法站立,只能雙手用力摟住對方的脖子,樣子十分尷尬。
“喂~!小流氓,我腰上傷重,這個姿勢很疼!”對方顯然不夠體貼,搞得少女有些生氣。
看著聞人醉怒也不是,感激也不是的樣子,桐牧覺得有些好笑,本想在治治這個脾氣不小的聞人家大小姐,卻見到對方可憐兮兮的表情,又有些憐惜,思前想後,終於還是換了個對方舒服的姿勢抱住,只是這樣一來,自己就比較累了。
少女在桐牧變幻姿勢的一瞬間,便深深的舒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神色。桐牧捕捉到她表情的變化,也是心中竊笑。這丫頭過了二十年養尊處優的日子,估計從來沒有過今天這般臉色羞紅,怕是也從未有人見過高高在上的聞人家長女如此狼狽的場景。
“先別說我是不是流氓,我現在可是在救你的命好不好?不瞞你說,你受這傷,整個梧桐大陸除了我,沒人能給你治。”桐牧說。
少女滿臉鄙視地看向桐牧,揶揄道:“太沖學宮,名醫無數,我這只不過是雷劫之傷,還就你能治,臭不要臉!”。
桐牧微微一笑,不知可否,直接橫空虛度,落入了瓊樓之中,驚得一重鬼將驚駭無比。
“你這傷還真只有我治得了,太沖學宮那些老東西,確實能夠治好你的皮外之傷,不過要留疤,而你魂海之傷,太沖學宮可治不了。桐牧耐心的解釋道。
“我不信,我不信,你放開我,我爺爺會救我!”少女撅著嘴,不滿的說。
“欸?你這是欠打對吧,你的本源之樹都被劈裂了,你爺爺能有什麼辦法,真是不識好人心!”桐牧笑隱隱的將手掌放在少女手臂的傷處附近,眼看就要捏上去,嚇得聞人醉急忙將頭埋在桐牧懷裡,一副我錯了
的樣子。
“我猜你是不敢把我交給爺爺,看到我這個樣子,他會活剝了你。”聞人醉小聲咕噥了一句,直接被少年在屁股上拍了一下,疼的差點掉下眼淚。
“你偷偷吸食我的氣運,被雷劈了,關我屁事,而且我咋沒事,還不是因為你修為太低!”桐牧微笑著說。
“你~!”
“哎呦~!”
少女剛要暴走,又被桐牧打了屁股,這次還不小心打到了傷口,疼的她再也不敢說話。
桐牧十分專注,密切的留意著聞人醉本源損傷情況,心中已經瞭然。
體內靈力湧動,魂海中的那顆小樹頓時星光大盛,一股磅礴的魔氣自頭頂湧出,與少女身體接觸的瞬間,一股舒適的感覺傳遍了少女全身,感受到自己傷痛減少,少女心中一甜,埋在桐牧胸前的頭也放鬆了許多。
“我可是大陸上碩果僅存的天道聖體,還是首屈一指的靜魂師,你的本源受傷非常嚴重,幾乎快要潰散,太沖學宮那幫老學究救不了你,只有我行,怎樣,舒服了吧?”感受著懷中的變化,桐牧得意的說。
少女略作遲疑,細細地觀察起自己體內的傷勢,頓時感到非常的詫異,
“竟然,真的有效果!”
聞人醉驚訝的開口說道。
要知道,一般的雷劫,不可能將擁有五階修為的聞人醉傷的這麼重,這一點她是知道的,自己遭受的,顯然是強大的雷劫,雖然沒有桐牧那個動靜大,但同樣不容小覷,對方只是傳來一道力量,居然就有這樣好的效果。
桐牧也不理會她滿是詢問的神色,不多做解釋,而是朝著瓊樓外面喊了起來,
“戚元武!姜浩!,你們兩個守住四周,不要讓其他人打擾!”
此時,聞人醉魂海清明,似有涼風習習,乖巧的跟一隻小貓一樣,另桐牧十分受用。於是直接釋放了自己的本源,右手處心意湧動,星月神術開始流轉。
靜魂是梧桐大陸一種極為特殊的職業,主要的工作就是幫助他人治療本源,這是靜魂最基本的能力。相比沙漠海的靜魂,桐牧具有一個與生俱來的優勢,他的摘星鑑和鴻蒙洞邪,可以最大限度的分離魂海雜質,效果遠超過一般的靜魂之術。
毫不誇張的說,魂海醫療領域,摘星鑑的能力絕對是獨一無二的,況且桐牧現在突破了四階實力,原本無法施展的很多手段,現在都可以輕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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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鋼鐵直男
桐牧體內的小樹快速的搖曳起來,磅礴的星力匯聚成無數線條,沿著體內的經脈執行至右手方向,藉助摘星空間的,威能無上,緩緩地打入少女的體內。
那細密的線條,名為魂鏈,專門用於溝通本源。桐牧操縱著大大小小數十條凝聚出的魂鏈,每一條粗細不同,但無不星力閃爍,交相呼應間,鑽入了少女的魂海,並在後者的本源之上纏繞盤旋。
原本已經好似小貓乖巧的少女,忽然面色再度紅潤起來,表情也變得無比古怪。
魂交,她腦中出現了這個羞人的名詞。
此法,修行者平日極少使用,一是因為魂海非常脆弱,裡面有很多秘密,少有修行者願意別人進入自己的魂海。二是因為魂海的交流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道德約束,過程中二人魂海糾纏激盪,過程很像在行夫妻之實,只有夫妻或雙修道侶才可能採用這種方式交流感情。
桐牧的神識本就十分強大,如今刻意為聞人醉療傷而凝聚起來的魂力強度,至少是普通修行者的百倍以上,這哪裡是未經人事的少女能夠承受的。
“流氓!快停下!”
少女本就體弱,甚至無法站立,如今魂海再受到這樣的刺激,她顯然有些吃不消,只得用手指緊緊的摳入少年的後脖頸,以抵禦自己此刻內心的燥熱,這會兒的她,怒也不是,喜也不是,只得滿臉羞紅憤怒的用牙齒咬在少年的前胸處,表達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況。
“嘶~!”
桐牧吃痛,當下也發現了自己的冒失。自己只想著給對方療傷,卻忘記了魂交本身,已經把對方魂海搜了個遍。
對於修行者而言,探查魂海的本身不亞於直接將對方脫光,擺在自己面前把玩,雖然聞人家已經同意將聞人醉嫁給自己,但畢竟還沒有實際履行婚約,這樣的行為無異於褻瀆。
看著聞人醉雙眼飽含淚水,渾身顫抖不已,桐牧急忙放鬆了魂海壓制,換以較為輕柔,循序漸進的方式,嘴上也忙說道:“”好了,號了,是我冒失了。你別哭,我只不過是在給你治療魂海,醫者面前無男女之分,你若是真變成了一個廢人,還怎麼配得上偉大的牛油狗仙師。”
少女感受著對方的溫柔,也不說話,也放棄了之前的掙扎,繼續平靜的將頭塞入對方懷裡,時不時抽搐一下身體,顯然還沒從之前的猛藥中緩解過來。
桐牧滿意的將少女與自
己的身體分離一些,發現少女原已蒸乾的薄衣再度溼透,望著眼前高低起伏的湖光山色,少女黑髮隨風飛舞,臉色潮紅,眉宇間堅定與羞澀並存,眼中似乎還透出了某種超然脫拔的神色,隱約間還泛著淚光,不由得有些可愛。
桐牧目光吃人,聞人醉心中火大,卻不敢與他對視,伸出手來卻怎樣也打不下去,自己每次遇到這小鬼都會被他欺負一頓,這樣一來二去,自己似乎都有些習慣了,不覺得對方欺負自己又什麼不對。
她有些絕望的看了看一臉微笑的少年,最終放下了胳膊,任由對方欺辱,回想起之前魂海中的旖旎風光,少女羞的幾乎要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看著少女漫天紅霞的樣子,桐牧也不敢再有過分的舉動,只是此刻二人魂海相連,隨著兩人身體位置的拉長,魂鏈被拉伸了一下,搞得二人又是一次靈魂顫慄,特別是聞人醉,剛剛的羞赧還未退卻,這樣一拉,整個人都不好了,險些腿軟,跪倒在地。
好在桐牧反應比較快,雙手摟住少女美背,向上一提,聞人醉嬌呼一聲後,就如同老樹盤根一般,盤上了桐牧的身體。
“我們還是抱緊一點吧,雖然這樣也挺難受的,但是魂鏈斷裂,你我都沒好果子吃。”桐牧尷尬的說。
少女估摸了一下,無語的搖了搖頭,今天人是丟大了,雖然自己心中有些牴觸,雙手卻非常誠實地再次摟住童童的脖子,赫然發現桐牧脖頸處被自己抓出的傷口,又看到了胸口處被自己咬出的猙獰傷口,心中有些慌亂。
“嗯……”少女點頭同意了小鬼的看法,有些猶豫的補充道:“我也咬傷了你,我們扯平了,我本就是你的暖床丫頭,這樣的結果也不錯。”
桐牧聞言清醒不少,眼中出現一閃即逝的難過,原本說收她做暖床丫頭,也不過是為了在聞人家長老面前裝逼,不想弄巧成拙,說的久了,聞人醉自己都信了。
他有些尷尬,此刻療傷重要,不是與少女解釋的好時機,而且現在開口說喜歡對方,也顯得有些晚,索性轉移起話題來,“萬人醉,你丫的這麼重,到底多少斤?”
少女聞言神色一變,害羞的神神情下,多了一絲憤怒,“你!牛油狗!鋼鐵直男!”
說實在的,聞人醉看上去挺纖細的,但分量應該在110斤上下,她身懷聞人一族的遠古血脈,自小血氣無雙,身體強度遠飛一般魔法師能夠相
提並論,接受了祖上血脈傳承後,力量更是遠超很多同階武者,力量成長高,體重自然低不到哪去,可不耽誤她看起來苗條啊。
如今桐牧這樣問,少女的面子往哪放。
此刻的桐牧臉上滿是黑線,其實他想表達的是,能夠抱著這麼重的聞人醉自由行走,不簡單。
其實,他是想證明自己身體好!、
可是好像又弄巧成拙了!
不等少女說話,桐牧就開始彌補自己的過失,但見他自顧自的開口道,“嗯,大概有110斤左右,沒想到這麼重還能前凸後翹,原來完美的身材與體重無關,哈哈哈……”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再度迎向了聞人醉殺人的眼神,只見他眉頭輕輕抽了一下,連忙搖了搖頭,“額,我就是想說你長的好看……”
他真的只是想驅趕心頭的邪念,之前看到這彷徨無措的少女,心中逐漸的湧起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感覺,用恍若天人、傾國傾城這些形象形容眼前的女子,實在是有些過分了,但這少女身上確實有著一股清雅,逆來順受的氣質,這正是很多女子吸引人的地方,而且那吹彈可破的俏臉上浮現出的一抹隱痛,當時小女人才有的柔弱無疑了。
只是一激動,他這張嘴……
撲街了……
桐牧深吸了一口氣,抱著聞人醉坐到床邊,緩緩講起後者如何經常在自己面前受傷,自己又是如何愧疚,他就讓聞人醉變得倒黴這件事表達了自己的遺憾,同時表明自己對楚楚可憐這一風格女子的喜愛之情,並詳細的闡述了英雄救美能夠在多大程度上滿足牛仙師的虛榮心。
最後,少女凝重的神色終於有所緩解,看向桐牧的目光也多了份溫柔。
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桐牧突然搓了搓手,有些猥瑣的笑了笑,旋即將少女輕輕的放在床上,開始在自己的儲物袋中尋找著什麼。
“你在幹嘛?”聞人醉有些疑惑的看向少年,表白進行的好好的,劇情不應該是少年獲得了原諒,然後兩人相擁在一起,哭的稀里嘩啦?
聞人醉神情恍惚的看著後者從口袋裡拿出數量驚人的療傷丹藥,搓成粉末,隨即桐牧的臉上掛上賤賤的笑容。
“不好,要壞~!”隨著少女心中所想,桐牧直接大手一揮,這些看起來只有三階左右的培元丹精華,就直接透過魂鏈作用於魂海之中的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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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看我幹啥?看你咋滴?
“啊~!”少女大驚,但這種驚駭瞬間就被無邊的痛苦淹沒。聞人醉完全沒想到丹藥還有這樣一種吃法,一般來說,這東西都是透過口服的方式緩慢地被身體吸收。
像桐牧這樣直接將丹藥的藥效作用於魂海之中的做法,她聽都沒聽過,而且前輩們之所以選擇口服的方式是有道理的,因為直接將丹藥精華灌入魂海,磅礴的力量會讓魂海受到傷害。
也許只有桐牧這種藝高人膽大的傢伙,才敢透過精準的魂力控制手段,完成這類逆天操作。
這種方式效果雖然奇好,卻著實苦了眼前女子。
因為桐牧的手法再怎麼一流,也不可能避免丹液灼燒魂海時所帶來的痛苦,而這種疼痛,根本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小公主能夠承受的。
這一下,所有的意境都沒有了,所有的道歉都白進行了,只剩下聞人醉疼得哭爹喊孃的叫喊聲。
良久後,少女的哭聲漸漸平息,桐牧則一臉快樂的神情,居然還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塊冰糖,不由分說的塞進了聞人醉的櫻桃小嘴裡,說道:“來,吃個冰糖,心裡苦,最適合吃糖。”
聞人醉:“……”
聞人醉微微抬起頭來,想要火,卻見桐牧額頭之上的汗珠似乎並不比自己少,她有些驚訝,可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此時的自己與對方魂海相交,她承受的痛苦,桐牧同樣會承受,看到這番景象,她的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你,生起氣來連自己都打?為了折磨我連自己都坑?”少女歪了歪腦袋,眼中滿含淚水地盯著桐。
這小子為什麼要這樣做?
桐牧微微一笑,嘴上依舊不饒人,“這不是為了坑你嘛!你這傷勢危機,我若不介入親身體會,萬一把你治死了,以後我欺負誰去!”
他看都不看些感動的少女,自顧自的說道:“方便給你療傷嗎?可能還會疼一點兒。”
“欸?”少女不明所以,不是已經療傷過了,怎麼還要繼續,莫非這小子是個變態,喜歡折磨人?
桐牧似乎看出了對方的想法,也不廢話,直接伸出雙手,將少女調整了一個方向,後背靠在了自己的胸前,並將少女小腹上方的衣衫小心地撕開了一角,頓時看到小腹上方一寸長的一道傷痕,絲絲鮮血從傷痕中滲出。
“都這麼熟悉了,是我給你脫,還是你自己脫?”
桐牧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剛剛的靜魂活動,消耗極大。
少女無力的目光與桐
牧對視了一下,有些感動,她現眼前的少年真的只是在幫助自己療傷,之前諸多不配合的行為顯然也給治療過程帶來了不小的阻礙,這會對方的話語雖然依舊在輕薄自己,可真的是在幫助她。
她只是無法習慣桐牧輕薄的話語……
什麼叫已經這樣熟悉了……
這小子,真的氣死了!
不再掙扎,只是目光復雜的看著眼前的小男人,說你是輕薄我吧,你還是在給我療傷,甚至不惜讓自己也身陷其中。
說你給我療傷吧,每次療傷的動作又都容易讓人誤解是在輕薄某人。
究竟上輩子幹了啥缺德事,讓我遇到你這樣的人!
桐牧此刻方才現自己的消耗有些巨大,也不再有心思觀察眼前的旖旎風光,徑直將聞人醉身上衣物緩緩卸下。
只是在移動對方的衣服的時候,他才現對方身上的血痂已經部分與衣物粘在了一起。拽的少女有些吃痛。他並不急切,反而滿臉疼惜的從背後抽出一把小匕,在蠟燭上烤過後,切掉了粘連處碎肉,終於在半個時辰後將衣衫緩緩地退至少女的前腰處,少女終於完全放棄了掙扎,任由桐牧醫治。
潔白的嬌軀明耀著少年的內心,其上猙獰的傷口惹人心痛,桐牧元力運轉,平靜心性,眼中古井無波,將事先準備好的藥膏塗抹在少女的全身之上。
這個過程中,聞人醉很是配合,就算桐牧醫治敏感部位的時候,她也只是微微皺眉,並未阻止,二人以一種奇怪的姿態共處一室,卻有些聖潔,絲毫沒有**之音。
將這些工作都做好後,桐牧重重的舒了一口氣,目光沿著聞人醉的脖頸向上瞄去,再次望向這個女人的面容,現後者此時一臉的恬靜,他嚥了咽口水,就這樣與對方愣愣的對視了許久。
“你……看啥?”少女表情依舊平靜。
“我……看你呀!”桐牧傻乎乎的回答。
“看我幹啥……”
“看你咋地……”
聞人醉:“……”
聞人醉很生氣,艱難爬起,拽過被子,就要將自己裹個嚴嚴實實。
桐牧則一臉懵逼,心裡念著牧星月教授自己的心法口訣,
“女人心海底針……”
冷靜說道:“我這都是為了幫你療傷,你可不要想歪了呀,你是我的暖床丫鬟,怎麼總是這麼歡脫!”
“欸?你怎麼還蓋被子!這空間裡那麼熱,你這樣不利於傷口的癒合!”
“我
這話還沒說完呢,你怎麼把頭還蒙上了!你是我的暖床丫鬟,不乖的話是會被打的!”
“你……怎麼還哭了呢?”
半個時辰後,桐牧鼻青臉腫的坐在床沿上,聞人醉打了他一頓,否則,就算死也不肯從被窩裡出來……
“你安心休息,我已經治好了你魂海中的傷。至於你的皮肉之傷,確實需要時間來加以修復,我先出去辦一些自己的事情,你這身體,需要休息,不要總想著我迷人的**,那樣對養傷不利。”
少年說罷,徑直離去,留下聞人醉,呆立當場。
“老孃已經準備好為愛獻身了,這小子居然跑了……”
“戲弄……這完全就是在戲弄我!”
少女此刻憤怒異常,卻也不知道如何爆,只得一屁股坐在床上生悶氣。
難不成真將我當成了暖床丫頭不成?
可又不像啊!
該不會是有那種病吧……
桐牧若是聽到對方這樣說,估計還得回去打她一頓,不過眼下的他還是挺開心的,畢竟這驕傲的聞人醉小姐姐,從裡到外被自己看了個遍,將來遇到自己,身份都矮一截。
“小小暖床丫頭,也敢與我較勁~!”他得意的出現在萬家祖地之上,正想吹牛,卻見對面六人神色奇怪的看向自己。
“諸位,難不成是被我偉岸的英姿驚的道心不穩了,為何這樣看我?”
萬家四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從何談起,倒是一旁走來的東方綠帽比較坦誠,好奇的問道:“老大,你這臉怎麼回事?”
桐牧這才想起自己被打的事情,趕忙說道:“剛剛給小丫頭治傷,有些脫力,摔了一腳。”
“可怎麼跟我當年夜襲寡婦門時候被撓出的傷勢一模一樣,你摔在什麼上面了?”東方綠帽不明所以,開口問道。
砰~!
桐牧吹了吹手中黑磚上的血,神色淡然的開口道:“我都說了是摔的,摔的明白嗎?你為啥總是拿我跟你垃圾綠帽相提並論,是不是找死?”
此刻的他眼神有些幽怨,生氣的同時亮出了自己的小虎牙,奶兇奶兇的看著眾人,萬家長老與桐牧目光對視後,無不是吹著口哨望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花臉猴則蹲在地上,仔細的研究起自己的手指頭,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半個時辰後,終於甦醒過來的東方綠帽一副苦瓜樣,揉著自己的腦袋,嘴裡不停的呢喃,“我真是個實誠孩子,淳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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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不要嗶嗶,你來打老子嘛
“是啊。”桐牧微笑著看向遠方逐漸凝聚而成的煞氣,眼中冷笑意味明顯,看來是時候去和劉正南談談自己媳婦的歸屬問題了。
眾人看著桐牧的表情,只覺得背後一涼,這小子每次這樣笑,都意味著有人要倒黴,可他們去哪裡找這個劉正南呢?
眾人在此處醍醐灌頂多日,那小子估計早就跑沒影兒了,桐牧看著眾人面面相覷的樣子,自然也知道他們的顧慮是什麼,他倒是並不一定非要這會找到劉正南,畢竟對方在自己眼中無足輕重。
“走吧,先去白起和聞人家那邊瞧瞧,無論如何也要先將小師姐救出來才好。至於劉正南,我相信,既然他叛出八寶天際閣,又神秘的出現在這裡,那一定與南荒、南疆兩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況且他身邊還帶著浮生島的修士,我想用不了太久我們就能發現他的行蹤。”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眼下的地底世界越來越複雜,他們也不願長久的逗留此處,還是快點將桐牧說的那人救出來,趕快離開這裡才好。
只見桐牧抬起右手,輕輕地朝空中一揮,兩儀棺應聲出現,自己做到兩儀棺上,花臉猴湊過來給桐牧點上雪茄、擺上茶壺,一切都非常自然,看得其餘幾人一愣愣的。
於是一行七人無比威風的朝著白起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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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南,你真是太把自己當成一個人物了,聞人業一聲爆喝,密度法則全力流轉,一塊巨大的氣石激射而出,恐怖的實力似乎要將天地都壓扁了一般,徑直地轟向劉正南方向。
劉正南則面無表情的伸出一隻手,打飛了迎面而來的怪異之物。
剛剛趕到這裡的桐牧目光一凝,頓時心中樂開了花。
真是冤家路窄,天佑帥哥啊!
遠處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天機閣叛徒劉正南!
桐牧示意眾人稍安,選擇一處隱蔽之地藏好,靜靜的看向前方戰場。
原來,白起煞修與聞人一脈一直就在此處等候桐牧。
聞人業不想留,可自己的孫女在人家手裡,多久他都得等。
白起倒是想走,但這樣一來,聞人老頭又不樂意了,萬一桐牧跑了就沒在回來,他找誰算賬去。
最終他們誰都沒走了……
就在此處安營紮寨,等了兩天時間,翹首以盼桐牧歸來。
可兩天之後,偉大的牛仙師沒出現,劉正南他來了!
他不知從何處得知了白起扣押烏楸的訊息,直接對白起一方勢力發難,白起雖然已是超越望天鏡的存在,並不好對付,可浮生島眾人不知從哪搞來一個妖孽的陣法,隱隱對煞修有極強的剋製作用,大戰幾日後白起一方便陷入了絕境。
聞人家雖然對白起一方的死活並不關心,但白起死了,聞人業更別想找到那個拐走自己女兒的狗賊,心急之下,也莫名其妙的與劉正南一方的勢力發生了衝突
他們打了很久以後發現了劉正南八寶天際閣叛徒的身份,對這種行為非常的不恥,而且劉正南行事有些兇殘,傷了不少聞人家子弟,於是他們越殺越紅眼,最後三方勢力戰成了一團漿糊,已經沒人記得最初打起來的原因。
桐牧有些疑惑,為何劉正南的實力竟然不在聞人業之下?
在場的明眼人都能看出,聞人業已經用拼盡全力,卻絲毫壓制不了劉正南半分。
桐牧早些時候,沒有任何修為,都能修理劉正南這種弱智,而現在,劉正南一拳揮出的恐怖的力量,貫穿中心處,隨即盪漾向方圓數千里之外,無數強者不得不借助自身的強悍實力抵抗這種力量侵襲。
轟隆隆~!第五
“聞人業,今天明明不關你們聞人家的事,你若就此退卻,我可饒你性命!”劉正南厲色說道。
“退,退你奶奶!”聞人業一聲怒罵,一拳砸了過去。
劉正南冷笑一聲,單手握拳,輕輕抬起,有些不在意的迎上了老頭的拳腳。
轟~!
元靈震盪!
聞人業始終是一個魔法師,中故意在強大的拳勁面前無法支撐,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後方的小山之上,好在他實力強橫,倒飛的同時另一隻手快速凝聚魔法護盾,抵擋了大部分攻擊,從而避免了自己骨裂的悲劇下場。
但即便如此,在場眾人也完全可以看出,聞人業不是劉正南的對手。
“這劉正南不是一個魔法師麼,力量怎會如此強大?”桐牧目光一凝,心中好生奇怪。
此前這劉正南不過三階實力,與完全沒有修為的自己對抗都顯費力,短短一年多時間,此人是如何達到能與聞人業戰鬥的程度?
聞人業可是九階強者,自己手握摘星鑑,都不敢說有把握戰勝他。
況且修行世界,一步一步天地,有幾個能像桐牧這樣的變態。
萬家的四位長老見到如此戰鬥場面,也不由得暗暗稱奇,“老大,是不是你宗派的所有人都這般的強悍?這小子才多大?竟然能正面對抗業前輩,這也太變態了!”
桐牧目光沉吟,思索片刻,說道,“這劉正南確實有古怪,先前我與他打過,無論從體質還是命輪來看,此人都非常一般,別說與聞人業對抗,就算是遇到同階實力,都很難獲勝。”
他細細觀察著戰場之上的二人,心中似乎有所感悟,沉聲道:
“恐怕,此人的快速進境,與期背後的浮生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浮生島這勢力不簡單,竟能讓一個三流帝國的平凡之人修煉到這般程度,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我們就在此處再觀察一會兒,搞清楚這小子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
東方綠帽摳了摳頭上粘著的果膠,一臉疑惑道:“之前與此人交手,我隱隱發現他身上有一股異樣的氣息,讓我很不舒服,那感覺有點熟悉,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桐牧聞言,不置可否,略作思考後,繼續看向了前方的戰場。
此刻的白起被困於某種奇異的陣法之中,目視著聞人業與劉正南的戰鬥,眼中的沮喪之情十分明顯,“業長老,您的心意我領了,但這小子是奔我來的,而我又是不死之身,您幫我到這兒,我們一脈都十分感激,您沒必要拼上性命,姑且退去吧。”
“哼,你當我聞人業是什麼人?這小子來了這裡,第一句話就是尋找一位叫做烏楸的少女,而這個女子竟然是牛油狗的大老婆,豈有此理,居然這麼快就有了大老婆,我要與那小子對質!你要是死了,我去哪找這小子,我那苦命的孫女還不得被人欺負死~!”
聞人業說道此處,頗為憤憤不平,繼續道:“退一萬步來說,無論這女子是不是那小子的大老婆,這都是我聞人家與牛油狗之間的事情,一個外人,想搶我孫女婿的女人,那就是活膩啦!”
桐牧遠遠聽到聞人業奇怪的話語,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他已經發現了聞人業的一個優點——護短!
此時的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心,聞人業這個老頭人不錯,以後就是我的朋友,除了我,沒有可以欺負他!
聞人業越說越過癮,似乎忘記了戰鬥本身,依舊正氣凌然的說,“你既然設法保護了我女婿的大老婆,那就是我的朋友,就算我聞人業戰死當場,也決然不會退卻。”
“嗯?聞人業,我看你是腦子出問題了,我得到了烏楸,你的孫女順利扶正,我們應該成為朋友才對,你居然幫著敵人打我?”劉正南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向聞人業,有些搞不懂這呆老頭究竟在幹啥。
聞人業聽聞此言,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十分意外的開口說吼了一聲,“我聞人業長這麼帥,我的孫女自然要嫁個濃眉大眼的,你一直在這嗶嗶不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醜瓜東西,你來打老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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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陰謀(一)
劉正南氣的眼睛都紅了,這老頭看起來慈眉善目的,想不到自己一忍再忍,一讓再讓,你個狗賊,太過分了!
但見他顫抖著雙手指著聞人業,暴吼一聲:“濃眉大眼的狗賊,今日你在說什麼都沒用,我定取你性命!
劉正南猙獰一笑,抬起雙臂望向虛空之上,身後頓時出現一個可怕的黑色巨影,那是一張血盆大口,口內無牙。
大口之內盤懸著一隻碩大的舌頭,其形狀有猶如蟒蛇兇獸,模樣甚是可怖,此怪物一出,就好像饕餮降世一般吸納起天地間的元靈二氣。
黑光籠罩之下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殺機,此時在場的眾人都驚訝地望著天空中的異像,顯然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壞了不少人,在場的眾人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要說各兇獸他們也見過許多,可單單一張嘴,裡面還有酷似毒蛇的舌頭這種生靈,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他們心中不只是驚奇,還有些許畏懼,這東西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天才地寶,就是至邪之物!那東西黑氣繚繞,微微顫抖,彷彿要將天地吞沒,讓萬物變得虛妄,這品相可不像什麼好東西。
桐牧這會,正帶著幾人猥瑣地貓在遠去的叢林之中。
忽然,幾個非常熟悉的身影慢慢的朝著這裡潛了過來,桐牧見狀有些疑惑,神識快速探出,隨即心中大喜。
來人竟是烏楸和顧紅衣。
桐牧玩味了瞄了一眼困陣中的白起,滿意一笑。
若是白起這時候還不放出二女,那他索性就讓這不死之聲徹底困死陣中。
丫的,他也是有血性的,最受不得別人威脅。
他微笑著迎接二人,眼中滿是溫柔的看向烏楸,柔情道:“小師姐,你可擔心死我了!”
烏楸兩個多月未見桐牧,心中滿是思念,見到桐牧的第一反應也是開心的差點流出淚來。
然而,當她靠近對方,鑽進桐牧懷中的時候,眼神就有些奇怪了。
機警的在桐牧的衣服上嗅了嗅,狐疑的看向對方,“女人的味道?又跑到哪去拈花惹草了?”
烏楸面色凝重,開口第一句話便直擊靈魂。
少年頓時冷汗直冒,看向烏楸的眼神有些飄忽。
“不好!”萬家四位長老見此場景,反應十分迅速,出奇一致的轉身朝不同的方向挪去。此前,眾人為了不被浮生島高手發現,全都匍匐於地收斂修為,所以這個移動的過程有點像螃蟹走路,滑稽無比。
桐牧求助的小眼神,被幾人直接忽略了。
我沒看見,我不想聽!
這個事情,容易惹來殺身之禍,比起與牛仙師建立的偉大友誼,還是狗命要緊……
花臉猴的反應就十分極品了,他既沒有尿遁,也沒有望天吹口哨,而是直接掄圓了手臂,一拳砸在自己頭上,登時就暈了過去,用特有的暴力美學選擇不參與眼前的可怕事件。
桐牧看見這幾個人的表情,心中暗罵這些人不地道,猶豫了一會,終於開口將之前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甚至在摘星空間內幫少女療傷的事情也沒有隱瞞,只是沒有描繪的過於真實……
他答應過烏楸不再騙她,所以即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是選擇坦誠,因為他真的不願失去自己最心愛的女子。言情888
桐牧一會摸一摸自己的頭,一會又拽了拽衣服,一雙無處安放的手,看得顧紅衣有些吃驚。
烏楸看著侷促不安的桐牧,也頗感驚奇,二人同風共雨這麼久,什麼樣的危機,桐牧都會冷靜應對,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緊張的桐牧,皺眉思索良久,眼中有些悵然若失,顯然對桐牧身上發生的事情無法介懷。
可她很明白,這個時候,並不適合兒女情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神色有些凝重,語氣雖然依舊不善,卻可以看出她在刻意壓制憤怒。
“我們的帳一會再算,我這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至於你和那聞人醉的事情,呵呵……”
桐牧苦笑一聲,也不敢在說話,生怕激怒對方。
原來兩個多月之前,桐牧一行人與黑心老人大戰,本是安排烏楸和顧紅妝,在後方埋伏萬有德。
兩個姑娘也確實在後方等了許久,準備按照桐牧的計劃,給黑心老人玩一手厲害的,戳老頭腚眼。
可以說,計劃的一開始很順利,一切都按照計劃穩步進行,直到他們遇到了另一夥人。
那天,烏楸與顧紅衣趴在山丘上吃水果,劉正南與浮生島教徒剛好從她們埋伏的山谷下方走過。
顧紅衣不認識劉正南,對浮生島也並不熟悉,雖然荒漠中忽然出現一群人這件事情並不尋常,可還不至於引起她的興趣。
而烏楸卻淡定不下來了,她與劉正南從小便相識,雖然不喜歡這人,可對他的品行還是比較認可的。
身為八寶天際閣明月峰的首徒,烏楸對宗門的感情很深。與桐牧一同逃跑,那也只是因為關山草堂撞見浮生島秘密,不得已而為之。
由於浮生島的偷襲,她有家不能回,還從路人那裡聽說了自己宗門即將被攻陷的訊息,所以對浮生島仇深似海。
劉正南乃劉長老的後人,在天機閣內地位尊崇,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在這樣敏感的節骨眼兒上與浮生島有什麼交集。
烏楸對劉正南與浮生島一眾門徒結伴而行,感到無比憤怒,她何等聰慧,當下就已將劉正南叛變的可能猜到七七八八。
可對方畢竟是自己的小師兄,她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這期間有什麼誤會。
認真考慮後,她改變了之前的計劃,拉著顧紅衣一路尾隨到了這片神秘的地下,一路之上也幾乎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只不過他們不熟悉地底世界,也不像劉正南那樣集體出行,所以剛入這萬家土地就被白起的手下抓了去,關了起來。
而她們尾隨這一個多月光景,桐牧則忙著貓在角落裡觀察著萬家人的舉動,隨後去刨了聞人家祖墳,再後面就是遇到白起一行人,打了萬章,踩著法拉第籠裝逼,還順便談妥了納妾事宜,忙的不亦樂乎……
白起雖然身陷大陣之中,命不久矣,卻在極端危機的情況下千里傳音,命令手下將顧紅衣和烏楸放了出來,並明確告知她。
桐牧,他來了!
烏楸對這位無恥的牛仙師還是非常瞭解的。從得知桐牧在附近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臭小子要麼就在某個地方猥瑣發育,要麼就貓在戰場的附近觀察局勢。
果不其然,被放出來後不到一個小時,她就在一個非常偏僻的山包上看到了桐牧的小腦袋。
對於桐牧想要納妾這個事情,她是有些不滿,也有些火大的。若是放在平時,她一定要揍得這小子半個月都下不了床,可此刻她知道了一個驚人的秘密,這個秘密竟或許關乎到八寶天機閣的未來,甚至有可能牽動著整個大陸的命運。
雲遮月常常教育她,修行者當以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天下大事在她心中,自然要比自己的兒女情長重要的多。於是她強忍住心中的憤怒,開口對桐牧說起了劉正南與浮生島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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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陰謀(二)
隨著烏楸的娓娓道來,桐牧的面色逐漸的凝重了起來。
東邪舫是東海深處最神秘的一方勢力,地位相當於南疆的吳越盜冢,北國雪域高山之上的拓跋祖廟。
而邪心古船,則是東邪舫最為核心的中央禁地,海族興衰,皆起於此。
古船內坐落著東海第一學府,東濤學海。
據傳聞,數百年間,邪心古船隻開啟過兩次,隨著末法時代的到來,令人側目的天驕越來越少,東濤學海本著寧缺毋濫的教學思想,為了保證學員的質量,近些年很少開展考核。
海族幅員遼闊,資源豐富,加之教學嚴格,數年間湧現出的天才遠比梧桐大陸多上許多。
如果說,拓跋祖廟招收的學員是天才中的天才,那邪心古船之中的學員就可以稱得上是仙人下凡了。
當然,相對於東濤學海內的天才學員,邪心古船在東海之上的江湖地位,就更令人羨慕了。
可以說,自真武紀元以來,這個神秘的地帶作為海族的龍頭老大,執東海牛耳,數千年來都未有人敢挑戰其權威。
都說富不過三代,強不過五世,邪心古船多年屹立不倒,可見其傳承的可怕程度。
遠遠看去,此處高手如雲,每一位長老修為都十分了得,就算不是九天之上的仙人,怕也不過如此英姿。
而這些人中間,一個傳奇身影最為讓人側目。
那人就是撼海天皇!
有一天,劉正南與浮生島眾人喝醉,烏楸聽聞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憾海天皇的本體是一隻寒泉噬靈蛇,生於海的最深處,繼承了海族最為強大的水之規則,得天獨厚,壽命悠遠,熬過了真武紀元最為黑暗的末法時期,成功崛起於梧桐紀元。正是他的存在,澡就了邪心古船的輝煌。
如今,他依舊活著!
他的三個兒子也接連突破了天緣武聖的層次,成為了這一方世界不為人所知的強者。
千年前開始,邪心古船就以一門四皇的可怕實力統御東海萬裡,威名赫赫。
這是自真武時期都少有的奇蹟,太武時期的真正霸主往往可以統御整整一個紀元,但真武紀元後,各路神仙一盤散沙,能向邪心古船這樣長久的制霸海上的例子,實在不多。
只是,海族雖然一出生就十分強大,壽命也比之人類悠長許多,但同樣會受到天道的制約。
他們與桐牧天道聖體最為相似的地方,無法飛昇上界。
不過海族行事低調,很少與大陸人來往,雖然東海之濱的金武城外,數百年間一直有海族和人類通商,可這種通商,只限於低等修煉者,這些人甚至窮其一生也接觸不到東邪舫這種龐
然大物,更不要說那傳說中的東濤學海和邪心古船。
是以大陸之人,少有人知曉邪心古船的傳說,更不要說那一門四皇的恐怖了。
一百多年前那次進攻大陸,憾海天皇信心滿滿,卻失敗之後,就此意志消沉,不問世事多年。
原本大陸之上零星的關於他的傳說,也因為查無實證,被人們當成了無稽笑談。
劉正南見到憾海天皇的時候,這位眉宇間英氣逼人的中年人,正神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黑衣人久久無語。
半年前,劉正南於八寶天機閣內結識了這個黑衣人,從此便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他只知道這人來自於上界,此人保住了自己這條狗命,棵對方透過什麼手段下界而來,他卻不甚清楚。
黑衣人出現之時,許諾以豐厚的條件,其中最讓他心動的,是可以將他腦中的寄生鬼拔除。
那時候的劉正南,剛剛被浮生島修士擒獲,於魂海中根治寄生鬼將,被這麼的體無完膚,於是乎沒有太多掙扎,他就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此刻,黑衣人故技重施,開始用同樣的方法忽悠起眼前的天皇,看得他有些唏噓。
讓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降低了天皇對這個來歷不明的中年人的戒心,不只是他,就算是他那三個天縱之姿的兒子,也完全沒有留意到這個黑衣人的不凡,倒是一旁的管家孫小果,表現出了對這黑衣人的足夠關注。
事實上,東邪舫作為東海之上的超一流勢力,其傳承為真武時期的仙門帝統,出身尊貴,絕對可以碾壓任何大陸之上的門派,所以他們習慣於對任何來歷不明之人表現出足夠的輕視。
在東海之上,邪心古船是絕對的龐然大物,對於很多弱小種族的修士而言,這裡出來的人的確有看不起別人的理由。
因為小家族百年未見的絕頂奇才放到邪心古船之內,與垃圾沒多大區別。
對方,也不是瞧不起你,只是不願意正眼看一個下人而已。
黑衣人名叫顧白城,是上界天鶴上國的一名說客,在天象國也享有不小的盛名。
他出身於飛鶴世家,雖然無法與蒼虛妖聖尊貴的血統相提並論,但飛鶴一族依舊名聲顯赫。
而他,已經是齊天境的一代仙絕!
相比於蒼虛妖聖所掌管的妖鬼域,人皇野望管轄的戍邊之地,飛鶴上國的確不值一提,可相比於梧桐大陸這種資源貧瘠的末法大陸,卻不知要強上多少個數量級。
顧白城在天鶴上國富有不小的盛名,地位崇高,據說他們的領主雄才偉略,儼然有大帝之姿。
加上最近一些年,天界之中很多成名已久的高人不知為何集體閉了死關
,這喜歡蹦跳的猴子,就此沒了威脅,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千年不到的時間,就吞併了周圍大片的土地和仙眾,而這一次顧白城之所以以涉險而來,正是為了完成數百年前沒能完成的夙願——尋找一枚丟失了千百萬年的星空祖龍仙器——星賢戎。
要找到星賢戎,最為簡單的辦法就是掘地三尺,因為此物已經遺失了千百萬年,若是還存在,怕也早已被深埋地下,否則不會長久的不曾出世。
只是梧桐大陸的呆瓜們,不會隨便讓他們開挖……
飛鶴家族的那位有著大帝之姿的天才國主顧小純,足足用了三天三夜才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將梧桐大陸上的生靈全部消滅掉,這樣他們就不會阻止我們尋找星賢戒了。”
眾人對國主的這一天才提議無比贊同,因為那些不贊同的,早已經被顧小純吃進了肚子裡。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劉正南輕聲打斷了黑衣人的追思,因為這個故事他已經聽了很多遍。
烏楸跟蹤他的一個月,又聽見這小子給浮生島的眾人又講了好幾遍,自己也幾乎快要背了下來。
“我是不是講的有些囉嗦了?”烏楸舔了舔嘴唇,看向桐牧。
少年則察言觀色的遞上了一袋清水,開口示意烏楸繼續。
“據劉正南說,他打斷黑衣人後,後者從複述自己記憶的快感中回過神來,他還沒來得及呼吸,便看見對方冰冷的目光,不由得靈魂震顫,急忙諂媚附和,而後得到對方的原諒。”
“而後這黑衣人便開始對憾海天皇發火,奇怪的是,那位海族天皇居然完全沒有生氣。下方觀察二人談話的一眾弟子,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據說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尊皇大人如此低聲下氣地與別人說話。”
一時間一雙雙眼睛好奇的盯著顧白城,此人黑黑袍裂裂,理都不理天皇費心給他準備的那些美人。
據說現場足有百人有餘,青春美麗,全部都是海族女子,而且實力都在五階以上。
此前桐牧一直聽著烏楸聲情並茂的講故事,雖然不十分精彩,聽的卻很認真,唯有聽到這顧白城於百餘位海族美女之前神色自若時,方才面色大變,
“那麼多年輕的女子聚集在一起,各有各的風姿,實在亮麗動人,這人居然完全不為所動,還是不是個男人,有病!”
隨著桐牧道感嘆,現場的氣氛一下子進入了冰點,烏楸瞬間握緊了拳頭,頭髮都翹起了幾根。原本已經漸漸爬回來的四個萬家長老,再度翻著白眼準備離去,剛剛甦醒過來的花臉猴則從地上抓起一塊磚,再次將自己拍暈,現場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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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陰謀(三)
桐牧趕忙拉住烏楸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捂住,滿臉的委屈,道歉意味明顯,饒是如此,半個時辰後,依舊鼻青臉腫非常乖巧的看著對方。
烏楸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不止如此,一位長相可人的美女當時插話,直接被黑衣一個手刀劈的人首分離。”
烏楸聲情並茂的將劉正南描繪的場景重複了一遍。
據說當時,一股血霧自美女的脖頸處流出,引得周遭一眾女子尖叫,說話女子駭然間,看到自己的身體與頭頸分離,看到了自己的後背。
桐牧聽得十分驚駭,剛剛得知,那些美女最低修為都有五階,而且海族多為武修,身體強度又遠非尋常的人類修士能夠想必,一個手刀將頭劈掉,這黑衣人究竟是什麼修為?
烏楸神色凝重,看著桐牧的眼睛,有些心疼的撫摸了一下桐牧臉上的傷口,覺得自己下手有些重了,開口道:“下次不要這樣色了,不然我還要打你!”
“哦!”桐牧撅著嘴答道。
烏楸微微一笑,沉思片刻,繼續道:“據說那女子自脖頸處被斬斷,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失去了生氣。”
“那位憾海天皇就沒說點什麼?”桐牧狐疑道。
據說那位天皇大人見到此景,眉毛不由得皺了又皺,他好歹也是東海的霸主,對方竟然招呼都不打,肆無忌憚的殺害自己的手下,讓他十分的不痛快。
然而,他似乎又得罪不起眼前的人,桐牧這會兒得知,這位中年人居然有著齊天境的修為!
梧桐大陸最高的修為是十階實力,以武道術道進行劃分,十階強者主要包括十階天緣境武聖,十階不滅。
若是幻術師,術練師這類稀有術道,則以天為稱號,天階幻術師,天階術練師等等……
尋常修行者,一旦突破十階巔峰,就要飛昇上界而去,桐牧也是從百里北悽那裡聽說了上界的境界劃分,在十階以上,還有四個大境界。
望天境、通天境、齊天境、傲天境!
他曾陸陸續續遇到過望天、通天高手,比如早先於櫻霞天之上遭遇的夜奔就是半步望天強者。
眼前大陣中即將被困殺的白起,怕是個已經超越瞭望天境的存在。
可從烏楸嘴裡說出的這個黑衣人,竟然是一個齊天境高手!
這樣的強者,怕是隨手一翻就足以將東濤學海中的全部高手殺光,就算是桐牧想要用計坑殺,或許望天境界還可以,齊天境怕是就不行了,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技巧與權謀,已經不再重要!
但憾海天皇作為作為縱橫了兩個紀元的絕代強者,似乎也沒理由懼怕眼前之人,他懼怕的恐怕是他背後的勢力。
海族雖然自傲,可一百多年前,也是這天鶴上國來人,要求自己配合他們攻擊梧桐大陸,那次的憾海天皇也拒絕了,隨即承受無比慘痛的代價,最終還是在對方的脅迫下,幫助他們完成了輔攻大陸的工作。
百年後,這天鶴上國再派來使,意欲何為?
百年前,一個只有六階實力的妖異少年將他們的入侵擊敗,海族狼狽逃竄,損失慘重,如今大陸沉寂百年,萬國法師聯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實力已遠飛百年前能夠相提並論,怕是較之百年之前更難對付。
這次天鶴上國似乎許諾了憾海天皇更誘人的利益,具體是什麼,不得而知。
劉正南雖然是個大嘴巴,可畢竟實力低微,他只知道,這邪心古船下方的海域之中,存在著綿延數億萬裡的地殼,而地殼之下湧動著的神秘焰火,其存在本身便代表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小飛電子書
不僅如此,據說這焰火中還蘊含著天地精氣運道的走勢,若是能將這地脈之中的焰火充分利用,足以讓東濤學海中的天才弟子修為突飛猛進,成就非凡的基業。
這位天皇大人自太武紀開始就試圖開發這片地脈之中的磅礴力量,可數千年時間過去了,他依舊無法掌控這暴虐的焰火,只能每天望著廣闊的地盤兒望洋興嘆,想來,對方許諾的重禮應該與這片海底區域的開發有關。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許多,這位東海的霸主在中年人的受益下,開始與東海附近的浮生島勢力接觸。
浮生八島一眾修士,起初也不同意,而劉正南這時候的作用體現了出來,他在八寶天機閣經營多年,對宗門的辛秘如數家珍,有了他的幫助,浮生島逐漸取得了對戰的主動。
與此同時,浮生島還知道了一個驚人的秘密,他們的鎮派之寶兩儀棺於天機閣現世,天機閣拒不交出那個叫做桐牧的低階修士,還謊稱此人已經逃跑。
浮生島沒有足夠的能力奪回古棺,悲憤之下,最終選擇與東海結盟。
東海勢力百年前與人類聯盟達成和平約定,不好親自出手,只能暗中幫助浮生島攻擊八寶天際閣,到現在為止,整個萬國聯盟還矇在鼓裡,天真的認為這一事件只是聯盟內的矛盾,依舊在派出德高望重的老者從中斡旋。
至於這劉正南,似乎也得到了不小的好處,他自己對此諱莫如深。
從烏楸探聽的訊息來看,此子之所以實力突飛猛進,是由於中年人從東海霸主手裡討來的一顆深黑色珠子。
桐牧將目光投射到戰場中間,此時的劉正南依舊與聞人業苦戰,“看來,劉正南被送至東海接受了某種神秘傳承,繼而實力大增,從我之前得到的訊息來看,浮生島之所以能贏,與這小子提供的資訊密不可分。而且,據說在對陣八寶天際閣的戰鬥中,一個神秘的蒙面少年率領浮生島大軍,所向披靡,對天機九脈的各風長老,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進攻,那人恐怕也是他!”
烏楸呆呆的看著前方,眼中閃現出一絲痛苦的神色,“這小子氣死了劉長老,將整個天機閣都拖入了深淵之中……”
其實,他們不瞭解劉正南……
他氣死了自己的爺爺,眾叛親離不假……
可他並不在乎……
因為他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氣……
曾經有一個叫牛油狗的少年欺辱了自己,奪走了自己最親愛的小師妹,他要變強,變得很強!
然後將小師妹搶回來!
桐牧苦笑一聲,眼中似有故事,看得烏楸有些感動。
她以為桐牧是在追思同門之情,桐牧卻說出一句話,氣的她差點跳起來,“早知道當年就不不拍那一磚了,直接閹了他!爆蛋這種事情最享受了,從此之後便可受天地造化的滋養,就不會這樣好鬥!”
他舔了舔嘴唇,繼續道:“小肚雞腸,閹了肯定沒錯的!”
桐牧感受著天地之間快要化不開的煞氣,甚至有些感動!
烏楸與湊過來的萬家長老們,聽得一陣口眼歪斜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答覆他,原來眼前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小子造成的,可他本人卻跟沒事兒人一樣,在這裡事不關己的評價起了對方。
這也就算了,他還在後悔為什麼當時沒讓劉正南做太監。
若是被那劉正南聽到這些,估計會氣的跳腳罵娘,道心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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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匪夷所思的轉折
烏楸理都不想理他,可此事幹系重大,她也懶得關注他搞怪的行為,但見她神色凝重,開口道:“聽聞拓跋祖廟的先師即將隕落,萬國法師聯盟的實力會受到進一步的削弱,而且八寶天際閣如今淪陷,少了天機閣的助力,萬國法師聯盟說不定會亂掉,若是萬國法師聯盟亂了,這片天地說不定都要毀滅,這麼鄭重的時候,你能不能總是提自己爆蛋的光輝歷史!”
烏楸說的有些臉紅,桐牧則笑眯眯的看著她,有些無恥的說,“亂了好啊,名門正派才怕世界大亂,我這一窮二白的,不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嗎?”
“你!”烏楸抬手要打,卻被桐牧直接摟進懷裡。
少女俏臉一紅,急忙試圖推開臭小子。
顧紅衣則一臉的鄙視,“是啊,到時候整個天下正道都難以自顧,說不定會亂成一片,那時候正是牛仙師趁火打劫的好時機。”
桐牧瞅了她一眼,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顧紅衣,你在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我就讓你代替聞人醉去柴房燒火!”
桐牧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又得罪了這人,對方又開始損自己。
不過他也不擔心,因為自己兇殘的形象已經深入了顧紅衣的骨髓。
果不其然,他這微微淺笑,看的顧紅衣渾身抖,桐牧的手段她是知道的,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可桐牧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兒讓她又栽了一個跟頭。
只見桐牧微微一笑,噓聲道:“你們讀書人還是不夠瞭解我,趁火打劫,做起來沒有太大的技術含量,所以我們這次行動,除了撤火打劫之外,還要幹幾票大的!”
懷中的烏楸聞言,明顯身子一抖,“你不會真要看著梧桐大6亂起來吧?”
桐牧乾笑一聲,開口道:“你覺得,上界古國插手,我有辦法阻止?”
烏楸急的差點哭出來,“可我們總要做點啥!起碼也要將訊息傳遞給萬國聯盟才好……”
桐牧再度苦笑,“那是自然,不過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做好充足的準備,幹幾票大的!”
終於再次甦醒的花臉猴對這個話題似乎很感興趣,幽幽問道:“何為幹幾票大的!”
桐牧滿意的朝著花臉猴點了點頭,對這小子的覺悟非常欣賞,“鳩佔鵲巢!我準備去東海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把那邪心古船佔為己有!”
“吞……吞下整個東海,您不是在開玩笑吧?”花臉猴一臉痴呆的看著桐牧,覺得自己的老大似乎又瘋了。
一旁的東方綠帽也是一臉懵逼,他活了這麼多年,雖然沒有在東海長久的生活,可海族的實力,他還是清楚的,別說是桐牧,就算是萬國法師聯
盟傾巢而出,也沒不敢說自己能夠搞定這東邪舫。
桐牧微眯的雙眼,看向遠方激烈的戰場,若有所思的說:“大6若是亂了,這東海也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禍,其罪當誅!我們與其被動防守,倒不如主動出擊,或許大6還能因此獲得一線生機!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以我現在的實力,想要吞掉東海的確有些不自量力,可這一戰時間不會短,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姑且試試吧!”
“瘋子,我看出來,我們老大真的是個瘋子!”花臉猴薅住自己的頭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桐牧,不明白他的老大拿來的自信,而且每次還都能成功!
“這是個智商問題,你們難道沒有現,劉正南背後的勢力有些不對勁麼?”桐牧一臉壞笑的說。
“嗯?”
聞言,烏楸有些困惑,好奇的看向桐牧。
“剛剛烏楸說了這麼久,難道只有我注意到了海族上次入侵的時間了?”桐牧一臉痴呆的看著大家。
“您是說百年前?”東方綠帽經桐牧的提醒,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桐牧擺了擺手,“百年前,啥時候出現過海族大舉進犯金武城的事件,並沒有!”
“這!”萬家長老們終於也現了事態的嚴重性。
“百年前……百年前最大的事件,就是黑魔族的入侵!”烏楸驚叫道。
“小點聲……百年前,只出現過黑魔族的入侵,所以……所謂的黑魔族,恐怕就是被那天鶴上國施展了某種神通,隱匿了身形的海族生物!”桐牧篤定的說。
烏楸大眼睛瞪得溜圓,將之前的生的事情串在一起,終於失聲驚叫起來:“東海……所以黑魔族人自東海而來,且神秘無比!!!”
在桐牧眼中,小師姐似乎一直不太聰明的樣子,能想明白這層關係,他很欣慰,可你丫的也不能直接喊出來呀!
果不其然,浮生島方向終於現了這裡的異常。
劉正南忽然轉過身來,暴喝一聲,震得桐牧無語的揉了揉烏楸的小腦袋,尷尬的走了出來。
“你是?”劉正南見來人陌生,有些疑惑的問道。
桐牧這一年間,容貌生了兩次變化,先是龜兒三俠成立之時可以裝扮出的醜逼形象,誰見誰噁心。
之後便是在天柱山脈之外還原了自己的真實外表,之所以這樣做,他是準備透過牛油狗的身份做掩護,最終想辦法讓桐牧這個身份金蟬脫殼,只不過他也沒想到自己會以桐牧的身份面對劉正南,一時間有些尷尬。
“我叫霸霸!”桐牧低聲說道。
“爸爸?”
“對,我是霸霸!”
“是你個頭,你佔我便宜?!”
“沒有,鄙人諸葛重霸,大家習慣於叫我霸霸!”桐牧嚴肅的說。
劉正南滿臉疑問的看向聞人家人,“他是跟你們一起的?”
“小垃圾,他有名字,他叫霸霸!”聞人軒逸此刻不知為啥,竟然站到了桐牧的一邊說話。
“別這樣……”
“小垃圾,這是真的!”
“我叫劉正南,不是什麼小垃圾!”
“好吧,那劉正南……他……”
行吧,我知道了,他叫霸霸!”
“……”
戰場的中心,浮生島與聞人家血戰的地方。
氣氛十分詭異。
這次劉正南一行人來到這裡,源於一個缺德的訊息。
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告訴顧白城,此處藏有異寶,很可能就是星賢戒。
之後他們就馬不停蹄的趕來此處,而他身後跟的這些人,基本全是浮生島不曾在世間行走的長老和弟子。
這是因為他們的主力還在天機閣激戰,無法抽出餘力作尋寶這麼無聊的事情,這些長老和弟子在象牙塔裡待久了,每個都好似呆瓜,看到稀奇古怪的東西,就想上去搶一下。
劉正南只好將自己之前的經歷編成小故事,一路吹逼,才將這些人忽悠到此地,不至於一出扶桑八島就分崩離析。
最讓他氣憤的是,此前顧白城給他的訊息稱,這片地底世界生機斷絕,煞氣瀰漫,不可能有強大的修行者,此行無非是讓他獲得一些軍功,樹立威信,將來方便他接管戰後的梧桐大6。
可是他一腳踏入地下,就遇到一個長相噁心的綠人,更氣人的是他還打不過那人,還不是因為對方實力通天,而是怪人周身百丈之內都是粘的,打了好幾個時辰都沒能近身不說,還被對方沾掉一隻鞋。
後面的經歷就更誇張了,他又從抓來的地下生物那裡現了長相與自己烏楸小師姐非常相似的描述,這與他之前得到的關於烏楸和牛油狗的位置情報十分吻合,於是他心中一樂。
想要英雄救美!
負責任的說,若不是他帶出來的長老裡,有個掌握了剋制煞修神奇陣法的人,他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對付完白起,不等他鬆一口氣,又與那嘴巴陰損的聞人業打了起來。
此時,後方陰影處,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頓時將他嚇的臉色慘白。
“劉正南,我天機閣對你不薄,你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這個聲音,讓劉正南之前對陣聞人業之時膨脹起來的信心,徹底瓦解!
他顫抖著嘴唇,陷入了無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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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這腦袋被針紮了!
浮生島眾人不斷伸出腦袋張望,氣氛變得有些緊張,他們沒搞明白,這位吹了一路牛的劉大人,為何聽到那小丫頭聲音之後,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劉正南此刻不敢多想烏楸,畢竟自己叛教是事實,唯有徹底戰勝天機閣,擁有了無上的地位,才可能重新獲得追求烏楸的權利。
他身後黑光爆盛,凝聚出一杆造型奇特的棍狀武器,兩頭尖尖,冰寒點點,似有云氣繚繞。
但見他滿臉冷笑著看向前方一臉輕鬆的桐牧,沉默的站定。
“你是牛油狗!”
他眉頭緊皺,大喝一聲:“不用辯解,你就是牛油狗,烏楸只喜歡跟牛油狗在一起,你跟她在一起,所以你是牛油狗!”
他看了看桐牧,又看了看烏楸,咬牙切齒。
然而……
並無人響應它。
桐牧吹著口哨看天。
烏楸則一臉愛意的看向桐牧,似乎不想搭理這個叛教之人,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模樣,氣得劉正南一陣氣血翻騰。
“窩囊廢!好漢做事好漢當,連自己是牛油狗都不敢承認,你算什麼男人!”劉正南一字一頓,恨意滔天。
“窩囊尼瑪,我是不是男人,我的女人知道,關你屁事!快叫霸霸,你這個人沒禮貌!不叫霸霸就不要和我說話!”桐牧說道我的女人知道之時,還刻意的看了一眼烏楸,顯然就是為了氣他。
“你!該死!”劉正南目眥欲裂,顫抖著嘴唇,一字一頓的說。
桐牧看著醬紫色臉的劉正南,心中有些小開心,退後一步,然後從身後掏出一個很小的秘銀錘,指著對方,哈哈大笑:
“我們之所以修行,是為了過好日子,不是為了打打殺殺的。你愛死不死,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你留下二十噸上品魔晶,我諸葛重霸就饒你一條狗命!”
“啥?二十萬上品魔晶?”
劉正南只錯愕了一瞬,就發現壞了!
對方只是想幹擾自己的心神,好生陰毒!
此刻,桐牧早已飛身而起,騰空而出,殺機迸發。
剎那之間,小錘子帶著與它身形非常不相稱的力道,自頭頂劈了過來,錘子上裹挾的天地奧義,散發開來,足有數米之遠。
橫空而來,彷彿將天空都劈裂了一般,直接朝著劉正南的頭顱劈下!
浮生島眾人,面色鉅變,可倉促間,桐牧已經來到劉正南上方一尺之內,想要施救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這個小子看起來很不簡單,但沒人認為,四階初期的實力,一錘之方,竟有劈碎天地山河之威能,
而且這小子一言不合就出手,顯然有偷襲的意味,非常可恥。
“狗賊!你偷襲我!”劉正南看也不看一眼,滿臉譏笑,大步一踏,身後黑雲湧動,右手方向,一股磅礴的黑暗力量,籠罩於身前,鄙視的看著天上之人,口中爆喝:“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齊暉?!”
“傻逼~!”
桐牧在空中無語的歪了歪腦袋,帥氣的掀了一下自己長衣的下襬,輕輕吸了口氣,冷冷地盯著前方那緊張的少年人,對方似乎沒有發現異常。
雖然從外觀上來看,陣仗的確不小,可依舊是直直的站著,若是桐牧站在那裡,此刻最好的選擇是後撤步,扎穩下盤,這是應對突如其來的攻擊時最好的應對策略。
只不過,按照劉正南的想法,他這可怕的力量一旦啟動,無論對方用了什麼樣的手段,都將瞬間被秒殺。
此刻,正是向烏楸小師妹表達自己強大的時候,他站的筆直,並不是因為他傻,而是為了耍帥。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錘子與自己力量接觸的時候,其上恐怖的氣運瞬間被粉碎成虛無,他已經想象到對方的身體在自己可怕的力量之下直接爆碎的場景,他似乎還看到了烏楸小師姐的迴心轉意……
浮生島眾人對劉正南的實力也非常有信心,故而看到桐牧的錘子砸在劉正南護盾上的時候,心懷暖陽!面露微笑。
便在此時,整個地下世界忽然發出一些金屬對撞的聲音,細細聽來,那是非常尖銳金屬撞擊在一面鐵板之上才可能發出的聲音。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發出,除了被困在神秘大陣中自身難保的白起一行人之外,其餘一眾人等,無不是發出驚歎之聲。
浮生島眾人頃刻間面色大變,因為那聲音聽起來怎麼都像是修為通天徹地的劉大人發出的,他們揉了揉眼睛看去,不出意外的看到劉正南正痛苦的捂著自己腦袋,呼吸聲沉重,隱隱間,還有咆哮之音此起彼伏出現。
桐牧撓了撓有些發癢的髮根,眼皮抽搐道:“丫的,這都陰不死你!”
他的目光緩緩看向袖中那新鮮出爐的金屬探杆,其上血斑點點,尖端有些彎曲損壞,不由得也是暗暗敬佩。
“此子,頭真鐵!”
桐牧感慨的同時,劉正南正在大口喘氣,體內暴虐的魔性,循著腦袋上留下的鮮血,強盛萬分不止!
然而,他卻沒能外撲出去,因為剛剛那一錘,勢大力沉,自己剛好被錘子砸入了土地之中,半個身軀完全沒入其中,周身碎石四濺,長達數百米,數百米寬,直徑長達數百米,剛剛倏忽之間,山河
大地都隨著震顫。
他的額頭之上,出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錘子砸入的印記,甚是可怖。
若不是那裡流著血,傷口處無比猙獰,眾人就會發現,那腦坑的正中心,還有一個細小的出血點,正是桐牧剛剛揮錘時啟動的金屬探針造成的傑作。
此物是桐牧為了收集雷劫,刻意安排蕭頂顛製作的。
這探針一天前最終完成,被他放置在袖中,與自己的胳膊形狀一致,綁在手臂上,沒有任何不舒適的感覺。
蕭頂顛還真是個天才,不僅完成了探針的製作,還極富創意的給這東西加上了玄鐵製作的探針針尖,而玄鐵除了堅韌之外,另一項變態的屬性就是可以附著元力。
而他剛剛,直接將凝聚半個時辰的精純元力打入了探針針尖,剛剛揮錘的同時,他還可以放出了數道寒光。
於是乎……
探針趁著眾人眼花的功夫,直接刺穿了對方護體黑雲,紮在了對方的腦門上,隨後才是小錘子砸了上去。
這探針中精純的元力若是放在平日,可是能夠增進修為的大補之物,可若是直接灌入腦液之中,那可是比天下最毒的淬毒暗器都要毒的東西!
其實他是聽到了叮一生脆響的,那聲音彷彿用鉚釘扎進了野豬的菊花,自己在那一瞬間,被震的倒退了很遠方才落地,只不過,這難以察覺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了錘子與黑雲撞擊的轟鳴之中,不曾被人識破。
“”劉大人,您沒事吧!”浮生島眾人七嘴八舌的圍了上來,盯著劉正南的腦袋看了又看,有些擔心。
劉正南怒視眾人,暴怒道:“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剛剛大意了,待我取了這狗賊的性命,再來收拾你們!”
眾人臉色頓時黑了不少,大長老有些遲疑的開口道:“真沒事嗎?您腦袋有個癟,怕是傷的不輕啊……”
劉正南聽到大長老這樣說,立馬暴跳如雷,旋即用力的甩了兩下腦袋,以證明自己很健康。
可這一甩不要緊,動作雖然瀟灑利落,但帥沒過一息時間,七竅中就流出了淡黃色的液體,而他本人也好似壞掉了的不倒翁,搖晃幾下後,整個人斜斜的飛了出去,摔到了地上,臉先著陸,還生動的彈了幾下。
桐牧見此,才深吸一口氣,神色恢復了正常。
“丫的,你當這是醍醐灌頂,還甩兩下,這次腦袋真成豆腐腦了。”
只見他帥氣的將墜錘子收回,別在腰間,動作簡單幹脆,毫不拖泥帶水。他身後的幾個萬家長老,似乎受到了他的感染,也都挺直了腰桿,一臉傲嬌的看著浮生島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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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我劉留柳,願意當狗!
大長老頓時炸毛了,因為他清楚的看到劉正南暴怒著從土裡飛了出來,晃悠幾下,就再次一頭紮下,差點再度掉進坑裡。
可不掉進坑裡,也不一定是好事,因為劉正南的臉直接磕在了坑沿上,估計是毀容了。
他立即吩咐後方弟子上前救援,這些人七手八腳的將劉正南扶了起來,該喂藥的喂藥,該療傷的療傷,還有一位深通醫理的長老,神色古怪的研究起劉正南頭頂的大坑。
“大長老,不知您是否聽說過一種自天而降的錘法?”
這位叫做九年的長老狐疑的開口問道。
大長老聞言,差點直接栽倒在那坑裡,“都啥時候了,你還有心研究那坑!”
九年長老有些委屈的看著大長老道:“我是個醫者,難道不應該對疑難雜症葆有一定的好奇嘛?”
大長老鼻涕泡都氣了出來,也不說話,一巴掌拍了過去,直接將九年長老的牙齒全都敲碎,“你丫的真是個傻x,劉正南腦袋被打壞了,沒了主心骨,我們打得過這些兇殘的傢伙?打不過的話還活的了嘛?研究這個有屁用!”
九年長老聞言,恍然大悟一般看看桐牧,又看了看大長老,忽然一怔,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形似香蕉的木器,扭捏的走向桐牧,開口道:“大人,這是蕉靈,能解百毒……”
這次別說浮生島,就算是聞人一脈的長老們,也無不是心臟一跳。
這特麼也太識時務了,也不看看那劉正南能不能醒來,就直接選擇當狗了?
桐牧則是一臉嫌棄的看著九年,問道:“這東西怎麼用?”
九年尷尬一笑,“舔一下就行……”
桐牧從九年手裡接過蕉靈,若有所思的盯著九年看了許久,就在後者手足無措之時,桐牧陰沉的語調幽幽傳來。
“你舔過?”
“未曾。”
“那你怎知道這東西能解毒?”
九年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有些不捨的從懷中逃出一個小木球,猶豫道:“小的用這個。”
“這又是什麼?”
“也是蕉靈。”
“可這個為什麼是木球?”
“額……鄙人是個醫者,會根據患者的需求設計解毒藥物的形狀。”
桐牧思索了一會,忽然輕輕一抬手,一排可怕的灰色粉末飛身而出,一點不漏的被眼前的九年吸了去。
後者乾咳了兩聲,一張老臉很快腫成了豬頭,呈現出醬紫色,甚為嚇人。
一旁的烏楸微微一怔,一時間不明白桐牧為啥二話不說就要殺降,卻見桐牧直接將木球懟進了九年的嘴裡,後者頓時口眼圓睜,臉色以肉眼可見
的度恢復了正常。
桐牧點了點頭,說道:“確實能解毒。”
他從對方嘴裡將小球扣了出來,小聲說道:“你是個人才,這兩東西我都要了,那個長得像香蕉的,送我烏楸小師姐;至於這球……”
桐牧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用過了,看著有點噁心,就留著給鬼將們用好了。”
說罷,他看向九年,乾脆的說:“至於你,確認過眼神,你是個壞胚,很有天賦,以後就跟著我混吧。”
九年聞言,十分興奮,伸出了舌頭,大口喘氣,當狗的意願非常強烈。
“不過……”
桐牧頓了頓,看著忽然緊張起來的九年,開口道:“我很想知道,你為啥選了球?”
九年輕輕的捂了捂臉,害羞的說:“小人……喜歡嘴裡含著圓圓的東西,您若不喜,我可以改。”
桐牧滿臉黑線,看了看九年,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流口水的花臉猴,笑了一下,指了指後方的花臉猴,說道:
“改到不必,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愛好,你看到後面那個長得像猴的傢伙沒?以後你們兩個一組行動!”
一老一少的對話進行的無比流暢,看著了眼前生的一切,聞人業覺得一切都太不真實了,此時的他不停的搓著自己的臉,由於力氣太大,鬍鬚都斷了好幾根。
這小子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這個老頭又是什麼鬼?
他為什麼能夠比我這個賣孫女的還要親近那小鬼?
難不成我這十階的實力都無法與他這一錘相比?
這一錘,看起來也很平常呀,為什麼呀?
這小子難道受天道眷顧,難不成我那苦命的醉兒走了狗屎運?
不對……難不成我那不怎麼苦命的孫女兒走了香香運?
不對……
不對……
老頭憂慮過甚,差點得了癔症。
正在此時,浮生島眾人中走出一個形象魁梧的中年漢子,目光陰沉,看向桐牧的眼神似有話說。
“少年這錘蘊含天地星輝,莫非就是失傳已久的乾坤無敵錘?”
說話之人是浮生島內島的二長老,出了名的武痴,對這種失傳武技有著天然的興趣。
只是這麼危機的時刻,他居然還在討論方才對戰中的武技,大長老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臉,說道:
“二師弟,我們的九年長老已經叛變,你是不是也收起你的武痴本性,幫我清理一下門戶。”
其實他不知道,二長老並不只是武痴,他還惜命,他只是向藉機誇讚一下那小鬼!
其實他不知道,就在他對面的聞人家
陣容之中,也有這麼一個武痴!
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之前崴了腳的聞人往大叔。
當聽到乾坤無敵錘的時候,他就已經邁著瘸腿,一臉痴呆的走上前來,看向桐牧的眼神,滿是崇拜。
“定是星月一脈的乾坤無敵錘無疑了。牛油狗?我記得當年那位擅長使錘的星月魔神,封號牛俊,他們都有個牛字!”
二長老傻呵呵的看向桐牧,眼神中充滿了崇拜,“莫非閣下就是牛俊傳人,我劉留柳酷愛修行,今見如此神蹟,甘願給少俠當狗!”
桐牧:“……”
就這樣,在聞人焦這傻老頭和劉留柳的幫助下,牛油狗這個人又莫名其妙的與數千年任的神錘牛俊聯絡到了一起,一時間現場更加混亂起來。
星月一脈的乾坤無極錘幾千年前已經絕跡梧桐大6,相傳此錘法為魔王牧牛所創,因其鮮衣怒馬,迷倒眾生,成名以後封號牛俊。
桐牧曾在星月海碎竹林內巡邏,偶然間感悟了部分先輩的錘法真諦,饒是這樣,也全然不及當年牛俊魔王萬一,這次之所以掏出錘子,無非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探針攻擊,不想竟然被一眾高手誤會了。
大長老傻眼的看著聞人焦……
媽個雞!怎麼又跳出來一個搗亂的!我裘籤軟不服!
他要清理門戶,他要將自己修煉了幾百年的強悍元力釋放,震懾當場!
此人乃浮生島島主最為得意的弟子,他要捍衛浮生島的榮光!
“哇,竟然是乾坤無敵錘!”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一聲狂喝,嚇得大長老差點尿出幾滴。
他呆呆的回頭一看,登時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起!
這白起不知啥時候,居然從大陣裡逃出來了,正笑吟吟的站在浮生島眾人的斜後方,揹著手,一動不動。
至始至終,他都不曾現……
你們還是人麼?
我浮生島用得著這麼倒黴麼?
這故事應該這樣展?
我裘籤軟如此人物,連個裝逼的機會都沒有?
老頭腦袋也糊了,比劉正南和聞人業好不到哪去……
當然,眾人也完全沒有留意到這老頭的異象,依舊自顧自的研究其乾坤無敵錘來。
白起滿眼慈愛的看著桐牧,開口道:“這位牧牛大人曾靠著乾坤無敵錘法名動一時,據說後來愛上一名妖族女子,隨後與女子歸隱山林,不問世事,成為一對神仙眷眷。其傳承卻隨風而逝,淹沒在歷史的長河裡,不想數千年後的你竟然繼承了這乾坤無敵錘法,你又姓牛,那就一定是那位大人的後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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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自家人套路自家人
這次輪到桐牧想要薅自己頭髮了,這幾個老混蛋編故事都跟真的一樣,若不是他知道當年的辛秘,差點都信了。
實際上,牛俊卻有其人,乾坤無敵錘也確實為他所創,可這人是神教的鐵匠啊,據說此人當年正是因為勾搭聞人家的一位女子,被當時的星月魔神關入了碎竹林,而後因為卓著的武學天賦,領悟了錘之規則,最終得到了魔神的諒解,將其放出。
至於神仙眷侶,歸隱山林,也卻有其事,可當年與心愛之人一同歸隱的,乃是傳奇魔神牧野鴿,與牛俊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那位傳奇女子愛上了一個人,隨後與之歸隱星月海深處,不問世事。
而勾搭聞人家女子的牛俊,因為表現優越,被她認的義子,故而才有了一教兩魔神的傳奇時代。
牛俊後來找到了女子,將她帶回碎竹林,二人一同執掌神教多年,而牛俊本人,終生只肯稱王,以表達對一代情痴牧野鴿的尊重。
如果說聞人業知道自己先祖女子的故事,那到並不奇怪,因為據說這牛俊與那女人生過一個女兒,交還聞人家做了家主。
可那劉留柳是什麼情況?
那白起又是什麼鬼,為啥也能編的如此惟妙惟肖?
還有那跳出來湊熱鬧的聞人往,以他在聞人家的地位,可能知道這等絕密嗎?
桐牧曾經覺得自己是個壞人,可今天他才發現,這幾個老東西比他壞多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你們幾個老壞蛋,以後就是我桐牧的朋友,從今以後,只允許我坑你們,你們不可以坑我!
實際上,星月海深處碎竹林中留下的殘缺錘法精益,桐牧確實學了一二,可根本算不上精通,傳聞歷代星月魔神教的天才弟子,都會前往這碎竹林中,試圖領悟乾坤無敵錘那傲視群雄的錘之規則,卻無不是掃興而歸。
桐牧前世只是一棵樹,又豈能學得這等無上神通。
他神色平靜,看向遠處的劉留柳,滿臉奸笑,看得這位叱吒風雲的二長老一陣心驚,他只是想活下去,這臭小子怎麼還不放過自己。
有毛病……
我劉留柳既然選擇當狗!
就是好狗!
只見他上前一步,彷彿見鬼一般尖叫一聲,“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我劉留柳的名字倒過來寫!”
這時候,白起則一臉堆笑的扛著一個鋤頭一樣的東西走了過來,“這是我早年從問聞人家祖墳裡挖出來的牛……臥槽你大爺,你怎麼都雙四階修為了!”
將鋤頭丟給桐牧,白起繞著他轉了好幾圈,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鋤頭,應該就是牛俊的武器,我挖到的,厲害吧!”
桐牧不說話,他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湊了上來,“我告訴了你我的秘密,你要不要告訴我,你是怎麼快速突破四階的!”
桐牧把玩著手中的鋤頭,一臉得意的享受著白起的誇獎,笑道:“我啊,被雷劈的!你要不要試一下?”
白起想起那可怕的旱天雷劫,神色凝重的朝著桐牧搖了搖頭。
桐牧淺笑,“被雷劈有什麼不好,身體通電,能治便秘!”
“真的?”
“真的。”
“你下次突破能不能讓我在邊上待著?”
“你想被雷劈?”
“我想治便秘!”白起有些興奮,只是說話的聲音大了些,登時在場之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隨之而來的是詭異的寂靜。
白起臉色有些難看,“滾尼瑪的,你才便秘!老子送你神器,你汙衊我便秘!大傻子!滾開!”
桐牧也不說話,掄圓了鋤頭一樣的東西,直接將白起抽飛出去,口中還呢喃自語道,“不錯哦,還真是牛俊的乾坤斬!”
白起先前在大陣中消耗了太多的煞力,此刻腿腳痠軟,又沒什麼防備,哪裡是手握乾坤斬的桐牧的對手,猝不及防下,身體好似一個皮球,就那麼飛出了幾十丈遠,大頭朝下砸到了地上,然後歪著腦袋站起來。
二人相視一怔。
桐牧這會才反應過來,“雖然是神器,可你是白起啊,怎麼說飛就飛了。”
白起脖子杵了一下,似乎是受傷了,歪著脖子,一隻手拖著頭,看向桐牧的眼神也滿是震驚之色:
“你居然真的走到了這個層次!”
“你說啥?”
“額……沒什麼。”
桐牧狐疑的看著白起,“你一定知道什麼,你個狗賊,快告訴我!”
白起有些急切的想表達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有些激動,一個寸勁,因禍得福,腦袋掰了回來。
眾人聽著這位高人不顧身份的嗷嗷亂叫,心中也滿是震撼。
白起叫了半天,好像也發現自己有些反應過激,於是黑著臉,幽怨的說:“我知道什麼,我們前幾天才見面,你才是狗賊,濃眉大眼的狗賊!”
眾人:“……”
二人的爭吵,治好了聞人業的癔症。
他擦了擦口水,滿意的朝著聞人焦點了點頭,“看來這些年你沒有荒廢了修煉,大部分修行者做了長老後,修煉時間都會被俗事分走,修為進境變慢,然而你並未放棄修煉,你居然知道牛俊的事情,這份見識倒是難得。”
聞人業笑呵呵的看向聞人焦,還深情的拉住了長老的手,看起來非常滿意。
聞人往蒙
了……
我剛剛不是編了個瞎話麼?
我一個小破長老,哪裡能知道這等高手的過去!
我不是為了結交牛油狗那小子麼?
你這麼大一個家主,自己屁都不放一個,還讓我背黑鍋,無恥的狗賊!
他著實心裡苦,甚至都快哭出來了。
聞人業笑了笑,“呵呵,見笑了,垂暮之年,能再度見到牛俊大魔傳人,有些激動,小焦啊,這牛油狗施展的功法,正是星月一脈的乾坤無敵錘絕學,劉正南雖天賦一般,但似乎得到了某種詭異的傳承,力量強大無比,就連我都很難與之對抗,唯有那星月一脈的傳奇神術方可與之對抗,這錘法之精妙在於,你若為正,它即為正,你若為邪,它比你還要妖邪。這一拳看似簡單,實則出神入化,蘊含了最質樸的錘法規則,毫不誇張的說,我都很難抵擋這一錘,若是剛剛站在那裡的人是我,恐怕一下子就會被拍的粉碎,毫無抵抗之力!。”
聞人往沉默了。
是啊。
你是無恥的狗賊!
那小子是你的女婿,你給他碼牌符合情理,可你為啥要拉著我的手!
在場眾人,眾人驚歎於乾坤無敵錘的強大,無不是面面相覷。
他們從來就沒聽過牛俊這個人,也不知道什麼乾坤無敵錘,他們中也不乏家事顯赫之人,可他們真的沒聽說過乾坤無敵錘這中武技。
這一刻,他們覺得自己沒有文化,後悔小時候在學堂之上沒有認真聽先生授課。
如今,人家聊啥他們不懂,人家結交青年才俊,他們只能看著。
牛油狗,到底是什麼來歷?
牛俊的傳人這麼厲害麼?
得快點給家族傳去密信,讓族人們開開眼,讓他們知道,我xxx!還與牛油狗有過交集!
忽然,聞人家隊伍中,一個長相帥氣的少年忽然向前一步,眼中閃過一抹高深的笑意:“我也知道這牛俊與馬驫的故事,我們聞人家長老中,有一位極富才學的長老,名為聞人焦。而那對神仙眷侶的故事,就是焦長老告訴我的。”說話之人居然是聞人軒逸。
桐牧聞言,無語的搖了搖頭,看來這小子腦子真被自己打壞了,居然都變聰明瞭。
聞人往聞言,也是不停的點頭表示,這故事,他也是聽聞人焦說的。
聞人業則是一臉驚奇,還朝著聞人焦投去了讚賞的目光,滿臉微笑的看向一臉痴呆的聞人焦。
“馬驫?是那位牛俊大人的摯愛麼,可居然能是個美女名?”眾人疑惑在人群中尋找一位叫做聞人焦的長老,渴望從他哪裡聽到更多關於牛俊與馬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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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凶兆!大凶!
聞人家一眾弟子聞言也是眼中火熱,焦長老平日寡言少語,竟然還是個才子!
深藏不露!
這些人也始在周圍找了起來,想要將這位高潔的隱士揪出來。
一直沒說話的綠伶忽然倒吸一口冷氣:“這人之前被白起打了一頓,不想還是個老才子,我們唐突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人群中尋找起來,忽然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激動的大叫起來:“那!那裡!那人不就是聞人焦大才子麼!
黑夜中,卻見聞人焦哆哆嗦嗦的穿著一身髒衣服,一瘸一拐的踮著腳,看起來,剛剛的戰鬥讓他吃了不小的虧。
迎著眾人熱切的目光,聞人焦,好似一直丟了魂的鴕鳥,踮著腳在地上挖著坑,似乎想要將腦袋鑽到地裡,表情有些憂傷。
“媽買批!我什麼時候給你講過這個故事!”聞人焦看著聞人軒逸,心中狂怒,想要開口辯解,就看到在場老實人們羨慕的眼神,頓時虛榮心騰地一聲躍起老高。
清了清嗓子,兩眼冒著傲嬌的光芒,聞人焦開口道:“嗯……是啊,我也不過是多讀了一些古籍,對前輩們的情事略知一二,修行者不好好修行,喜歡鑽研奇技淫巧,鄙人慚愧之至!”
黑暗之中,他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格外機智。
“星月牧牛為何自囚碎竹林中?”
“神秘少女為何半夜慘叫?”
“圍觀群眾如何將秘密從禁地中帶出?!”
“無敵寶術為何千古難尋?”
“天地之間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一切的背後,是情愛的歡膩還是道貌岸然的苟且!”
“是飢渴的本能還是偉大的情感?”
“我!聞人焦!冷眼旁觀!”
此時的他, 腰桿挺的筆直,很有一派宗師氣象,眾人對他的高潔的形象心生敬畏,對桐牧的傳承也越發的好奇起來。
此去經年,這位修為不高不低的聞人焦似乎受到了啟發,從此走上了文藝中年的路線,開始了《偷窺》的創作並一路走紅,最終以知名暢銷書作者的身份壽終正寢。
只是現在的桐牧,腦袋耷拉的跟斗敗的公雞一樣,後方的二位姑娘看到臭小子的反映,也大致能夠想象到這一傳說的真偽,不由得笑了起來。
能讓桐牧感到困難的事情不多,眾口鑠金真是一個……
此時的劉正南正緊緊的攀在浮生島一位隨行女弟子身上,胸前已經開始起伏不定,呼吸似乎也急促了不少。
“人老了,果然就
不中用了,是不是啊,小師妹!”他的痴語驚醒了眾人,也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人老?什麼人老?”
“小師妹?誰是你小師妹?”
少女狐疑間,桐牧放眼撇去,不由得目光一凝。
這劉正南腦袋一定是壞了,因為他的七竅之中正透出淡淡的乳白色濃霧,可這人的不僅還活著,而且修為猶在,這從他身上隱隱散發而來的黑色雲氣就能看出。
黑幕之下,眾人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劉正南那強大實力帶來的威壓,而後者,正柔情蜜意的對著那名女弟子痴語。
浮生島眾人,見到依舊生機磅礴的劉正南,心頭一喜,而其他人則心中暗自沉了一下,他們有些擔心那位叫做牛油狗的年輕人。
他們十分清楚,這劉正南是聞人業都無法對抗的高手,而牛油狗雖然是那個牛俊的傳承,可畢竟只有四階實力,一擊得手之後,不曉得他還有沒有後續的力量對陣這強大的劉正南。
桐牧忽然倒吸一口冷氣,指著那少女驚叫道:“快,快離開他!”
少女聽的莫名其妙,撅著嘴,一臉的怨念,口中還喃喃自語,“有病吧這人,難得劉大人垂青與我,居然讓我離開他!有病!”
桐牧見狀,也懶得理他,轉而看向浮生島其他人,繼續勸道:“你們快跑啊,我在這劉正南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無比陌生的氣息,怕是不太好,你們不想活了嗎?”
桐牧說的十分真誠,倒不是因為他善良,只是這些人與自己無冤無仇,沒必要枉送性命。
浮生島的人,自然不可能聽得進去桐牧的話,只是認為劉大人醒了,這小子自知不敵,想要離間他們。
只有大長老和二長老,面面相覷,面色凝重。
果不其然,就在他們皺眉的時候,劉正南身下的少女忽然一聲慘叫,正是被劉正南一拳擊碎了丹田。
“你不是小師妹!你不是小師妹!”
“小師妹去哪了?!”
“我的烏楸去哪了?!”
咻!咻!咻!
三顆石子自他的手中飛出,彷彿三隻長了眼睛的血滴子,電光石火間便砸在了周圍三名浮生島弟子的身上,三人還未發出丁點聲響,便直接化成了三團血汙。
咻!咻!咻!
三枚石子再度打出,有了桐牧的提醒,修為高一些的弟子有了一定的警惕,但石子速度太快,一名弟子再度橫死當場,其餘兩位修為通天的長老,也足足橫移了數寸才躲過了被石頭貫穿的厄運。
“小心!”
浮生
島大長老面色駭然,一把拉過一旁發呆的二長老,旋即一塊石子沿著後者的臉頰斜斜的擦過,幾根烏黑的頭髮應聲被切斷。
二長老呆呆的擦了擦臉頰上滲出的血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已經選擇給人當狗,你為何還要救我?”他有些感動的問。
大長老扣了扣自己的頭皮,一把拉著他,衝到了桐牧的面前,躬身給桐牧行禮後,方才回頭看那劉正南沒有跟來。
見那人站在原地不動,方才嘆氣道:“你這個人,為什麼永遠都無法分清輕重緩急呢!”
他再度朝著桐牧拱手,“少俠仁義,以德報怨,老朽佩服!”
桐牧面無表情的朝著大長老拱手的瞬間,一聲巨響傳來。
轟~!
放眼望去,劉正南已經消失在了原來的地方,而他周圍的弟子們的身體,則齊齊的爆炸開來,一道恐怖的黑色雲網直接從他消失之處蔓延開來,將浮生島眾人籠罩其中。
沒有任何徵兆,氣海之下,無限靜默。
桐牧的表情嚴肅,右手星光湧動,兩儀棺悄然擋在了自己面前,與不遠處的黑幕遙相呼應,一股股元力盪漾開來。
嗖~!
黑影伴隨著刺耳的聲音便刺到了桐牧面門前一尺之外的兩儀棺之上。
桐牧這才看清來物,那東西居然是劉正南後方虛影處大嘴之中的舌頭,這會他才明白為什麼連聞人業都無法與之對抗。
毫無疑問,剛剛那一擊已經超越了梧桐大陸能夠認知的層次,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那是劍意!
桐牧無比篤定,剛剛那一擊,與早年同段心海戰鬥之時感受到的天地劍意一般無二,只是更加妖邪,更為強大。
“這是墮劍!”白起的聲音悠悠傳來。
“何為墮劍?”桐牧疑惑的問。
“劍道修煉到一定程度,便可融合其他的道,這墮劍,正是融合了極巔鬼道後的劍道,上界妖域外圍十分常見!”白起有些擔心的開口道。
“如何剋制這墮劍?”桐牧問。
“快跑,剋制個屁,這劉正南已經入魔了,與你的狀況完全不同,他是真的入魔了,此刻的他已經不再是劉正南,而是可怕的邪物,你不是他的對手!”白起擔心的叫道。
“尼瑪,不知道就說不知道,還那麼多廢話!”桐牧不滿的聲音傳來,氣的白起直跺腳。
他身為煞修,對鬼道自然不怕,可劍道本身對他有剋製作用,他受上界仙人詛咒,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根本不是已經入魔的劉正南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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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偷襲得手
桐牧手中摘星之力磅礴運轉,看了看身後的眾人,看了看不遠處的聞人家又看了看白起身後的煞修……
“我若退卻,今日可是要死很多人的!”桐牧聲音堅毅,難得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
“少俠仁義!”眾人聞言,無不感動。
轟~!
墮劍再度刺在兩儀棺之上,快到桐牧來不及反應,登時臉色蒼白,背後一聲悶響,霸道的力量順著兩儀棺盪漾在桐牧的全身之上,桐牧的後背沒來由的出現了一道劍傷,詭異無比。
劍氣砍在兩儀棺上,兩儀棺未有損傷,自己的後背卻出現了劍痕,實在有些恐怖。
他怔怔的看著前方無聲的黑雲,半晌後說道:“好詭異的劍法,墮劍之威,可撼天地!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話音剛出,他才發現此刻的自己雙腿竟然有些軟了,對方的進攻方式太過詭異,竟讓自己強大的道心出現了鬆動,有些畏懼對方。
黑雲無聲,靜默許久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你也不錯,能受我一劍的下界人並不多,而你不過是四階修為的爬蟲,居然可以承受我兩招,著實不容易。”
他繼續道:“竟然只是背部受了劍傷,確實很不錯,可你我的實力差距猶如雲泥之別,在這樣鬥下去,唯有身死道消一個下場,還是束手就擒吧,你天賦不錯,我或可天開一線,收你做記名弟子,他日飛昇上界之來,拜於我門下,豈不痛快!”
桐牧微微一笑,朗聲道:“難得前輩垂青,牛油狗不過雲夢棄嬰,今日得天道垂憐,心生敬畏,只是不知前輩屬於哪一方勢力,我很想尋求一方大勢力投靠,而且空口無憑,我如何能夠聯絡到您?”
黑雲中人聽聞此言,很是滿意,“呵呵,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你確實是個聰明人,不瞞你說,我乃天鶴上國國師顧江南,而天鶴上國在天界之上也是制霸一方的強大勢力,投靠於我,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日飛昇之後,你便可前來投靠於我,這劉正南乃我天鶴上國佈於梧桐大陸的一顆重要棋子,你既已投靠於我,萬不可傷他,這浮生島勢力,也是如此!”
蒼老的聲音變得輕鬆了許多,好似解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這種情感的快速變化被桐牧捕捉,心中不由得冷笑連連。
“以後你們應當同心協力,共謀大事。”黑雲之中
滿意的言語飄來,聽得桐牧不停的搖頭,看向那片黑雲的眼光也好似在看傻子一般。
“原來還真是天鶴上國的人在搗鬼,幹擾下界行動。若是我將這個訊息透漏給蒼虛妖聖,你猜猜,他還敢不敢雲淡風輕的閉死關?”桐牧的聲音幽幽傳來。
黑雲聞言,聲音頓時慌張了不少,“你耍我?!”
黑雲之中傳來了暴怒的聲音,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桐牧本就無心歸順,這樣跟自己對話,無非是想套出自己所在的勢力,這小子明明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不想竟如此狡猾,若是假以時日,他怕是要成長為一代梟雄。
“明明就是你太蠢~!”就在黑雲發怒之時,桐牧動了!
雙腳在地面一踩,便是轟隆隆的一陣巨響,暮色大地如同地震一般山搖地動,無數蛛網般密佈的裂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萬千炸裂開來的碎石飛天而起。
原來桐牧與他對話,並非想套出他的勢力範圍所在,因為黑雲中人並不清楚他們的陰謀早已被烏楸探查的一清二楚。
桐牧只是需要時間調轉元力而已。
此刻的桐牧,周身泛起淡黃色的光芒,古曦雲掌的力量的執行已經來到巔峰的層次,但見他雙腿微屈,再度彈射而起,腳上星力湧動,踢在那片黑雲的正中間處,如大江大河,力道浩淼綿長。
少年整個身體狂暴向上,恐怖無比,那好似萬古不動的黑雲直接被從正中心處洞穿,一個少年自其中通體而出。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一息之內完成。其後方的無數碎石在依舊在不停的呻吟,緻密的黑雲被踢落了數寸之多,茫然無助地落向地面,而牧穿過那片黑雲的瞬間,同時傳來蒼老聲音一聲痛苦的呻吟。
眾人定睛看去,那黑雲的中心處,那被桐牧踢開的地方,竟隱隱泛起的耀眼的星光,此刻正沿著傷處向外緩緩蔓延。
那光芒猶如天狼星降世,閃耀天地,將沾染到星光的黑雲蒸騰而去,接觸口位置,隱隱可以聽到滋滋的聲響,顯然是星雲之力在蠶食黑雲,血腥而可怖。
不等眾人反應,桐牧再度出手,依舊是古曦雲掌流轉,頃刻彈射而出,唯一與之前不同的,這次桐牧的全身還包裹著磅礴的紫色力量,顯然是不滅體已經開始運作,或許是桐牧不清楚對方的真實實力,運轉起不滅體來保護自己。
然而他似乎想多了,黑雲並未進行任何抵抗,他那一掌重擊在那片黑雲外層。
這個時候,桐牧才深切體會到上界生命的強大,那雲層看似輕飄飄的,實際上確是被某種功法刻意疊加起來的元力雲,堅硬無比。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桐牧居然暗暗的鬆了口氣,之前之所以能夠一腳將其踢穿,原因應該得益於猝不及防的攻擊方式讓對方難以應對。
起碼現在這個堅硬程度,自己的全力一擊就無法將其攻破。
桐牧深吸一口氣,腰弓開啟,左腿藉著腰部力量的支點,再一次踢在那蒼老聲音發出悶哼的地方。
“啊~!”
雲中生靈終於難於承受這狂暴的力量,直直地向後方的小山撞去,倒飛的過程中,形態不斷的發生變化,黑煙滾滾。
老人痛苦的嘶吼之音此起彼伏,顯然這次是受傷不輕。
桐牧則立於空中,再度凝聚起的煞風,吹動著他的衣襬,獵獵作響,看向前方黑雲的眼神,滿是冷酷。
這老者本是天鶴上國的國師,實力通天徹地,只不過此次前來是藉助了東海的某種神秘傳承,這種逆天手段雖然可以讓他躲避規則的窺視,讓他更好的在下界生中神通只能釋放自己的一活,可畢竟這只是一縷殘魂,實力與天界的本尊天差地別。
也正式如此,他才想與這牛油狗和平解決問題,雖然他的殘魂也有通天境實力,可若那白起與文人業一同攻來,保不齊他都不是對手,那牛油狗也不知道有什麼手段,居然能讓這方大陸的兩位高手唯命是從,當真邪門。
只是這牛油狗十幾歲的年紀,竟然有著與其年齡不相符的奸詐,此番他遭了這小鬼暗算,怕是十分麻煩。
這個秘法的一大弱點在於他的攻擊方式需要藉助這片黑雲的力量才能完成,也就是說無論他的實力怎樣通天,但凡需要調動天地元力,都必須要依靠這片黑雲。
這就造成了他無論怎麼移動,都要帶著這片雲,所以此前他才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畢竟這樣,最為省力,而攻擊方式也選擇了較為單一的墮劍規則,因為利用天地規則本身去戰鬥,損耗較小。
此番遭到對方偷襲,這片黑雲崩潰了約一半,他的本體也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操縱雲層的能力也下降了不少,顯然連通天境的實力都沒法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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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恍然大悟的業祖
此時的黑色雲層近乎於完全失控,撞到小山之後,又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向著其他方向飄散而去,伴有此起彼伏的哀嚎之音,與周遭空氣中不停的震盪的力量盤旋撞擊,發出爆裂的巨響,肆虐的墮劍規則與周圍的空間規則機械的碰撞在了一起,內部發生了扭曲斷裂,一股股精純的黑色力量沿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茫然無措的與天地間凝聚而起的煞氣相互融合,而後消散。
桐牧冷笑一聲,心念一動,背後沉寂多時的兩儀棺終於動了。
但見棺槨緩緩落地,隨即快速反彈而起,速度越來越快,最後自空氣中滑出刺耳的摩擦之聲,隨即砸向那行將就木的黑雲之上。
轟~!
黑雲轟然炸裂,所剩的部分已遠不及巔峰時刻的三分之一,可顏色較之前黑了不少,顯然這小了許多的雲朵,才是那怪物的一身精元所在。
“孤星煞雪!”
桐牧一聲暴喝,整個人如同脫弓之箭,奔著黑雲的最中心處撲了上去。
“丫的,跟我裝逼,這次吸的你媽都不認識你!”
桐牧心中譏笑,右手處星雲湧動,顯然是星月神術中最為詭異的吞噬奇術祭出,磅礴的吸力登時朝著前方奔湧而出。
這一次,一直被動捱打的黑雲終於有了動作,通體變化出血紅的顏色,迎向了抱來的桐牧,兩者都力量極大,毫無保留的僵持在了一起。
這一次,黑雲顯然是要拼命了,那黑色的巨大身軀,不時發出嗷嗷聲音,感受到了桐牧右手處妖異的吸力,終於意識到了真正危機的到來。
“那怪物竟然要敗了。”
遠處的聞人業萬分驚奇的看著眼前的變化,若有所思說。
“你們是否留意到了他身後那個棺材?說來可怕,那東西彷彿太極古佛一般碾壓而來,其上甚至有兩儀破萬法的氣象,此前裝上那黑雲之時,黑雲的氣運就被撞的潰散了大半,現在的牛油狗施展的吞噬之術甚為妖邪,他腳下的這棺槨也在飛速旋轉,似乎實在完成力量的轉化與傳遞。或許,他這一手神通真的能吸納那怪物的力量,而自身卻不受其荼毒!”聞人焦的聲音幽幽傳來,能聽得出,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好奇。
聞人業聞言,也是十分驚奇的看向桐牧腳下的棺槨和他身上湧動的星力,一時間,一個可怕的念頭爬上心頭。
“蒼天啊,不會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瞠目結舌的看向天空方向。
一旁的白起微微一笑,開口道:“看來,你這笨老頭終於還是
看出了那小子功法的出處。”
聞人業顫抖著嘴唇,看向天空。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萬家眾人的歸順也就算了,那個叫做萬章的人,是存活於千年前的人物,此番醒來時日無多,居然願意用生命中最後的時間為這小子碼牌?
他憑什麼敢挖我聞人家祖墳?
為什麼這個萬古不死的白起都願意幫助他?
聞人業想著想著,一道閃電自腦中劃過,登時臉就黑了下來,看向桐牧的眼神更加奇怪了,先前他之所以編造乾坤無敵錘的謊話,一是為了結交桐牧,二來也是為了忽悠浮生島勢力,增加自己逃命的機會。
可此時,他到是覺得,自己有些傻逼了。
“早先我就覺得奇怪,你們都在幫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白起與星月魔神教的上上任的教主,煙雨天客牧夜白有著過命的交情,你還是他的半個老師,而那封神萬章曾經也是魔教的跟班!”聞人業渾身顫抖著說。
“你還不錯,腦子時好時壞!”白起得意的開口說道。
聞人業目光復雜,目光從白起那裡收回,環視眾人,最終將目光落到一臉得意的萬家四長老身上,“這麼說來,你們也都知道那小子的身份了?我的醉兒也知道了?”
萬方輕咳兩聲,點頭稱是。
“也就是說,只有被人挖了祖墳還賠上了孫女的聞人老頭子我不知道這事?這牛油狗竟然是星月魔神教的大人物?!”他怒極反笑,無助的顫抖。
白起撲哧一笑,“手握摘星吞日月,天下爾敢與爭輝,從古至今,除了神教首鞭之外,誰人能掌握這恐怖的星雲之力!那小子不是什麼神教的大人物,從他踏入我這片葬土開始,我就知道,星月之主已經歸位!”
“他是現任星月魔神!”聞人業愣了一下,旋即趕到天旋地轉,兩眼一黑,栽了下去。
聞人往立馬上前扶住老祖,臉色無比凝重,後面眾人紛紛運轉起了自己的本源,可依舊覺得事態嚴重。
劉正南這樣攜帶海族強大傳承的人都要敗了,可見桐牧強大到何種可怕的地步!
這個將劉正南腦袋一錘子砸出坑的小鬼,居然是現任星月魔神教的教主,聞人一脈是正道的代表勢力,一百多年前,剿滅星月魔教,聞人家雖然並未出太大的力氣,可也沒少參與,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死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們居然還幫助桐牧說了很久的話,此時最難過的則是聞人軒逸,他最早被桐牧欺負,打的爬不起來,
此後聽聞大小姐要嫁給此人,於是乎又忍著難過在關鍵時刻幫助了桐牧,如今,他從業祖的話語裡已然瞭解,那小子很可能是魔教的大魔頭。
聞人業幽幽的睜開眼睛,神情頗為絕望,他不怕死,只是自己那苦命的孫女兒……
聞人一脈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明白,如今的牛油狗正忙著對陣那怪物,等他結束了那塊的戰爭,就要來收拾他們了。
而現在是背後偷襲的最好時機,竟沒有人敢上前一戰。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所有聞人家的長老都驚恐地沉默著,沉默了許久,一位中年長老冷笑一聲,開口道:
“不得不說那臭小子是一個勁敵,不過今天我們人多,一會兒你們誰去纏住他,我便血洗了萬家勢力。
聞人往聞言,冷笑道,“既然定長老有這樣的手段可以對付那小子,那不如定長老去纏住他,我懷疑這小子此時忙著吞噬那怪物,無暇施展強悍的攻擊,也不可能具有其他的能力,所以不足為懼,定只要纏住他,我們便會我們一擁而上,將其餘的人全部搞定,而後便來支援你!”
聞人定聽的一臉矇蔽,纏住那小鬼,開什麼玩笑?
那小鬼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後面還有沒有其他的手段跟著,誰會在這時候去送死!
聞人定沉默了一陣兒,兩眼一眯,記上心頭,“既然各位報名如此踴躍,不如我們一擁而上,將那臭小子直接炸成碎片?”
聞人往指了指身邊圍觀之人,氣急敗壞道,“放屁,你當這些人都是廢物啊,為什麼不是你這個始作俑者起表率作用,為什麼不是你去拖住小魔頭?”
聞人定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這小子詭異的很,我們一擁而上,就不至於輸,否則你讓誰去,都有可能輸在那小子的手裡,到時候我們聞人家的面子就丟光了,而且我身為聞人家的煉藥長老,地位無比尊崇,我又不擅長大家,我不能輸,我輸一場啊,用不了三天時間,整個梧桐大陸都會知曉,代價頗大,到時候豈不是什麼人都能來欺辱我聞人家,我是為全域性考慮,我是為了我們家族的聲譽考慮!”
“我們都快團滅了,考慮你賴賴!”聞人往左腳抬起,直接踩在了聞人定的臉上,後者也不還手,應聲而倒,眾人又是灌藥,又是掐人中,可這老頭就是不醒。
“你特麼還裝死!”聞人往說著就要再度踢去,好在被一旁的聞人焦攔著,於是隻好一臉氣呼呼的看著一旁不動聲色的聞人業,怔怔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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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你的腦袋受傷了!
“咳咳……”
此刻,眾人沒有留意到,浮生島一方的三位幸運兒已經與桐牧一方的幾人站了出來,擋在了他們與桐牧戰域的中間地帶。
大長老遠藤正一咳了兩聲,有些為難的看向驚疑未定的聞人業,幽幽開口道:“既然諸位都是貪生怕死之人,索性不要麻煩了,有什麼說法,何不等到那小子回來了再說?”
聞人業眼皮跳了跳,有些怨怒,卻不知如何反駁,這麼長時間,竟然無一人請戰,確實夠貪生怕死的,他本人雖然不怕死,可他怕自己的孫女遭遇不測,想來也不比後方的那些長老好到哪去,於是乎,他只好轉移話題道:
“您是浮生島的大長老吧?與那臭小子應該是敵人才對吧?”
遠藤正一目光灼灼,迎向聞人業,良久後,口中蹦出一句話來。
“是,我們曾是敵人,可當那怪物屠戮了我的師門子弟,而那小子不計前嫌救下我兩位師弟開始,我們就是朋友!我遠藤正一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卻懂得之恩圖報,不想你們這些垃圾,若不是那小鬼,你們現在屍體都涼了!”
聞人業頓時老臉一紅,不敢迎向遠藤正一的目光,旋即看了一眼白起,又看了看萬家長老,最後將目光落到浮生島三人身上,微微的嘆了口氣,法力流轉,將地上土地隆起一塊,自顧自的一屁股坐了上去,悵然若失道:
“有你們三家保他,就算將我聞人家全部班底搭進去,也是徒勞,現在只能期待那小子大慈悲,看看能否看在數千年前的那位聞人家祖以及我那苦命孫女兒的面子上,放過我們!”
就在此時,一直不曾說話的小綠人東方綠帽,忽然大吃一驚的叫了起來,身上的氣息陡然生了變化,眾人只覺得周圍的空間瞬間充滿了粘性,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們也全部感受到了此處氣息的變化,疑惑間轉過身來,恰好看到了倒飛而來的桐牧撞在東方綠帽剛剛佈置好的膠體之上。
“噗~!”
“噗~!”
桐牧與東方綠帽齊齊的吐出一口鮮血。
撞擊後一息時間,聞人業、白起等一眾長老,也無不是受力倒飛而去,雖然不曾吐血,卻也臉色一陣白,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遠藤正一反應很快,直接踏前一步從膠體上接住桐牧,登時也被強大的力道震得七竅滲出血來。
這會兒的桐牧已經形象
大變,頭凌亂無比。
東方綠帽的綠臉也白上了許多,整個人都萎靡了不少。
而大長老遠藤正一則十分淡定的看著懷中的桐牧,說道:“小子,我與二師弟各欠你一條命,如今,二師弟的人情我還給你了,若是還能活著出去,我只欠你一條命了!”
桐牧揉了揉自己的腦門,從大長老的懷裡掙脫而起,也不理他,淡淡的說:“他們兩個一個叫裘籤軟,一個叫劉留柳,應該都是我中原人才對,你叫遠藤正一?東洋人?為何要救這兩個叛徒?”
大長老輕輕嘆了口氣,“他們都是家父收養的義子,我是他們的大哥,他們可以不仁,可我這個當兄長的,不能不管他們!”
桐牧微微點頭,“你是個好哥哥,那往後更應該伴在他們左右,三個人……總要有一個機靈點的,才能活的比較久!”
劉留柳與裘籤軟聞言,皆是面色一變,相識苦笑,難道我倆不夠機靈?
桐牧擺了擺手,留下一臉錯愕的遠藤正一,朝前走去。
“我是東洋人~!”遠藤正一錯愕道。
“無妨!”
桐牧的聲音遠遠傳去。
他抬頭看向空中站立的妖異身姿,若有所思。
“我這天浪海變,如何?劉正南一臉輕蔑的看著桐牧,此時雙掌還依舊保持著輕輕前推的姿勢,身後仍是之前那隻駭人的血盆大口。
他面上露出恨之入骨的神色,咬牙切齒的說:“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將那怪物的力量吸納,我方能夠藉機奪回自己的身體,不僅如此,我的腦袋也因此清明瞭許多!”
桐牧此時灰頭土臉,即便是不滅體加持,身上還是大大小小的掛了十幾處傷,身上的衣服也被元力撕的滿是瘡痍,從上到下,幾乎沒什麼好地方。
他的臉上血跡斑斑,胸口處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猙獰的血洞,血染一身白衣,模樣有些駭人。
“早就覺得哪裡不對勁,看來你也不傻嘛,居然假借我的雙手,脫離了上界對你的控制!”桐牧何等聰明,將之前生的事情聯絡到一起,終於想明白了這一陰謀。
劉正南得意的看著桐牧,開口道:“不然,你覺得那一錘子就能結果我?那隻不過是因為我接受的這一傳承,陰邪無比。若不自置死地,如何能夠引出背後黑手?我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你這錘子裡還夾有暗器,若不是我腦中有家父放置的強大魂導共生器保護
,這次還真要栽在你這小垃圾手裡!”
“可即便如此,你的腦袋還是受傷了。”桐牧微笑著說。
劉正南聞言,也是心頭一緊,桐牧那一錘,幾乎攪碎了他的魂海,怕是沒有百年時間,無法徹底治癒,想到這裡,他就憤怒異常。
究竟是錯在哪裡?
他此番前來,雖然重獲自由,卻也失去了全部的浮生島勢力,就連那傳奇醫者裘籤軟都跟著桐牧跑了,計劃了這麼久,想要將這股勢力納為己有,到頭來所有的計謀都成了白費。
浮生島這次損失瞭如此多的修士,若不將眼前的這小子殺掉,自己都很難交代。
一年前,他接受了無上的傳承,從此之後就是站在梧桐大6頂端的人物,哪裡會想到被一個籍籍無名小鬼砸上一錘,就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一直在後方觀戰的烏楸,此刻也是心都提了起來!
機關算盡,這劉正南居然還有後招!
此番計劃了這麼久,白起實力尚未回覆,聞人業剛剛也戰至力竭,臭小子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而己方實力稍強的一些人,都在剛剛那詭異力量盪漾之下,受了重傷,難道大家堅持到現在,最終要給劉正南做嫁衣?
她看向前方的戰場,赫然現在場的所有人都好不到哪去,剛剛那一擊,弱一些的弟子當場去世,強一些的長老們,也是紛紛吐血,受了很嚴重的傷。
反倒是自己的荒古蠻體救沒事,她看了一眼身邊依舊神態平淡的花臉猴,神色奇怪。
“你咋沒事?”她好奇的問,
花臉猴抓耳撓腮,“我反應快,剛剛站到了你的身後。”
烏楸無語的搖了搖頭,一步向前,來到了與桐牧平行的位置,看著有些痴了桐牧,微笑到,“我是來清理門戶的,聽說那小子是你的情敵,你是不是也想打他,不然一起吧?”
桐牧無語,媽的,劉正南因為啥才是我的情敵你不知道?
不過眼下危機,也不是鬥嘴的時候,烏楸小師姐實力強大,兩人聯手,顯然勝算高一些。
只是,他們沒有照顧到劉正南的感受……
自己心愛的小師姐要與其他男人一起對付自己……
他氣急敗壞的看著前方二人,卻忽然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他這腦袋似乎還沒怎麼好,一旦動怒,魂海里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出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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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煙羅霸隱!
魂海,是修行者最為重要的地方之一,即便是武者想要調動丹田中的元力,也必須透過魂海來進行。
劉正南早先是魔法師,接受東海傳承後,才擁有了可怕的墮道元力,可短短一年時間,他並未修煉到能夠隨意的調動那股力量的程度,如今腦子還出現了問題,對自身力量的控制就更成問題了。
剛剛之所以能夠重傷在場的所有人,正是因為他逐漸失去對自身力量控制導致的。
那一擊足足消耗了他丹田力量的三分之一,丹田都因此發生了永久的萎縮,而他卻渾然不知。
現下細細觀察,他也是大吃一驚,不由得面上露怯。
而桐牧何等人傑,一個細微的表情便可探查內心,就這一下,桐牧知道。
這小子慌了!
這小子身體出問題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的聲音也就到了!
“好吧,我不想隱瞞了,我就是拍你後腦勺的牛仙師,你就是那隻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還接受海族傳承,好像叫鹹魚武技?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驕傲的,學了點旁門左道,就想與偉大的牛油狗大人抗衡,這就好似要來的飯裡有兩根肉絲,就想去豪門大戶顯擺一樣,看起來傻乎乎的。”
“混賬,你果然是牛油狗,你才是癩蛤蟆!你才是鹹魚!”劉正南暴怒的盯著桐牧,眼中滿是怨毒。
咔~!
他再度聽到腦袋裡魂海的碎裂之音,心下有些慌神。
“哦?不是癩蛤蟆,難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不是鹹魚,難道是臭蝦功法?”桐牧笑著說。
“哼~!”
這次劉正南學乖了,平復了自己的情緒,自顧自站在空中俯視桐牧。
桐牧一臉的鄙視,“海族傳承?剛才讓你偷襲了一下,想不到人膨脹了,明明像條狗,卻非要驕傲,我就站這,你來打我呀?”
聽到桐牧的話,劉正南的臉上再度泛起了紅暈,他剛剛確實是偷襲,而且也沒料到那一擊沒有拍死對方,他自幼被人寵慣了,本就受不得別人冷嘲熱諷,一年前得了那無上傳承,更是培養出了不小的脾氣,這會兒哪受得了這樣的辱罵。
咔~!
清脆的碎裂聲再度響起,可他卻已經不在乎這些,眼中殺意凜然,不殺了這牛油狗,自己的道心怕是都要出問題,他必須贏的漂亮,贏的光彩。
“牛油狗,讓你逞口舌之快,一會兒,就要你哭!我要你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奸猾將毫無意義!”
話音剛落,只聽到嗡的一聲,劉正南墮劍的力量便演化到了極致,天威斑斕!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蟾蜍劍法是如何拉稀的!”這個時
候,桐牧依舊嘴上不饒人,伸出小拇指,對著劉正南勾了勾。
“好好好!我看看你這舌頭還能嚼多久!”劉正南怒氣暴漲,被桐牧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怒氣,魂海之內的碎裂聲也越來越頻繁起來。
他一字一頓,殺意烈烈,只見周圍的天地間的恐怖煞氣快速襲來,在他墮劍劍氣的揮動下,一層層的在他身邊鋪排開來,瞬間壓抑了下方世界,在那一剎那,每一道劍氣似乎都有了生命一般,妖邪詭異的蠕動起來。
眼見無數的劍氣直奔桐牧而去,眾人只覺得十分惶恐,不久之前,擁有九階實力的天威魔神聞人業,都沒能打贏這劉正南,而那時候,對方還並非祭出墮劍的力量。
而且與劉正南打過的聞人業最清楚,之前掐出的強**訣,還未與對方的身體接觸,就被他後方的血盆大口直接吸了進去,血盆大口中明明沒有牙齒,卻發出了咯吱咯吱的咀嚼聲音,很是嚇人。
而劉正南的拳腳力量砸在他的身上,他本人似乎絲毫沒有抵抗之力,就倒飛了出去。
這電光火石間,眾人彷彿看到了死亡,就連烏楸都是神色凝重的掐出了數個法訣準備迎戰。
桐牧似乎並不著急,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那砸向自己的巨大力量,而後若有所思將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圓弧形,口中1輕語,
“這仙人的規則,看著有些斑雜,不知與我這凡人的規則相比,誰勝誰劣?”
桐牧目光忽然變得凌厲,抬手的剎那間,天空中似有無限星光閃爍,又似一輪輪清冷的月色浮現於半空,隨後又消失不見,劉正南本已凝聚成型的煞氣劍規則,隨著星月的交換,頓時崩塌開來。
不等劉正南大駭,新的一輪星光再度開始運轉,隨後再度月色溫柔,一輪接著一輪,永無止境。
嗡~!
就在一輪輪星月交替之間,連綿的遠山之上,煞氣逐漸連成一排,與當年桐牧在霸九墓中所見場景一般無二,而且這些煞氣正隨著桐牧星月之力的變化,逐漸轉化成霸氣。
“規則之力也能轉化?”白起看著天空,驚駭無比。
桐牧剛剛吸食黑雲力量之時,腎水充盈,靈感爆發,竟然領悟了滅霸天絕刀第三式——煙羅霸隱!
這一式已經可以引動天地間各種規則之力為己用,加上摘星鑑與鴻蒙洞邪對萬物的轉化之力,這周遭濃鬱的煞氣,完全就是為他準備的養料!
劉正南無比駭然的看著周圍被吸納而去的煞氣,他不明白對方如此年紀,為何會掌握規則之力。
也沒明白,為何對方的規則之力比自己的仙人規則還要強大。
不只是他,下方的白起和聞人業
也不明白,他們只是感到自身的煞之規則和密度規則也在不停的流逝,全部在那小鬼揮手的一瞬間被吸納的一乾二淨。
“滅霸天絕刀第三式,煙羅霸隱!!!”
在這瞬間,桐牧手中剛剛凝聚出的黑色霸刀開始快速虛散開來,而後彌散於天地之間,天地規則也在這一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劉正南目光一凝,顧不得太多,也是一劍砍出,卻見那可怖的一道道劍氣剛剛離開自己的身體,就悄然的消散在了天地之間,彷彿水汽蒸騰一般,就此無影無終。
轉眼之間,劉正南的墮劍都跟著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
一時間白起與聞人業齊齊的睜大了眼睛,後方的所有人也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思考能力所能承受的極限。
仙人的規則,消失了……
說出來誰信……
撕~!
正當眾人愣神的時候,一聲細微的撕裂聲從劉正南的身上傳來,這時眾人才發現,那少年之前握著墮劍的右手,竟在一點點的消失。
妖異之處在於,那隻手是緩慢消失的,先是手指,而後是手掌,之後是手臂,而過程中,竟未出一滴血!
“啊!”
當劉正南感受到劇痛,右臂已經悄然沒了一半。
而隨後,他便感覺到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在空中掙紮了半天,終於支援不住,從高空中滾落而下,而墜落的過程中,每個人都清楚的看到,他的皮膚在快速的溶解,顯然已經沒了人形!
這是什麼功法?
劉正南就這樣完了?
誰看清剛剛發生了什麼?
這一幕,太過震撼人心,眾人只是看見桐牧在胸前畫了個圈,隨即天地間最難馴服的各種規則之力就朝著那小鬼疾馳而去,就連劉正南靠著仙人規則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吸引而來的煞氣,也不例外。
而後便見到桐牧輕輕的揮了揮手,那胸前好不容易凝聚而來的奇怪黑刀,就那麼消失了,天地規則也全都消失了,一息之內,劉正南的規則便開始崩塌,而後手臂沒有了,肉皮也都消失了!
眼前的一切,太過震撼人心!
“牛油狗!”
“就這樣解決了劉正南。”
白起與聞人業相視苦笑。
桐牧從被打飛到殺死劉正南,前後一刻鐘都沒用上,而真正的戰鬥似乎只用了幾息時間,此前只是忙著刺激對方,眾人看到的,只是桐牧抬了一下手,他們只看到了劉正南被桐牧詭異的一擊擊殺,以雷霆之勢,甚至沒有等對方發出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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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劉正南的異變(三更)
何為仙法,那是這一方世界無法逾越的高山。
在場的大部分人並不知曉這墮劍規則的強大,多是透過白起和浮生島活下來的三位幸運兒長老述說,才逐漸瞭解到這種力量的可怕。
而桐牧視仙法如垃圾,眾人看的真切,他們明白,桐牧採用這等震撼的手段怕是為了立威,想要打破天上仙人不可戰勝的神話。
此時的他們,或多或少已經瞭解到了天鶴上國的陰謀,這會兒的眾人無不咬牙切齒,又有幾分擔憂。
但看到桐牧堅定的眼神後,又多了幾分戰勝對方的信心。
“仙法,不過是某種妖法,完全不同於我們大陸的妖法力量,既然是法,那就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般不可戰勝。”桐牧的話悠悠傳來,滋潤著眾人慌亂的心靈。
接著,一道可怕的力量自他的右手處再度凝聚,一個熟悉的黑色巨刀快速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細細看去,那刀之上,霸氣隱隱,暗含天地之威,顯然是刀之規則所化,只是其上流轉的星月之力,又讓在場的許多老人熱淚盈眶,他們回憶起了數百年前那位制霸天下的星月老人的身姿,想到了大陸的希望或許就在這少年身上,竟然有些欣慰。
雖然他們多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煙羅霸隱,滅霸天絕刀第三式,此技一出,神鬼難測。
最為可怕之處,便是無人可見這一式的刀芒!
刀法一旦練成,速度奇快,並藉助周圍山川地勢中的規則,將整個霸刀消散,頓時如同輕煙一般,無勢無形,唯有萬千細小的霸刀刀意彌散在空間之內。
誰會想到,世間最強霸道之力,修至毫巔,竟也是潤物細無聲,百尺範圍之內,極具威能!
眾人不知道,這桐牧神識極端強大,施展這煙羅霸隱,竟能透過神識操控這強大的刀意,打擊起來更為莫測難防,即便是對手在各方面都非常瞭解桐牧,也幾乎不可能透過強調的力量硬悍,因為以點破面,任你實力強大,也要吃虧。
而轉身逃跑,又很難逃過神識的外放速度,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高階魔法或同等程度的神識之力,將那些細小的刀意吹散,可這也是必須在非常熟悉煙羅霸隱的基礎上才能做到的。
大陸之上,曾有一個傳說……
姑蘇霸九去世之前,曾棄劍習刀,曾創造出超越了天階的武技功法,但一直未被人承認。
沒辦法,天階武技,依然是這個世界的傳說。
哪怕是太武紀元,天階武技也是難得一見的稀罕東西。
至少現在的梧桐大陸流傳著一種說法。
十階強者少有,而與之對應的天階武技就更少,千萬年來,這天
階武技來來回回只有那麼幾種,而且都存在於傳說之中。
近千年來,吳越盜冢那位睥睨天下的乾坤盜甲,刻苦鑽研,修出了一門叫做乾坤盜術的奇怪功法,威力冠絕天下,據說都只是達到了準天階的程度,你姑蘇霸九何德何能,創造出超越天階的神通。
雖然大家敬佩一代鬼雄,卻也不會因此喪失理智,於是這個傳說漸漸被人遺忘,最終成為了江湖之中說書先生們口耳相傳的評書故事。
超越天階,那便是超凡入聖,掌握這種武技,甚至能夠幫助修行者提前體會高等修行世界的秘密,相當於一把邁入天境的鑰匙。
非常古老的傳說曾隱隱提到,雖然天境路途漫漫,不過凡是能在人境的時候修練過聖階武技的,即便是天道厭惡之人,也完全有可能順利的衝擊那無上玄妙的境界。
修煉聖武技,更容易領悟天道,最終突破望天之境。
對於飛昇,沒有人不渴望,只是數百年未曾有人實現,修行之人有些落寞。
可天機子的飛昇,又給了他們飄渺的希望,據說那位天資卓絕的大人,年少之時偶在山洞之中得到無上仙術,方才能夠邁入那令人豔羨的強大境界。
難不成這牛油狗也……
桐牧看著這些人瞅自己的眼神,頓覺有些好笑。
“你們莫不是覺得我修煉的是聖階武技吧?”
桐牧看到烏楸與顧紅衣的正緊張的看向自己,眼神中似乎還有些許的崇拜之意,不由得差點笑出聲來。
這倆姑娘明明已經聽到,自己的這一刀,就是姑蘇霸九的滅霸天絕刀,居然還是這種表情,真的是傻到家了。
烏楸氣鼓鼓的看著桐牧,小腦袋湊了過來,小聲問道:“你這不可能是霸刀!”
桐牧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烏楸,開口道:“為何?”
“滅霸天絕刀,霸道無比,怎會如此雲淡風輕的殺人?”
“我又不是姑蘇前輩,我怎麼知道!”
桐牧沒好氣的說。
“我也不信,除非你在施展一次!”一旁的顧紅衣也是一臉不信的表情。
“嗯,好的!”桐牧答應的這樣爽快,到是出乎了二女的意料,也將周圍好奇的目光吸引而來。
但見無數的人,正伸著脖子看向自己,有個別個子矮又站在後面的,情急之下竟然蹦到了前面人的背上,搞的現場一陣混亂。
桐牧微微一笑,一步向前,目光瞄準已經落在地上不成人形的劉正南,霸刀再度消散於天地之間。
“嗯?”
片刻之後,桐牧皺了一下眉頭。
“怎麼了?”
烏楸雖然
希望桐牧修煉的是聖階武技,她也十分確信這一點,因為除了聖階武技,什麼樣的四階弱雞,能戰勝九階魔神都打不贏的劉正南,即便是星月神教的教主,也不可能這樣誇張。
只是,比起聖階武技,她更在乎桐牧的安危,眼前桐牧的表情顯示,怕是又有什麼麻煩了。
“他醒了。”
“誰?”烏楸顯然沒反應過來,傻傻的問。
桐牧臉色大變,漫天的規則之力再度被他吸納而去,朝著好似一堆爛肉的劉正南拍去。
這次眾人才感受到那可怕的神識之力,隨即色變!
這還是人麼,怎麼好似遠古兇獸一般可怕!
然而,讓人跌破眼鏡的一幕再度發生了,桐牧這一擊蘊含的天地之威,顯然比之前那一擊還要強,可如此霸道的力量砸向劉正南,後者動也未動,轟然間,他們似乎看到了劉正南的嘴巴動了動,好像在說些什麼。
隨即發生了更令人震撼的一幕,那劉正南的身體並沒有如同想象中那般在霸道的攻擊下,四分五裂!
而是逐漸變了顏色!
原本被剝皮的他,未留一滴血,而此刻,他的皮膚突然出現了可怕的血色,與血色同時出現的,是磅礴的生機,他的身體快速升溫,周圍迸射出一道道海藍色的火焰。
而此前一直沒有出現的黑色大嘴,瞬間挪到了他的身前,張開血盆大口將桐牧的刀意吞沒,霎時間,嚼碎刀意的聲音刺耳的傳來,聽得眾人整個靈魂都跟著顫慄。
而伴隨著聲音的停止,黑色大嘴的周圍竟然冒出了點點飛煙,整個身體似乎有些不舒服的震動了一下。
“這怪物是打嗝了?”白起揉了揉自己的眼鏡,難以置信的看向前方。
“不可能吧,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那劉正南怎麼了?”縱是見多識廣的聞人業,此刻也無比駭然。
桐牧則悄然一笑,這東西別人不知道,他可太熟悉了,但見他朗聲開口道:
“這是魂祭之術,劉正南將自己的靈魂魂祭給了上古異修,從那淡藍色的火焰來看,應該是東海之中的古魔。”
桐牧身為魔教魁首,星月魔神教的現任首鞭,前世又在星月海站了萬年之久,見過太多的教眾道心不穩,入了魔。
可這種入魔太過可怕,就算是魔教中人,都將其視為一端,要千里追殺,直至消滅。
當年的星月老人牧星月,就追殺過無數的入魔之人,桐牧在牧星月那裡聽到的入魔的傳說怕是比整個大陸正派聽到的都多。
“魂祭之術?!這下麻煩了,原本這劉正南就已經那麼可怕了,這下可怎辦才好?!”聞人焦畏懼的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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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編個故事詛咒你!(四更)
“不用怕,但凡魂祭之後,都要經歷相當長的虛弱期。現在的劉正南,連你都打不過!”桐牧看向聞人焦,微笑著說。
“呵……”
寂靜的虛空之中,剛剛躍起的劉正南忽的就是一聲嗤笑,那樣子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聽得眾人心中一抖。
他怨毒的看著桐牧,幽幽開口道:“我劉正南,天姿卓絕,能夠進入二次入魔狀態!與那些尋常入魔之人有著本質不同!”
桐牧微微皺眉,這劉正南算上之前那次天鶴上國國師下界,確實入魔了兩次,比較少見,可怎麼聽著好像哪裡不對?
他略作思索,忽然目光一凝,“丫的,二次入魔也是入魔,跟需要經歷相當長的虛弱期有什麼關係,大家抄傢伙,打他!”
劉正南臉色微變,再度難看了起來,厲色道:“誰敢上前!我的入魔狀態來自海州,而海州的妖魔最為強大,遠遠超乎你們這些凡人的想象!我這樣的頂級妖魔入體,哪怕處於虛弱期,也足可以拉著你們中的大部分人下地獄!”
桐牧聞言眼前一亮,看了一眼慌神的劉正南,會心一笑道:“這傻子慌了,他在拖延時間,大家一起上,薅他頭髮,他身上或有異寶!”
那一瞬,桐牧有些興奮,似乎是忘記了控制音量,本來只是想吩咐身後的幾個萬家長老出手,可剛剛那番話,別說幾個長老,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桐牧說完之後便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副小孩子說錯話之後才可能有的神色賊溜溜的看向在場眾人,看得現場的許多人面色明亮的不少,更有不少人看向劉正南的眼神變得火熱起來。
烏楸見狀,會心一笑,旋即開口道:“小師弟,以後這種事情要慎言,我們也只是聽百里前輩說過他的身上有異寶,又未真正見過,你這樣可不好!”
“百里前輩?”
“百里……北悽說的?”
“這百里北悽不是已經死了麼?”
“噓……胡說什麼,傳聞百里前輩半年多之前還在櫻霞天露面,據說身邊就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現在看來,就是這對璧人無疑了!”
“天哪,倘若你說的是真的,這乾坤盜甲都認為是異寶的東西,得有多珍貴!”
眾人七嘴八舌,越來越多的人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劉正南身上,看得後者一陣哆嗦。
此時,正騎著翠花在紗帽弄裡迷路半年多的百里北悽忽然打了好幾個噴嚏,神色古怪的看了看天邊的雲,隨即打了個哆嗦,自言自語道:“這鬼地方真特孃的冷……”
桐牧略作沉吟,忽然覺得烏楸說的有
些道理,於是點頭道:“還是師姐考慮的周全,好在沒有釀成大錯。”
他抬頭微笑,看向眾人,幽幽說道:“道聽途說而已,想來這劉正南實力突飛猛進,除了身懷異寶,還有很大的可能是接受的強大的傳承,各位不要學我,以訛傳訛,這並非君子所為!”
劉正南聽到這話,差點兩眼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對方的話,看似在道歉,實則坐實了自己身懷異寶,並堵死了自己用接受過強大傳承作為理由辯解的機會。
太陰毒了!
可自己有哪門子異寶!
他正要為自己做最後的努力,忽見烏楸蹦蹦跳跳的來到了桐牧的面前,那動作明顯是在吸引周圍人的注意。
劉正南暗道不妙,卻見烏楸附耳桐牧,用細微但他人能聽清的語音開口道:“有多大把握?”
桐牧沉吟片刻,同樣用弱不可聞的聲音附耳回覆道:“六七層吧。不過現場這麼多人,我們不見得能弄到手!”
“盡力而為吧,畢竟寶物十分珍貴,我們二人聯手,奪得異寶的機會也不是沒有。”
“可我剛剛受傷了,不見得能打過那些老傢伙!”
兩個壞人一唱一和,明擺著是要坑劉正南。
面對如此的厚愛,劉正南愣了半天,終於回應了兩個字。
“呵呵……”
麻蛋,牛油狗我日你祖宗!
濃眉大眼的真沒一個好東西!
劉正南深吸一口氣,緩了緩自己的心神,譏笑道:“哼,就憑你們這些凡人,也想與偉大的海州妖魔對抗?”
此時的眾人中,聞人業與白起受了重傷,聞人家的其他長老都在剛剛的衝擊波中受到了波及,也都實力大損。一眾煞修剛剛從神秘大陣走逃出昇天,又火速奔襲而來,如今的他們,調取天地元力都費勁,更不要說戰鬥。
目前有戰鬥力的,只有萬家四人、花臉猴、浮生島倖存的三位長老以及桐牧身後的兩位女子。
方才桐牧的栽贓陷害,並非想讓多方勢力共同誅滅劉正南,而是想透過這種行為,試探他的反應,現在他心中已經瞭然。
劉正南在虛張聲勢!
但見他色厲內荏,雙手翻訣,一道妖異的黑光自他的頭頂射出,直奔天際。
桐牧見此場景,暗覺好笑,這劉正南自知情況危急,想要捨命一搏,可眼前的態勢,這傻子莫不是要一個大一百個!桐牧微笑著朝著眾人擺手,呼籲眾人快動手,完全就不想給這劉正南運轉喘息的機會。
聞人業與白起深以為然,會意的朝著身後眾人
揮手,一時間,三方勢力頃刻朝著劉正南圍了上去。
劉正南原本的計劃是利用這身後的恐怖怪嘴對本以軍心渙散的眾人構成威懾,趁亂搶走烏楸,想不到桐牧這樣一攪和,他的計劃非但沒有完成,還錯過了自己最佳的逃跑時機,一時間感覺無比鬱悶,對桐牧的恨意也到達了極點,看向這位牛仙師的眼神也似乎快要滴出血來。
此刻的他打定主意,倘若有朝一日他能妖法大成,突破這天地桎梏,達到天境,飛昇前第一件事就是幹掉桐牧,否則自己的道心永遠都無法獲得寧靜。
而對面的桐牧,則一臉輕鬆的調戲著烏楸,二人居然開始玩起了小孩子家家的拉鉤遊戲,二人居然拉鉤許諾,劉正南身上若是有異寶,最好的那個要留給烏楸小師姐。
“噗~!”劉正南終究還是沒忍住,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旋即腦中碎裂之聲再度響起。
他心理明白,這桐牧並非真的想和烏楸玩過家家,而是想透過這種方式重傷自己的道心,讓自己從此修為難以進境。他一眼便看透了一切,可當他看到桐牧的手非常不老實的在烏楸身上摸來摸去,而小師妹竟然躲都不躲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暴怒起來。
“你們到底……你們到底發展到什麼階段了!”劉正南暴怒間,頭頂黑柱的盡頭,忽然出現一個幽深的黑洞,形貌十分可怖。
桐牧茫然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劉正南,而後竟然很傲嬌的哼了一聲,“關你屁事!”
劉正南只覺得自己氣血翻騰,剛剛凝聚而出的黑洞都跟著晃了幾下,好久後才定住,他的臉色鐵青,估計剛剛差一點就走火入魔了。
桐牧這次看都不看他,直接在烏楸嫩白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烏楸則非常會意的朝著桐牧懷中一軟,笑吟吟的看著前方的劉正南,靜靜無語。
“啊~!!!”
劉正南悲愴的叫聲遠遠傳來,震得眾人耳膜鼓盪。
“牛油狗!你給老子等著!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隨著他一字一頓的叫喊,天空之中的黑洞也越來越大,如今已經達到了數百丈之寬,黑洞中隱隱泛著黝黑鋥亮的光澤,似有物體在移動。
桐牧靜靜的看著黑洞之中逐漸浮現而出的一根手指,著實有些驚訝,因為這手指足有百個成年男子大小,想來這怪東西的本體一定不小。
“就是現在!:
桐牧目光一凝,右手一揮,眾人雖然還未看懂,卻出奇一致的領會了桐牧的意思。
屆時,無數道醞釀已久的法決,同時祭出,猛然轟向那腰粗的手指。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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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他曾經……
“嗷~!”
巨指痛苦的縮了回去,旋即又一根完好無損的手指從黑洞中再度伸了出來。
轟~!
手指再度流血,可似乎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的手指並未退縮,而是急速朝著劉正南的方向點去。
轟~!
一隻巨大的棺槨橫空而來,直接砸在了那根巨指之上!
咔~!
巨指應聲變形,隨著桐牧的一聲厲喝,烏楸等人再度同時出手,無數的法決雨點一般的落在巨指之上。
咔嚓~!
那是巨指根部碎裂的聲音,也是被強大魔法切斷的標誌。
眾人傻傻的看著那根巨指緩緩墜落,一道血色殘陽劃破地底世界,徑直砸在了不遠處的山脊上,隆隆作響。
山峰頓時被巨指砸成了兩段,斷裂之處吹來烈烈寒風,冷卻著在場眾人的心靈。
桐牧抬眼看去,劉正南已經趁亂懸空飛起,似乎想要逃入那黑洞之中,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修士,脫離大地後的飛行,速度怎會如兩儀棺一樣迅猛,伴隨著兩儀棺破空之時刺耳的嘶鳴,劉正南被巨大的棺槨結結實實的推了一次油,只不過整個背骨都被推碎,細細看去不難發現,他體內七成以上的血氣都已經被兩儀棺碾成了死氣,身上老傷新傷無數,正絕望的在空中做起了自由落體運動。
此時若無人相救,那留給他的唯一下場就是與地面接觸,隨後化作一灘粉末。
遠遠聽著劉正南絕望的哀嚎,聽著巨手之上傳來的陣陣痛苦呻吟,大家一時間恍如隔世。
那手指顯然不屬於一般修士所能理解的範疇,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們心中湧起。
這是仙!
他們傷了仙,還割掉了仙人的一根手指!
這是神蹟!
他們歡欣鼓舞,熱淚盈眶,原來仙人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黑洞隨著他們的歡呼徐徐散去,原本遮蓋了眾人視線的屏障被憑空移除,那隻可怕大手終於呈現出了它的全貌,那竟是一隻長有人形手指的巨大木樁!
桐牧與白起對視一眼,皆是心頭一緊。
不等他們反應,那巨木便自頭頂砸下,目標是正在墜落的劉正南。
眾人目光一凝,但見這怪物一息之間,就來到了劉正南身前,整根木身以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速度瞬間停在了原地,似乎不受慣性法則約束一般,整根身體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完成了執行方向上的改變,繞了個圓弧,來到劉正南的下方,輕輕將其拖住。
“我天
國大計,豈容螻蟻破壞!”
一個憤怒的聲音遠遠傳來,正是受傷手指所在方向,可眾人舉目四望,並未看到人類的影子。
“此番大辱,我記下了!”所有人再次看向聲音所在位置,盡是茫然和詫異。
“人呢?”
“裝個逼就跑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反倒是桐牧無語的搖了搖頭。
“這就是大人物的犧牲品呀……”
桐牧目光灼灼的看著逐漸閉合黑洞,心中默默詛咒劉正南將來被海州妖魔爆菊花,從此生不如死……
雲淡風輕的整理的一下衣服下襬,卻感受到四道目光從一左一右兩個方向傳來,扭頭看去,卻見烏楸與顧紅衣正靜靜的看著自己。
分別在二人身上停留兩秒,時間很短,卻十分漫長。
此時煙山如墨,歲月綿長,可桐牧機警的本能還是嗅出了一絲危險,那是比對陣劉正南可怕千百萬的險境。
桐牧短暫的十五年生涯裡,遇到過不少性命垂危的時刻,可如同眼前這般能令他全身肌肉緊繃,緊張到無法呼吸的時刻並不多,一滴冷汗從額頭處低下,轉身,腳尖插入地面,小腿蓄力已久。
遠處的聞人業與白起好奇的看著反應奇特的桐牧,神色凝重無比,這煙波浩渺的地下世界,究竟蘊藏著怎樣的危險,為何劉正南離去後,還不能讓這少年人心性安寧。
那灰暗的前方,等待他的究竟是波詭雲譎的戰爭,還是風起雲湧的江湖?
遠處煞風捲起無數棺槨碎片扶搖而上,激起了多少歲月浮沉!
又驚起了多少孤魂飛舞於這片天地!
幾多動靜,又隨眾生迴歸塵土。
桐牧動了!
而後被烏楸從後面抱住,舉起,腰弓,砸在地上,而後暈厥……
烏楸露出一雙小虎牙,笑吟吟的看著地上口吐白沫的桐牧,而後在眾人痴呆的目光中朝著顧紅衣招了招手。
“這臭小子剛才沒少佔我便宜,紅衣姐姐,看到他胸口那處傷了沒有,什麼樣的金瘡藥痛感明顯給他用什麼,這樣好的快!”
顧紅衣似乎很贊同烏楸的治療方案,於是二人七手八腳的忙叨起來。
六個多時辰過去了,桐牧的哀嚎聲依舊沒有停止。
一名身穿金甲百戰袍的男子,身材魁梧,坐在不遠處與身旁身材高大的老頭攀談,隨著一聲聲爽朗的大笑,男子將烤好的雞腿從火堆上取來,撒上鹽遞給了老者。
老頭則右手白光一閃即逝,捏住雞腿的手上絲毫沒有沾染任何油脂,痛快的吃了起來。
中年人看著老頭的吃相,滿意的點了點頭,“聞人業,看你一副儒雅書生的模樣,吃相居然比我還差!”
聞人業哈哈一笑,將骨頭丟回火中,搖頭晃腦道:“老夫本是就是儒生,只是一百多年前對抗黑魔族的時候,跟一個叫陸千羽的龜孫子分到了一組,那邊我七百一十歲,那小子二十六!”
老頭看著眼前跳動的火苗,眼中忽然湧上了落寞神色,忽然單手在地上一撩,不知從何處帶起的石子化為呼嘯而去的頑石,直接將剛剛放入火中的骨頭帶了出來,“每次吃雞,他都和我搶,於是我便跟他吃相一樣了,現在想來,他比我長的還儒雅,吃相比我還差!”
老頭抓起枝條在火堆中挑了挑,嘆息道:“那時候他就說不要把雞骨頭丟到火堆裡,那骨頭還能留著餵狗!”
中年男子靜靜的聽聞人業說完,神態中沒有訝異,反而帶著一抹釋然之意,看向老者的態度變得溫柔了許多。
“可你失去的,只是一個朋友,而梧桐大陸數萬年來多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多少馬革裹屍,橫死外域,如今,大陸衰落了,他們就想霸佔我們的土地,屠戮我們的家人,陸千羽只是千萬不幸中的一個!”
聞人業彷彿巨石般端坐不動,他感到自己的眼眶處有些麻癢,伸手探去,竟有些溼潤。
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而後用顫抖的雙腿踩在火堆之上,受驚的火苗在他腳底翻轉跳躍,他竟渾然不知。
良久後,火堆漸漸熄滅,他受了輕傷。
“那小子真如你所說,能夠終結這一切?”聞人業面色猶豫的看向白起,寥寥數語。
“可以,但需要磨練!我要去上界彌補一些錯誤,這段時間,他若有危險,你當死於他前面。”白起堅定的說。
“可以……只是你要彌補什麼錯誤?”聞人業問。
“我最近與他接觸的太頻繁,以他的聰慧,似乎要憶起我,我需要找人去加固他腦中的封印,否則那些怪物的記憶追蹤會害死他!”白起說。
聞人業看著遠去的白起,面色有些難看,他還不知道關於這小鬼的全部事情。
究竟是同情還是發自內心對那小鬼的信任讓他這樣從容的答應生死大事?
讓他這般堅定的認為自己能夠在關鍵時刻替他赴死?
他對自己的內心不甚瞭解,只是靜靜的看向遠處被二女折磨的齜牙咧嘴的少年,嘴角漸漸浮現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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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抄近道,事兒找你
三日後,桐牧與聞人一脈告別,聞人業大哭著拉住自己孫女兒不放,還撞開了桐牧剛剛包好的傷口,弄得後者差一丁點暴走。
這三天裡,桐牧帶著眾人將巨大的手指切開,發現這血肉有毒,無法食用,但那寶骨看起來異常堅韌,於是將指骨取出,分給眾人,自己則只留下了很小的指尖部位。
一切準備就緒後,方才帶著幾人離開。
對於白起的離去他並不驚訝,也未耐心詢問,畢竟他隱隱間覺得與這白起十分熟悉,與白起同時浮現在腦中的還有一些不曾見過的人,對於這種現象,桐牧並不驚慌,世間緣起緣滅,既然對方沒有害自己的想法,那不願透漏事情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他的這種狀態卻是讓這聞人業輕鬆了不少。
桐牧將萬家四人收入了摘星空間,旋即帶著二女繼續啟程。此前透過吸收劉正南揹負的黑雲,他的實力來到了四階雙二星的層次,不過對於習慣了連續突破的桐牧來說,這種提升並不值得歡喜,反倒是聞人業送給他的秘術更能引起他的興趣。
透過這一秘術,桐牧可以在數息時間內變幻自己的形貌,與百里北悽的藥丸和莫三痴的易容術相比,這套專業的易容法術顯然要好很多。
首先這種變化的過程比之以前要快上很多,桐牧擁有魔法瞬發能力,逃跑之時,朝著人多的地方一鑽,瞬間變成另外一個人,能夠增加不小的生存機率。
其次,這一變化不僅僅是形貌的變幻,同時還能夠幫助他快速隱匿自己的氣息和修為,這就有些變態了。
此時的桐牧笑吟吟的看著秘籍,體內不時的傳來一股股奇異的力量,一會變成帥哥,一會變成小孩,最後他還依著華夏墓碑裡的記憶將自己變成了愛因斯坦,一頭白毛卷特別顯然,搞得隨行二女子心裡癢癢的,差點將他頭髮薅掉。
這種變化之術顯然消耗極大,因為沒一會的光景,桐牧便臉色潮紅,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流下,渾身顫抖,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無奈之下變成了烏楸揹著他走。
唯一讓人費解的就是烏楸並未生氣,面對如此好的欺負桐牧的機會,她竟心甘情願的一路揹著少年向北,有時候顧紅衣準備從對方手裡接過少年的想法,都被烏楸拒絕了。
從空間裡冒出頭來給三人端茶倒水的聞人醉,則每次都好奇的看著滿臉潮紅的桐牧,神色間滿是古怪,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桐牧此行的路線是沿著天啟帝國外圍北上,繞過龐大的封建帝國,來到其上方的一處盆地,因為這裡坐落著西南第一名門——太
衝學宮。
之所以去太沖學宮,一個說不太出口的原因乃是櫻霞天上對方許諾的贖金還沒給,可更讓眾人迫切前往的原因就有些站得住腳了。
烏楸最喜歡的翠花丟了!
經不住小師姐的一哭二鬧三薅腿毛,桐牧特別乾脆的答應了對方的要求,選擇了到達西南最近的十三天險作為幾人入西川的路線。
這裡群山環繞,兇險異常,而且這條路雖然很近,卻要渡過恐怖的暮色森林,可謂兇險異常。
桐牧趴在烏楸的背上哼著小曲,時不時的吃上幾口路邊的野果,終於看到了前方那片暮色與陰暗共生的密林,遠遠看去,前方鱗次櫛比,彷彿一柄鐵刷子斜方於水天之間,細密綿長的刷毛如泣如訴的直通天穹。
桐牧微微側目,看著周圍時而驚起的麻雀,感受著西南晚秋的無限細雨,想象著遠處漫天的落葉,心中無限感慨。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桐牧笑吟吟的將酒盅教會自己的詩句胡亂拼湊一番,還頗為自豪,這倒並非他有意藉助偉大文明的智慧渲染自己的才情,只是一路笙歌淺笑,美女同行,一時間寥感快慰,有感而發罷了。
顧紅衣美眸驚詫,看向了依舊閒定的桐牧,心中暗暗稱奇,“這臭小子時而奸猾無比,時而老謀深算,時而正義慷慨,時而文濤驚世,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你?”
歲月靜好,三人緩緩進入暮色森林之中。
選擇這條道路的另一個原因是桐牧是在不願借道天啟帝國,他的牛油狗身份還並未徹底退出歷史舞臺,在恢復桐牧身份之前,他還必須從太沖學宮救出自己那頭傻豬二哥,這顯然是他計劃之外的事情。
翠花腦子好使,實力又強,無論如何桐牧也想象不到,這頭豬居然會落到太沖學宮手裡。
當然了,它也有可能僅僅因為貪吃而迷失了迴歸的道路,可一人一豬畢竟兄弟一場,雖然桐牧沒能在此前約好的南荒宅院與二哥相見,但少年也不願就此放棄它,仍想去太沖學宮一探虛實。
可誰成想剛剛進入暮色森林,便遇到了驚世險劫。
此刻,他的對面站著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灰袍加身,無風自動,看起來似乎不太好惹。
令人崩潰的是對方不由分說,舉錘便砸。
桐牧上一秒還在烏楸的背上吃水果,似乎看到了一道流光射來,隨即便是霸刀祭出,登時與對方撞了個七葷八素。
他有些委屈,想來自己於西南之中也就得罪了一個太沖學宮,總不
至於剛剛一露頭就被人追殺,可眼前的人出手冷冽雄渾,與殺手無二,又是什麼道理。
二人相撞之後,似乎頗為忌憚對方的實力,老者站定後,先是看了桐牧兩眼,而後便抱著自己的持錘的右手神情痛苦的蹦躂了好一會,終於再次瞪向桐牧,短促的‘再來’二字幾乎是與錘子一起到的,而後才是漫天的落葉和金屬碰撞後的轟鳴之聲,震驚的桐牧特別想尿褲子。
對方身形奇快,卻拿著一柄力重千鈞的大錘子,流光一樣的速度與笨重的錘子組合讓人十分詫異,老人揮錘極端輕快,若不是其攜帶之威能將數尺內的巨木齊齊震斷,兩位女子都很難想象桐牧此前遭受了何等的重擊。
桐牧有苦難言,與老人拆百招後,方才各自丟下武器,動作整齊的跪在地上喘粗氣。
“天玄武帝?”
桐牧看清來人實力,不由得口眼歪斜。
這也太倒黴了,走在路上也能遇到武帝尋仇?
“再來!”
老者說罷就要前撲,桐牧則立馬五指向前,阻止了對方的進攻並從自己的白袍上扯下一小塊布綁在了手指上,旋即便高高舉起,在身前晃了起來。
老頭有些疑惑,看了許久後搖頭道:“你這是想用幻術迷惑我,讓我暈?”
桐牧差點口吐白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喪著說:“我不想隱瞞了,我要投降投降了!”
老人聞言,依舊如同石雕一般站在原地,仔細思索著桐牧話中的含義,一炷香過去後,他忽然臉色大變道:“投降是的意思是不是你要管我叫霸霸?”
桐牧聞言,他懵逼了!
只見他抖動著雙唇怔怔無語……
讓別人管他叫了那麼久的霸霸,這會兒居然要栽在這可惡老頭手裡。
這老頭,不好弄啊!
這時候,得跑!
只要是往哪跑?!
桐牧靠向二女,朝著老頭的後面看去,露出吃驚的表情來。
“夢如神雞?!”
一聲輕喝後,老頭也真聽話,歪著腦袋好奇看了過去。
身為天玄武聖,老頭也是見過世面的,這種低端的把戲,他還是不屑於相信的。
巧就巧在對方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而且他活了三百多歲,第一次聽說“夢入神雞”這種稀奇的東西,於是乎終於還是招了桐牧的道。
“滅霸天絕刀第三式,煙羅霸隱!”
浩瀚的天地規則登時被吸納一空,潤物無聲的霸道刀意裹挾在桐牧的神識裡,朝著老頭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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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你應該叫我爺爺才對(三更)
三日後,桐牧與聞人一脈告別,聞人業大哭著拉住自己孫女兒不放,還撞開了桐牧剛剛包好的傷口,弄得後者差一丁點暴走。
這三天裡,桐牧帶著眾人將巨大的手指切開,發現這血肉有毒,無法食用,但那寶骨看起來異常堅韌,於是將指骨取出,分給眾人,自己則只留下了很小的指尖部位。
一切準備就緒後,方才帶著幾人離開。
對於白起的離去他並不驚訝,也未耐心詢問,畢竟他隱隱間覺得與這白起十分熟悉,與白起同時浮現在腦中的還有一些不曾見過的人,對於這種現象,桐牧並不驚慌,世間緣起緣滅,既然對方沒有害自己的想法,那不願透漏事情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他的這種狀態卻是讓這聞人業輕鬆了不少。
桐牧將萬家四人收入了摘星空間,旋即帶著二女繼續啟程。此前透過吸收劉正南揹負的黑雲,他的實力來到了四階雙二星的層次,不過對於習慣了連續突破的桐牧來說,這種提升並不值得歡喜,反倒是聞人業送給他的秘術更能引起他的興趣。
透過這一秘術,桐牧可以在數息時間內變幻自己的形貌,與百里北悽的藥丸和莫三痴的易容術相比,這套專業的易容法術顯然要好很多。
首先這種變化的過程比之以前要快上很多,桐牧擁有魔法瞬發能力,逃跑之時,朝著人多的地方一鑽,瞬間變成另外一個人,能夠增加不小的生存機率。
其次,這一變化不僅僅是形貌的變幻,同時還能夠幫助他快速隱匿自己的氣息和修為,這就有些變態了。
此時的桐牧笑吟吟的看著秘籍,體內不時的傳來一股股奇異的力量,一會變成帥哥,一會變成小孩,最後他還依著華夏墓碑裡的記憶將自己變成了愛因斯坦,一頭白毛卷特別顯然,搞得隨行二女子心裡癢癢的,差點將他頭髮薅掉。
這種變化之術顯然消耗極大,因為沒一會的光景,桐牧便臉色潮紅,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流下,渾身顫抖,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無奈之下變成了烏楸揹著他走。
唯一讓人費解的就是烏楸並未生氣,面對如此好的欺負桐牧的機會,她竟心甘情願的一路揹著少年向北,有時候顧紅衣準備從對方手裡接過少年的想法,都被烏楸拒絕了。
從空間裡冒出頭來給三人端茶倒水的聞人醉,則每次都好奇的看著滿臉潮紅的桐牧,神色間滿是古怪,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桐牧此行的路線是沿著天啟帝國外圍北上,繞過龐大的封建帝國,來到其上方的一處盆地,因為這裡坐落著西南第一名門——太
衝學宮。
之所以去太沖學宮,一個說不太出口的原因乃是櫻霞天上對方許諾的贖金還沒給,可更讓眾人迫切前往的原因就有些站得住腳了。
烏楸最喜歡的翠花丟了!
經不住小師姐的一哭二鬧三薅腿毛,桐牧特別乾脆的答應了對方的要求,選擇了到達西南最近的十三天險作為幾人入西川的路線。
這裡群山環繞,兇險異常,而且這條路雖然很近,卻要渡過恐怖的暮色森林,可謂兇險異常。
桐牧趴在烏楸的背上哼著小曲,時不時的吃上幾口路邊的野果,終於看到了前方那片暮色與陰暗共生的密林,遠遠看去,前方鱗次櫛比,彷彿一柄鐵刷子斜方於水天之間,細密綿長的刷毛如泣如訴的直通天穹。
桐牧微微側目,看著周圍時而驚起的麻雀,感受著西南晚秋的無限細雨,想象著遠處漫天的落葉,心中無限感慨。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桐牧笑吟吟的將酒盅教會自己的詩句胡亂拼湊一番,還頗為自豪,這倒並非他有意藉助偉大文明的智慧渲染自己的才情,只是一路笙歌淺笑,美女同行,一時間寥感快慰,有感而發罷了。
顧紅衣美眸驚詫,看向了依舊閒定的桐牧,心中暗暗稱奇,“這臭小子時而奸猾無比,時而老謀深算,時而正義慷慨,時而文濤驚世,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你?”
歲月靜好,三人緩緩進入暮色森林之中。
選擇這條道路的另一個原因是桐牧是在不願借道天啟帝國,他的牛油狗身份還並未徹底退出歷史舞臺,在恢復桐牧身份之前,他還必須從太沖學宮救出自己那頭傻豬二哥,這顯然是他計劃之外的事情。
翠花腦子好使,實力又強,無論如何桐牧也想象不到,這頭豬居然會落到太沖學宮手裡。
當然了,它也有可能僅僅因為貪吃而迷失了迴歸的道路,可一人一豬畢竟兄弟一場,雖然桐牧沒能在此前約好的南荒宅院與二哥相見,但少年也不願就此放棄它,仍想去太沖學宮一探虛實。
可誰成想剛剛進入暮色森林,便遇到了驚世險劫。
此刻,他的對面站著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灰袍加身,無風自動,看起來似乎不太好惹。
令人崩潰的是對方不由分說,舉錘便砸。
桐牧上一秒還在烏楸的背上吃水果,似乎看到了一道流光射來,隨即便是霸刀祭出,登時與對方撞了個七葷八素。
他有些委屈,想來自己於西南之中也就得罪了一個太沖學宮,總不
至於剛剛一露頭就被人追殺,可眼前的人出手冷冽雄渾,與殺手無二,又是什麼道理。
二人相撞之後,似乎頗為忌憚對方的實力,老者站定後,先是看了桐牧兩眼,而後便抱著自己的持錘的右手神情痛苦的蹦躂了好一會,終於再次瞪向桐牧,短促的‘再來’二字幾乎是與錘子一起到的,而後才是漫天的落葉和金屬碰撞後的轟鳴之聲,震驚的桐牧特別想尿褲子。
對方身形奇快,卻拿著一柄力重千鈞的大錘子,流光一樣的速度與笨重的錘子組合讓人十分詫異,老人揮錘極端輕快,若不是其攜帶之威能將數尺內的巨木齊齊震斷,兩位女子都很難想象桐牧此前遭受了何等的重擊。
桐牧有苦難言,與老人拆百招後,方才各自丟下武器,動作整齊的跪在地上喘粗氣。
“天玄武帝?”
桐牧看清來人實力,不由得口眼歪斜。
這也太倒黴了,走在路上也能遇到武帝尋仇?
“再來!”
老者說罷就要前撲,桐牧則立馬五指向前,阻止了對方的進攻並從自己的白袍上扯下一小塊布綁在了手指上,旋即便高高舉起,在身前晃了起來。
老頭有些疑惑,看了許久後搖頭道:“你這是想用幻術迷惑我,讓我暈?”
桐牧差點口吐白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喪著說:“我不想隱瞞了,我要投降投降了!”
老人聞言,依舊如同石雕一般站在原地,仔細思索著桐牧話中的含義,一炷香過去後,他忽然臉色大變道:“投降是的意思是不是你要管我叫霸霸?”
桐牧聞言,他懵逼了!
只見他抖動著雙唇怔怔無語……
讓別人管他叫了那麼久的霸霸,這會兒居然要栽在這可惡老頭手裡。
這老頭,不好弄啊!
這時候,得跑!
只要是往哪跑?!
桐牧靠向二女,朝著老頭的後面看去,露出吃驚的表情來。
“夢如神雞?!”
一聲輕喝後,老頭也真聽話,歪著腦袋好奇看了過去。
身為天玄武聖,老頭也是見過世面的,這種低端的把戲,他還是不屑於相信的。
巧就巧在對方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而且他活了三百多歲,第一次聽說“夢入神雞”這種稀奇的東西,於是乎終於還是招了桐牧的道。
“滅霸天絕刀第三式,煙羅霸隱!”
浩瀚的天地規則登時被吸納一空,潤物無聲的霸道刀意裹挾在桐牧的神識裡,朝著老頭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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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真是你爺爺!
“嘿!我不打死你!”桐牧氣的嗷嗷亂叫,一拳揮出。
令人驚訝的一幕再次出現,三人眼睛一花,就見老者快速向前飄來,以三人無法企及的速度薅住他們的頭髮快速向上飛去,疼得三人嗚哇亂叫。
“認祖歸宗這麼嚴肅的事情,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這樣飄著多冷……”老頭自言自語的嘀咕起來。
桐牧氣得滿臉漲紅,若不是手上掛著兩個姑娘,此刻他已經揮舞著胳膊撓了過去。
“不管你是什麼人,薅了我的頭髮,我們就是敵人!死老頭,你給我等著!”桐牧憤怒的叫道。
老頭也不含糊,直接鬆開了手,而後四人再次一同墜落,嚇得三人臉色大變,特別是桐牧這樣將生命看得十分貴重之人,真正經歷死亡的時候必然慌的一匹。
只見他嚇得差點把頭都塞進褲襠裡。
實在是太可怕了!
黑衣老者笑吟吟的摸了摸桐牧的頭,溫和說道:“這性格是我的種沒錯了,我真是你爺爺!”
“我是你大爺!”
啪~!
“哎呦!”
半晌後,幾人坐在峭壁下的一處溪水旁,桐牧鼻青臉腫的看著老頭釣魚。
老者高深莫測的一笑,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西斜的太陽。
桐牧隨著手指看去,恍然大悟:“爺爺我懂了,沿著太陽方向,就能找到我爹!”
老者微笑皺眉道:“非也!”
桐牧沉吟片刻:“噢,我懂了爺爺,經常看太陽,就能練就目光如炬的本領!”
老者依然微笑著搖頭道:“那隻會讓你變瞎!”
桐牧瞬間陷入無盡沉思,他覺得,這個瘋癲老頭忽然之間言語中富含哲理不是好事,很可能下一刻就會繼續打自己。
他之所以叫爺爺……
是因為他佛了……
一直被打,太疼了!
冷汗沿著臉頰流下,若是在不對,他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再次思慮良多,他再度試探道:“莫非與這釣魚有關係?”
“哈哈哈哈……你倒是不笨。”
老者輕捋鬍鬚一笑,而後周身元力湧動,一時間溪中倒映的日頭波光粼粼,開口道:“桐太虛釣日,浪者上鉤!”
“臥槽!”顧紅衣聞言,再度驚歎起來,她最近臥槽說的似乎有點多,可她並不後悔。
自從跟了這臭小子,她每天遇到的事情都很奇葩,可今天這樣的情況確實不多見。
一個變態小鬼與一個變態老頭遇到了一起,似乎臭小子還絲毫佔不了上風,
看來古話說的沒錯。
變態還需變態醫!
她覺得自己在臉皮厚度方面的鍛鍊又追上了臭小子一點,假以時日,自己總會跟上這臭小子的節奏,獲得他的青睞,成為烏楸那樣被他專寵的女子。
桐太公釣日!
還浪這上鉤!
“你丫的是得了癔症吧!回去多吃點藥能好!”桐牧一臉懵逼的看著老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不不不!我小時候的確因為太過智慧而被帶去看過醫者,他們說我這不是癔症!”老頭答道。
桐牧抽了抽眼睛,“沒得癔症的你,真的很變態!”
“不重要,你是我的孫子,找到你,我便可將一身的玄通傳下,從此之後,你也會變成一個智者!”老者平靜的說。
“什麼?!還要我跟著你?!”桐牧扣著頭皮,五官都抽搐到了一起。
烏楸和顧紅衣則在一旁無比崇拜的看著老者。
太厲害了!
這是一個連桐牧都能搞定的奇男子!
“我們要跟著您走,沒了您同行,這一路好像沒有靈魂!”烏楸眼中冒著星星,誠懇的說。
“我成長的路上,您是導師,你不跟著我們,我得不到成長所需要的養分!”顧紅衣說。
桐牧:“……”
就在幾人奇妙的對話之時,一道狼狽的身影出現在暮色森林之中,站在一棵大樹之上呼呼的喘著粗氣,憤怒的看著身邊的豬,歇斯底里道:“跑都跑了,你幹嘛還要偷吃他們的靈果!”
聲震如雷,響徹九霄,暮色森林中的不少生靈都被驚動,不少山中修士齊齊的抬起頭,震撼的看著天空。
十階天緣境武聖,自從一個叫做牛油狗的少年出世,就跟雨後春筍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蹦躂出來,雖然此前傳聞大陸上不超過五個,但顯然是謬誤,值得摒棄。
但是,大呼小叫的天緣境武聖,眾人還是第一次見。
百里北悽,吳越盜冢的掌門人,修為通天徹地了一輩子,此刻好似受了不小的委屈,一路哭著就來啦!
他拼命的跑,太沖學宮大能玩命的追,原因竟是翠花偷吃了太沖學宮五千年一結果的無名靈果,於是這種程度的大動干戈對於見過了流血衝突的修行之人來說,十分的不常見。
桐牧清了清耳朵,狐疑的看向遠處密林之中,眉毛微微的皺了起來。
老者問道:“你有何事?”
桐牧說道:“似乎聽到熟人的聲音,可那憤怒的氣質又不像他!”
老者想了想,繼續問道:“那你此來暮色森林所謂何事
?”
桐牧說道:“找我二哥。”
“你是獨子,哪來的二哥?”
“是我的結義兄弟,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是獨子?”
“我是你爺爺!”
桐牧:“……”
他想了很長很長時間,最後只說了三個字:“你是誰?”
老者答道:“爺爺”
桐牧笑道:“喊我幹嘛?”
老者聞言,端著烤雞的手微微一僵,他看向桐牧的眼睛,非常認真的說道:“我叫桐太虛,真是你爺爺!”
桐牧非常不屑,甚至有點想笑,這人太機智了,剛剛聽說自己姓桐,馬上就變成了桐太虛……
還釣魚!
你這是姜太公釣魚,傻缺上鉤?
你咋不釣鯤鵬呢?
山崖下方暮色漸濃,老者看著他微笑道:“當年阻止了你爹的婚事,他似乎不大喜歡我,就把你也帶走了,後來這臭小子掛掉了,我也就沒了你的音信,還好你我血脈相連,不然還真難相認,此後你就跟我混,我會把我們九宮錘塔的絕學都傳給你!”
夕陽西斜,如幕下落。
天空之中的雲彩開始燃燒,映出一片湛湛藍天,他看著老者那挨千刀的樣子,一時竟有些錯愕。
“你特麼真的夠變態,兒子死了非但不悲傷,反而跑來騙我這個小孩子,真的夠浪!”他心中罵娘,卻打不過這老頭,眼下覺得有些棘手。
此外,他對這九宮錘塔也有些感興趣,既然是修行,有人願意教,不學白不學,只不過……
桐牧微微嘆氣,將翠花在太沖學宮的訊息告知了老者,過程中添油加醋,隱瞞了自己坑殺學宮一眾長老的事實,同時將翠花是如何的可憐渲染的淋漓盡致,感動的老頭一陣陣的義憤填膺,看得二女一陣的口眼歪斜。
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面色一變,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桐牧,不安的說道:“前段時間,太沖學宮方向弟子快速調動,晝伏夜行,似乎是不想被人知道,莫不是在找你說那豬?”
桐牧聞言先是一驚,隨機平復了心情,從容淡定的笑道:“這不太可能,我那二哥怕是不至於讓太沖學宮這樣大動干戈,他除了喜歡偷吃東西,沒什麼別的缺點。”
老者雙目忽然一凝,目光猶如冰雪中倒影著陽光的堅冰,望著桐牧,呼吸急促了不少,感受到目光的桐牧頓覺利劍加身,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
過了好一會,老者才嘀咕道:“傳聞太沖學宮的太宇仙果五千年一開花,五千年一結果,算起來,前些日子剛好過去了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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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九宮封仙體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烏楸都跟著神色一變。
但,桐木依舊淡定的坐在那裡,依舊當什麼都沒聽到,他輕輕的擺了擺手,苦笑道:“不可能,翠花只喜歡吃腳下的東西,從來不往頭上瞧,不會是它。”
可不等二女長舒一口氣,老者就神色犯難的說道:“那果子,就是長在地裡!”
桐牧看了他許久許久,最終,直接從地上竄了起來:“那還不快去救!一萬年結一次果,居然特麼結在地裡,種點地瓜不好麼,還高產!”
說罷桐牧就一個健步向前,好在老者反應快,一把薅住了他的頭髮,把他扥了回來。
“你小子瞪我幹啥?好歹我也是你爺爺。別對我動手,我知道你的實力很強,全力一搏或許能逃走,但是,在這暮色森林中,我如果想把你留下,沒人能把你帶走,先冷靜一點,商量一下怎麼去救人,哦不,救豬!”
事實上,桐牧也只是救豬心切,此刻被對方攔住,登時就冷靜了下來,這老頭來歷堪稱神秘,且一直認自己當孫子,現在說話那意思中竟隱隱有想幫助自己就翠花的意思,聽的桐牧非常奇怪。
“你這樣看我幹嘛,我是你爺爺,雖然人不大靠譜,但也不能看著你去送死,我們桐家,就你這一根獨苗了!”
桐太虛這話,讓桐牧不由得笑了起來。這老頭似乎沉浸在當爺爺的念想中出不來了,放眼梧桐大陸,若說此人搞笑第二,怕是沒人敢說第一,這入戲的時間也太長了一些。
但是老頭卻憋著一肚子氣,他知道自己這一脈子孫少有靠譜之人,但像眼前這個聽自己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的混蛋孫子,還真是極品。
“儘管你不相信,但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叫桐太虛,是你的親爺爺。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繼承了天道聖體,但你身上特有的九宮血脈,錯不了的、而且我不知道桐無影那小鬼是不是腦袋壞掉了,捨棄我們自身強大的血脈不用,為何要去修煉天道聖體!”
老頭這話,讓桐牧再度笑了起來,論體道的修煉,還真沒聽說什麼身體能夠比肩天道聖體,自己乃煙雨魔神一身精血所化的梧桐樹轉世,自然要修煉天道聖體。
可他細細回憶對方的話,不由得有些吃驚!
“桐……桐無影?”他吃驚的叫了起來。
老頭並未注意到桐牧神色的變化,依舊自顧自的說:“天道聖體雖然強大,但與我們九宮
之體並不衝突,你的另一半沒有顯現出威力的凡體,便是曾經叱吒太武的九宮封仙體!仙體大成之日,肉身可封誅仙,並不比那天道聖體差,而且我們的體質不為天地所妒,更容易飛昇!”
這時,正吃驚盯著他看的桐牧,嘴唇有些顫抖,看著這欠打的老頭竟然有些親切,又十分的陌生。
“你真是我爺爺?”
老頭聽到這話差點沒背過氣去,感情對方壓根就不相信自己,於是無語的嘆息一聲:“你剛剛與我一戰,沒有感受到體內的躁動麼?那是因為我們的血脈的自行試探,我與你打完就回過味來了!”
桐牧聞言頓時暴跳如雷:“你既然是我爺爺還讓我在雲夢澤要了那麼多年飯!看起來你也不像是身體有殘疾或者是腦袋有問題,你這種拋妻棄孫的傢伙,最招人恨了!”
老頭得意的給出了一個在場三人都想不到的答案,此人沒有按照常規老頭一樣,見到失散多年的家族獨子痛苦流涕,也沒有學習別的垃圾爺爺想辦法摔鍋,而是沉吟一笑,開口道:
“呵呵,在我桐太虛的字典裡,根本就沒有拋妻棄子的說法!”
“來啊,打一架啊?!”桐牧吼叫著,然後眼神惡狠狠的看向這可惡老頭。
老頭捕捉到桐牧眼裡的溫柔,當即很配合的露胳膊挽袖子:“打一架就打一架,我一個屁都能崩死你!”
桐牧一腳踏前,馬上就有些後悔,小心翼翼的將兩儀棺召喚出來,擋在了自己的前面,緊張兮兮的看著對方,開口道:“桐無影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夢裡!”
此刻的他,對這個名字特別感興趣,也正如此,他才認定眼前之人的確是這幅身體的爺爺,雖然他對爺爺這個名次很陌生,可知道這人還活著,心中還是莫名的悸動。
“那是你爹,還夢裡出現呢!爹都能忘,你過來!”老頭嗷嗷叫道。
“你過來,讓我把你鬍子都揪掉!”桐牧嚷嚷道。
兩人吵了半天,卻誰都未曾動手。
顧紅衣終於看不下去了,上前而來,跟老頭說了些什麼,對方隨即笑呵呵的看著她,眼中滿是慈愛,旋即收功不動。
桐牧也在吃完了烏楸遞來的橘子後,氣呼呼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可是屁股還差剛剛碰到地面,卻見老頭猛然抬手,電光火石間‘嗖’的一聲傳來。
緊接著桐牧就覺得褲襠一涼,疑惑的低頭看去,卻見一把匕
首正插在自己弟弟前方一寸的地方,還能感受到一股淡淡拿到涼意。
騰的一聲,桐牧再度彈射起來。
他果然是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只見‘噗通’一聲傳來,這人已經跪在了地上,非常乖巧的叫起了爺爺。
老頭這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微微眯起蒼老的眼,似乎在回思很多年前的事情,沉默很久時間後上前扶起少年,輕聲說道:“你父親出事的時候,我剛好開啟瞭望天之泉,即將進入那玄妙的天境,聽說他出了事,我的道心鬆動了,然後就關閉了仙泉,以修為跌落的代價苦留人間,無非也是為了尋仇。”
桐牧怔怔的看著他,雖然不知何為仙泉,想來是突破十階的關鍵所在,想到對方的犧牲,他也很是感慨的說道:“能夠在這等末法時代突破極境,需要很大的付出,世間多少修行者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那個瓶頸,爺爺居然主動放棄了,現在的你,後悔嗎?”
桐太虛看著桐牧,微微嘆息了一聲:“後悔啊!不過如今見你這般強大,我有覺得沒那麼後悔了。”
他看著前方魚鉤之上的抖動神色一喜,輕輕一提,一條肥美異常,通體烏黑的魚便摔在了岸上,翻騰不止。
收起魚竿,緩步站起,老者意味深長的看向桐牧,“我後悔,並非因為曾望天而去,而後難以復歸,而是我發現仇人正在九天之上,而我已不負當年之仙緣,無法前往報復!而今,你不錯,可以代我去!”
桐牧思索著望向桐太虛,沉默了很長時間後說道:“不去,好不容易當了一回人,我要好好的活著,我之所以刻苦修煉,只是想保護我身邊的人,順便讓自己可以長壽一點。雖然我是桐家獨苗,卻並沒有桐家的記憶,也不想挑戰那高不可攀的敵人。你看前方那沉沉暮色,好似一個家族的沒落,我方才弄明白,你心中的希望,不過是桐無影心中的希望,你信的因果報應,不過是因為對他心存愧疚,我不想掌握這樣的道。”
老者沉默,他聽懂了少年這句話的意思。
他的仇人,並不是桐牧的仇人。
此時二女已經聽的有些痴了,而天色已然全黑,這夜星海燦爛,腳下暖意十足,老者朝著眼前的篝火內添了一些柴,將手中的烤雞遞給桐牧,平靜道:“吃了這個快些睡下,明日,我教你控制本族仙體之法。報仇一事略顯唐突,你在東海還有位叔叔,天賦倒是不錯,我會去找他商量報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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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暗流湧動(三更)
桐牧猶豫許久,還是應了下來,條件是老者幫他去太沖學宮搶人。
這個條件雖然過分,但身為桐牧的爺爺,桐太虛也不想自己的孫子以身犯下,既然勸不動,索性也就答應了下來。
想要前往西南,就要穿越暮色森林核心地帶,這裡不僅危險,而且道路崎嶇,容易迷路,縱是一行人實力超絕,也不敢高空飛行,只是沿著無名小路緩緩向前而去。
一路上,桐牧聽著桐太虛細緻的講解,對九宮封仙體有了宏觀的瞭解。
九宮封仙體也是聖體的一種,與天道聖體不同,該聖體在出生之時,與凡體無異,正是傳說中能夠進化的凡體。
由於凡體的特殊屬性,該體質可與任何其他體質相容而不發生力量上的衝突,而修煉這一體質則需要一門基礎卻又玄妙無比的心法——《九宮》。
說其基礎,那是因為此心法只有寥寥幾十字,說它玄妙,是因為其中所蘊含的法則乃是開發體內九大天藏的密宗之法,修煉至一定境界,絲毫不在任何聖體之下。
只可惜人體玄妙無比,《九宮》的修煉與天道聖體類似,都是開發身體的未知區域,而這一過程兇險萬分,需要較高的天賦。
古往今來,也未有多少人能夠領悟其精髓,就像是大家都知道河豚肉味道鮮美,可其中蘊含大量毒素,不得烹飪之法的時候,便不敢輕易嘗試。
而修煉了天道聖體的桐牧,早已對身體中的各種玄妙有了異於常人的理解,他僅透過桐太虛的基本描述,便很快將幾十字的九宮推演出萬千的變化形式,甚至很還能撥開九宮本身,探尋其身後的秘密,這一本領著實驚得老頭一愣愣的。
所謂見微知著,世間罕有,不過如此了。
當然,桐牧之所以有這樣的領悟力,也與他淡然的性格有關。
此心法的入門部分極難,需逆行元力倒衝魂海,疼痛痠麻也就算了,還會造成全身僵硬,陷入無時間感的幻境之中,一般人感受著無盡的歲月流逝,早都崩潰了,巧在桐牧前世是一棵梧桐樹,站崗就站過一萬年之久,這點枯燥對他來說還不夠開胃的。
就這樣,對普通人晦澀難悟的身體玄妙在他的眼中完全不是什麼障礙,而普通人難以堅持的精神上的枯燥對他而言只是在追憶過去的生活。
如果給他足夠時間去參悟《九宮》,他甚至有可能將它的整個修煉體系推演而出,到時候別說體
術進化,甚至能成就無上仙緣。
這便是道心堅定的結果,只要心之所至,回首處便是神蹟!
事實上,就算不遇到桐太虛,以他現在的修煉速度,不出百年,他自己也定可以發現這隱藏的九宮之道!
梧桐大陸,以梧桐之神為正統,以法術修煉為尊,所以多數魔法師都能夠輕易的受到天道認可,反而是武者經常遭受雷劫,加速死亡,可武者一旦突破,實力就遠飛同階法師能夠匹敵,這也符合危機下容易出現強者那萬古不變的規律。
而桐牧則是異修之道,先是天道聖體,後是鬼道六尾麒麟棺,現在又在修煉九宮封仙體,一路走來,每一步都是逆天之舉,每一步都將會走上道的極致,故而二階實力開始,便會引來強大的天罰,雖然兇險,渡劫後卻會得到不小的機緣。
就這樣趕著路,順便修煉,一個多月後桐牧體內終於有了感覺,覺察到了體內天藏的存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晚上趕路,白天修煉,開始漸漸嘗試將元力匯入天藏,衝擊封仙體的首宮。
桐太虛則無比震驚的看著桐牧身體的變化,暗道這孫兒非同凡響,想當年自己衝擊首宮的時候,用了足足五十年,前三十年一無所獲,後十年感受到天藏的存在,直到第四十七年,才漸漸摸索出將元力匯入天藏的竅門,期間兇險無比,好幾次差點走火入魔。
這臭小子居然用了一個多月,就找到了元氣匯入的辦法,實在妖孽。
桐牧同樣感到驚訝。
因為當年修煉天道聖體,他也只是透過摘星鑑吸食了大量丹藥元氣,並未遇到什麼困難,這九宮之法甚為玄妙,足足一個月,居然還沒能開啟首宮,當真變態。
若是桐家先祖知道了他的想法,估計要氣的直接扛著棺材板來拍他。
經過一個多月的趕路,他們已經來到了暮色森林的核心地帶,此刻,眾人一改之前晝伏夜行的傳統,晌午十分,就開始沿著偏僻的小徑小心前行。
這樣趕路則是因為核心地帶兇險異常,唯有快速離開這裡,方能避免不必要的危險。
桐牧抬眼望去,這才發現暮色森林的特別之處。
本應豔陽高照的正午時光,此地卻夕陽西斜,彷彿暮色將近。
暮色森林的核心地帶,天獸眾多,仙草成片,是很多隱世宗門,封土列強眼中的寶地,這裡盛產稀有金屬、仙草美玉,每過幾百年還有古墓現世,雖
然遠遠不及鬼葬八城那樣的葬地舊土,但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富饒之地。
暮色森林中暮色茫茫,追溯它的來歷,無人能說的清楚。
有人說,此地之下埋葬著古仙,仙人的法則作用於天地,扭曲了這裡的光線。
也有人說,此地本就是一片獨立的空間,不屬於這一世界,更有人說,這森林本就是太武諸神手中的兵器……
萬餘年前,暮色森林的核心地帶曾是星月魔神教月海分盟所在地,與七丘國的星雲分盟遙相呼應,是神教兩大重要分支。
桐牧曾在天威神墓之中見到了花曦魔神古千允,得知其星雲盟主身份並得一紫色令牌,故而當他看到這月海故地之時,不由得有些唏噓。
星月海藏經洞中的古籍曾記載,神教制霸西川多年,這片土地一直屬於星月魔神教所有,直到萬餘年前,神教與太沖學宮一戰後兩敗俱傷,威信大減,雖然仍有戰力上的優勢,卻苦於常年被各大宗門騷擾,最終選擇了從西南撤退南疆。
想當年,這裡曾是神教子弟歷練之處,儘管這裡極其富饒,卻攝於神教淫威,無人來犯,弟子們歷練中獲得的機緣,全部歸個人所有。
神教撤退後,所謂的正道眾人對這裡虎視眈眈,發生了長達百年的西川大戰,差點讓暮色森林就此毀滅。
直到萬國法師聯盟成立,這裡才重新恢復了秩序,規定各國進入暮色森林的不同時間,減少了衝突,這裡終於在數千年後恢復了原初的秩序。
各大勢力都不願得罪萬國聯盟,近兩千年來幾乎沒有哪個勢力違背規則,在不屬於自己進入森林的時間來到這裡,但是最近一個月卻出了件大事。
太沖學宮在不屬於自己的時間大舉進犯暮色森林!
第三勢力猛人牛油狗進入暮色森林!
鬼族第一殺手進入了暮色森林!
天啟皇室隨即進入暮色森林幹預!
至於距離此處最近的西蜀帝國,則表現的十分緊張,早已沿路派出了大量官兵駐守在暮色森林的出口位置,並由傳奇名將郭守敬駐守於此。
這樣做除了防範可能出現的暴亂之外,也覬覦著山中可能出現的寶物,第一時間上報以保全帝國的利益。
這一系列大事,桐牧自然不曾知曉,他一路潛行,一路修煉,樂此不疲,直到他發現沿途遍佈的暗哨越來越多,才感到情況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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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牛仙師被人標記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桐牧忽然於叢林中感受到了一絲寒意,很不正常的寒意,正常環境吹來的涼風,是那種迎面而來的,鑽入骨髓的寒冷,可這次的感覺卻好似潤物細無聲,若有若無的拂過桐牧的髮絲,逐漸沿著體錶慢慢滲入,這種感覺,往往是前方有強大的高手埋伏之時,方才會有。
桐牧急忙抬起右手,立到與自己臉頰平齊的位置停住,示意大家緩行,不要弄出聲響,身後的桐太虛剛好也湊了過來,似乎與桐牧感受到了相同的氣息,於是緩緩半蹲,朝著遠處樹林中瞄了瞄,在桐牧耳邊低語道:“小子,前面不太對勁,剛剛我的神識掃過去,雖然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卻感受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飄著一些寒氣,怕是不好對付!”
桐牧一臉凝重,他的神識也探了出去,感受到的那股寒意更為真切,而這種寒意他並不陌生,似乎在自己的那位雲長老身上感受過很多次,而且更加強大,顯然是超越了雲遮月寒冰真氣的存在。
簡單來說,雲遮月的廣寒香本源已經十分稀有,能在冰屬性力量上超越雲遮月的,一定不是凡品。
“先後撤!”桐牧再度給了後方一個手勢,桐太虛也不含糊,帶著二女向後緩慢遁去,桐牧則不斷變換這自己神識的位置迷惑對方,這樣可以不被對方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順便也能探查一下週圍還有沒有對方的幫手。
“哎呦~!唔~!”一聲輕喝傳入了桐牧耳中,他急忙回頭一看,剛好看到顧紅衣抽搐著的表情,細細打量發現這姑娘慌亂間將腳插入了某種陷阱一樣的東西之中。
顧紅衣還算堅強,只是輕輕叫了一聲,就強行忍住了來自腿下的疼痛,桐牧快速上前,將陷阱破壞,就見顧紅衣小腿下滿是鮮血,顯然這機關之上佈置了不少的元力裝置,殺傷力不小。
塗抹了膠體,找來一塊乾淨的角布給顧紅衣包紮好,桐牧右手一動,想將她塞進摘星空間裡去,卻發現摘星鑑忽然失了靈,而顧紅衣也在剛剛的折騰下暈了過去。
周遭越來越冷,桐牧只好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件厚一些的衣服給顧紅衣穿上,旋即將她背了起來,繼續帶著幾人向反方向逃遁。
“孫兒,這地方不太對啊,我怎麼感覺越跑越冷,我可是九階修為,一般氣溫變化根本不可能對我產生影響!”桐太虛有些恍惚的看向前方,露出狐疑的神情。
“確實奇
怪,我的魔法永不了,甚至魂器都無法啟動,而且這寒意好像一隻跟著我們走一樣。”桐牧邊跑邊尷尬的苦笑著說道。
桐太虛偏頭示意道,“耗在這裡不是辦法, 我們得選個方向,不能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桐牧點頭認同道:“那邊,去暖和的地方,走!”
烏楸和老頭按照桐牧指著的方向離去,成三角形隊形互成掎角之勢,一路上遇到不少各路弟子迎面而來。
“奇怪,什麼時候這裡有這麼多人了!”桐太虛狐疑的看著前方。
“這裡平時沒人嗎?”桐牧問。
“有,但都是按照指定日子來此歷練的弟子,且一個時期只有一個宗門,向這樣不同宗門之人全部湧進來的時候不多!”老頭說。
“真的很詭異,難道這些人不覺得冷嘛?”桐牧看著這些衣著單薄卻神態自若的人,有些震驚。
“確實是這樣,似乎只有我們幾個感到了冷!”老頭說。
他們的前方,各門各派的弟子舉著火把,三三兩兩的向前而來,修為都在二階左右,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不過以他們的修為,是不可能發現桐牧三人的。
只是現在的桐牧,心情異常的沉重,“莫不是遇到什麼髒東西了吧,難不成是惡鬼纏身?”
老頭聞言噗嗤一笑道:“你不就是鬼葬八城的共主,什麼厲鬼敢來找你的麻煩!”
桐牧尷尬的點頭笑了笑,心道也是,只是這詭異的寒冷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傳過來的。
盯著手裡的摘星鑑看了許久,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不會是雲遮月造成的,寒意一直是從外部襲來,顯然是有什麼東西跟著他們。
“繼續走!去有光的地方!”桐牧偏頭示意,三人繼續快速前行。
桐牧越走越奇怪,因為他們無論走到哪裡,各門各派的弟子就跟著走向哪裡,就這樣被數以千計的弟子跟著走了一天,桐牧終於失去了耐心。
“不對啊,實在是太邪門了,你們看沒看到那個穿著黃色錦緞的男子,這人似乎是某個宗門的領頭人,他手裡拿的那個小球你們看到沒有,我剛剛在別人手裡也看到過一個相似的,我懷疑這些人就是跟著那個小球來的這,而我們身上或許有什麼東西被他們定位了!”桐牧趴在一處密林中,對其餘二人說。
老頭聞言細細看去,若有所思的在桐牧身上瞄
了瞄,“爺爺我半生身無長物,除了這身衣服和這身修為,不可能有什麼東西被人定位。”
烏楸則將自己的儲物袋搬空,一件件的找了起來,也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桐牧迎向二人的目光,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以他現在的境界,對神識的掌控已經超越了入微的地步,若是自己身上被佈置了某種追蹤術,打死他都不信,可事實擺在眼前,無奈之下,他也將儲物袋中的物品全部倒了出來,一件件的比對起來。
桐牧擁有摘星空間,一般的東西都會被他丟到空間之內,儲物袋中放置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東西,從櫻霞天下來後,他就沒怎麼往儲物袋中裝過東西,一路走來也沒驚動什麼人,就算是強大的夜家人,也不應該知道他來了西川,可為何這些人會習慣性的繞著自己轉?
終於,一個非常不起眼的東西映入了他的眼簾,看得他神情異常奇怪。
“化元布?”
他拎起那個小布條,感受著其上傳來的絲絲涼意,呆立當場。
這化元布是之前從黑心老人的弟子身上奪來的,裡面記載著某處山川地貌,得來之時桐牧覺得這裡面記載的東西似乎在哪見過,可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小布條翻著寒氣,桐牧竟然無法感知,著實讓他困惑,他伸手在布條上摸了摸,發現布條本身並不涼,於是乎心裡有了猜測。
這東西在吸收周圍的寒氣,這才讓離自己近的人感受到了絲絲涼意,可以說,無論他們出現在哪裡,都會感受到這種寒氣。
可這布條本省並不吸收外界的力量,而是其中的蘊含的空間在和他們腳下的暮色森林發生了作用,正在一點點的吸去其中的寒冰威能。
而之前二人神識探查到的強大氣息,根本不是人類的氣息,乃是天地間的寒冰本源,所以顧紅衣受傷後,也不曾有人追來,至於這看起來熟悉的地貌,桐牧也完全想明白了。
那是他在星月海藏經洞中瀏覽過的古代神教分舵所在的位置,古代分舵,正在這無盡的暮色森林之中。
“麻蛋!怪不得此前劉正南一路追來,精準的去了地下世界,他朝地下世界狂奔的時候,我就在萬家祖地之上找入口,為了不被我精確感知,這東西採用了範圍定位的辦法,不能精確的找到我們的所在,所以那些宗門之人就一直跟著我們進行區域搜尋。”桐牧恍然大悟的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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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他在西川外坑人
烏楸若有所思的看著桐牧,似乎也明白了什麼,眼神一凝,身影快速衝去,將那黃衣男子一把擒住,拉了過來,不等男子驚恐,抬手就是一拳,“閉嘴,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否則殺你!”
男子被打的有些懵,連忙點頭稱是,隨即知無不言的回答了桐牧問的所有問題。
原來,這化元布背後的主人竟是夜家人!
黑心聖教之所以會埋伏桐牧,也得到了夜家的授意,否則這樣一個準一流宗門,無論如何也不敢在夜家的眼皮下殺人奪寶。
而劉正南的出現,現在看來也是夜家人將桐牧的行蹤透漏給了天鶴上國來的顧白城所致。
夜家本就與上界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將訊息傳遞出去並不困難,只是他們沒想到這位牛仙師如此強大,竟然打贏了劉正南,現在怕是急了,才會開始明目張膽的陷害桐牧。
他從男子嘴裡得知,梧桐大陸叫得上名字的宗門都收到了這種小球,據說這東西可以追蹤道一處強大的異寶,發放之人稱有緣者得知,這些人也是根據這個資訊來到的這裡。
夜家本就是尋寶世家,有能夠定位此塊化元布的神通並不奇怪,只不過桐牧沒想到對方會如此不要臉的明搶,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前方男子問道:“為何你們來人都是二三階的實力,你們的高手現在何處?”
男子起初有些為難,可在烏楸的威逼利誘下還是一五一十的說道:“這次異寶出世,本應由萬國法師聯盟組織各大宗門有序進入,可前段時間雪域仙師故去,八寶天機閣又和扶桑八島打了起來,聯盟的統治力有些下降,大家蜂擁而來,人數眾多,聯盟一時間控制不了,只好同意各大宗派直行進入,可各大宗門似乎又怕出現因為寶物出世爭搶中出現過多的傷亡,於是達成了默契,五階以上的長老並未進入暮色森林,而是在外圍觀望。”
“這夜家的公信力還真強,竟然讓這些人深信不疑的進來送死!”桐牧目光陰沉的說。
男子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再度開口道:“不過……似乎吳越盜冢的乾坤盜甲和太沖學宮的一眾長老早先就進到了這裡,聯盟派出了一隊高手進來尋找,目前還沒發現任何行蹤!”
“百里北悽!”桐牧目光微凝,此前他安排百里北悽去黑心聖教釜底抽薪,這老頭怎麼會跑來西川了,難不成……
“百里北悽來這幹嘛?”桐牧開口問道。
中年人望著
對方冷漠的神情,緊張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顫抖著說:“大人,這小的就不知道了,盜甲這種大人物的想法,豈能讓我們這些二三階弟子揣度……”
桐牧盯著對方看了看,似乎不像說謊,隨即一個手刀放倒中年人,研究起手中的小布條來。
“不殺?”桐太虛看著倒地不醒的男子,好奇的問。
“螻蟻尚且偷生,放過他吧。”桐牧說。
“不怕他醒了去告密?”
“他最少要睡上三天,到時候我們都離開這裡了。”桐牧看都不看自己的爺爺,自顧自的研究手中之物。
“若真是夜家的追蹤術,怕是除了丟掉這東西,沒什麼別的辦法逃脫!”桐太虛嚴肅的說。
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誰說我要跑了!”
老者神色微變,“你是說?”
桐牧再度微笑道:“夜家買賣做的這麼大,尚且如此看重這東西,我桐牧哪有拱手讓人的道理,況且我非常確定這裡就是這藏寶圖所在的位置,若是我們能在夜家人趕來之前找到地圖上記載的位置並取得裡面的東西,你說夜家人會不會生氣?”
桐太虛聞言哈哈一笑:“那得氣死吧!”
此刻的他很喜歡自己這個孫子,他不怕夜家是因為自己修為強悍,而這小鬼則是一種骨子裡的自信,人不可有傲氣但不能沒有傲骨,所以他想和桐牧一起瘋!
“哈哈哈!”桐牧負手而立,眼中滿是玩味的神色,看得烏楸有些錯愕。
她太熟悉這個眼神了,對方每次這樣,就是又要坑人了。
“夜家人顯然是不知道我的真實實力的,他們只知道我從黑心老人那裡逃了出來,可黑心老人被我收拾的很慘,又被正道圍攻冬日,為了自己的顏面,顯然會聽取姚廣仁的話,三緘其口。至於地底世界,浮生島的勢力幾乎全部被他們自己人滅掉了,三個幸運兒長老被我收入了摘星鑑,劉正南則被海州妖魔收了去,白起與聞人業也不可能透漏我的真實實力,這夜家以為我好對付,才招來這些阿貓阿狗,布了這個局。”桐牧賤笑著看向其餘二人,神色活泛。
而烏楸臉色瞬間難看了很多,她已經想到這桐牧要幹啥了,看向老者的眼中滿是求助的神色。
“若是我將參與這次行動的聯盟年輕子弟全部坑殺,那你們猜猜這些宗門會怎麼對付放出異寶訊息的夜家?”
“嘶~!”
如夢方醒的桐太虛立即豎起了大拇哥說道:“你小子夠狠,爺爺我自認為已經夠壞,沒想到你才是壞到根裡的那個,這樣一搞,那夜家定然有大麻煩了,可同時你也得罪了整個正道聯盟,到時候日子怕是也不好過!”
桐牧微微一笑,無比輕鬆的說:“您別忘了,我現在還是牛油狗!”
“喝~!”
老頭聞言差點笑的背過氣去,這小子也忒壞了,每一步都計劃的滴水不漏,殺完人還要嫁禍給牛油狗完成金蟬脫殼,這次正道聯盟真的要倒黴了。
一旁的烏楸間爺孫倆狼狽為奸的樣子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樣做,會削弱正道聯盟的實力,不利於對抗天鶴上國的入侵!”
桐牧噗嗤一笑,開口道:“你以為夜家這樣做,與那天鶴上國還能撇清關係?這些年輕弟子的死,可以讓大陸更早發現夜家的陰謀,況且這些人貪心不足蛇吞象,也是死有餘辜吧!”
“對,死有餘辜!”老頭跟著起鬨道。
“不過,也不用趕盡殺絕,有些品相好的,可以留下來自己培養!”桐牧陰陰的笑了幾聲,還擺了個比較帥氣的動作,看得二人冷汗直冒……
不長時間後,桐牧悄悄的從草叢中鑽出了小腦袋,看著遠處奔襲而來的風雷殿弟子,笑吟吟的伸出一腳,直接將那人踢成了廢物。
少年痛苦的扭曲著臉,對著不遠處正在遁走的桐牧咆哮道:“牛油狗在這裡!他在這裡!”
旋即他便看到那可惡的牛油狗將聞訊趕來的其他同門師兄弟的腦袋一個個的踩進了土裡,嘴裡還唸叨:“夜家得加錢嗷,這麼多人就給五萬上品元石,開什麼玩笑?”
風雷殿大弟子趙文軒眼中滿是血絲,他感受到了牛油狗與夜家的陰謀,據說此前這牛油狗就在夜幽商會之上與夜家建立了不錯的關係,而後還拍得了不少的奇珍異寶,這次忽悠他們前來尋寶,沒想到這寶物就是牛油狗,夜家不僅侮辱了他們的人格,還侮辱了他們的之上,現在的他心中只有復仇,他要先殺了眼前這個可惡的小鬼。
先前他就跟掌門提過這裡可能有詐,而掌門卻以夜家信譽卓著作為依據,強行來讓他們送死,這次倘若能夠回到宗門,一定要從掌門那裡得到豐厚的補償才能善罷甘休。
可他想的很美,牛油狗卻微微一笑,轉身踩著兩儀棺就開溜,跑的比誰都快,他在後面越追越追不上,氣的嗷嗷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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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議論紛紛
“這牛油狗據說是八寶天機閣的叛徒,當年逃離了天機閣後就去了陽苴城行騙,簡直就是我們修行界的敗類,居然還敢對風雷殿的人動手,簡直是大逆不道,喪心病狂!對付這種敗類,就要無所不用其極,我們應該聯合到一起,將其坑殺,然後帶著他的屍體去師門請賞!”一位中年弟子開口怒道。
桐牧原本是想一擊遁走,殺點人換個地方,但聽到這人道貌岸然的話,就有點心情不美麗了。
“殺了我,然後拿我的屍體領賞?哈哈,我怕你們沒這個能力,區區三階實力,也敢口出狂言,正道百年未有大戰,才養出你這種自不量力的廢物,我今天就索性幫你活動活動筋骨,也讓你看看我牛油狗的強大,讓夜家知道自己未選錯人!”
但見他神色一冷,古曦雲掌運轉,雖然無法動用摘星鑑的力量,但對付眼前這些實力低微的三階弟子,實在綽綽有餘。
所有見到桐牧氣息變化的穿心亭弟子,這個時候只覺得自己渾身發冷,心生畏懼,彷彿感受到太古兇獸駕臨一般。
之前口出狂言的中年弟子頓時傻了呀,提著大刀快速後退而去。
然,桐牧鐵了心想噁心夜家,豈會讓他逃走,故而霸刀一出,天地哀嚎!
這些三流門派的弟子哪裡抵擋得住。
“滅霸天絕刀第一式,開天架!”
桐牧霸刀一揮,天怒人怨,狂風暴起,掀起無數巨木砸向這些人,他的力道奇大,後勁兒連綿不絕,排山倒海一般撞向前方,氣勢驚人。
中年人感受到刀意到來,咬著牙祭出絕技穿心斬,氣勢倒也不錯,一招之後,周圍也似地動山搖,磅礴的刀意引得周圍鍾釜齊鳴。
只不過他的刀意剛剛與桐牧的霸刀接觸,登時一觸即潰,威力全無,看得中年人滿臉驚恐。
轟!轟!
這一瞬,隨著啊的一聲慘叫傳來,鮮血啪嗒啪嗒砸落在地上,中年人依舊睜大著眼睛,卻已氣息全無。
桐牧微笑著雙掌再度拍出,砸在其他年輕弟子身上,力量之大,撼天動地,以至於方圓數裡內的別派弟子都感受到了這一異象。
“你,你……”穿心亭一眾弟子目眥欲裂,眼中還伴有無限的驚恐,可又無可奈何的看著身邊的同門一個接著一個死去,死狀悽慘。
“住手!”
說話之人名叫郭浩,是神風陵的首席弟子,聽到此處有異響,他帶著一眾人等敢來,卻見現場血腥無比,穿心亭的弟子們幾乎
要被屠戮殆盡,於是氣氛的朝著桐牧吼了起來。
桐牧則是輕描淡寫的拍了拍手,瞥了一眼來人,淡淡道:“這可不怪我,作為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收錢辦事,若是你們有意見,可以去找夜家說理,只不過,我猜你們活不到那個時候!”
說罷便是一招天行九踏,揚長而去。
正派聯盟來的弟子雖然修為一般,但人數眾多,若是被纏上會有麻煩,桐牧才不會以身犯險,這麼多人可以殺,何必糾結於一處,而且他的目的是為了噁心夜家,雖然這種方式看起來十分直白,但一般來說又很奏效,只要這種栽贓做得足夠多的……
就這樣,他開始在暮色森林的核心地帶肆虐起來,可惜摘星鑑不能用,不然這一路吸取的元氣足夠他繼續完成突破。
相比於他的遊擊戰術,桐太虛的方式就簡單了許多,掄著大錘見人就是一下,大多數人甚至沒看清眼前來人,便成了一坨爛肉,更別說發出什麼聲響,那冷靜的模樣,看得桐牧冷汗直冒。
烏楸雖然不喜歡桐牧的流氓殺人方式,可閒著也是閒著,她立志成為桐牧的好助手,也不能在關鍵時候露怯,於是乎穿上了一襲夜行衣,蹲在樹上。看到慌不擇路的弟子前來,就往下丟塊石頭,荒古蠻體的力道配上石頭,顯然殺傷力不小,而且她每砸死一個人就換個地方,繼續撿石頭上樹,這一晚也砸死不少人。
這一夜,終究成為了法師聯盟的傷心之夜,因為他們的年輕弟子幾乎在這一些消耗殆盡。
很快,陸續趕來此處的更高階弟子便發現了異常。
他們一批批的進入暮色森林,總能在不同的地方見到各大門派青年才俊的屍身,死狀都非常恐怖,有的是被石頭砸死,有的則直接變成了肉醬,還有不少的刀砍痕跡。
一般來說,秋後這個季節,能夠化為人形的強大的妖獸只出現在森林的最核心處,而這些屍身無一不是散落在最核心處的外圍,似乎是圍著中心開始的作案,他們思前想後,認為這一定是混進萬國聯盟的魔教奸細所為。
他們便找到了答案,因為從天初亮開始,就陸續有從內部逃出的弟子講述起一個叫做牛油狗的人,據說這人有四階實力,似乎對聯盟懷著刻骨的仇恨,見二階弟子提刀便砍,兇殘無比,顯然就是這一切的元兇。
可過了沒有一個時辰,他們又得到了一個非常驚人的訊息,牛油狗與夜家串通坑殺聯盟青年力量!
“若凡兄,我怎麼聽著不太對啊,那牛
油狗不過四階實力,夜家找這麼個人來追殺我們?”楚雲峰不解道的說。
“可能不想消耗高階修行者吧,即便來的是七階高手,也架不住這一輪輪的車輪戰啊,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別有用心之人栽贓陷害,不過這不重要,一會我們抓了那小子後,言行逼供,不信他不說。”鄭若凡開口道。
“這牛油狗何許人也,為何在青年擂臺之上,從來沒有聽過這號人物?”一旁的孔桑御好奇的問。
“此人名聲不顯,但據說這一年在南荒闖出了不小的名氣,聽說是八寶天機閣出來的叛徒,我看這種久居南疆的荒野門派,就擅長出這種垃圾徒孫,還好就要被浮生島滅掉了!”楚雲峰面露譏笑的看著遠處一行人說道。
“你!”
遠處怒喝之聲傳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八寶天機閣年青一代的美女,孫紫寧。
原來,隨著八寶天機閣逐漸陷落,苦守四座神秘峰的九脈掌教終日愁眉苦臉。
也就前幾日的光景,司馬守敬忽然收到了夜家的小球。
不過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相信這種空穴來風的東西,可又一個訊息卻引起了他的注意,據說遠遁南荒混得風生水起的牛油狗,他也去了暮色森林。
別人不知道牛油狗的真實身份,他這個便宜師傅會不知道?
這老頭當時就坐不住了,找來了王鹹君和莫三痴商量,可天機閣現在的情況實在無法抽出人手救援,於是決定是讓孫紫寧是這個有太沖學宮背景的老師帶隊,試著去探聽一下牛油狗的下落。
孫紫寧帶著眾人一路風塵僕僕的來了這裡,剛一進入暮色森林,就聽到前方蒼嵐府方向的核心弟子在汙衊自己的宗門,頓時火冒三丈。
楚雲峰似乎早有準備,也不驚慌,看著孫紫寧的眼神,滿是毫不掩飾的熾熱之色。
“小娘子,我看你與我蒼嵐宗有緣,如今天機閣式微,不如加入我蒼嵐宗,和我等共享極樂大道,如何?”
說罷,他微微一笑,朝著鄭若凡,孔桑御使了個眼色,瞬間三人就圍了上去,將孫紫寧眾人圍在了中間。
隨行的李思禪一愣,這蒼嵐府是萬國聯盟中的核心力量,號稱名門正派,怎麼都跟淫賊一樣,當著眾人的面就流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真面目?
而她身前的孫紫寧和趙曉鵬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滾!”
孫紫寧的脾氣最為火爆,只見她美眸寒霜,憤怒的看向說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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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拜託你用腳趾頭好好想一想
“哈哈哈,這小娘子脾氣還真大,不過我楚雲峰最喜歡潑辣的,來,跟大爺走,以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楚雲峰得意一笑,眼中滿是貪婪的神情。
孫紫寧一行四人,除了她,隨行的還有李思禪、趙曉鵬、黃六二。
由於天機閣式微,王鹹君交代四人要低調行事,故而這些人隱藏了身上的氣息,實際上,幾人先後得到過桐牧的幫助,修為早已今非昔比,特別是拔出寄生鬼的黃六二,實力更是來到了五階巔峰的層次。
由於氣息隱藏的好,如今的他們看起來十分弱小,全部是二三階的樣子,所以蒼嵐府的幾個四階弟子才十分囂張,完全不把這天機閣來人當回事。
面對幾人的無禮,孫紫寧氣的就要動手,卻被一旁的黃六二拉住。
如今的天機閣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掌教刻意交代不要招惹是非,故而面對幾人的責難,怯懦的黃六二反而第一個冷靜了下來,附耳勸了起來。
孫紫寧胸脯起伏,殺人般的目光盯著前面幾人,最終還是忍住了火氣,哼了一聲就要轉身離去。
如今的萬國法師聯盟,早已沒了之前強者坐鎮時候的風度,可它畢竟左右著整個大陸的輿論走向,若是此刻與之核心勢力發生衝突,到時候輿論一邊倒的傾向於浮生島,著實麻煩,否則以孫紫寧的脾氣,定要把眼前這群登徒子打成豬頭。
可天機閣四人的忍讓,非但沒能化解矛盾,反而助長了這些人的囂張氣焰,原本蒼嵐府眾人還有些拿不準來人實力,可對方退卻了,他們就開心了不少,孔桑御甚至直接繞到了孫紫寧前面,伸出雙手攔在正要離去眾人的面前。
此時周圍門派的一眾弟子也好奇的圍了過來,外圍山脈頓時人山人海,來自萬國法師聯盟的無數天驕將他們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洩不通,很多人都瞭解到天機閣的現狀,也明白這蒼嵐府明擺著在欺負人,卻沒人上前組織公道,紛紛在這裡等著看天機閣的笑話。
這些傢伙,整天把侮辱南疆門派作為他們的樂趣,看笑話都可以說成是客氣的,若是有人煽動,這些人甚至會幫著蒼嵐府一起欺負眼前四人。
“不用理會他們,現狀天機閣遭逢大難,這些上不了檯面的烏合之眾就跑來落井下石,我們此來是為了尋找牛師弟,切莫因小失大!”黃六二的傳音輕輕的在其餘三人的魂海中傳播開來,讓三人的氣頓時消了大半,孫紫寧也不廢話,輕輕抬手便將對面的孫桑御推開了一尺之遠,看都不看,徑直向前走去。
“怎麼回事?”
楚雲峰見狀,眼中噴射出殺人的怒火,此刻他才發現,這孫紫寧居然有五階實力。
鄭若凡也是一臉錯愕道:“目前不是隻允許四階弟子進入其中,這八寶天機閣好不要臉,居然派長老進來,果然是垃圾門派!”
“何止是不要臉,據說那個殺死萬國聯盟的傢伙,就是這天機閣出來的,坑殺各大門派有生力量的事情都幹得出來,何況是排個長老!”楚雲峰憤怒的叫喊道。
“啪!啪!”
“你們再說一句試試!”
忍無可忍的孫紫寧終於兩巴掌呼了出去。
楚雲峰只是被打的微微後退了一步,而鄭若凡本就是法師,修為也不高,一巴掌被孫紫寧給扇趴在地上,臉頰紅腫,嘴角掛血,捂著臉憤怒叫到:“你們看到沒有,這天機閣好不要臉,居然派長老進來,各位同袍,他們派了長老來了!”
一位二流門派的帶隊弟子見狀,臉色一沉,喝到:“這位長老,你違背了聯盟的規矩,快快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百花谷帶隊的年輕女子若有所思的看向孫紫寧,“貴派的牛油狗正在這暮色森林裡坑殺聯盟的青年才俊,既然這位長老來了,是不是給我們一個交代?”
後排的黃六二聞言,登時眉頭一皺,“牛師弟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你這是栽贓!”
女子聞言一笑,挑眉道:“栽贓?在場的每個門派都有逃出來的弟子,每個人都說那人是牛油狗,我們全都在栽贓?”
黃六二看著對方戲謔的表情,心頭一緊,怯懦的本性再度浮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好在一旁的趙曉鵬比較見多識廣,立馬微笑著開口道:“這就奇怪了,牛油狗只是我派一個八屬性廢本源的年輕弟子,聲名不顯,莫說他打不打得過你們,就是這逃出來的人都認得他,似乎就有些不妥吧?”
“他自己說自己是牛油狗的!”一位滿臉是血的年輕弟子憤怒的開口說道,顯然是剛剛從山中逃出來的幸運兒。
趙曉鵬心中一喜,依舊面容和煦的說:“他告訴你他是牛油狗?然後將你的同門都殺掉,留你一個人回來報信?拜託你用腳趾頭好好想一想。”
“對呀,他說的……嗯?”年輕弟子顯然不傻,想起對方的話,不由得眼神迷離了不少,回憶起此前種種也覺得有些奇怪。
眾人七嘴八舌間,卻聞得一聲斷喝傳來,說話之人正是黑心聖教的一位弟子。
“一派胡言,我在櫻霞天上見過牛油狗其人,一身邪異的力量與現在一般無二,我非常確定此人便是牛油狗!至於他留下活口,無非是因為此人非常狂妄,想與整個天下為敵!”
趙曉鵬眉頭微微一皺,看向那名黑心教弟子,正要解釋,就見楚雲峰猛的開口道:“這天機閣怕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先是與浮生島起衝突,而後其門下的弟子又到處逞兇,現在更了不起了,派長老混進弟子之中,跑來欺負我們這些新人!你們還準備繼續聽這人信口胡謅!”
“是啊,我剛剛只是想上前打個招呼,你們看她把我打的!”鄭若凡捂著臉站起來說。
“是啊,天機閣的確派出長老來打了蒼嵐府的臉,我們還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對蒼嵐府有所畏懼,自然也就站到了楚雲峰一邊。
“胡說八道!”孫紫寧臉色不變,眼光卻變得明亮了許多,她終於看清了眼前這些人的狐狸尾巴,既然天機閣不行了,那便上來踩一腳,即便是趙曉鵬說的再有道理,也都是徒勞。
想到這裡,她面沉似水,緩緩開口,卻聲如洪鐘,“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狗東西,天機閣蒙難之時,掌教六道急書向萬國聯盟求援,你們畏懼浮生島在聯盟中的地位,一直隔山觀戲。此刻的天機閣已經危在旦夕,我們是唯一能夠被派來這裡的人,況且我們此來並非求寶,只想探聽一位失蹤弟子的去向,這蒼嵐府調戲我們你們沒看到?這浮生島千里奔襲天機閣你們不知道?一群垃圾!”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不遠處天風山的首席弟子聞言便是臉色一沉,“違背了萬國聯盟的規矩,還如此理直氣壯,若非求寶,用得著讓長老混入尋常弟子之中?我看你們就是居心不良!”
“是啊,就是居心不良,一個五階長老混入一幫弟子之內,真不要臉!”
“這人還犯了錯還罵我們,猖狂!將這幾人綁了送回聯盟總部,一頓大刑下來,不信他們不說!”
“這天機閣活該被人滅,一點規矩都沒有,還想求援於萬國聯盟,聽說他們是偷了浮生島的東西,才被人追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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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瞅把這孩子氣的(三更)
人群之中,一個黃衣女孩正怯生生的聽著眾人談論,神情尷尬,她幾次想幫牛油狗解圍,都被身邊的兇惡眼神瞪了回去。
此人正是當年櫻霞天上與桐牧有著一面之緣的少女冒妙山,她對這位牛仙師有著天然的熟悉感,在眾人罵完了之後,她忽然嘟囔起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頓時吸引來周圍大片目光。
“我覺得那位趙師兄說的對啊,這怎麼聽怎麼像一場陰謀!”
“這個不懂事的小孩是誰家的,有沒有大人啊?沒人出來認領我就把她帶回書院多讀點書!”
訓斥她的是一個青衣中年人,是藍影書院的一位中年儒者,在文人中頗負盛名,是天啟帝國清流的領袖,若是放到平時,人們都要稱他一聲先生,可見其威望有多高。
若不是這次進入暮色森林是以修為作為標準,他很可能會跟著一眾長老一同進入,隨後指點江山,給大家出謀劃策。
他見小姑娘看也不看她,頓時火冒三丈,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厲聲道:“如今聯盟危在旦夕,那牛油狗嗜殺成性,我輩自當捨生忘死,摒棄個人得失,切不可在這樣的時候妖言惑眾,分散人心,否則就會被那人逐個擊破!”
少女似乎很怕見人,剛剛鼓起勇氣說那句話,似乎已經消耗掉了她所有的氣力,此刻正怯生生的向後退去,卻拌在石頭上眼看就要摔倒,恰好被上前一步的孫紫寧扶了去,旋即回頭露出感激的目光。
“你們看,這女孩跟那女長老認識!”
“怪不得要替他們幾個說話,這天機閣還真是餘孽眾多,看來這次回去要商量一下對策攻上天機閣去,將這害人的門派一鍋端了!”
“既然他們都跳出來了,那就一起捆了,在抱團去找那牛油狗算賬!”
蒼嵐府幾人招呼著大家,朝著天機閣幾人方向走來,孫紫寧美眸中滿是厲色,但見她渾身法力湧動,可怖的魔法自本源處奔湧而出。
“我看誰敢過來!”一聲斷喝從她的口中傳出,雖然嚴厲卻十分悅耳動聽,她看起來有些激動,臉上泛起了微微的紅暈,一步向前,就要與來人拼命。
“哎呦,小娘子生氣了!”楚雲峰聽著這聲嬌喝,心中暖流湧動,似乎無法剋制內心的激動,上下打量著孫紫寧,不時發出猥瑣的笑聲。
“小娘子,跟我走吧,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一旁的鄭若凡也是一臉陰笑的說道。
“去哪?”
忽然,一個冷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桐牧神情自若走到眾人面前,朝孫紫寧投去一個迷人的微笑。
“牛油狗?!”之前活下來的幸運兒們齊齊的擦了擦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桐牧,他們是在不敢相信這牛油狗居然主動找來,思索間眼中片盛怒無比,因為他們忽然明白,這牛油狗完全就是看不起大家,否則怎麼主動前來迎戰。
頃刻間這些人腳下躍躍欲試,顯然是想上來幹掉這個殺人兇手。
桐牧已經在遠處的小山上聽了半天這些人的對話,對這些人的見風使舵和道貌岸然很是不屑,至於那蒼嵐府幾人,在他眼裡已經是屍體,也就不用多看幾眼。
他身後的桐太虛扛著大錘微微一笑,烏楸則舉著一塊大石頭,樣子也十分特別。
“孫老師,六二師兄,李師姐,趙師兄,你們都還好麼?”桐牧無視在場所有人,徑直走到天機閣四人對面,開始了自己的寒暄。金庸中文
“好,好!”黃六二見故友平安無事,一時間激動的不能自已,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身邊的趙曉鵬則是臉色大變,他想不到那殺人者真的就是牛油狗,而且這小子早不出來,晚不出來,這會出來不是將牛油狗殺人的事情做事了,不是帶著大家一起送人頭!
可事到如今,也不必多做解釋了,唯有想辦法殺出去才是正道,好在自己一方全部都有五階實力,對陣這些弟子還綽綽有餘。
孫紫寧十分好奇的看著桐牧,她自然不知道桐牧的真實身份,但之前旃檀頂聚會,牛油狗這個人還是留給她十分深刻的印象,她上下打量一番,發出驚訝的讚歎聲。
一年多未見,這牛油狗長高了許多,人也變得更有精神了,若不是臉上那幾道猙獰的刀疤,這牛油狗看上去要比一年前漂亮了不少,而且這小子明明是八屬性阿羅漢草廢本源魔法師,如今竟然達到了四階實力,果真是邪門的很。
想到此處的危機局勢,她不敢多想,旋即警惕的看著周圍道:“牛油狗,你是我天機閣的弟子,雖然你殺了很多人,罪不容誅,但我身為天機閣的老師,定要帶你活著回去受審,只要我一息尚在,就不會讓你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桐牧聽得有些感動,想不到孫老師一貫嚴厲,骨子裡卻是個極有責任感的好老師,他正要開口表示感謝,卻見楚雲峰冷冷的盯著自己。
他實在沒想到,這人與自己素不相識,為啥一見面就是這副表情,自己還沒殺到蒼嵐府什麼人,而且其他宗門的人似乎還很聽這楚雲峰的話。
此時的他顧及不了太多,只是對著孫紫寧點頭表示感謝。
不遠處的青衣中年人上下打量著素未謀面的牛油狗,點頭稱讚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這麼多人在這,你依舊犯險而來,素聞你才智過人,詩詞歌賦無一不精,倘若你束手就擒,我可邀天下才子為你陳情,或可免於一死!”
桐牧謙然一笑,“朋友,你們人多不假,但都是垃圾呀,我雖擅長詞賦,但你不識字也沒用吧!”
中年人的三角眼即刻發出攝人的光線,不屑的冷哼聲,“小子,我給了你面子,還給了你生路,你為何開口便是侮辱之言,人要愛惜自己的生命,一個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的人,有什麼資格被人稱為才子,我看你也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
桐牧扣了扣頭皮,回頭看著桐太虛好奇的問,“爺爺,這傻鳥什麼路數?”
桐太虛正在全神貫注的端詳在場眾人,看看有沒有認識的,莫要一會失手錯殺,桐牧這樣一問,他便心不在焉的開口說道:“這傻鳥是天啟帝國的一個儒生,名叫陸笑遊,據說還是個作賦大家,年紀輕輕就吹的一手好牛,專拍天啟皇帝馬屁。”
“你!”
中年人氣急,就想出手,卻被一旁的同門弟子一把按住,“師兄,我們是讀書人,切莫因為山野村夫的粗俗言語亂了自己的道心!”
陸笑遊冷哼一聲,用陰冷的語氣說道:“牛油狗,既然你露面了,想來也是個肯擔當的人,聽聞你很有錢,你現在交出大筆魔晶、元石去向各大宗門的長老賠罪,態度一定要謙卑,就算打你也不能還手,我藍影書院這次也有人員傷亡,但我不要你的錢,若是這次你能活下來,只需將來與我坐而論道,看我究竟是不是傻鳥!”
桐牧驚訝的看著陸笑遊,心道這人雖是斯文敗類,人到不壞,看來只是讀書讀傻了些,容易被人利用而已。
他微微一笑看向老者,心中想要捉弄一下對方,於是道:“我還要賠錢,憑啥?”
“憑啥?!”此話一出,傻鳥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手指從寬大的儒生袖袍裡鑽了出來,指著桐牧,怒斥道:“你捅了這麼大的馬蜂窩,幾乎將整個正道聯盟的年輕弟子殺了個遍,這不禁連累了身邊這幾個人,還把你的宗門都拖入了萬丈深淵,甚至整個大理國都有可能因你陷入戰亂,你還跟我說憑啥?”
桐牧微笑著上前一步,在對方驚詫的目光中原地消失,直接出現在中年人的後方,伸出手來幫著陸笑遊順氣,嘴裡還不停安慰,“你瞅瞅把這孩子氣的,消消氣,氣大傷身,小心天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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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都殺了!
中年人被眼前的孩子拍的五臟巨震,一頭長髮開始狂亂的飛舞,體內出現的竟是無比霸道的浩然正氣,身體竟一點點發生了變化,甚至,就連他的容貌也在發生改變,雖然還是陸笑遊的面容,但卻像是在快速成熟,五官稜角越來越清晰,竟然有不怒自威之感,他的眼睛掃向周遭眾人,隱隱帶著傲視天下的氣概。
轟~!
“魂海虛塵!你是靜魂師?”中年人提高聲音,流露出感激的神色,卻被桐牧的一隻手按住,不讓他發出聲響。
桐牧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稍安,隨即微笑著將目光投到了蒼嵐府一行人方向。
同時,之前那位叫做楚雲峰的青年男子依舊滿臉淫邪,似乎並未將桐牧放在眼裡,而是輕輕伸出雙手支撐起下巴,自顧自的與周圍對鄭若凡討論起孫紫寧的姿色來。
“哈哈,牛油狗是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同意大師的提議,你交錢,我們饒過你,不過我先要帶你身邊那個姑娘去樂一樂!”
說罷他便給周圍人使了個眼神,準備將孫紫寧抓去,而周圍人也確實聽話,一位修為十分強大的少年人抬手便是一掌,掌心之上赫然有天地規則的微弱波動,霸道無比,讓人根本就生不出反抗之意。
孫紫寧眉頭微皺,雙手捏訣,準備迎戰,卻在此時,桐牧緩步站到了她的前面,伸出一根中指指向對方。
“滾~!”
就在此時,一道極端霸氣的刀意自虛空照射而來,那一幕壯觀的同時,也帶來了強大的壓迫感。
嗡~!
揮刀之人正式桐牧,他的身後滔天的黑色鬼氣猛然咆哮而出,粘稠的似乎快要成為果凍狀,裹挾著滔天之威,鋪天蓋地的朝著動手之人斬去。
少年見狀大驚,雙手快速捏訣,掌心間微弱的天地規則暴脹開來。
一道強大的金之規則寄出,天地間似有金屬摩擦之音迴盪,金黃色的罡風平地而起,直接華為數千道金針,朝著桐牧粘稠的刀意刺去,數量驚人。
千道金針沒入霸九刀意,瞬間發出氣體蒸騰的聲音,顯然要將桐牧的刀意一分為二,可不等少年露出笑容,那連綿無盡的霸刀規則就再度將金針淹沒,不斷的將之化為蒸汽,腐蝕,消磨強橫的攻擊力量。
短短數息,千枚金針的徹底消散於天際,反倒是霸九刀意中抹上了一絲金黃色的東西,桐牧滿意點頭,認為這次收穫不小。
“哇~!”
隨著金針的消散,少年道心受損,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臉色也慘白了起來。
桐牧見狀,雙手前拉,下一瞬,他周身的氣勢暴漲,裹挾著強大的元力,猶如腳下施展了騰空魔法一般,瞬間衝到了少年跟前,抬手就是一刀。
唰~!
那刀去的極快,直接斬在了少年金之規則之上。
鐺!
下一刻,少年神色忽然一呆,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身前的護體之上傳來,自己的身體瞬間便炸了開來。
而後一道白色閃光出現在自己面前,如同妖怪一般,直接一刀切在了他的脖頸之上,帶著濃烈的殺機,卻讓他來不及害怕。
少年隨即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而後神情驚恐,難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實在太快了!
如此出刀速度,簡直有些聳人聽聞!
要知道,這少年可是融合了規則之力的人,且是攻擊力最為強大的金之規則,這個年紀,這樣的修為,在整個梧桐大陸上都算得上翹楚,可桐牧的霸刀規則,早已在數次登魔樓的過程中精進到了非常可怕的地步。
此時的孫紫寧亦是駭然無比,雖然聽說了這位牛油狗早先在櫻霞天上有過奇遇,以無雙棋術破了當世棋甲的天元三路,甚至還掠走了那人的女兒,可下棋這種東西代表的是才智,孫紫寧並不曉得桐牧的武學修為也這般強大。皮皮讀書網
桐牧擊殺夜奔的行為發生在大陣之內,自然無人知曉,不知道這孫紫寧若是知道了桐牧二階的時候就曾用大陣坑殺過半步望天境高手,不知道會不會驚的直接暈過去。
一旁的李思蟬,更是長了張嘴,但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她上次與這位牛師弟見面,對方還是個一階魔法學徒,此人如今不僅已經四階實力,居然還能夠斬殺聯盟天驕,這修煉的速度也太快了,要知道她自己可是獲得了無上機緣,還足足閉關了大半年才突破到了五階魔導師的程度,她實在想不明白這牛油狗究竟是如何在一年時間內完成這麼多神蹟的。
黃劉二一臉淡定的看著前方,眼中滿是輕鬆的神色,因為他知道,桐牧小師弟獲得了什麼樣的成就都不足為奇,不說別的,單憑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靜魂能力,小師弟就足以笑傲天下,況且他還是雲師傅和王掌教都看好的人,假以時日,此人定是八寶天機閣的榮耀!
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愣住了!
“哈哈哈,我以為你叫來了厲害的打手,原來也是繡花枕頭,就這實力,也敢調戲我天機閣的人?”
桐牧微微一笑,繼續道:“不錯,裡面那些垃圾,都是被我做掉的!怎麼,你有意見?沒關係,一會我就將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全部砍成碎塊,送你們去和那些師弟見面!”
桐木早就看這些人不爽,只是這中年人頗為有趣,桐牧才停了一停,想不到這不怕死的蒼嵐府人依舊不懂得收斂,孫紫寧之漂亮,他在宴會上是見過的,豈容他人褻瀆,只見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怒意滔天,那目光掃過之處,頓時充斥起了一股猙獰暴虐的氣息。
同時,桐牧還朝著身後的桐太虛和烏楸使了個眼色,而這倆人對桐牧也十分了解,他們明白,惹到臭小子的人,至今還沒有能夠善終的。
現在眼前這些人就是惹到了他!
“全都殺了!”桐牧沒有任何的憐憫。
這些人毫無人性,公然調戲他人,妄稱正派,藉著天機閣式微,落井下石,該殺!
隨著桐牧瀑喝出聲,一刀揮出,淒冷的刀光瞬間照亮整個漆黑的夜空。
所有門派的弟子不由得一愣,似乎還沒想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見那牛油狗如同行走於地獄的魔鬼一般撲了過來。
“快,這小子瘋了,殺了他,不然我們都得死!”
“殺!殺了他!”
眾人慌亂的叫喊起來。
“噗噗……”
隨著滅霸天絕刀第二式霸山祭酒飄蕩而出,一道道血花在空中飛濺,看起來殘忍無比。
只是一劍,十幾個剛剛衝出一步的年輕弟子瞬間斃命。
嗡~!
楚雲峰哪裡會想到,這牛油狗實力竟然如此強大。
一刀斬殺十幾人,其中還有五個四階強者,這意味著此人的實力已經到達了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可就在他思考對策的時候,卻見之前一直和藹可親的老頭忽然掄起了錘子,直接跳進了他身後的人群中,巨錘所到之處,人們直接變成一坨坨肉餅,而老頭已經面容和煦,好似在做一件十分快樂的事情。
而那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居然直接抱著一大塊石頭,見人就砸,這些四階實力的強者,竟無一人能躲開。
他只覺得自己的雙腿發軟,尿意與屎意同時傳遞到腦海中來。
這幾個還是人麼,為什麼如此狠毒,如此兇殘,難不成他們是以殺人為了的怪物?
想到這裡,楚雲峰有些腿軟,差點跪倒在地上,但他同時也明白,眼前這個人恐怕不是自己求饒就能活命的。
他有些後悔得罪這個人,這小子看似年紀不大,但似乎非常兇狠,而且做事不計後果,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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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秒殺
鐺!
金鐵之聲想起。
而後無數道法訣在與桐牧霸刀意念接觸的瞬間潰散,眾人的法器更是傳出了一道悲鳴之聲,下一刻霸刀第一式開天架再度飛來,化為一道如夢似幻的天架山落在了距離楚雲峰三尺之外的地方,雖然力量已在先前的衝擊中暗淡了不少,但還是直接將站在一旁瞠目結舌的鄭若凡一分為二。
據說人的忍耐力都是有極限的。
楚雲峰摸了摸濺在臉上的鮮血,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就是一個前傾,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叫道:
“我錯了,牛油狗,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現在認錯,已經遲了~!”桐牧冷冷的說。
桐牧說完,跳步來到楚雲峰身前,左手古曦雲掌啟動,就要一掌轟出。
“住手!”
遠處天空之中,忽然出現九道身影,齊齊的看向桐牧,赫然是這次進入森林尋找百里北悽的九位聯盟長老,其中實力最差的也有八階源魔師修為。
桐牧細細看去,也是瞳孔一縮,暗道這萬國法師聯盟的底蘊深厚,手上雲掌之力卻開始加速流轉。
“找死,卑賤的螻蟻,竟然敢違背萬國長老會的意願行事,簡直找死!”
一名黑衣中年長老見狀臉色鉅變,整個人表現出無比的盛怒,那面孔猙獰得可怕。
此時,原本已經跪倒在地的楚雲峰見長老趕來,忽然無比得意的站起,臉還朝著桐牧拳頭方向挪動了一點,似乎想看這小子的笑話。
“可笑,長老們來了,你的死期到了!”他心裡美滋滋的想著,看向桐牧的眼神也恢復了之前的不屑。
哪知道就在這時候,桐牧的人居然向他踏了一步,拳影凌空而至。
古曦雲掌已經運轉而出,桐牧的必殺一擊已經在發動之中。
“牛油狗,你敢!”楚雲峰目眥欲裂,咆哮道。
空中的長老也是一呆,隨即面色陰沉,加速了腳下的步伐。
桐牧咧嘴一笑,道:“你說,我敢不敢?”
他的古曦雲掌甚為玄妙,原本就是短兵相接的奇術,更何況對方料定他不敢出手,臉已經伸了過來。
此時的楚雲峰雙目含恨,一個愣神的功夫,自己的臉就與桐牧的拳頭結實的接觸在了一起。
“古曦雲拳!”
一拳出,楚雲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被砸的半個臉都沒了。
蒼嵐府楚家唯一的獨苗,就這樣隕落!
與此同時,桐牧身形變換,將其他蒼嵐府弟子一併解決掉,氣得疾馳而來的長老哇哇直叫。
“爺爺,這九個砸碎,你能對付嗎?”桐牧平靜的問。
“可能打不過這麼多人,但我可以纏住他們一會!”老頭答道。
“纏住他們,我要他們親眼見證死亡,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麼高高在上有多的不堪!”桐牧微笑著說。
遠處的九個長老聽到桐牧的話,根本不顧得停歇,身下這些弟子幾乎是各大宗門最精銳的力量,若是都死在這,那萬國聯盟就要傷筋動骨了,此前說話的中年長老看著桐牧怒吼道:“牛油狗,我們放你走,你不要濫殺無辜!”
桐牧看著前方之人,淡淡道:“你怕也殺不了我,我牛油狗的背後是夜家,你們這些雜魚,拿什麼殺我?而且下面這些垃圾還想調戲我的師姐,真當我是泥捏的?不瞞你說,今天這些人,一個也別想走!”
九長老遠遠的看著桐牧,全部滿臉震驚。
這小子,一個四屆實力的小蝦米,要幹掉下面幾百號人?
而且他的背後是夜家?
這是真的,還是這小子活的不耐煩了?
不過之前那霸刀刀意,還是震撼到了在場之人的心靈,四階初期實力,一刀斬殺十幾名同階修士,而且剛剛還將同輩中的翹楚,號稱金剛大千的少年直接抹脖子了。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奇書網
八寶天機閣它能培養出這樣的人?
莫非這小子真是夜家之人?
中年長老的眼神有些冷了下來,道:“既然你這麼急著投胎,那就成全你!”
他雙手合攏,猛然間手上翻起無數法訣變換。
磅礴的靈力在此時自他的體內奔湧而出,迅速在身前形成五彩斑斕的數十道魔法,眼看就要朝著桐牧奔去。
無數道目光望著眼前人的神通,頓時爆發出喝彩之音:“那是百幻門的百手遙!”
“據說這百手遙是百年間最接近於陸千羽的天才人物,不到百歲,就已經掌握了幾十門瞬發魔法的奧義,每每戰鬥,都會同時祭出是十道以上的攻擊魔法,威力無比,這幾個人怕是要直接被轟碎了!”
“聽書這百瞬魔法消耗極大,只有百手長老這種精純的單屬性魔法師才有足夠的法力修煉,你我這種資質,怕是給人提鞋都不夠用。”
“你我都是三流門派之人,修煉的玄階法術都不多,就算是給我們這個天賦,也完全無法達到百手前輩那般威力,他的全部法術可都是地階初級法術!”
“只是對付一個四階弟子,直接祭出長老最強殺招,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我估計長老忌憚的不是那小鬼,而是那個用錘子的老頭!”
“……”
自認為有百手前輩在此,他們的性命算是保住了,於是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不停,先前桐牧拳殺楚雲峰的時候,他們的心中都或多或少的泛起了恐懼,但沒想到這種恐懼在長老的一個動作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百手遙凌空而立,殺幾數十道魔法在身前的虛空中閃爍,他眼神中閃現出一絲嘲諷的神色,看向攔在身前的老頭,平靜開口道:“現在,你還要和我打麼?”
桐太虛看著眼前驕傲無比的百手遙,學著桐牧的樣子,扣了扣後腦上的頭皮,一副不太明白的樣子問道:“就你?你確定不要九個人一起來?”
百手遙怒極反笑道:“大言不慚!”
桐太虛擺了擺手道:“既然你不怕死,那我也不介意欺負小孩,來吧!”
百手遙瞳孔微微一縮,厲色道:“裝神弄鬼,吃我一記百瞬殺!”
如今,雙方站立距離並不遠,百手遙的百瞬殺一瞬間就來到了桐太虛跟前,他對自己的殺招充滿了自信,畢竟他是個縱橫梧桐大陸百年的強者,還沒多少人能夠在這樣近的距離快速應對那麼多的魔法,在他看來,這一擊就算弄不死這老頭,也定會讓他受重傷。
而桐太虛動都沒動。
只是扛著錘子站在那裡,還閉上了眼睛。
“這老頭在幹啥?”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放棄治療了吧?”
“不應該啊,之前掄錘子的樣子,也不想是直接就會束手就擒的人啊!”
轟~!
魔法砸在了老頭身上,虛空中,百手遙突然放聲大笑,他看向對面隆起的煙塵,然後將目光轉向這次九長老的領隊雲玄枯,正要開口說話,卻見雲長老忽然一怔,整個眉頭都揪在了一起。
他忽然意識到那裡不對,猛地回頭看去,卻見老頭依舊站在空中,身上雖然有些魔法殘留,但顯然沒受什麼傷,甚至頭髮和鬍鬚都未曾凌亂。
“你是百手溪那老頭的娃娃吧,早年我就教過他,法術的修煉在於質量而非數量,他可真是個人才,用了兩代人都沒想明白。”
桐太虛淡然一笑,揮舞著手中的大錘,瞬間引動了天地規則之力,自上而下的劈向百手遙。
“昊天風雲錘!”
噗哧!
百手遙眼中的驚訝還未散去,忽然心頭心血狂噴,竟是對方的錘法直接透過了他的護盾,在胸前捅出一個窟窿。
他的眼中逐漸轉變為沒落。
他不明白,自己的百瞬殺為何會如此的不堪一擊。
而桐太虛則淡然擺了個酷酷的造型,一臉不屑的開口道:
“既然青春留不住,做個大叔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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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姑娘,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既然青春留不住,做個大叔也挺好?”雲玄枯重複著桐太虛的話,老臉微微的抽搐。
對面的虛空之上,桐太虛周身湧動著雄渾的元力,每一次揮錘,都是蘊含著山崩地裂般的霸道力量,雲玄枯絲毫不懼,帶著其餘七位長老進行了悍不畏死的衝鋒,不斷的攻擊對方,位置很是刁鑽,試圖從老者的身前突破而去。
不過,曾經窺探過天道的不世人傑,顯然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對付的。
他們足足八位萬國法師聯盟的絕頂高手,如今每個人身上都鮮血流淌,看上去十分狼狽,卻始終無法突破桐太虛舞動的大錘。
而這一幕,分分鐘便落入了下方眾人的眼中。
“就這?也不行嘛!”桐牧揮舞著霸刀,不停的砍殺著慌不擇路的眾人,還不時發出賤賤的笑聲,毀滅著現場之人的意志。
好在能夠出現在暮色森林中的,最差也是各大宗門的優秀人才,他們雖然驚慌無比,卻也不停的變化的陣型,儘可能的減少桐牧那霸道力量的衝擊,他們都明白,只有堅持的足夠久,八位長老才會靠著車輪戰打贏那兇惡老頭,也才有可能前來解救自己,從而逃出生天。
“你們這樣龜縮在一起,殺起來不過癮,不如……”
桐牧豈會不知道對面這些人在想什麼,只見他笑吟吟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灰色小球,正是之前在櫻霞天上用的那個東西,如今故技重施,他甚至有些懷念被自己坑的要命的烏鳳雲。
只是眼前這些人並不熟知他的手段,沒有任何驚慌,反而無比好奇的看著桐牧丟出來的小灰球怔怔出神,而在人群中一直默默觀察的冒妙山則第一時間覺察到了桐牧的意圖,當即回想起櫻霞天之上的災難,頓時明白了一切。
她有些臉紅的退到了一邊,氣鼓鼓的看著一臉人畜無害的桐牧,想象著此人的老奸巨猾,竟然同她記憶中的那個形象有很大出入,一時間受了不小的打擊,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桐牧的神識強大無比,自然也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少女情緒的變化,他微微一笑,瞬間丟出五個灰色小球,口中‘爆’字輕輕念出,頓時炸開的小球就引來周圍慘叫連連,而他本人則趁亂落入人群中,趁著別人不注意,攔住黃一少女的腰,在後者的驚呼中將她抱了出來。
也不說話,只是將少女遞給一旁的孫紫寧,囑咐照顧好,便再度神念一轉,眼神冰冷的看向前方驚慌失措的一眾萬國聯盟弟子,心下一橫,攻勢愈發猛烈起來。
嗡~!嗡~!
霸道的刀勁不停的在這些天才弟子的身上席捲,無數宗門的未來直接被刀之規則其而成了碎塊,少數修為較強的弟子雖未被殺死,卻也被這人間煉獄震碎了道心,怕是以後也很難修行了。
這些人前一刻還都是天之驕子,梧桐大陸未來的希望,可現在皆是目光呆滯,神情木訥,顯然是精神上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而天空中的幾位長老卻無力的停下了手中的戰鬥,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們都是武道高手,已經發現自己短期內無法突破這神秘老頭的錘法封鎖,更重要的原因在意,下方的弟子已經幾乎快要死絕了,剩下的那些多半也是廢人了,在與那老頭打,徒勞無功。
在外圍的一些地方,正從四面八方陸續敢來的弟子們無不是呆立當場,面露恐懼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再看看空中站著的八位長老,一時間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各派弟子,姑且退去吧,今日之事我與大長老商議後,定會給各位一個結果,我們的血不會白流,牛油狗!山高水長,不論你逃到哪裡,我都會將你挫骨揚灰!”雲玄枯憤怒的聲音遠遠傳來,隨即後趕來的弟子們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孰書網
其他幾位滿身是傷的長老也都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悲涼的神情。
今日之後,萬國法師聯盟的霸主地位就將鬆動,整個梧桐大陸都會知道這樣一件事情。
萬國法師聯盟對一個叫做牛油狗的少年屈服了,那人在九位聯盟長老的面前殺死了無數的青年弟子,甚至九長老都死了一個,最終狼狽而歸。
在一道道悲情目光的注視下,八位長老顫顫巍巍的朝著遠方遁去,桐牧則負手而立,他淡漠的看了一眼遠去的眾人,搖頭道:“這萬國法師聯盟驕傲了太多年,是時候給他們製造點壓力,否則整個梧桐大陸都會在他們的臆想中衰落下去,指望這些人對抗天鶴上國的入侵,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桐太虛擦了擦錘子上的血跡,笑道:“百年前那次危局,聯盟就險些崩塌,虧了那陸千羽力挽狂瀾才得以保住大陸,據說當年有許多臨陣脫逃的叛徒都囚禁在天機閣的禁地之中,你或許可以去和那些人談談,或許就能知道當年的辛秘。”
桐牧目光一凝,他此前確實沒有想過這一層關係。
關於天鶴上國的訊息知之甚少,若是能從那些人中找到關於此勢力的詳細資訊,確實對大戰有力,他點頭說道:“還是爺爺考慮的周全,我倒是可以迴天機閣看看,一來這次事件後,天機閣很可能成為眾矢之的,我需要考慮後續事宜,不能連累了各位師長,而來也可以去打探一番訊息,看看能不能從這些人嘴裡撬出戰略先機。”
二人雲淡風輕的談話,激怒了下方為數不多的倖存者,幾十個聯盟弟子眼睛通紅的看著微笑的二人,心中怨怒無比,咆哮著對桐牧衝殺而去。
然而,桐牧左手的古曦雲掌已經完成了十二次疊加,威力強大,揮手間宛如末日降臨,將他們的攻勢盡數化解,翻手間這些人就倒飛了出去,口出噴出許多鮮血。
“你們這些人我實在不怎麼喜歡,妄自尊大,高高在上,若是留你們在世上,總是覺得有些對不起那些被你們欺辱過的生靈,可你們畢竟是我夜家準備用來對付外敵的關鍵棋子,你們走吧,等海族來襲之時,希望你們能賣力拼殺,我夜家人是要在背後阻止戰鬥的,自然不可能與你們這些垃圾一般衝在前面!”桐牧微笑著看著這些活下來的人,一聲斷喝將這些不明所以的傢伙攆走。
“如果我是你,就把這些人都殺光!”桐太虛目光含笑著說。
“若是都死了,誰去給夜家潑髒水。”桐牧笑著說。
“可如此手段,也無法將矛盾轉移道夜家呀?”老頭不解的說。
桐牧哈哈大笑道:“但若是我此行便前往夜家,從此牛油狗杳無音信,那怕是夜家就有些麻煩了!”
老頭微微一怔,偏過頭來,然後他便看到一臉淫笑的桐牧正扣著手指,而其他人則一臉不解的看著桐牧,似乎有些不太明白自己這孫子的腦袋是由什麼東西製作而成的。
“你是個大壞蛋!專門坑人!”
就在桐牧想要開口解釋的瞬間,忽然有一道清脆無比的冰冷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桐牧抬眼看去,卻見孫紫寧的身後,一個怯生生的黃衣少女,氣鼓鼓的站在青草地上,一雙明眸,彷彿蘊含著無限的憂傷,正直直的盯著他看。
“你是那櫻霞天上見過的小女孩?”桐牧緩步走上前去,饒有興致的繞著少女轉了一圈,一雙賊兮兮的眼睛上下不停的打量著冒妙山錯落有致的嬌軀,眼中流露出古怪的神色,笑道:“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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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他在雲夢有個故人
烏楸聞言,眸光陡然一眯,一股冰冷的氣息朝著桐牧奔襲而去。
若非在場人多,她定會忽然發力,將桐牧推一個趔趄。
桐牧看向烏楸,果然見她眼中滿是晦暗,心中暗歎,這醋罈子,又翻了。
不過,他真的覺得之前見過這女孩子,究竟是自己天生好色,喜歡美女,還是直覺比較準確,見過的人就不會忘記,他就不得而知了。
桐牧微微一抖,也不敢再說話,而是帶著眾人朝林子深處走去,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所到之處的寂靜,不遠處仍有來不及離去的聯盟弟子,可與桐牧對視的瞬間,便大氣都不敢喘,向著四面八荒遁逃而去。
當然,桐牧一路還是抓了不少人,謊稱自己迷路,一路打探前往夜家祖地的路,心滿意足後便將人放走,開始營造起山中迷路,尋找夜家的假象。
當然,他閒庭信步之間,還是不住的打量著一旁不說話的黃衣少女。
此時的她,依舊是櫻霞天上那套樸素的黃衣,嬌軀修長,長腿筆直纖細,腰身細膩的不過桐牧一手之距,她揹著一個小劍,頭上一左一右彆著兩個鈴鐺,猶如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張望,雖然只有十三歲,卻已是前凸後翹,曲線飽滿,看得在場男人一陣心馳搖曳。
而在那優雅白皙的脖頸上,竟是一張怯生生的漂亮臉蛋,雙手輕輕的握在一起,十指不安的亂動,特別是桐牧與她對視的時候,她的眉宇間滿是驚慌的神色,給人一種需要去保護的感覺。
光從容顏上來看,此女的顏值不在烏楸之下,但冒妙山比起烏楸,卻多了一份小女人的嫵媚可人,那感覺就是明明知道這女孩修為不弱,卻依舊願意前去保護她。
所以,當桐牧看向這女孩的時候,烏楸的小臉一陣藍,一陣紅,她本人也差點被那可愛的氣質所征服,可她出於自己的立場,只好一會扭一下桐牧的耳朵,一會捏一下他的腰,免得這臭小子又被人勾了魂去。
桐牧被烏楸搞的面色刷地一白。
完了完了,小師姐不會是真覺得我看上這小丫頭了吧,我是真的覺得這人我在哪見過,怎麼就好死不死的被小師姐誤會了……
烏楸哪裡會知道他在想啥,只是徑直走到二人中間,氣呼呼的看著黃衣美女出神。
兩人的動作引起了周圍幾人的好奇,居然竊竊私語起來。
“這女孩好漂亮,她是誰?為什麼我們的烏楸小師妹也跟在這牛油狗身邊,難道是傳說中的一龍雙鳳的故事?”
“李四蟬,你和烏楸關係不是挺好嗎?這倆人是怎麼勾搭道一起去的。”
“你們還別說,在天機閣內論長相,這漂亮丫頭還真的只有烏楸小師妹能跟她比一比。”
“我個人感覺她們二人各有千秋,你說牛師弟會選誰?”
“……”
眾人的話讓烏楸顯得十分緊張,看向二人的眼神充滿了狐疑,而桐牧則眉頭緊鎖,思考著到底在哪見過這丫頭。
忽然間,他的腦中一道閃電劃過,也終於想起來為何這丫頭瞧著眼熟了。
她好像是……
可是,這身材?
但見他十分吃驚的走到少女面前,伸出雙手在對方的腰肢上比了比,又走到少女的側身看了一下她的身材。
這一動作惹得烏楸和黃衣少女同時盛怒無比,就要上前打他。天涯微
圍觀群眾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心道這牛師弟追女孩的方式還真夠彪悍的,直接就跑去比較二人的尺碼,膽子真大!
“冒冒?!”
就在二女即將撲過去的時候,桐牧一聲驚呼,唰地閃至稍遠的地方,拄著下巴打量女孩,神情異常吃驚。
“果然是你!”冒妙山見對方認出了自己,也基本打斷了心頭的疑慮,知道自己沒認錯人,於是鼓著嘴,生氣的答道道。
“你是冒冒?你怎麼這麼瘦了!”桐牧瞠目結舌的叫道。
“女大十八變,我怎麼就不能瘦了!而且我小時候胖麼!”冒妙山雙手叉腰,雙眼冒火,一副即將爆發的神情。
而不等她發火,桐牧就猛撲過來,直接抱住了她,並且將她整個人原地拔起,在天上不停的轉圈。
“冒冒,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到處找你,我想死你了,甚至以為你已經遭遇了不測,想不到你都已經長這麼大了,還變得那麼美!”桐牧興奮的叫喊著,眼眶甚至都有些紅了,在這種氣氛的感染下,冒妙山似乎也有點想哭的衝動。
但見她嘴角微翹,猶豫間也將手搭到桐牧的背上,僵硬在那,一動不動。
這次烏楸真的氣壞了,聊就聊唄,怎還抱上了,但同時她心中也滿是狐疑,“似乎兩人還真的認識,不過從未聽桐牧說起此女,為何突然就和他走的這麼近?她是什麼來歷?”
一旁的李思蟬看著眼前景色,不由得也開始替烏楸鳴不平,“看來我們這位牛師弟近來過的挺瀟灑的嘛,不僅實力突飛猛進,還有機會花叢逍遙。”
“對呀,這小子花的很,你快幫我打他!只是思蟬師姐,你們怎麼跑這來了?”烏楸氣鼓鼓的叉腰站定,扭過頭來,不想看桐牧跟別的姑娘抱在一起。
李四蟬面向烏楸,將他們為什麼出現在這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原來烏楸牛油狗當年不辭而別,天機閣幾位掌教也在後來與浮生島的衝突中想明白了事情的來由,想來也是那兩儀棺惹的禍,他們覺得桐牧偷偷溜走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但烏楸的失蹤著實讓他們心慌了很長時間,隨後他們便陸續從陽苴城,南荒得到了疑似牛油狗和烏楸的訊息,自然也明白了大概。
他們此行前來,一方面是確定牛油狗的行蹤,一方面尋找神秘失蹤的明月峰掌教雲遮月。
烏楸聞言,心頭微震,卻見桐牧抱著冒妙山過來,十分輕鬆的表示他知道雲遮月的行蹤,並表示雲掌教無礙,不日就會同自己一起回到天機閣。
眾人雖然疑惑於桐牧為何會知道雲掌教的下落,可更驚奇於桐牧與那少女的事情,於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後者,看得桐牧一陣心虛。
剛好懷中少女困惑的看著桐牧,問出了一句聳人聽聞的話來,
“你怎麼變成牛油狗了,而且還這般的狡詐,與之前判若兩人啊!”
桐牧想都沒想,就沒好氣的回答道:“你原來是個小胖墩,現在還變成小美女了呢,男大也十八變,你不知道嗎?”
不等冒妙山開口,趙曉鵬、孫紫寧、李思蟬三人便齊齊開口道:“你不是牛油狗?那你是誰?”
桐牧尷尬的扣著頭皮,將自己桐牧的身份表明,他看向懷中的冒妙山,嘴角的笑容充滿了玩味。
不長時間,他將自己怎麼成為了牛油狗,並準備接著這一身份,將自己身上的髒水潑給夜家的計劃向幾人說明。
黃六二、烏楸本就知道桐牧的真實身份,自然也就沒什麼顧慮,可其餘幾人則驚得無以復加,原來這無比風騷的牛油狗就是此前天機閣內大顯風頭的桐牧小師弟。
孫紫寧的心情是最複雜的,可以說,是她最早發現了桐牧的本領,若不是她強行帶著桐牧去進行本源測試,桐牧就不會惹上王晨,也就不用以牛油狗的身份去齊雲峰,之後更不用與王真武結仇,再之後的兩儀棺融合也就不存在了,而後便不會有逃向南荒的經歷。
可以說,桐牧現在的一切成就和遭遇的一切磨難,她孫紫寧都是最原初的那個推手,看著眼前已經長大的桐牧,她的眼中泛起一絲紅暈,她想起當年旃檀頂之上,這個化身牛油狗的桐牧還不停的調戲自己,當真可惡,將來找機會一定要教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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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誰敢打我哥?
此刻,桐牧也將少女放下,將他與少女的淵源講給大家聽,實際上只是講給烏楸來聽。
原來黃衣少女就是桐牧當年在雲夢澤要飯之時,與他結伴而行的小丫頭,也是這一世與自己關係最為密切的人之一,桐牧打從心裡將對方當成自己的妹妹。這劇情雖然老套,但接下來的故事確實讓大家非常震驚。
桐牧十一歲那年,與朝夕相處的黃衣少女走失,想不到少女竟被七絕劍甲收留並繼承了老者的衣缽,而且如今的冒妙山已經成功晉升四階實力,成為了一名年輕的劍客,並得到了劍甲的認可,開始遊歷大陸。
不過因為生性怯懦,離開前段思廉特意叮囑她要謹言慎行,不要惹事生非,所以冒妙山一路走來都非常低調,心中還時不時的想起櫻霞天上那個感覺親切的黝黑少年,既然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裡好,索性就去找那個少年,也算是有了方向。
並且當她偶得機緣突破之四階五星的時候,似乎正需要將修為鞏固一番,所以,她便打算進入西南的暮色森林中探查一番,一來據說牛油狗在此,二來也是為了尋找靈草來鞏固實力,一舉兩得。
不過當她真的尖刀牛油狗之時,還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因為這位牛油狗與自己之前見過的那個黝黑少年,形貌完全不同。
若不是對方施展的功法與之前無異,她定會認為這個少年是在冒充牛油狗行事。
不過正因為這迥異的外貌,冒妙山心中更加堅定了眼前之人很可能就是當年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少年桐牧。
如果一個人能夠一次改變外貌,那他定有某種秘法,並且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須這樣做。
而桐牧也幾乎在這一刻認出了眼前少女便是幼年時一起討飯為生的冒冒。
桐牧與冒妙山緩緩將二人的故事講述出來,少女不時的還抹了抹眼淚。
而這時刻,不遠處的烏楸臉色卻越來越黑,美眸中顯出點點寒霜。
嗡!
身後寒桐烈烈作響,下一瞬間,一道白色的光爆射而出,所到之處,寒冷無比,凍得周遭幾人無不是隻打哆嗦。
滔天的寒意席捲而來,桐牧頓時也感受到了氣息的變化,不由得臉色微變。
他有些疑惑的回過頭來細細看去,瞳孔陡然緊鎖。
完蛋了!
有人發火了!
桐牧這一年來,先是遇到顧紅衣,然後是坦白雲遮月的事情,而後又收了聞人醉做小妾,現在又出來個冒妙山,烏楸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那呼嘯而來的可怕寒意,裹挾著寒桐特有的堅硬品質,擦得周遭空氣烈烈作響。
那凌冽的寒氣,也讓他感受到了一個真正愛他的女人吃醋之時爆發出的耐人尋味的力量。
若不趕緊想辦法讓烏楸消氣,估計再過一會,他就要變成冰雕了。
“六二師弟,你快幫我說兩句好話,不然我們就都要被凍住了!”桐牧一步上前,一臉尷尬的看向黃六二,慌不擇路的說。
黃六二聞言,當即口眼歪斜的看向桐牧,他想不通這明明是因為小師弟太花心造成的,為啥會連他一起凍住。
“快啊,快勸啊!”桐牧彷彿熱鍋上的螞蟻,絕望的看著黃六二。
倒黴的黃六二撓了撓頭,最終向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烏楸面前,畢竟他為人憨厚,也不好看著桐牧被人凍成冰塊,而且暮色森林裡危機四伏,若是桐牧被凍住,保不齊就是要他扛著走,而自己扛著冰塊也不方便戰鬥……三九
可他剛剛張嘴,就看到一股磅礴的冰寒之意鋪面而來,來不及反應,嘴巴就被凍住,無法呼喊的他很快便被徹骨的寒意圍上了身體。
一息之間,可憐的黃六二就變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人物冰雕。
後方的桐牧猛的一驚,他怎麼也沒想到,烏楸有一天會真的和自己生氣,而且攻勢這般凌厲。
他不知道的是,之前那些女子,對烏楸而言,都算不上威脅,可黃衣少女與之前那些有所不同。
如今的冒妙山不僅與桐牧青梅竹馬,而且還長相可人,一時間烏楸的醋罈子就打翻了。
而烏楸更加不知道,桐牧已經是老樹轉世,即便是前世那個桐牧,也只將冒妙山當成妹妹來看。
烏楸望著正在悄悄向後退去的桐牧,想到對方不第一時間道歉反而想要逃跑,心中更加幽怨起來。
她的俏臉上滿是冰霜,這些年來,她拒絕了多少追求之人,唯一看上那個黑醜少年,最後證明還是個帥哥,人還很花心。
想到一年來這臭小子勾搭了這麼多女子,一股狂怒便湧上心頭,幾乎要將她的理智衝滅。
她看著桐牧怯生生的樣子,眸中寒光一閃。
“臭小子,你以為跑掉就沒事了?”
她的話頓時讓桐牧打了個寒顫,剛剛移動了一兩下的腿也打了個哆嗦,隨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咔嚓!
強大的寒氣遠遠傳來,桐牧驚駭的發現烏楸的寒氣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前數寸,眼前卻是被冰寒力量催動的霧氣,繚繞於周身,附近的景緻忽而變得朦朧,看得所有人都有些心驚。
桐牧的臉瘋狂的抽搐著,可他看到烏楸的眼神竟然真的一動都不敢動。
“難道我天生就是妻管嚴?!”桐牧絕望的想。
而就在他愣神的時候,烏楸玉手陡然翻訣,霎時間雄厚的天地靈氣席捲而出來,迅速凝結而成的寒桐本源之力頃刻間化作一道約有一丈來高的巨木,朝著桐牧橫掃而來。
那巨木顯然是寒桐的微縮形態,其上縈繞點點天鳳符文,雕樑畫棟,栩栩如生,一共九支,每一隻天鳳都攜帶者太武氣息,皆是寒意凜凜,自鳳翼處爆射而出,將周圍空氣都冰成濃鬱的寒霜。
“墮道,真桐千雪!”
她雖然弄出很大的陣仗,可從僅有一丈來高的本源巨樹就可以看出,她還是留手了。
這看似威力驚人的一招,實際上經過了烏楸精確的計算,並不會對桐牧造成很大的傷害,最多隻是讓他吃些苦頭。
錚~!
巨木疾馳而來,下一刻,變化為無數的微小冰晶,直接朝著桐牧的面門而去,所過之處,土地盡數冰封,化為塊狀冰土。
令人心驚的寒意讓一眾人等面色鉅變,而呼嘯而來的冰晶,速度快的驚人,桐牧猶豫間,也早已失去了躲閃的可能。
就在此時,天地間忽然劍意縱橫,猶如七隻神龍降世,直接與飛向桐牧的寒桐之力撞擊在了一起,掀起滔天威勢……
山河震顫,土地寸寸皸裂,冒妙山冰冷的看向前方那明動的倩影,憤怒的聲音隨即響起。
“誰動我哥,我就跟她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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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太沖七子
砰~!
漫天劍氣與那寒柏散發著的靈力寒氣撞在一起,狂暴之氣頃刻間飄散開來,眾人被巨大的力量推的足足後退了數米之遠,一波波可怕的氣浪將周圍的樹林都吹倒了大片,捲起巨石無數,另整個暮色森林都不停的震顫。
冒妙山立於桐牧之前,她的體內有著強悍的元力湧動,將那擴散而來的衝擊波盡數推走。
她俏臉微紅,看向烏楸所在的方向,驚奇與對方力量的強大,也對自己剛剛爆發出來的可怕實力感到心驚。
來到四階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出手,相比於之前的力量,這次似乎有很大的提升。
而眼前之人也不過四階實力,卻隱隱壓著自己一頭,之前未仔細觀察,細看之下她才發現,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一些的小姐姐竟然有著天人之姿,顯然是哥哥的某位追求者。
坦白來說,無論從實力上還是外貌上,此女子都是哥哥的不二人選,只是這脾氣有些太過火爆,這次一定要替哥哥教訓一下這位美女小姐姐,否則過了門還要捅破天不成。
“桐牧,你給我滾出來!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麼男人!”
烏楸顯然沒有想要罷休的打算,她憤怒的俏臉死死的盯著桐牧,銀牙咬得咯吱作響。
桐牧怯生生的從冒妙山身後露出半個腦袋,微微一笑,身體卻未動分毫,顯然是準備在少女身後不出來,而且是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出來的那種。
烏楸頓時火氣更大了一些,只見她粉色衣衫無風自動,凌冽的寒氣再度席捲而出,化作一根細長的冰劍,呼嘯著朝二人方向砸去。
轟~!
只不過冰劍剛剛衝出,天空上原本有序凝聚起的劍意忽然混亂了起來,一道道狂暴的氣息呼嘯而下。
“錚錚錚!”
隨著一聲聲的撞擊之音響起,二人若是稍不留神,就會被對方可怕的力量鎖定,生死一瞬,看得桐牧十分心驚。
“今日,就要好好教訓你一下,讓你知道怎麼才能做個好媳婦!”黃衣少女的聲音郎朗傳來。
此時,烏楸已經足足凝聚了百餘道寒冰劍,天羅地網一般砸向黃一少女,將後者的退路縮的死死的,而隨著冒妙山的一聲嬌喝,漫天的劍氣又頃刻完成了反撲,撞擊在寒冰劍之上,發出吱吱的響聲。在這樣下去,烏楸似乎要敗了。
見烏楸忽然有了危險,臉色甚至變得有些蒼白,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天機閣眾人誰人不知烏楸小師妹的實力,居然也不是這十幾歲小丫頭的對手,不由得就是心裡一驚。
看來師長們說的果然沒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不論怎樣的天才都不敢說自己能在整個大陸上無敵,因為不一定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就隱藏著更為可怕天賦之人,年紀輕輕就可將你屠滅。
“我怎樣成為好媳婦,不用你教,就算做媳婦,我也是正妻!我不死,你只能是妾!”烏楸咬牙發力,終於抵擋住了對方凌厲的攻勢,剛剛也是因為桐牧貓在對方身後,她有些投鼠忌器,失神之下,方才被對方奪取了先機,然而才被對方逼的節節敗退。
“誰說我要嫁給哥哥!”少女猛地躍起,聲音從天而降,如九天輓歌。漫天劍氣頃刻化作了一道長龍,朝著烏楸傾瀉而去。
“你長的那麼漂亮,又跟臭小子出生入對,你不想嫁他鬼才信!”烏楸一臉的不相信,隨即抬起手來又是一股磅礴的寒氣打出,‘砰’的一聲巨響後,冒妙山頓時感受到胸口處產生的巨大壓力,似乎整個人的身體都受到了壓制一般,一道道恐怖的劍意化為灰燼。
“他是我哥,只是哥哥!”少女屹立於空中,手上再度加力,萬千劍意再度凝聚而出,一道道金光在圍繞著她的周身呼嘯盤旋。
“只是哥哥?”
一時間,兩女冰冷的目光對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起來。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
烏楸美眸中有些疑惑的神色,眼神深處,好像還有些閃動,而冒妙山則依舊平靜的看著對方,身前劍意凜然,顯然在劍法修行上有著高深的造詣。
忽然間,冒妙山的美目也是眯了一下,似乎感到哪裡不對,眉心處眉頭微鎖,猶豫片刻後,將劍意收回,好奇的看向眼前女子,“你剛說啥?我什麼時候要嫁他了,在我心中,他一直是我的哥哥。”
烏楸:”嗯?“
兩女一人站於地上,一人立於空中,兩人對峙,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桐牧見狀,卻是有些臉黑,看來這兩人的誤會有點深,二人一個是自己青梅竹馬的妹妹,一個是自己最喜歡的姑娘,無論傷了誰,都夠他心疼的,這個時候,該他出來說話了。豆子文學網
於是,桐牧微微賤笑著搖了搖頭,一步向前,柔聲道:“我也只將冒冒當妹妹,烏楸小師姐,你也不肯聽我解釋啊。”
然而,他那猥瑣的樣子看在二女眼裡,皆是火冒三丈,只見的烏楸與冒妙山靈力的目光便是同時投射而來,齊聲喝道:
“閉嘴!”
桐牧聞言頓時打了個機靈,神情瞬間便是一僵,隨後腦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了下來,而後偷偷的瞄了一下二女的神情,隨即乾咳兩聲,抱住頭向後退去。
“呵呵,你們繼續,你們好好玩……”
沒辦法,女人發怒,果然不是蓋的。
“哈哈哈……”
桐牧魂海中久未發聲的黑石突然大笑起來,聽得桐牧一陣氣急敗壞。
那笑宣告明就是在說桐牧是個妻管嚴外加妹管嚴。
桐牧神識在黑石上使勁搓了一下,你行你來啊?、
黑石哼哼唧唧,不再說話。
桐牧也懶得理它,只是愁眉苦臉的退到了黃六二的身後,生怕一會被這倆女人生吞活剝。
兩道倩影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好在都已經收去了身上的氣息,烏楸有些無奈的開口道:“我今日有些身體不適,或許衝動了些,可你跟臭小子摟在一起,我氣不過!”
冒妙山則整理了一會凌亂的頭髮,有些臉紅的開口道:“我也只是很久沒見到我哥,激動了才抱的,但是小嫂的脾氣也太暴躁了,不然我也不會動手。”
烏楸神色一凝,便開口將桐牧最近勾搭女子的光輝歷史抖了出去,言明自己氣氛的原因,並表達了對冒妙山的歉意。
冒妙山則滿臉漲紅的罵了桐牧一頓,覺得自己對哥哥的生活疏於管教,以後會承擔起教育花心桐牧的工作。
桐牧垂頭喪氣的看著這一幕,也是一臉苦笑,眼下的二女聊天畫風突變,居然隱隱有成為朋友的感覺,顯然都沒準備放過自己,這樣下去自己很可能遭受兩邊一同的暴打,這究竟是招誰惹誰了……
果然,下一個瞬間,兩人看向桐牧的眸子都是微眯了一下,下一瞬間看,冰寒之氣和七絕神劍桐牧爆發出驚天的波動,眼看就要來收拾桐牧。
少年雖然有所準備,但心中依舊咯噔一下。
壞了!
“住手!”
不過就在要動手的前一瞬間,一道蒼老的斷喝遠遠傳來,幾乎響徹了整個暮色森林。
下一瞬,在場幾人感受到一股磅礴浩大的元力波動遠遠傳來,猶如武帝一般的力量直直的朝著他們所在的區域撞了過來,將二女施展出的力量盡數壓制下來。
桐牧猛的抬頭看去,不由得臉色大變。
只見一輪太陽高高升起,一下子就將整個暮色森林照射的如同正午時分的外界天地一般,周圍沉沉的暮色也一下子就被驅散的一乾二淨。
無情的太陽之火傾瀉而下,在這瞬間,灼熱的感覺直接淹沒了幾人,修為較弱的李思蟬甚至有些透不過氣來。
太陽之火的力量滔滔無盡,似乎可以燃燒人的神識,感受起來異常玄妙。
桐牧目光微凝,一股可怕的神識之力,自體內散發而出,將太陽之火隔絕開來。
只見他的頭頂方向此刻站著七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每人坐在一個流光蒲團,他們的拂塵之上若隱若現的閃現著符文的力量。
桐牧瞧得來的一行人,也是心頭微驚,從那氣勢上來看,也幾乎能夠確定來人身份。
“太沖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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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章 太沖學令
原來眼前的七人,正是前來追殺百里北悽與翠花的太沖學宮七位長老。
望著眼前七人,桐牧先是愣了愣,旋即眼睛微眯,看向一旁的烏楸,似乎小師姐曉得眼前七人的來歷。
其實即便少女不說,他多半也猜出了這些人的身份,眼前七人最低修為也有九階實力,渾身元力湧動,異常可怖,他驚訝於坊間傳聞,當世九階強者,世間不過一手之數,而今卻齊齊出現如此多,看來傳言不可信。
他目光從七人身上掃過,可卻沒並未感受到想象之中的敵意,當下長舒一口氣。
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孫紫寧,少年心頭稍安,平靜的神色緩緩攀爬上了少年的臉龐,嘴角微微泛起笑意,略帶苦澀地看向剛剛為自己大大出手的兩位女子,“哎,我最近怎麼這麼倒黴,這兩位的問題還沒有處理好,現在又來瞭如此高手,好在這些人對我們並無敵意,不如就讓孫老師去與他們攀談一番,說不定能夠躲過此劫。”
桐牧咬了咬嘴唇,正要開口說話,卻無意間看到正盯著自己的烏楸。
後者低頭暗暗思索,似乎也在掂量了自己手頭的籌碼有沒有可能在這七人手中逃脫,而且她還似乎下定了決心。
而後烏秋微微一笑,瞄了瞄桐牧身後的冒妙山,忽然開口道:“小丫頭,今天便宜了你,我暫時就不找你麻煩了,既然我們都是為了這個臭小子,不如我們聯手一起對付這幾個老頭如何?”
冒妙山聞言一愣,低頭略作思索,片刻之後便抬起頭來,平靜的說,“要我放過你也可以,不過有個條件,以後你不許欺負我哥。”
“欺負你哥?”
烏楸聞言臉色一沉,怒道:“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你哥,向來都是他不遵守約定,花心大蘿蔔,見誰愛誰。因為這個才引得我如此生氣,倘若他以後不去勾搭其他女子,我怎會遷怒於他?”
“你這話我怎麼有些聽不懂?梧桐大陸三妻四妾乃是尋常之事,你這女子過於善妒,你的條件我不能答應你。”
“三妻四妾?他這一年都收了多少女子了,你知道嗎?”
“那說明哥哥有魅力!”
“你~!”
“……”
桐牧聽著兩個姑娘的對話,眉毛不由得一抽,輕聲開口道,“算了算了,你們兩個人不要吵了,就算我答應你們兩人的要求,放下眼前的誤會專心對抗眼前的這七個人,以我們幾人的實力也不足以對抗眼前這幾個人。"
他一邊說話,一邊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孫紫寧挑眉。
孫紫寧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想到這臭小子又開始給自己挖坑,她也終於知道,這小子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單純,此次前來就這小子,完全就是個錯誤。
可畢竟桐牧是自己的學生,到了眼前的地步,豈有不幫的道理。666文學網
太沖學宮七位長老前來,目的尚不明確,似乎並無動手殺人的慾望,目前最好的辦法確實是化干戈為玉帛,她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幾人不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了暮色森林的外圍邊緣,即將進入內圍區域,在向前走一段距離,可能就要進入那傳說中的危險地帶了。
現在看來,朝著內圍逃遁並不是明智之舉,想到這裡,少女抬起頭來,忘了忘天空中無盡的暮色,眉頭微皺。
猶豫許久,她終於將爺爺交給自己的令牌從包裹中取出,這塊令牌名太沖學令,乃是太沖學宮開山祖師所留,此令牌來歷非凡,整個太空學宮也只發放過五枚學令,其中三枚,已經在上古大戰中損壞,一枚被太沖學宮的鎮山器靈吸收,但不知是何緣故,最後一枚學令落到了長老孫越手裡。
老頭之所以將令牌交到孫紫寧手中,原本以為此物可以保證她的安全,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只是老頭也沒想到,少女十幾年未曾拿出手的令牌,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居然是為瞭解決桐牧這個惹禍精的麻煩。
若是被孫越知道了,估計會氣的直跺腳。
果然,令牌的出現立即引起了空中一位中年男子的注意,只見空中一直沉默的七人中,中年男子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驚芒暴射,看向少女的眼神有些奇怪,“你是誰?怎會有這塊令牌?”
聽到他的驚喝聲,其身邊的六位長老也都將目光投射到少女手中的令牌之上,皆是發出驚異不定的噓聲,特別是中年人身後的一位年輕女子,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令牌,一臉的不可思議。
孫紫寧見幾人如此反應,也是滿意的笑了笑,心道學令乃祖師所留,量這些人也不敢違背組訓,對令牌有絲毫的不敬。
執此令牌著,如同第一代太沖子親臨,並且可以號令整個太沖學宮。
孫越本人生性平淡,對掌門之位沒有任何慾望,所以自從得到了令牌,也從來未曾公開示人,於是太沖好學宮的眾人都以為這塊令牌已經遺失。
孫紫寧本以為掏出令牌後,這些人便會上前詢問他的身份,澄清誤會後大家便會上前寒暄一番,只是她沒想不到七人的反應竟然如此奇怪,不由得定了定神,開口道,“呵呵,各位長老萬福,徒兒是太沖學宮的三代弟子,今日進入暮色森林之中只為只為尋找一些藥材,之前在此與其他門派的弟子發生了誤會,驚擾了各位前輩,如今誤會已經解決,還請各位長老恕罪。”
“原來如此,既然是我派弟子,就請將令牌呈遞過來,讓我等查驗一下它的真偽。”中年人聞言,面容之上忽然泛起和煦的春風,一揮手,幾人便朝著桐牧一行人的方向飛了過來。
孫紫寧件事情有轉機,微笑著就要遞上令牌,卻見一隻寬闊的大手攔在了她面前,一個年輕且堅定的聲音便從他的身後傳來,便是一直沒有說話,默默觀察著前方事態的桐牧。
“別給他們!”
毫無預兆的開口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異常的心驚,孫紫寧更是萬分詫異的看向擋在自己前面的桐牧,不明白這個惹禍精又要如何。
“你還不明白嗎?這些人在明知你有學令的情況下,依然包圍了過來,以九階高手的眼力,確定學令的真偽明明就是一眼看去的事情,還需要接過去驗證嗎?”
桐牧認真的觀察了許久後,明白了一個道理,雖然他不知道,這太沖學宮的長老為何要對孫紫寧趕盡殺絕,但顯然其中出了什麼問題,亦或是孫家在太中學宮中犯下了什麼大錯,這七個人原本對自己一行人並無歹意,顯然是見到了太沖學令後,反倒起來殺心,如今這些人急著想讓他們去投胎,跟這令牌怕是有著莫大的關係。
桐牧眉頭一皺,將目光看向眼前的中年人,中年人四十幾歲的模樣,一張飽經歲月的臉,看上去十分的泛黃,顯然是之前受了不輕的內傷,不過從他眉宇間散發出來的陰氣以及話語間不容置疑的語氣,依然能看不出他強者的風範。
“這位長老,我們一行人在此採藥,不曾犯錯,就算你們要殺人奪寶,起碼也讓我們死明白才好吧!”
桐牧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中年人,一字一頓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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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章 太沖學宮
“殺人奪寶?這個詞用的不錯,太沖學令本就是我學宮鎮派之寶,何來殺人奪寶一說?”中年人聞言,身手示意其餘長老稍安,停下了繼續向前的動作,微笑著說到。
“好一個鎮派之寶,可我怎麼聽說,這太沖學令乃是貴派開山祖師贈予友人之物,既然是贈予友人,應當歸屬受贈之人,怎麼就成了你們都鎮派之寶?”
桐牧目光凜冽,眸中閃現這冷靜,與中年人對視,然後伸出一隻手來,將兩儀關從虛空中拉出,橫亙在了幾位女子面前,顯然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中年人被那目光看的一個機靈,死死的盯著兩儀棺看了許久,似乎有些猶豫,開口詢問道:“祖師已仙逝數千年,五枚學令中的三枚已經損壞,一枚稱為了我派的器靈,唯有一枚流於世間,祖師曾許諾拿此令牌前往我派祖地,可得祖師顯靈,幫助來人完成一個心願,如今我派遭逢大難,在這個節骨眼上,幾千年不曾現世的學令重現人間,不是別有用心之人暗中謀劃,說出來會有人信嗎?”
桐牧聞言,心道眼前人怕是誤會了,可現在解釋已經於事無補,他靈機一動,冷笑道:“我怎麼聽說持太沖學令者,莫問來由,直接帶去祖地接受祖師降臨,我看,莫不是您想要殺人奪寶,拿這學令去自己師祖那裡討得無上機緣,才想殺掉我們吧?想來初代太沖子也真夠難過的,教出如此斯文敗類。”
“你!”
中年人似乎被揪住了尾巴,臉色十分難看,周圍的六個長老也皆是面面相覷,他們此前接到了中年人的傳音,方才與二師兄完成合圍,此刻經少年挑撥,忽然又覺得他說到有道理。
太沖學宮古訓,見學令如見初代,莫問來由,祖師的法旨如今依舊有效,若是幫助二師兄對付擁有太沖學令的眾人,怕是回到宗門之後定會承受祖師殘魂的雷霆之怒,想到這裡,他們忽然猶豫了起來。
“師弟們,不要聽這小子挑撥離間,如今仙樹果實被偷,我們又在這暮色森林中見到了太沖學令,定是有人要圖謀我學宮寶器功法,否則豈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切不可因為數千年前的一道旨意,將整個學宮拉入萬丈深淵!”中年人見眾人有些慌神,頓時開口勸道。
只不過他的話有些不過腦子,初代太沖子雖然逝去多年,可其遵從的地位卻並未隨著他的離去而有所下降,他依舊是那片天地的靈魂。
果然,此言一處,眾人皆是一驚,桐牧更是煽風點火的罵這中年人有教無類,中年人幾次都想殺掉這個善於蠱惑人心的少年,奈何幾位長老已經開始朝著孫紫寧頻頻示好,氣的他無語的捶胸頓足。
最終,中年人也沒能幹掉桐牧一行人,隨即想把他們帶回太沖學宮。
這一建議遭到了桐牧一行人的反對,他們表示可以前往學宮拜見祖師,可尚需時間準備一番,三天後方可啟程。
幾位長老無奈,只好留下一位長老跟隨桐牧一行人,生怕他們帶著太沖學令跑掉,剩下的六個人繼續追逐百里北悽。
桐牧自然不會傻到將自己與百里北悽的關係告知這些老者,他一路吹著口哨,白天帶著眾人兜圈,晚上則拉起帳篷休息,終於在三天後,他們跟著這位黃長老朝著太沖學宮方向走去。
此後,大陸之上傳出了三個驚人的訊息。
牛油狗殺了萬國聯盟無數青年才俊後被蒼嵐府高手圍攻,倉皇間遁向了夜家隱世之地。
吳越盜冢的盜乾坤盜甲與太沖學宮六位長老大戰後不敵,被太沖學宮擒了去,吳越勢力十幾萬修行者千里奔襲,如今已經越過了暮色森林,揚言三天內不放人,便要攻上山去。
太沖學宮當天選出了新任掌門,萬國聯盟一眾長老前往太沖學宮扣門斡旋,被這位新任太沖子罵了回去。
一時間石破天驚,坊間紛紛議論,既對大陸不穩定的趨勢表示擔憂,也十分好奇那位臨危受命的新任太沖大人是何等人物,居然敢與萬國聯盟起衝突。89書庫
當然,讓他們最津津樂道的,還是那牛油狗居然真的是夜家之人,因為萬國聯盟中的一眾擁有預言推演能力的魔法師,都表示在夜家祖地內感受到了牛有狗的氣息。
此刻的萬國法師聯盟一眾高手最為忙碌,一方面,他們要斡旋於太沖學宮與吳越盜冢之間,竭力讓南疆與西南的第一大勢力不起衝突,儲存聯盟都實力;另一方面,他們又要分兵去夜家隱居之地的外圍,試圖與夜家取得聯絡,想辦法平息牛油狗事件帶來的影響。
可夜家到目前為止卻並未出現人和人給出任何解釋,這讓大陸修行者憤怒不已。
此時大陸之中的各大勢力正火速朝著夜家方向集結,大陸的天似乎要變了。
而此時的桐卻一臉享受的坐在太沖學宮議事廳最中間的位置上,笑吟吟的看著眼前黑了臉的一眾長老,沉吟道:
“諸位,聽我一句,現在就把百里北悽放了,不就是一顆果子嘛,犯得著這樣與吳越那幫人不死不休?”
桐牧看著眼前一臉痴呆的眾人,從容的笑了笑,補充到:“既然我已經是太沖學宮的第一掌教,那我的話應該還是挺有份量的吧。”
對於桐牧道從容不迫,坐在下方的十幾個長老都是十分奇怪,這少年不過十四五歲的光景,可鎮定的有點像活了幾百年都老怪一般,而且這種氣定神閒的氣質顯然不是裝出來的,但是像他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怎可能有如此氣魄。
兩天前,桐牧一行人來到太沖學宮。
由於太沖學令的關係,他們的確受到了無上的優待,原本酒足飯飽後,桐牧就準備帶著烏楸和冒妙山離去,可不止那孫紫寧犯了什麼癔症,她用學令請老祖宗現身後許的願望竟是讓桐牧成為太沖學宮的掌門。
在場的太沖七子老臉自然難看無比,覺得這件事過於荒唐,可老祖宗的虛影竟然同意了。
不甘心的七人又去詢問了一向不問世事的大長老,想不到大長老也同意了,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又一次傳來。
現任太沖首教聽從老祖宗的安排,退位了……
就這樣,桐牧未經過背景,出身的調查,就成為了太沖學宮的第一掌教。
其實他原本對這位置並沒有多大興趣,只是因為剛到這裡的第二天就傳來了百里北悽被擒獲的訊息。
心中暗罵了老頭一千遍,他還是決定接受這一認命,否則老頭怕是性命難保。
而且數天前,他在暮色森林中用本源摘星鑑中養大的降龍木複製了一個自己,派到了夜家去陷害對方,自己已經恢復了桐牧道身份,這時的他也確實需要一個身份來號令大陸方能對付天鶴上國的陰謀。
就這樣,無數的巧合讓他最終成為了太沖學宮的首教,他沒時間去問孫紫寧腦袋是否被什麼兇獸踢過,也沒時間去調查大長老和前任太沖子為何如此爽快的讓出了位置,他現在最大的麻煩就是趕忙救出百里北悽。
因為他與萬國法師聯盟想到了一處……
那就是不能讓吳越盜冢與太沖學宮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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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章 尋劫
桐牧要求釋放百里北悽,一眾長老自然不同意的,在他們看來,百里北悽吃掉的可不是尋常的果子,而且學宮中最為貴重的仙果,一句話不說,就要放人,怎麼都說不過去,而且他們心裡面也全然信得過這個叫桐牧的小鬼,他們不明白祖師為何要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做他們的首教!
若是什麼天才人物也就算了,這小子居然還是一個八屬性阿羅漢草本願的廢物,這人若是做了首教,豈不是要丟進太沖學宮前年的聲譽,這人還得了?!
“哼,此事豈能兒戲,你雖然是太沖學宮的首教,可在如此大事上,我們次教也有表示否定的權力,釋放百里北悽的事情豈能兒戲,我建議採用少數服從多數的辦法!”二長老冷冷地說道。
“可我怎麼聽說,這種大事歷來都是首教決定的,成與不成,首教也只需要考慮一下你們都意見,難不成我做了首教,幾千年的規矩就要變?”桐牧挑著眉毛,不滿的說。
“你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怎能引導我太沖學宮走向正途,還是待我與其他數位長老商議後,在考慮一下你這荒謬做法的可行性才好!”二長老見對方搬出了太沖學宮的祖規,盛怒異常,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的說道。
“既然二長老這樣糊塗,那我可就要行使我身為首教的權力了!”桐牧微笑著看向二長老,一字一頓的說。
“你的權力?你的什麼權力?”眾人聞言皆是疑惑,二長老更是狐疑的問道。
桐牧詭異一笑,開口道:“身為學宮首教,我的權力自然是教書育人,如今你執意囚禁百里北悽,導致吳越盜冢之人前來興師問罪,陷學宮於危機之中,我雖年幼,無法取信與你,但在其位謀其政,我要帶領年輕一代的弟子刻苦修煉,雖然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但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我方能稍安。”
桐牧義正辭嚴的話,讓眾人不由得心生敬畏,這個年紀就能有如此心胸著實不易,就連二長老也狐疑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既然諸位長老都同意了,那我們就著手開始吧,請將藏經閣中書籍全部向弟子們開放,爭取在短時間內提高大家的戰力!”桐牧起身,笑吟吟的看著手中的太沖法杖,滿意的點頭說到。
“首教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二長老聞言大驚,一個可怕的年頭在腦中浮現出來。
“哪裡沒聽明白?我身為宗門首教,手握太沖法杖,我的許可權可以一直開啟到藏經閣的最高層,一會你們便隨我去,無論是天階功法,還是我宗門秘傳的太沖神術都能取來,到時候不只是內門弟子,就算是雜役弟子也可以學得一二,戰力定會突飛猛進,這樣也會讓我們在對陣吳越盜冢的時候多一份勝算。”桐牧耐心的解釋道。
“這怎麼可以,若是如此行事,那我派的幾大鎮派絕學就不再是任何秘密,我太沖學宮幾千年引以為傲的根本都會動搖,萬萬不可啊!”二長老終於搞明白了眼前的小鬼想要做的事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懼的表情,人也終於沒了之前的淡然。
“而且太沖神術豈是凡俗能夠學會的,強行學習,事倍功半,這不是胡鬧嘛!”
“我派的太沖神術,我等長老都不見得有緣學來,能夠掌握這一神術的,都是對宗門做過突出貢獻的人,若是就這樣散落出去,對那些為宗門出生入死的人來說也不公平啊!”
“還望首教三思!”
眾人隨著二長老七嘴八舌的勸了起來,這倒不是說二長老的威信高到了無人敢違抗的地步,只不過桐牧所言在他們看來同樣荒唐,於是紛紛急切起來。
桐牧一聲不吭的看著眾人,冷笑道:“敢問諸位,我是否有掌控藏經閣的權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無語。
“既然我有掌控藏經閣的權力,那我便決定敞開藏經閣供大家使用,你們不是不知道,吳越盜冢是南疆最強大的實力,此刻精英傾巢而出,若是不在短時間內提高宗門弟子的實力,怕是這些人都要慘遭橫死,你們身為學宮長老,實力通天,自然不會畏懼來人,可我身為宗門首教,就要為所有的弟子負責。你們說我尚且年幼,要與你們商議後方能決定對外大事,我可以理解,但藏經閣仍是我可以左右的範圍,無論你們是少數服從多數,還是唯某人馬首是瞻,我都可以不在意,但為了一眾弟子的安危,若是你們執意扣留百里北悽,我只能敞開藏經閣,畢竟這樣能夠增加弱小弟子的生存可能,你們堅決,我也十分堅決!”
桐牧義正辭嚴的說出自己的想法,讓眾人臉上的神色非常精彩,幾位長老開始試著從桐牧道角度理解弱小弟子可能出現的悲慘命運,一時間態度變得曖昧起來。
還有一部分長老擔心宗門秘法外洩,也紛紛猶豫的看向二長老,後者則是無比憤怒的死盯著桐牧看去。
少年不理會二長老的目光,微微一笑,淡定從容的繼續沉吟道:“其實諸位無非是氣不過這百里北悽偷吃了宗門的仙果,可世間哪有絕對的對與錯。即便將百里北悽殺死,仙果也不可能重新回到學宮之中,我們反而要承受吳越的雷霆震怒,到時候損失更大!”
“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人?我們太沖學宮幾百年都聲譽豈不是要徹底掃地了,以後還怎麼自稱是一等的強大勢力!?”二長老憤怒的咆哮著,打斷了桐牧的話。
桐牧噗嗤一笑,開口譏笑道:“要不怎麼說沒腦子的人不配交朋友,那百里北悽號稱乾坤盜甲,半生偷遍梧桐大陸,難不成手裡的寶貝還不如這窮酸學宮?”
二長老被對方揶揄,頓時心中怨怒,喉嚨一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看向桐牧的眼神充滿殺機。
雖然被嘲笑成窮酸,但多數長老並未將此放在心上,畢竟活了一把年紀的人,不會因為一個孩子的話而輕易陷入憤怒,他們第一時間
聽明白了桐牧的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陷入沉思。
大殿內,一排身著白衣的妙齡少女依舊在撥弄著優美的音樂,桐牧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們,一臉的雲淡風輕,周遭的猶豫和踟躕不前似乎絲毫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現場的低聲細語同優美的音樂交織在一起反而變得有些遼闊悠遠。
二長老的臉色陰晴不定,時而看看左側的三長老等人,時而又低頭默默的思索著什麼。
他的手不停的握緊,放鬆,顯然也心有顧及。
而就在大家猶豫不決,各自考慮利弊得失的時候,一個極有分量的訊息的傳來打破了之前的僵局。
梧桐歷10102年,旭日望嶽,晨光漫步太沖古脈。
最深處的不可知地外,草木繁茂,學子匍匐,空氣中瀰漫著祥和而聖潔的香甜味道。
百年不曾出世的現任太沖子衣長齊膝,束郭洛帶,在絕世容顏的陪同下從那裡走來出來。
他神情凝重,目光從敬仰人群中一一掃過,而後朝著守衛在這裡的長子黃尚和次女綠娘低眉微笑,缺只留下一句話:“孤退位之前,南疆小子帶他來見我。“
桐牧平靜的表情也第一次有了變化。
太沖不可知地西北角的一處別院中,一個僧人盤膝坐於暗處,手中木魚已然敲出了幾處裂痕,發出的聲響也不如十五年前清脆,蒼白如紙的面龐上滿是皺紋,顯然是久居房中不曾外出所特有的蒼白麵容。
他已經非常老了,此刻卻表現出與其行將就木的軀體完全不同的精神狀態,正焦急無奈的盯著眼前的太沖子欲言又止,後者則在狹小的屋中來回踱步,發出凌亂的腳步聲。
若是外人見此場景,定然驚訝於數百年來臨危不亂的謙謙君子今日為何如此心焦急切,甚至連腳步都變得雜沓,若是他們有機會見到這端坐於暗處的僧人,他們原本的吃驚則很可能變成驚駭,因為老者居然盤坐在太沖子面前而絲毫沒有體現出對這位絕代強者的尊重,眼神中反而帶著些許的幽怨,似乎在埋怨後者的沉默。
這座西北別院外,原本整整齊齊的站著一眾太沖學宮中最強的勢力,而今卻因為太沖大人的吩咐紛紛離去,數百里內就此靜默。
老僧終於失去了耐心,放下手中的木魚,朝著眼前的太沖子黃覺擺了擺手,示意他停下這惱人的踱步過程,同時快速從角落裡站起走到黃覺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後者的左臂衣衫之上。
後者奇妙的如同剛剛桐牧聽到太沖子接見的訊息一般,臉色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內心中微微一震。
一直低頭不語的黃覺有些茫然的扭過頭來,看向老僧,隨即大駭,眼中驚懼之色一閃而逝,因為自從老者進入這別院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離開那個陰暗的角落。
老僧淡然的撇向黃覺的眼眸,眉宇微蹙道:“小太沖,你究竟是要做什麼?”
黃覺嘴角抽了抽,似乎有那麼一刻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驀地將袖袍向上一甩,抬起右手,幅度之大引得天地元氣為之震盪,彷彿要將眼前的泛了黃的低矮圍牆推開,想要開眼前的愁雲一般,動作乾脆利落,蘊含怒意,卻又在下一瞬停了下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只是保持著單手擎天的姿勢,目光中剛剛湧現出的怒意和豪情也在下一秒逝去,漫上一副之前怯懦猶豫的表情,良久後才無力的憋出四個字:
“我想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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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章 弄琴人
深夜,太沖學宮中的寬衢大道上空無一人。
一隊巡夜弟子手持夜明珠從遠處緩緩尋來,為首英俊男子神色警覺的環伺四周。
自初代太沖子建立學宮開始,便實行宵禁制度,學宮坐落與西南群山之中,七座宮殿一般都建築皆夜閉晨啟,宵禁以初代天人感應學說為法旨,順應天地變化,隨著日落西山,月升千樹,七座建築外的石門隨著悠揚的琴聲緩緩落下,曲終之時,萬籟俱寂,直到第二天太陽昇起,萬物復甦之事,琴音再起,石門再次開啟,弟子們開始才開啟又一輪的生活與修行。
宵禁之時,無論長老亦或是雜役弟子,皆不可無故於寢房之外行走,否則便是犯夜,一旦被巡夜隊發現,便要遭受嚴厲的懲罰,輕則禁閉數月,重則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傳聞,學宮那位揚琴便操控石門方位變換的傢伙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壽命悠長的魔獸,名曰弄琴。
傳聞,學宮之內除了弄音和輪換的守夜弟子之外,數百年來無人有資格夜間行走。
而此時,桐牧卻畏手畏腳的跟在一位女子身後於夜間行走於學宮寂靜的青石板路上,不時的躲避著巡夜弟子強大意念的巡視。
很快,巡夜隊似乎越來越遠,可不等他長舒一口氣,前方女子所散發出來的森寒氣息著實將他再次嚇了一跳。
這女子,便是弄琴!
此刻的天地間似乎也只剩下桐牧與弄音……
桐牧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那道清冷的背影,緩緩的放慢了腳步。
太沖子傳音後,眾人結束了關於百里北悽問題的討論,各自回房等待下一步的命令,桐牧則在客房中遇到了造訪而來的女子,隨後便帶到了此處。
“你怎麼不走啦?”女子眉頭微皺,回過頭來用餘光看向桐牧。
桐牧略作遲疑的看向女子,“傳聞太沖學宮之中只有巡邏隊和一隻妖獸可以夜間活動,你躲著那些巡夜,莫非你是《廬江盼月》那首名曲的作者弄琴?”
女子身體未動,只是輕輕的微動脖頸,由之前的餘光瞥視變成了四目對視,也不開口說話。
桐牧見狀越發的確信了自己的判斷,上前一步認真大量起眼前之人,“你不說話,那就是承認了?所以《廬江盼月》真的出自妖獸之手?”
女子看著已經與自己靠得很近的桐牧,並不慌張,依舊與眼前少年四目相對,隨著嘴唇微微蠕動,清脆悅耳之音緩緩傳入桐牧的耳朵裡。
“我是弄琴,但不是妖獸。”
“然後呢?”桐牧沒想到眼前這女人會說出這樣無頭無腦的一句話,心中竟然產生出一絲憤然的情緒。
即是因為對方說出自己弄琴身份之時的平靜,也是因為這女人對他的靠近顯現出的那份平靜。
這女人太過於平靜,他轉世為人而來,未曾見過對自己絲毫不產生波瀾的女子。
而這個女人給他一種未曾參與過這個世界一般,如同一個旁觀者,理性從容的對自己的存在做出釋明,“我是弄琴沒錯,但我不是妖獸。”
“《廬江盼月》也不是我作的。”
愕然之際,女子的聲音再度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而此前一瞬,桐牧吃驚的發現自己的神識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去了大半,回過神後的他背後已經冷汗淋淋,臉色也慘白了不少。
此時的他看著眼前這位膚色暗黑,面容平凡的女子,突覺有些頭皮發麻。
剛剛到神通是眼前這人發出的?或者是周圍埋伏著可怕的高手,剛剛差點神不知鬼不覺的差點把自己秒殺了?
桐牧駭然,慌張的四下觀望。
“不要離我太近,不然你會死。”
女子表情依舊未變,也未有絲毫的肢體動作,依舊自顧自的開口說出來一句不含感情甚至有些冷酷的話,卻讓桐牧從中聽不出任何的怨怒情緒。
“知道了……”桐牧後腳跟向後蹭了一下,隨即腳尖點起,左腳也隨著右腳動作後退一步,尷尬的搖了搖頭。
“我奉命帶你去見黃覺,所以,你只要安靜的跟著我就行了。”
“那……那我一會見到他該說什麼?”桐牧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直呼太沖子姓名的女人,心中泛起不小的波瀾。
“你只管聽他怎麼說,不要答應便好。”
“不要答應?”桐牧困惑的說。
“嗯,不論是啥,不要答應就行了。”
桐牧心中疑惑之情更重,這女人是太沖學宮最有權勢的人,本應與那太沖大人同心同德,可從剛剛的話來看,似乎二人關係不怎麼好,竟然如此**裸的拆對方的臺。
女子看著桐牧道表情變化,似乎明白了什麼,第一次僵硬著緊繃的面部肌肉,試著作出一個微笑到表情,開口道:“如今時機未到,你只需記得,不要答應他即可。”
桐牧眼角抽搐了一下,看了女子好一會,猶豫的點頭到:“小的懂了,我不答應就是了。”
女子又看了看桐牧道表情,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忽然,她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桐牧右手位置,輕生道:“我知道你右手摘星鑑的秘密,而你現在依舊活著,這應該可以稱為讓你信任我的證據麼?”
桐牧剛剛確實不大相信眼前這人,準備先對付過眼前,隨後調查一下這位神秘的弄琴人,可聽到對方之言,忍不住又是心頭一震。
轉世以來,眼前這個女人是第一個認出他右手出秘密的人,摘星鑑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能將他帶入巨大危險的隱患,對方這樣輕易的知道了他的秘密,怎能不讓他心驚。
“你到底是什麼人?”桐牧抑制住激動的心情,緩緩問道。
“故人。”
“故人分很多種!”桐牧冷笑著說。
“故人,多半還是不錯的。”女子看著遠方,似乎嘆了口氣,“今夜會面是個意外,我的本意是晚些年在同你見面的,等我找到九霄環佩之後……”
九霄環佩乃上古神琴,造型高古典雅,工藝精美絕倫,相傳琴面為一整塊降龍木,琴底九霄寒杉,鳳角灰胎,髹慄殼色漆,紫褐交錯,歷代琴師以自身氣血滋養,如今已然猙獰血紅,因音色高潔清亮,直逼九霄,聲震寰宇,故而得名九霄環佩。
而當巧不巧,正是他從白起二人那裡得到的無上法器,桐牧自然又是一陣心悸。
他自然知道九霄環佩的價值,缺不知道這女子此刻提到此琴意欲何為,故而故作急切的說:“九霄環佩是什麼?和你我見面有什麼關係?”
女子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九霄環佩是一把古琴,這些年我遍尋大陸,一無所獲。有了它我便會有保護你的能力,而在此之前,任何形式的見面都沒有意義。”
桐牧看著女子落寞的神色,心中多了幾分親切之感,於是長嘆一聲道:“事在人為,我想你一定能夠找到九霄環佩。”
“你肯相信我了?”
“就眼下的情形來說,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你。”
女子聞言,恢復了之前的雲淡風輕的表情,“走吧,巡夜隊又快過來了。”
於是二人躬身潛行,未發出任何聲音便飛快的爬上一座高聳建築的樓頂,轉眼間又沿著樓頂朝著低矮一些的建築上跳去,最後消失在一堆低矮陋巷致之中。
巡夜隊眾人飛馳而過,從二人藏身的偏僻小徑外的大道上穿行而去。
雖然已是深夜,可昏黃破敗的茅草房依舊清晰可見,桐牧抬眼看去,發現自己前方正是一個許久不曾修繕的荒棄房屋,兩面牆壁已經倒塌,四周盡是斷壁殘垣,顯然已經許久不曾有人居住。
“姐姐,太沖學宮好歹也是大陸上最一流的勢力之一,就這?也不行嘛!”桐牧面對著眼前的廢墟,滿是狐疑。
女子則是將目光投向少年,微笑著打破沉默,“每個來到裡的外人多多少少心裡都犯嘀咕,今夜你算是幸運的,古往今來,能將這裡瞧個仔細的,還真沒幾個人,跟我來。”
弄琴作為太沖學宮最為強大的守夜人,地位雖不及神秘的太沖子,但因其令人豔羨的夜間行走資格和控制學宮石門起落的能力,在學宮內說話的分量自然不是常人能比,故而她的話著實引起了桐牧的好奇。
“所以……這破敗的村舍背後藏著太沖學宮的什麼重大秘密?”桐牧思忖道。
“那是自然。”女子似乎已經與桐牧熟絡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至於是什麼秘密,不妨就用你那聰明的腦袋瓜自己想出來!”
桐牧有些尷尬:“這裡烏漆嘛黑的,我都怕鬧鬼,不如還是你來告訴我?”
“想的真美,快走吧,黃覺那小子要見你,我也有不少事情要做,沒時間跟你閒扯淡。”女子眼中忽然明亮了不少,開口說道。
於是二人縱身一躍,沒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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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章 西北別院,老僧源徵
不可知地西北角的院落之中,老僧與黃覺相對而坐,床邊燭影搖紅,給淒冷的牆壁染上了一抹血色。
二人相顧無言,也似乎未有睡意。
此地正是桐牧口中所言那不怎麼樣的荒棄已久的村莊中不起眼的一處,這裡同時也是初代太沖子飛昇成仙時廣降祥瑞之處。
初代飛昇而去,其後雖出過無數強大的存在,卻無人能夠邁出那人神畏懼的最後一步成就望天傳說,因而黃覺雖然被譽為數百年來不世出的天才,卻依舊不敢忤逆初代祖師,只得依照門規暫棲於這些低矮茅草房內。
仙師的法旨太過強大,這些低矮建築雖受歲月侵蝕而倒塌,黃覺卻無法依靠自己的元力改變這裡的一分一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老去、荒蕪。
此刻,桐牧正站在別院外的一顆青石草樹下靜靜的看著前方出神。
前方隱隱傳來的強大氣息與放置在小屋外四角的幾塊超品元石讓桐牧明白,此處應該就是那位行蹤神秘不定的太沖老人常年棲居之地。
“怎麼,還要我送你進去?”女子語氣平淡的打斷了桐牧的思緒,“黃覺是一流勢力裡最少露面的長者,外面的人對他的相貌十分好奇,今天有機會瞧個仔細,你怎麼反而猶豫了?”
桐牧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出現在太沖學宮唯一的原因便是營救百里北悽,以他的性格豈會對一個老男人的容貌感興趣,看來江湖流言這種東西的確是夠駭人的。
當然了,不論是為了百里北悽還是為了弄清楚對方在搞什麼名堂,這黃覺似乎都必須見上一見。
想到這裡,他微笑著大步向前,拂袖點在眼前的木褐色小門之上,後者也確實很給力的直接碎裂成了粉末。
“嗯?竟可以撼動此門?”一個神情俊朗的老者驚訝的看著桐牧,此人正是黃覺。
桐牧將煙塵剝落,看了看黃覺,又看了看老僧,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額……對不起,我實在想不到絕巔之上的太沖大人府邸竟如此不堪一擊。”桐牧不好意思的搖頭說道,表情十分驚訝。
“事有反常必有妖!”不等黃覺說話,坐在他對面的老僧便緩緩睜開眼睛,側過頭來看向桐牧,語音有些顫動的說道:“小黃覺,此地的禁制乃初代所設,乃是仙人的神通,你我都不能動它分毫,這小子居然一袖子將禁制抽開一道裂痕,外門粉碎,那隻能說明一點,這小子很是古怪,弄不好是上界來人!”
上界來人?!
黃覺心中一緊,旋即想到了故人所託,終於還是放鬆下來,不由得莞爾一笑道:“源徵大人莫不是說笑了,那人離開之時,你我二人都在場,難不成你覺得我們認錯了人,站在這裡的並非我們這些年找尋之人?”
滿臉皺紋,眼瞼低垂的老僧看了看黃覺,又看了看桐牧,狐疑的開口道:“時辰,年月,命數似乎都能對上,一個魔法師渾身充沛著武者元力,世上著實難找出第二個,人若不錯,那就更加令人驚奇,平凡成這樣的天賦,居然可以修煉,還能對抗仙人法旨?”
在場四人中,除了作為客人前來的桐牧,守夜人弄琴顯然是個引路者,故而從未開口說話,似乎對前方對坐兩人的對話也沒什麼興趣,只是好奇的打量著屋內的陳設,顯然也是第一次進入眼前的小茅屋。
兩個老人沒有與來人談論的**,居然自顧自的聊了起來,一時間桐牧有些尷尬。
他是個聰明人,雖然二人的對話宛若懸在雲端,讓人看不清本質,但他依舊從二人的談論中瞭解了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加上前些日子與百里北悽的交往,與白起在地下時間的遭遇,將這一切聯絡起來,他也終於將對話內容串聯了七七八八。
只見他沉吟片刻,腦中一個大膽的閃現而出,旋即開口道。:“你的說的那個大人物是天機子?”
“你怎麼知道的!”
二人聞言莫不驚詫,都停下了各自的談話,驚訝的看著桐牧問道。
“果然如此。”
桐牧心中似有了然,撓了撓頭便道:“兩位前輩,我猜你們也是大計劃中的一員吧,而這個計劃幕後的主使者便是那位神秘的天機大人對吧?”
二人又是一驚,旋即互看了一眼,楞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是呆呆的看向桐牧,他們不明白這臭小子如何能瞭解這麼多前一代人的秘密。
“放眼當今天下,除了三甲子前飛昇為仙的天機子,怕是沒什麼其他人有能力佈置這麼大的一盤棋,讓數量眾多的天下英雄心甘情願成為棋子。”桐牧看出了兩人的顧慮,微笑著說,“而且聯想起這兩年多發生的所有事情,雖然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但多少還是能察覺到一些細微的端倪的。”
“看來你小子確實有些慧根,僅憑藉與百里北悽和白起的短暫會面,就推測出如此多資訊。”老僧啞然失笑,渾濁的眼眸中滿是驚喜之色,他是何等人精,一來一回的對話間,他也想通了桐牧能夠掌握秘密的原因,轉而笑眯眯的問道:“你還
看出什麼了?”
桐牧被識破,尷尬的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看向前方的老者道:“小子認為,你們不會輕易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約我這個重要棋子見面,除非……”
桐牧用從懷中取出之前遊歷大陸之時得到的一樣寶貝,單手拖至兩位老者面前,另一隻手則從摘星空間內取出另外一把形狀好似伏羲琴的東西,小聲開口道:
“坦白的說,我這兩年來有過很多次奇遇得到過無數的奇珍異寶,可我始終搞不明白的就是眼前這兩樣東西到底充當了什麼作用。“
眾人眼前一花,隨即看到了花曦魔神古千允送的圍棋和綠袖的九霄環佩!
其實桐牧拿出九霄環佩的一瞬間,一旁心不在焉的弄琴便猛的扭過頭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桐牧手中的東西。
少年到也不在意,之所以將兩件寶貝公之於眾,不過是為了印證自己心中多想法,捕捉了二人神態的變化後,桐牧已經十分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得意道:“看來我猜對了,這兩樣東西都是世間罕有的寶物,哪怕二位修為通天,也不至於這般反應平平。”
他盯著眼前不動聲色的二人,房屋內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桐牧臉色一沉,抬頭盯著老僧道:“花曦古墓,地下世界,百里北悽,櫻霞天上的詩會,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實現安排好的,我每每得到無上的神通都會機緣巧合的在關鍵時候救自己一命,顯然是你們在暗中保護我順利長大,其實我很早的時候求便有這樣的感覺。只是這圍棋和古琴始終不曾派上用場,現在看來,你們語其問我還知道些什麼,倒不如直接告訴我接下來應該去做什麼?這樣處心積慮的對付一枚棋子,是不是有些太無聊了?”
被稱作源徵的老僧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一臉驚詫的黃覺,良久才扭過頭來開口道:“你並非棋子,我們才是。之所以一直不告訴你,一是想你有個相對快樂的童年,二十為了瞞過那些想要偷窺秘密的人,就算是現在,我們依舊未能分清敵人與朋友,也依舊不會告訴你任何可能讓你陷入危險的秘密。”
他本想繼續解釋,門外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卻打斷了他的思緒,聽起來似乎來人數量不少。
一旁的黃覺臉色一沉,對著門外吼道:“我不是說過了,這幾日不要來打擾我?!”
“首教恕罪!”外面的守衛顫巍巍的開口道,“徒兒哪敢打擾您,只是……只是子野大人讓我來通知您,剛剛後山的一把琴的……絃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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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章 神琴絃斷,少年心殤
神琴山是太沖學宮的後山,乃天下樂師最為神往之地,當今天下的十大樂師中,有八位都曾在此處學藝,故而地位非常崇高。此山以形似古琴得名,七根天然立柱好似琴絃一般自高出垂下,直通下方的湖水之內,天然分割出七個區域,以古琴音色中的宮商角徵羽及文武弦命名,對應不同種類樂師的修行之地。
後山與學宮關係較為特殊,曾數次救學宮於為難,卻又相對獨立,山上樂師無論修為高低,不受學宮宵禁制度約束,但也不得於夜間前往學宮所在位置,故而經常夜間鐘鼓齊鳴,引得學宮弟子憤懣,卻也無可奈何。
如果說太沖學宮本身是個神秘的存在,那神琴山就是連學宮都覺得神秘的存在,因為那些試圖鬧事的弟子往往會神秘消失,掌教層對此諱莫如深,隱隱有畏懼後山的感覺,故而後山之事無小事,只不過今日黃覺已然交代過巡夜之人不得打擾,這些人竟然還是出現在了這裡。
“一把琴的琴絃斷了,居然也要深夜來此處通報,當他是琴甲李延年不成?!”黃覺甚為不悅,衝著自己的小徒弟吼道:“絃斷了找匠人接上,再斷了就再接,難不成還要我去幫他們接?!”
被吼的噤若寒蟬的少年一臉委屈的想要說什麼,心中卻拿不準分寸,畢竟老師的脾氣他還算清楚,此時正在氣頭上,顯然不適合觸及對方的眉頭。
一旁的桐牧苦笑了一下,此人出現的時機實在蹊蹺,這時候的憤怒或許病不明智,很可能失去獲得某些訊息的先機,思前想後,桐牧還是不合時宜的開口勸道:“太沖大人,我隨是客,但也聽說您愛徒如子,想必若不是因為我的到來,你也斷然不會這樣訓斥自己的愛徒。既然是樂師視為生命的寶琴出了問題,想來也不是小事,不妨前去探查一番,我不相信那樂師會因為尋常小事叨擾您的休息,看若是真的出來什麼事將來那位琴師怪罪到我這裡,小子也不好交代。”
黃覺聞言一下,面色有所緩和,思忖後,方才看向自己的愛徒問道:“你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少年朝著桐牧投去感激的眼神,顫抖著開口道:“是琴山……神琴山的天地弦裂開了,子夜大人檢視後斷言,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徹底斷掉!”少年急忙開口說道。
“什麼?!”
黃覺原本還有些不耐煩的聽著對方的話,突然表情怔住,剛剛舉起來的手也僵在了空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老僧源徵,此時源徵表情也微微有些震驚。
“你說什麼?琴山的弦要斷了?!怎麼不早說!”
年齡尚幼的小弟子李歸年眼中委屈神色更甚,似乎從進到這個屋子裡,師傅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剛剛又著實讓老師嚇了一跳,囁嚅道:“回首教,子夜大人最先發現了天地弦上的裂縫,讓我速來請你去商量對策,據他說,斷裂的琴絃為文武弦中的武弦,隨著琴絃的斷裂,逐光湖中託弦老龜的生機也虛弱了許多。”
兩位老人聞言渾身巨震,黃覺更是腳下打晃,險些當場栽倒。
屋內除了桐牧聽的一頭霧水,其餘眾人則是瞠目結舌。
黃覺站定後更是直接拉著老僧就要向外奔去,卻被源徵一把拉住。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你們太沖掌教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源徵示意來人離開,留下來之前的幾人。
黃覺被這樣一拉清醒了不少,揮手擺退前來眾人後,用元力將之前桐牧撞碎的門口封住。
“這事來的蹊蹺,神琴山乃梧桐大陸天運所在,神琴一旦斷裂便有大災要發生,桐牧剛剛來到這裡,天地弦就出了問題,我不相信上面那些人反應有那麼快,定是學宮內部有人搗鬼,既然想引我們出去,我們就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源徵若有所思的說。
“的確蹊蹺,可事關學宮氣運,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學宮毀在我手上。”黃覺雖然已經恢復了理智,語氣悲傷的補充道。
“看來,我們公開與這小子接觸,有人要坐不住了,既然如此,你倆先出去吧,我同這小子談一談,該來的總要來,我們最需要的不再是躲閃,而是充足準備後的迎敵。”源徵收起笑容,正色道。
“是。”黃覺與弄琴似乎對老僧十分尊敬,拱手作揖後轉身離去,桐牧卻餘似乎看到了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弄琴額角處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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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梧桐大陸最為高階的文道書院,太沖學宮也有著與八寶天機閣類似的構建基礎。
不同於天機閣八門遁甲這類玄之又玄的建宗方式,太沖學宮的設定以學術流派作為區分一切都基礎。
授天殿作為太沖學宮重要的組成部分,乃是天下道門為之魂牽夢繞的聖地。
此刻的授天殿中顯示著權力與地位的正殿望天席上,十幾卷古舊的經書雜亂的堆放在書案之上,在莊嚴與整潔的大殿之中顯得十分凌亂。
一位仙風道骨的中年人正斜倚在竹塌之上閱讀,六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於一旁服侍,赫然就是之前與桐牧發生口舌之爭的太沖學宮二長老,劉一。
一者,萬物之本,道生一而後生萬物乃劉父給兒子的忠告,可劉一似乎與父親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他喜華服,愛美酒,御百女而不覺疲累,縱然已擁有了強大的實力、令人敬畏的權勢、美女珍饈,家財萬貫,他依舊為自己未達到擁有世間萬物的程度而感到難過異常,故而於垂暮之年依舊懷揣著霸豔天下的理想。
“叔叔,剛剛我已將從首教那裡聽來的資訊全數告知於您了,侄兒很想知道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嗯,不急。”劉一仍舊翻著手中的道門書籍,臉上波瀾不驚,看得眾人摸不清頭腦。
李歸年看著前方不動聲色的二長老,心中翻江倒海。
他不知道自己這次究竟是功大於過還是過大於功,因為這是眼前自己這位親叔叔經常用來衡量身邊人能力的方法,而這種玄之又玄的功過說教卻讓他無力反駁。
數個時辰之前,他於夜間巡邏之時意外發現桐牧二人行蹤並第一時間
稟告了劉一,隨即又前往黃覺所住的茅草屋偷聽到了一些資訊,他是黃覺的徒弟,更是劉一的侄子,這一層原因,就連身為掌教的黃覺都不曾發覺。
沒多少人只能理解改名換姓成為李歸年曾經受過怎樣不公的待遇,也少有人清楚他發誓為自己家人報仇的決心。
如今,他已經不知不覺間憑藉著卓越的修煉天賦成為了黃覺最小的徒弟,成為了殺父仇人徒弟,認賊作父的無恥之徒。
當然,劉家與黃家的恩怨旁人已然無從知曉,可劉一對黃覺與那老僧近一段時間表現出來的極大關注,深深的引起了李歸年的興趣。
別人不清楚劉一的辛秘,可這個備受寵愛的侄子卻對自己的叔叔非常瞭解。
那是個已經擁有了聲望和威信缺依舊貪得無厭的人,若單單是為了取代黃覺成為太沖學宮的首教,劉一斷然不會付出如此大的心力,因為那黃覺已然時日無多,叔叔只需耐心等待,而隨後的調查也確實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那似乎關係到這一方世界的大人物們最為隱秘的秘密。
他們似乎在尋找一件東西,一件足以左右整個梧桐大陸的東西,而在這之前,他們似乎要先找到一個人,一個知道此物下落的人。
他自然也不會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知這位將自己視為己出的叔叔,而是要有選擇的將訊息滲透,至於為何要這樣做,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許苦難的歲月摧毀了他的理智,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身邊的人能夠稱心如意的活著……
少年思索間,劉一已然靜靜的放下手中之書緩緩的抬起頭來,對於黃覺最近的動向,他確實保有極大的好奇心,因為那個沉積了數百年的不問世事的可怕人物,居然在前一天的早些時候公開宣佈邀請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前往不可知地。
多年敏銳的嗅覺告訴他,自己與十幾年前出現的那位大人物邀功的時機已經到來。
他慈愛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翩翩少年柔聲道:“歸年啊,你說那老東西這次是陰謀,還是陽謀?”
少年心中對此並不關心,但迫於壓力還是略作思索道:“我覺得都不是,這更像一次窮途末路後的無可奈何。”
“哈哈哈。”劉一猛地站起,快步上前在少年的頭上用力的撫摸了一下,欣慰道:“人小鬼大,果然與你那死去的老爹一模一樣,果決兇狠且判斷準確。”
他看向遠方靜謐夜空,眼中似有憧憬,但又不乏絕望的說:“既然敵人窮地陌路,就讓我們叔侄二人幫他一把,將他推進更深更冷的深淵之中,我已藉助那些人送我的無上神威毀了七枚天地弦中的一根,你可以趁亂搞清楚黃覺與那老禿驢究竟在搞什麼鬼!我老啦,此事過後我便準備離開,人間的一切,就都留給你了!”
“謝叔叔栽培!”少年心中平靜,甚至不願動腦思考叔叔眼中那人間的一切究竟有多麼的美妙和令人難以割捨。只見他咧嘴一笑,臉上依舊是一如既往無法抑制的興奮,而後慌忙跪地不停的磕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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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章 皓月弄潮,子夜依舊
神琴山,文弦之下。
暗淡的月光灑滿大地,古舊的後山一覽無餘,一個身影慢慢從幽暗的山洞之中走了出來,此人面帶銀白色面具,氣息冰冷,一路緩步而來。
幽暗之色對映在他銀白色面具之上,迸射出的點點寒芒,隨著他腳步的起伏,周遭的死氣也滌盪開來,此人似乎非常危險,深不可測,可面具外不安的幾縷青絲和年輕人喜愛的紅褐色及地法袍卻顯示出他不大的年齡。
黃覺徑直走到距離面具少年五丈開外的地方站定,微笑道:“故人於子夜死去,又於子夜重生,竟少年依舊,黃覺佩服。”
紅衣少年聞言,眼中輕蔑之色旋即出現,回了一句:“從容赴死易,笑忘前生難,若非那情痴壞事,我又何必苦留人間!”
黃覺拱手作揖,微笑著說:“是我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我沒能救出千羽,波及了你,算我的錯,可我與你卻沒交情,你死與不死,我其實不在意的,是也並非我錯。”
少年似乎並不想去黃覺繼續對話,也未對他冒犯的行為予以回應,目光落在了隨行女子身上,登時大吃一驚。
“弄琴?”
少年人驚呼過後,似乎覺得眼前的失態與自己子夜先生應有的雲淡風輕有些出入,於是轉而噓聲道:“這個時間,你應該去守夜,這裡沒你的事!”
弄琴則看都沒看眼前之人,神色冷淡,沒做回答,旋即側過身體望向左側不遠處山中即將斷裂的那根武弦,最終將目光停留在半山腰的位置。
此時,猙獰的裂痕中發出幽暗的黑色光芒,肉眼即可看清,神琴山各路強大樂師早已聞訊呢人來,正在各顯神通以音波之力修復天地弦,但似乎收效甚微。
“陸千羽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弄琴目光回到少年身上,聲音依舊平靜,卻似乎蘊含著某種堅定的力量。
“可你沒有這個能力。”子夜再度憤怒開口,原本想要維繫的儒雅形象也瞬間蕩然無存。
“沒人有這個能力,我自然沒有,可你也沒有,黃覺更沒有,千羽又何嘗不知道這一切,可他卻死了,你可以做膽小鬼,而我要的卻是心安!”
“不要和我提這個人,若不是他泛情誤事,我們何至於此?”子夜憤怒的甩了甩胳膊,向前一步,朝著弄琴揮了揮手說到。
“真相有未可知,若是換你上去,縱使你做出相反的抉擇,你覺得能贏?”
“輸贏是一回事,做與不做是另一回事,陸千羽夠聰明,閉上眼睛得了個禍不及家人的心安,我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你沒有理由以身犯險。”
“我說過了,陸千羽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想再說一遍。”弄琴甩了甩袖子,平靜的說。
“你!”
子夜怒急,抬手正要朝著這個執拗女人劈去,卻被一直突然出現的乾瘦手掌攔住,看到來人後先是一怔,隨即嘆氣到:“難道你也要準備任由這女人胡來?”
“夜兄息怒。”來人正是源徵,此刻狡黠的看著少年,但似乎沒有放開對方的打算。
少年看著對方的表情,難以忍受內心的憤懣,感受著那乾癟無比的枯手爆發出的力道後,嘗試幾次未能掙脫,終於只好接受現實,甩開對方的控制後退一步,朝著老僧行了個禮後,沒好氣的站到了一旁。
“子夜兄,我們方才來的過程中聽到了你們二人的對話,你方才認為弄琴會有危險的看法在昨天的確是正確的判斷,但今天看來是欠妥當的。而且按照你的想法,陸千羽當年做出來一個在今日看來是錯誤的決定,可你也應該清楚,這個決定是獲得那人同意的,莫不是你已經狂妄到了想要去質疑他老人家的判斷?”
“你!”
子夜語塞。
“我們找到了九霄環佩,是那個人送來的!”老僧興奮的說。
“九霄環佩?”少年先是一驚,旋即盯著女子看了又看,終於沒在說話。
“你方才說到弄琴不可參與此事,你難道不知即便她置身事外,依舊無法逃過最終的命運,她全程不曾參與我們都計劃,又是千羽臨終的囑託,她本不該進入計劃,卻在學宮擔任了百餘年的守夜人,如今命數和我們糾纏到了一起,早已不能簡單分離,學宮應當將她當成自己人,在完成千羽遺願的事情上不讓她這個關係密切之人參與,情理何在?況且當年千羽落難,我們沒能救出他,今日卻要弄琴置身事外,道義何在?”
子夜被駁得啞口無言,眼中猶豫之色卻絲毫未曾減少。
隨著源徵前來的桐牧聽著幾人雲裡霧裡的對話,很是不解,其中大部分內容是他今天剛剛聽說的,此間似乎還有那位千幻魔神陸千羽的參與,可陸千羽乃天機子高徒,天機閣上三脈數百年來最為天才的人物。
由於太過有名,幾乎天機閣的所有弟子都知道這位陸師祖自幼便跟隨仙師修煉,緣何能與這太沖學宮中的一眾高手相識,又是如何與這看上去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紅袍少年相交?
從聽到的零星對話來看,眼前這些人與陸千羽的關係不可能只是一面之緣,到像是相識多年的朋友,這些人爭執與其說是某種怨恨倒不如說成是各自捨棄自己以成全對方。
武弦的斷裂扔在繼續,碎石劃過寂靜的夜空在斑雜的琴簫合聲中墜入湖中驚起陣陣漣漪,好似皓月弄潮讓人無法平靜。
學宮方向彷彿從黑暗世界中傳來的雜沓馬蹄聲越來越近,顯然是巡夜隊感受到了這裡的異樣,正在快速奔襲而來。
桐牧雖然對陸千羽的事情很好奇,卻也不好開口直接問,他不動聲色的從摘星鑑內取出九霄環佩後席地而坐,平靜的演奏著從酒盅那裡學來的《西江月》,眼睛則靜靜地看向弄琴,他隱隱覺得這個女人知道這一切都答案。
來到這裡之前,源徵在西北別院的小屋裡與自己有過一段冗長的對話,核心內容平淡而無趣,竟是求他帶著一批太沖學宮的精英勢力去天機閣調查琴山斷裂的原因。
強者如雲的太沖學宮為什麼選擇他來領導調查?
太沖學宮後山琴絃的斷裂為什麼與千里之外的天機閣有關?
若是真的查出來什麼,自己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師長和好友?
桐牧有很多疑問,可他並不清楚自己的內在於這兩年間發生的變化,他早已摒棄了初登天機之時對天機子的刻苦仇恨,甚至隱約間開始為自己的逃離給宗門帶來的災難心存愧疚,只不過這時的他併為認識到這些,也不可能知道這個認識的過程還要經歷多少個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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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章 此乃趣眼,有趣的趣
源徵將釋放百里北悽作為他參與這次行動的條件,桐牧自然沒有其他的選擇。
可當他釋放出九霄環佩並動情演奏之後,在場的其餘四人出乎意料的安靜了下來,而就在桐牧思忖著他們與陸千羽的關係之時,耳邊出人意料的傳來了黃覺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想你一定有許多疑問,可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與你解釋,天地弦中的一根馬上就要斷裂,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是這七根天地弦乃上一任執掌梧桐大陸命輪之人設定,這個人就是我們的祖師。而所謂的命輪,便是這一方大陸的命運,命輪的損壞預示著大陸即將毀滅,可這命輪原本應由三甲子前飛昇的天機子承繼,現在似乎出了什麼麻煩,天機大人沒能如期承接天命。”
“我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應該從天機大人查起,比起對大人的尊重,我們認為梧桐大陸的存亡也同樣重要,之所以考慮讓你去天機閣調查則是因為你天機閣弟子的身份方便與那邊溝通,而且你竟然憑藉自己的力量調查到了東海深處東濤學海的秘密,而我們對這一秘密的調查確足足花了一百多年才達到你的程度。”
黃覺抿嘴看向一旁的老僧,源徵也會意的開口道:“目前看來,尋找擊碎天地弦的那個叛徒並不重要,倘若不找到天機大人未成執掌天命的原因,就算能夠暫時修復琴絃,也還會有更多的人前僕後繼的到這裡來繼續破壞。因為琴絃失去天命庇佑的琴絃的訊息很快就會被那些人散佈到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隨著琴絃的破壞,梧桐大陸則會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源徵目光灼灼的看著桐牧,語氣堅定的說:“你的任務非常艱鉅,能與天機大人溝通的祈靈陣就藏在天機閣之內,可即便以你在天機閣內的超然地位也很難找到靈陣所在,因為天機閣那個腐儒不大敢冒著褻瀆仙師的風險幫助你主動與上界取得聯絡。“
說到這裡,老僧略顯臉紅。
顯而易見因為德高望重的他居然揹著王鹹君本人,在他的徒弟面前說了壞話。
”而且即便是找到了靈陣,也很難將其啟動。”源徵緩緩踱步,看向桐牧的眼神充滿慈愛,“事關天下蒼生,為了保證大陣大順利開啟,我需要你在迴天機閣之前去一趟江南澤鄉,那裡有一位高手,他會幫助你開啟靈陣。”
桐牧暗暗心驚於二人傳遞出的海量資訊,一時竟有些消化不來,一滴滴汗自額角緩緩滑落,“那位高手是誰?”
弄琴站在一旁留意著桐牧道表情變化,竟然上前一步將少年摟緊懷中,“起靈陣魂器的設計者,見到之後你便會知道他的身份。”
桐牧被突如其來的一抱搞得有些心馳搖曳,眼前女子雖然並不漂亮,卻有長久疏離眾人而產生的奇妙美感。
這一瞬間,桐牧感受到無數個月夜降臨後,一位技巧嫻熟的琴師於牆頭之上孤獨的重複著一首悲愴的古曲的情景,竟也生出幾分憐憫之感。
“倘若你們說的是真的,只要毀了這琴山梧桐大陸就毀滅了,那大陸點存亡豈不是倏忽之間的事情,我能快過那些想要撞毀這裡的死士?”桐牧強穩了心神,心中感激了這位在自己怯懦之時毫不吝惜的給予自己關懷的女子,嘴上卻絲毫不提自己胸前的旖旎風月,話題直奔主題,關鍵而又凌厲,聽得女子都神色凝重了不少,同時鬆開雙臂,向後退了一步,不再與桐牧對視。
黃覺聞言微微一笑,臉上逐漸流露出讚賞之色,看向桐牧的眼神明亮了許多。
靜默無語的子夜這會兒也緩緩抬起右手,將自己拿神秘的銀色面具從臉上緩緩一開,在桐牧驚訝的目光下露出蒼白俊朗的面容。
就連自認為自己很漂亮的桐牧都不得不承認,除了額頭之上猙獰的第三隻眼睛,這少年對容貌近乎完美。
“我剛剛進行了推演,琴山並不會快速被斷裂,那些人似乎還沒下決心毀掉梧桐大陸,因為他們在找什麼東西。”少年的第三隻眼睛快速的閉上,張開,速度由慢到快,最終快的令人咋舌,直到剛剛才停下眨眼動作,十分嚴肅的說。
“嗯?”
這會兒的桐牧被對方額頭上的眼睛震驚的無以復加,完全沒能聽見對方的話,因為他見過這眼睛,確切的說是在夢中見過。
原來桐牧接受霸九傳承之時曾機緣巧合進入死無葬身之地一次。
自那次之後,他便會有意無意的回憶起一些關於葬地的記憶,夜幽拍賣會之上,鬼域八王曾來助威,桐牧於那時候獲得了一份關於葬地中聖海的更為詳細的記憶。
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他有了妖靈一族的記憶,瞭解到了妖靈一族與人類得那次曠世持久的大戰,並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看到了妖靈葬地活著走出的三個人:
妖雪見!
百鬼遙!
炎黃牛油狗!
當時的桐牧驚訝於那個與自己名字十分相似的無頭少年雕像,隨後則驚歎於人畜無害的兔耳少女妖雪見竟是後來制霸天下的蒼虛妖聖,由於接連的刺激,當自己鬼族老祖宗從百鬼遙變成聖海冥君之時,他已經有些審美疲勞,以至於對其額頭上那顆妖異的眼睛並未給予足夠多重視。
而今天看到了這個少年人便有著一顆與聖海冥君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的第三隻眼!
桐牧與少年對視了許久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請問,百鬼遙是你什麼人?”
少年對桐牧的話也顯得有些錯愕,回憶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百鬼遙是誰?”
“我換一種問法,請問你這眼睛是天生的麼?”
“廢話,你能後裝一個上去?”
“那你的父親,爺爺,或者其他的親戚,都是這樣的眼睛嗎?”
“老夫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見過這雙眼睛。”
“嗯?”
“我見過!”
“吹牛,此乃趣眼,甚為有趣,世間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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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章 千古文宗,學宮緣起
有趣個屁,我真見過!”
“趣眼世間唯一,你見過屁!”
“我沒見過屁,但我也見過這眼睛!”
“滾,小小年紀學人吹牛,讓老夫好好教育你一下!”
“我真見過,我,桐牧,從不撒謊!”
“……”
二人越說越來勁,最終擼胳膊挽袖子,距離也越來越近,眼見就要打了起來。
其餘幾人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黃覺眼睛抽了抽,趕忙上前拉開了二人,開口道:“趣眼是否天下唯一不是今天應該討論的問題,子夜的推演從未出錯,按照他先前的推算,我們似乎還有時間,所以需要小子你快去江南找人,之後前往天機閣啟動靈陣。
桐牧剛剛被被少年氣的有些頭大,揉著腦袋問道:“你們這麼著急,為什麼不兵分兩路,我去找祈靈陣所在,你們去找那神人,豈不是更快些?”
“巧了,那人我們請不動,卻與你淵源頗深,只能你去!”老僧不壞好意的笑了笑,又看了看桐牧右手處的摘星鑑,繞有深意。
桐牧一臉無語的拍了拍地上一塊石頭坐了上去,心道自己來到這世間還不到三年,之前一直在星月海中站崗,那裡有什麼狗屁人能與自己淵源頗深,從剛剛那老頭看向自己摘星鑑的猥瑣樣子來分析,很有可能是星月魔神亦或是煙雨天客執掌摘星那些個年月留下的風流債,能活到這個年月,定是很不好惹的狠女人。
瞥了一眼依舊壞笑的源徵,桐牧氣不打一出來,“老東西,要我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我看起來有那麼憨?”
心裡不快的桐牧,忽然滿臉堆笑,一臉浪賤的搓著手看向源徵開口道:“長輩交代的事情,我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不過……”
源徵何等人精,看到桐牧搓手的瞬間就感受到了來自南疆邊陲的神秘力量,心中自然也有了自己的盤算,隨即便聽到桐牧道聲音傳來:“不過此去兇險,你總要給我一些保命的手段,而且能在這樣微妙的時刻毀掉琴絃,你們中一定有叛徒,我這一路前去,還要給你們抓叛徒,你們總要給我一些人身安全保障費才好。”
“我的徒弟沒問題,有無內奸的問題不勞小友操心,我們自會去排查。”
自己的徒弟們被懷疑,黃覺有些怨怒,只見他從袖中翻出一本泛黃的秘籍,有些不捨的遞給桐牧,顯然就是他認為能夠給予桐牧的保命手段。
之所以這時候拿出來,自然是一旁的老和尚使眼色的結果。
當然,黃覺本人也想快些打發走眼前這個小流氓,免得被他算計。
桐牧看著黃覺不捨的眼神,再也無法抑制住面上的喜色,上前一揖,就要接過秘籍,卻看到泛黃的書上滿是尿漬一般都東西,上面還寫著‘太沖神術’幾個字。
少年登時整個人抖了幾下,剛剛伸出去的手也驀然停在了空中。
“我說黃老頭,我跟你推心置腹,你就拿這破玩意糊弄我?”
黃覺正為自己的大度感到欣慰,對方這話一說出來,他差點一頭栽進周圍的山毛櫸之中,好在源徵反應快伸手拉了一下,否則這位偉大了數百年的天才人物今天就要徹徹底底的‘栽’了。
“你這臭小子,這太沖神術是破玩意?我們糊弄你?”黃覺吹鬍子瞪的罵了起來,若不是老僧拽著,他就要撲倒桐牧身上,把這口無遮攔的小屁孩的嘴撕爛。
“你手裡這本不會是當年初代大人用來墊廁所的吧,你自己看看,那上面還有尿漬呢!”桐牧委屈的叫到。
“那特麼是老夫平時刻苦修煉到昏迷後,留在上面的口水印兒!”黃覺再次想從老僧身前竄出去,氣的滿臉通紅。
“額……好惡心,還不如墊廁所……”桐牧滿臉嫌棄的看著黃覺手裡的太沖神術,一副你把這玩意拿遠點不要讓我看到的表情。
太沖神術為初代太沖子所創,強大無比。
傳聞此人跟隨當年書甲江書生多年,遍覽天下名家作品。
江書生晚年於西南劍閣外的蘭瀦山隱居,每日於劍閣外觀瀾聽濤,恰逢時局動盪,天下大亂,書生觀群雄紛爭的同時於溪畔曲水流觴,飲酒賦詩,於酒酣耳熱之際援筆寫下千古名作《隱世劍》,被後世譽為“千古第一文宗之作”。
初代太沖子照顧江書生多年,耳濡目染間沾染了書生風骨。
江書生飛昇後,此人便以《隱世劍》為引,藏字於身,走出來屬於自己的道。
太沖神術經過歷代天才的完善,已經演化出多種修煉形式,卻無一不是源自最初的《隱世劍》行書中的運筆規則,桐牧於櫻霞天上擒獲大量太沖學宮長老,透過對每個人的詢問和然發現他們所掌握的太沖神術包羅永珍又各有不同。
透過對他們零星記憶的抽絲剝繭,桐牧逐漸發現了神術背後的秘密……
一個統御著當文綜的強大規則正記錄在江書生留下的《隱世劍》之中,而得到此物之人很可能憑藉此物成就一代文學宗師。
知道了這一秘密後,桐牧便對那拙劣模仿江書生筆鋒的太沖神術十分的不屑一顧,何況還是被口水泡過的神術。
他開口道:“這太沖神術雖然談不上垃圾,但用來對抗上界來人,怕是還沒我自己學的那些東西有用,況且你們那些在櫻霞天上棄暗投明的老頭已將幾乎完整的太沖神術告知於我,我看過了,真的很垃圾。如果你們真想給這個世界多點希望,還不如將江書生的行書《隱世劍》借我一觀,若是期間蘊藏的文宗規則於我自身的規則融合,或許能多一點贏的希望。”
“你居然知道《隱世劍》?還知道里面蘊藏的強大規則?”源徵第一次流露出了驚駭的神色,終於重新打量起桐牧來,不長時間後恍然大悟般點了點,“嗯,不錯,透過抓去的太沖學宮三代長老各自修煉的零星神術,竟然發現了我學宮保守了數千年的秘密!”
一旁的黃覺神色凝重道:“可那些長老都是外圍長老,他怎麼可能透過那些不成器的東西想到這個?即便知道了《隱世劍》和江書生的存在,又怎可能發現其中的規則秘密?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他是天上排下來的奸細了!”
源徵微笑著看向黃覺,自然知道對方並非真的懷疑桐牧,這話的意思也十分明顯帶有稱讚的以為,於是開口道:
“所以說這小子不錯,比起我們的滿天撒網,大海撈針,他更擅長用這裡!”
老僧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滿意的說。
“看來你這老和尚比黃老頭聰明不少,怪不得他們都怕你。”
桐牧微微一笑,繼續道:“所以,你們快將那行書和一批最精幹可靠的弟子給我,你們都是土埋半截的老東西了,死了又不可惜,我還想好好活著呢!按照年齡來說,我比你們更加熱愛梧桐大陸。”
兩個老頭聞言差點氣的背過氣去,他們都是屹立於絕巔之上數百年的人物,什麼時候做過這樣出錢出力又要招人嫌棄的事情,可似乎形勢比人強,現在最為重要的事情對抗眼下的危局,於是由源徵率先打破沉默,強壓著憤怒的神情,緩和道:
“你可以在我學宮之內任意挑去十個人作為你的手下,除了我和黃覺,其餘的都行。至於《隱世劍》……你想看就看吧,自己別後悔就行。”
桐牧聞言一喜,這《隱世劍》似乎還與星月神教的星月神術有一定的聯絡,既然得來全不費工夫,哪有後悔的道理,但見他正要拱手作揖,拜謝老僧,不料一旁的弄琴竟忽然憤怒的吼叫起來。
“不行,絕對不可以給這臭小子看《隱世劍》!”
女子神色憤怒且古怪的看了一眼桐牧,又朝著二位老者投去求助的目光,看得桐牧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我看《隱世劍》關你屁事啊?!”桐牧說。
高冷的弄琴登時臉上泛起了紅暈,欲言又止。
“桐牧,我答應你的事情自會說到做到,《隱世劍》我會完整的交到你手上,至於你是否有緣一觀,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了。”老僧從懷中掏出一團白娟於空中攤開。
桐牧定睛看去,細密的娟絲中間竟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斑點,不細看很難發現,那居然是人的名字。
老僧微笑著說:“這些紋理中繡著學宮所有三階以上弟子的名字以及生平閱歷,你可以隨意選出十個。”
桐牧想都沒想就在二老驚訝的目光中將白娟收入摘星鑑之內,笑著說道:“不用那麼麻煩,我不選這裡的人,如果方便的話,從門派雜役弟子中選出十個入門時間不長的給我就行。”
眾人聞言又是一怔,不得不說,這桐牧給他們帶來的驚訝著實有些多了,這次就連一旁的子夜都驚訝的目瞪口呆起來。
所謂的雜役弟子,都是些天賦不足以成才,被宗門招來維持日常雜役工作的弟子,有一部分甚至根本不能修煉。
在宗門的發展過程中,雜役弟子的確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可拯救梧桐大陸這樣艱鉅的任務中,桐牧要十位雜役弟子就實在有些匪夷所思,黃覺艱難的思忖著宗門之內是否有強大的雜役弟子,差點將自己想暈過去。
“額……桐牧小子,既然你要雜役弟子,為何還將我宗門的弟子花名娟收了去?”這時候老僧忽然有些為難的開口問道。
“不要那麼小氣嘛,一塊娟而已,等我完成了任務歸來,給翠花帶上!”桐牧十分鄭重的答道。
“翠花?”
“你們不會是把我家翠花弄丟了吧?若是這樣,我可就愛莫能助了,翠花可是我的心頭肉。”
“你說到不會是那隻豬吧?”
“閉嘴,那是我二哥!”
黃覺觀察著桐牧的臉色看來又看,一會倒吸冷氣,一會捂住胸口,嘀咕道:“這桐牧小鬼不會得了癔症吧,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靠不靠譜啊……”
桐牧聞言也不生氣,而是非常有耐心的看著黃覺,“我沒有癔症,而且我知道你們需要給我一百萬上品魔晶當路費,否則我是不會去什麼狗屁水鄉的。”
黃覺登時臉上的皺紋多了許多,看向桐牧道眼神也多了一分哀怨,“小友是不是覺得江書生行書事情上我們在唐突你?我承認此事確實欠考慮,要不這樣,我來做工作,定讓你有緣臨摹《隱世劍》?天下大事這塊兒,您在考慮一下?實在不成我們長老也是可以調遣的嘛!”
“一百萬,《隱世劍》,釋放翠花與百里北悽!明天價錢翻倍!”桐牧回味著之前與老者的對話,他發現老僧對江書生的行書所在諱莫如深,似乎有重要的資訊瞞著他,而且眼前的弄琴聽聞老僧同意交出《隱世劍》後,看向他的眼神也好像要殺掉他一般。
黃覺咬了咬牙,饒有深意的盯著女子看去,後者以更加兇狠的眼神予以回敬,嚇得這位首教大人縮了縮脖子,不再開口。
“我可以將行書交給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女子幽幽開口說道。
“到底關你屁事啊?”桐牧歪著頭,不和諧的聲音也再度傳來,女子則抽出背後古琴,似乎要與桐牧的九霄環佩同歸於盡一般衝了過來。
桐牧同樣縮了縮脖子,溜到老僧身後,露出半個頭說道:
“什麼條件?”
“幫我找到陸千羽到埋骨之地。”女子整理了凌亂的頭髮,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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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章 江南有美,傾蓋如故(一)
江南,江左水鄉。
橫帆側目,百舸爭流,正是水上世界最為繁忙的捕魚季節,人們小心的架著船隻穿梭於楓香湖之上,一派祥和熱鬧景象。
這是梧桐大陸之上唯一不存在宗門勢力的世外桃源,幾百條河流湖泊交織而成水上世界,捕魚成為了這裡最常見的職業。
當然了,有修行者的地方,便有江湖。
此處雖無宗門,縱橫八達的水路和聲名不顯的荒野之地成為了隱士和罪犯的天堂,畢竟一頭扎進這裡,便再難尋覓蹤跡。
傳聞數百年前,著名神匠歐耶淵曾短暫隱居於此,萬國聯盟都大人物聞訊三顧荒野求見,神匠不勝其煩最終逃離。大人物未能見到神匠,卻留下一種由風屬性木頭製成的船隻,在水上行使如駿馬奔騰,比尋常的漁船快上不知多少倍,名為雲舟。
雲舟毋須駕駛,只需隨著修行者的一年便可到達目的地,可搭載十幾人前行,行船之時不會出現顛簸,成為了修行者遊覽這片荒蠻之地時的必備設施,遊覽之人宴飲歡樂,享受著周遭土著羨慕的目光,逍遙至極。
葉靈靈便是這水鄉某處大戶人家的小女子,今天一大早從家裡溜了出來,瞞著爹孃划船來到了楓香湖附近的楓香谷內街市上。
時值初秋,草木繁茂,河神普照人間,又是一個魚米豐美的時節。
楓香谷中正在舉行著一年一度的祭神儀式,吃喝玩樂應有盡有。
葉靈靈本是打算前些日子就隨父親的船隊到這裡來玩,可卻被父親以小女子拋頭露面不適宜為由拒絕,本想反過來纏住母親帶自己去,可母親卻在組織十年一度的家族祭祖活動,每天忙著擺弄家裡的瓶瓶罐罐,似乎也沒時間理她。
而今天,心癢難耐的葉靈靈從大哥房間內偷出一份男人行頭鬼鬼祟祟的混了出來,未到晌午就趕到了楓香谷。
此時的葉靈靈黑髮高束,身穿淡藍色圓領袍衫,腰間繫著一條做工精細的白玉軟帶,腳踩紅色獸皮**靴,正是水鄉官員的尋常打扮,頗有幾分玉樹臨風的感覺。
“你們看,這位公子看著著實面生,應該是新來的官老爺!”一位長相平凡的女子泛著一臉花痴相說到。
濃妝豔抹的女子朝葉靈靈挑了挑眉,勾引意味十分明顯,“這位公子生得俊俏,敢問可否婚配?”
水鄉民風十分開放,葉靈靈早已見怪不怪,無奈的搖頭道:“婚配如何?未婚配又如何?”
“咯咯,這小郎君還真有趣,喜歡明知故問。”女子美眸含笑,開口道:“婚配也就罷了,若公子尚且娶妻,妾身亦未嫁人,何不……一敘西窗之緣?”
葉靈靈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少女,終於被這些女子戲弄的有些面熱,趕忙拱手作揖一溜煙的跑開,留下麗雲招一眾女子鬨堂大笑。
葉靈靈於街邊選了一處小酒館,要上一壺好酒一桌好肉後便開始大口朵頤起來,嘴裡不時發出吧唧的聲音。
她從五歲起就喜歡有煙火氣的地方,在她的心中,女子比男人強多了,憑什麼女人就要小家碧玉走路不能邁大步子,吃飯還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她曾在家中看到過一本關於修行者的書,據說修行者可以無視男女之差,女人也可統御萬疆,被人們銘記。
“要是能修行就好了!”
少女的心緒有些煩亂,奈何自己生於荒野之間,奈何自己出閣後要成為某個男人的附庸。
“我不要嫁人,我也不會愛上男人!”
少女微笑著肯定了自己心中離經叛道的想法,旋即走向喧囂的街角,看著平淡而幸福的人們,心緒煩亂,眉頭微鎖,最終於一處戲臺前停下。
戲子們賣力的表演者一場名為《牡丹亭》的戲目,情節纏綿悱惻,看得前方的男女不停的抹著眼淚。
葉靈靈看了半天,覺得很是索然無味,心中煩亂之情更烈。
“若是鬼神能讓人幸福,那才是真的撞鬼了。”
正當她百無聊賴,準備離去之時,一個奇怪的公鴨嗓音忽然扯住了她的耳朵。
揉了揉耳朵循聲而去,一個面容俊俏的少年人正在戲臺對面的位置表演著什麼,手中端著一個瓷碗,黃銅小球在裡面快速的旋轉不停。
她好奇的湊了過去。
“大家看,這有一個茶杯。”少年一邊描述,一邊翻轉著茶杯,讓觀眾看到茶杯是完整的,沒有作弊的成分,還不忘將杯底面向觀眾,讓大家湊近一點看。
“我現在要用內力將這個杯子的杯底卸下,大家注意啦!”
不等眾人反應,少年深吸一口氣猛的拍向杯口,在“砰”的一聲後,杯底剛好飛向了正前方的憨厚男人口中,至始至終男人的嘴巴都保持著驚訝時圓張的形狀,與杯底剛好嚴絲合縫的撞在一起。
“對嘛,含住就對了!”
少年微笑著看向滿臉驚訝的眾人,旋即從男子口中取回杯底,同時將通透的茶杯示意給大家看,而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大喊一聲,“合!”茶杯又完好無損的呈現在了大家眼前。
“好”,觀眾叫好聲一片,人們眉頭緊鎖,似乎是無法找到破解之道帶來的苦惱,另一些人則單純的為表演而興奮的手舞足蹈。
葉靈靈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演,也跟著大家拍手叫好,只不過除此之外,她無意間與少年對視的時候,很意外的看到一雙純淨、明亮的眼睛。
“眼明才能心亮,這雙眼睛與我在修仙者那本圖冊上看到的眼神一模一樣,莫非這就是修行之術?”
其實她還真的冤枉了少年,這看似神奇的表演只不過是他早年要飯之時跟江湖藝人學習的古彩戲法。
表演完了第一個戲法,他繞有深意的看了少女一眼,旋即從身後變出了兩個茶杯,並如同之前那樣拿給站在最前面的觀眾看。
眾人好奇的點了點頭,認定裡茶碗的完整後少年又對著那東西敲了敲,示意這兩個茶杯足夠結實,終於將茶杯放臺子中央的桌子上並將事先準備好的五枚鋼珠放進茶杯之中,將茶杯拿起後走下戲臺,於人群中游走起來。
“這人要幹嘛?”
“茶杯中鋼珠可否還在?”年少年問。
周圍人無不點頭稱是。
年輕人忽然眼前一亮,將另一個茶碗拿來與之前的那隻口對口蓋住,暴喝一聲後舉過頭頂,開始有規律的順時針搖晃,茶碗內頓時出現鋼珠撞擊的嘩啦聲,年輕人搖晃著茶碗繞場許久,回到觀眾面前,大喝一聲,“開”。
突然間,茶杯中的聲音戛然而止,眾人堅持場景,紛紛伸長脖子死死盯住落在桌子上的茶碗,搞不懂年輕人又在做什麼,可當年輕人緩緩分開茶杯之時,這些人駭然發現!
鋼珠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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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章 江南有美,傾蓋如故(二)
沉寂片刻後,叫好聲此起彼伏,不乏好奇之人前來觀看茶杯,年輕人朝著大家拱手作揖後,繞過眾人,再度將茶杯蓋在一起同時大喝一聲,“歸”。
茶杯之中瞬間又傳來了雜亂的銅球撞擊響聲。
年輕人行雲流水的動作迎來無數觀眾的喝彩,而少女也羨慕的咕噥道:“這麼厲害,一定就是修行者才懂的仙術吧!”
可就在此時,一個兇惡的中年大漢憤怒的聲音從一旁響起,“這玩意也能叫古彩戲法?我們家那邊七歲小孩都不看這東西。”大漢聲音非常刺耳,莫說其他人,就連出身大戶的涵養極高的葉靈靈也不禁皺了皺眉。
與此同時,人群之中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葉靈靈的身邊,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男扮女裝的少女,滿臉淫邪之色。
“嗯?”
一身破衣爛杉的少年目光茫然的掃向遠處剛剛散開的人群中的惡漢,竟然傻傻的,痴痴的,一動不動。
“這小子不是修行者麼,怎麼看起來像是嚇傻了呢?”葉靈靈滿臉狐疑的看著少年的奇怪表現,猜想這傢伙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就在她兀自浮想聯翩,不得其法之時,一個老闆打扮的人迅速的跑到惡漢面前站定,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半屈著自己的身體諂媚道:
“三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咋不提前知會一聲,我們也好備下酒菜等您,您咋還站在這了?走,去我那雅座一坐?”
惡漢似乎沒聽到中年老闆的話,如刀一般的眼睛斜斜的朝著中年老闆一撇,後者登時後退了幾步,慌忙跪倒在地,忙不迭的開始磕起頭來。
“這小孩是你什麼人?”惡漢開口。
“哦……這孩子是我親外甥的大舅哥的姐姐家遠房親戚撿來的一野孩子,今天剛到這裡,不懂這楓香谷的規矩,我這就去教訓他!”老闆說罷就上前一步,凶神惡煞般捏住少年的耳朵,就要發怒。
“慢,你是他什麼人,重複一遍!”喬三兒盯著少年看了半晌,狐疑的問道。
中年男子頓時兩腿發軟,剛剛捏在少年耳朵上的手僵在了原地。
男子名為沈娛,是對面戲班子的班主,實際上並不認識這小鬼,只是覺得這孩子年紀尚就在街頭上賣藝,實在不容易,若是落到喬三兒手裡哪還能有命活,於是心生憐憫想要救這孩子一把。
原本他以為將小孩說成自己的親戚,再賠上點錢,喬三兒總會看在他這些年安生交保護費的面子上繞過拿小孩。
不成想今天這喬三兒不知犯了什麼病,居然還試探起了那小子,要是讓喬三兒知道自己騙他,自己這次怕是都在劫難逃。
撲通~!
清脆的膝蓋與地面接觸發出的清脆響聲,惱人的公鴨嗓音自少年口中傳出,原來他已經雙膝跪地,帶著哭腔叫到:“爹,救我!”
“嗯?”
這次驚訝的不只喬三兒,就連在場觀眾都好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少年目光投射的位置。
沈娛!
叫沈娛的中年人當然也驚訝無比,可旋即他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這小子無論如何也無法在這麼短時間內編出與自己的親戚關係,故而假裝認親,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救二人的命。
他看著朝自己眨巴眼的少年,暗暗為少年可怕的心機歎服,臉上卻泛起與少年相似的痛苦神色,幾滴眼淚瞬間落下。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沈娛七代單傳,在我這代還不曾有過子嗣!你不要汙衊我沈娛,我沈娛豈會生你這麼漂亮的兒子,我沈娛……”
少年明顯一個趔趄,心道“我特麼又不是聾子,說一遍我就知道你叫啥了。”
隨著對方的話語說出,少年人哭的更加厲害,搖搖晃晃的爬到沈娛面前,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抱住對方的右腿不停的在上面蹭著鼻涕,時不時的還在長袍下襬露肉處的肌肉上咬上一下,那如喪考妣的樣子看的圍觀群眾十分同情。
“爹,是你把我接到這裡的,你現在怎麼不承認了!你忘記了我孃親你夫人小小酥了麼?”
沈娛聞言一陣頭暈,滿面怒容的看著少年,那眼神好像在說:“老子大發慈悲救你,你就給我安排的媳婦還叫小小酥?這是從哪個青樓裡找來的靈感?!”
少年在中年袍子上擦乾了眼淚,同樣抬起頭來看著對方,眼中滿是平靜,不時的還朝著不遠處麗雲招方向偷瞄,好像在提醒圍觀眾人,他娘原本就是麗雲招裡的紅娘。
眾人從少年‘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資訊中抽絲剝繭,逐漸完成了這一感人故事的腦補過程,看向沈老闆的眼神也逐漸奇怪起來,有些人還朝著沈娛投來了羨慕的眼神,看的沈娛一陣面容抽搐,捶胸頓足。
“爹,孃親已經不在了。我知道您生活不易,所以才來這裡賣藝,希望可以貼補家用,我娘小小酥雖然未過門,但也曾是這裡的頭牌,知書達禮,我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嗯?還不添麻煩?”
沈娛氣急,終於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只不過就在那一瞬間,他忽然感受到右腿處傳來的清冷力量,旋即恢復了清醒。
看向周圍,他哭喪著臉,低垂著頭,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他明白……
自己在楓香谷幾十年建立的好男子形象,這次是徹底毀了!
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年,卻也只能往對方挖的坑裡跳,否則三爺依舊不會繞過自己。
“我真倒黴,真的!”
沈娛心緒煩亂,卻依然賠笑著看向惡漢,“三爺,真是我一遠房親戚,我看他可憐就留在這打雜,這小子不聽話,自己出來擺攤賣藝壞了您規矩,您大人大量,別跟小孩子計較,有什麼損失,您找我!”
喬三兒原本只是看到這少年根骨似乎不錯,是個做打手的好材料,準備想辦法將這小鬼騙來給自己做小弟,此刻得知這小子居然是沈娛的私生子,不由得眉頭一皺:
“起來吧,既然是你私生……親戚,這次就算了,以後再帶著亂七八糟的人來楓香谷壞我規矩,我就剝了你的皮!”
“謝三爺,謝三爺,明天小紅襖的新戲,三爺,您看?”沈娛貓著腰看向喬三兒,旋即又轉向少年怒目而視:“你這臭小子天天給我惹事,看我回去不把你打的一個月起不來床!還不去謝過三爺!”
沈娛是善良之人。
這少年心智如此,可見身世悽苦異常,也唯有苦難的生活能夠造就人的早熟,想到這裡自然也就消了氣,但這孩子得罪了喬三兒,若是不說幾句恐難保性命,故唯有聲色俱厲,讓喬三兒消了氣,以後才能少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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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章 江南有美,傾蓋如故(三)
事情似乎得到了滿意的解決,少年與中年相視一笑後旋即扭頭開溜,中年人情急之下伸手就要拉住少年對胳膊,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只是少年也並未高興太久,就在他即將竄出去的一瞬間,忽覺袍衫下襬被扯了一下,一個趔趄嗎,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著官服的俊俏少年正掐著腰一臉不爽的看著自己,一隻手還拽著自己袍子的一角,手指與布料接觸到地方還被撕開了一塊,若隱若現露出了大腿。
對方個子不高,在中午陽光的映襯下皮膚顯得有些黑,看起來不像那種喜歡惹事生非的型別。
他到並未惱怒,似乎也不想追究被對方拉倒這件事,自顧自的爬了起來,撣去身上的塵土後瞥了那人一眼,“姑娘,你經常這樣撕小哥哥的袍子嗎?”
葉靈靈一怔,順著對方手指方向看去,便看見少年被撕開的衣服,卻並沒有像小家碧玉大一般驚叫後捂住眼睛,反倒有些厭惡的將手縮回去,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開口道:
“噁心,這是多久沒洗澡,臭死了!”
“你這臭丫頭真有意思。”少年被葉靈靈的反應逗樂了,開口道:“你是我這幾年見過扒男人褲子後最淡定的女子,怎麼,難不成慣犯?”
葉靈靈再度一怔,她隱藏的很好,一路之上都不曾被人發現,這少年到底是怎麼發現自己女兒身的?
隨著對方的摔倒,少女已經基本排除了這小子是修行者的可能,因為沒有修行者會被自己這樣的姑娘輕易拉倒。
她惡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語氣不善道:“你既知道我是女孩子,為什麼還露著屁股,難不成你是流氓?”
少年差點笑噴出來:“丫頭,你年紀不大,記性真差,明明是先動手的,難道不是你渴望我的**?”
少年邊說邊做出一個對方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撕扯的動作,不時還猥瑣笑笑。
“你這登徒子!我不抽你!”少女終究未經男女之時,終於還是面紅耳赤,氣急敗壞的朝著少年打去,可她身材矮小黑瘦,又豈是少年對手,直接被少年一指點在了腦門上,隨即劃出的王八拳便不能碰到少年分毫,少年也不著急,待少女累了以後,直接一個閃身繞到少女身後,抓起她的衣領,直接將對方提了起來。
少女自然又氣又惱拼命掙扎,不時還驚恐的叫上幾聲,看得周圍人群紛紛測目。
“放下她!”一個渾厚低沉的中年男音自身後傳來。
少年淡然回頭一瞥,發現說話之人正是之前幫助自己的沈娛。
“看來你真的喜歡多管閒事,跟我來吧……”
少年邊說邊朝著無人的巷子裡走去,中年人猶豫片刻,而後跟了進去。
“你為何要幫我?”
少年冷冷的開口問道。
“你還是個孩子,救人一命,我心甚安。”中年答道。
“就這?”
“就這!”
“你想要什麼,我或許可以滿足你……”少年平靜的說。
“真是笑話,我沈娛在這楓林谷內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你覺得我別有所圖?”中年怒道。
“行吧,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少年說。
“你這臭小子,我看你年紀尚幼,方才心生憐憫幫你,你把我弄的在整個楓香谷中抬不起頭也就算了,為何還要綁架這姑娘?”中年憤怒的對著即將離去的少年叫到。
少年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轉身看向中年人,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這丫頭很有趣,與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大一樣,我原是準備扛回去研究一番,既然你這麼關心,那送你好了,就當還了你的人情。”
少年將少女放到地上,準確點說應該是拽著脖領子直接插在了地上,少女驚疑不定間落地,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我剛剛只不過發現你在坑這位先生,想要攔住你而已。你這人怎麼這般霸道,居然還要把我扛回去研究一番,本以為你的戲法有趣,人也應該很有趣,想不到竟是個覬覦我美色的登徒子!”
少年聞言一陣咳嗽,似乎受了不小的驚訝,看向女孩的眼神也奇怪了不少。
終於,在對方含淚的注視下,少年將自己臉上的特質面具摘了下去,一張更加端正且白皙的臉出現在二人面前。
好一張俊朗的面容!
少女的心猛的一縮,該男子改頭換面後看起來依舊只有十五六歲,面容卻更加立體,更加讓人印象深刻。
隨著面具被拿開,少年對氣質變得飄逸出塵讓人摸不透,微微抽動的眼皮顯示出這人似乎收到了侮辱。
少年正是桐牧,與太沖學宮幾人告別後趕路數月來到此地,正在尋找黃覺口中的神秘人物。
按照他的要求,黃覺挑選了九個入學宮時間不長的雜役弟子作為他的隨行人員,另外還將弄琴放入了他的隨行隊伍。
桐牧原本並不接受這樣的安排,卻拗不過黃覺的堅持,況且老僧源徵表示《隱世劍》在弄琴身上,想要《隱世劍》就必須帶上這女人,桐牧也毫無辦法。
一行十一人一路吃吃喝喝,最後在水鄉外乘坐雲舟來到了這裡,其餘十人已經在事先約定好的地方住下,他本人則來到楓香谷賣藝。
“怎滴,沒見過這麼帥的雜耍藝人?”桐牧沉聲道。
“你是細作!不然怎會如此精通易容之術!”少女雙手掐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桐牧看著這個涉世未深的姑娘,沒能忍住,笑了幾聲。
“丫頭,身材差也就算了,腦袋怎麼還不好了,難不成會易容就是細作,而且我既然是細作,為什麼還要摘下面具給你看?”桐牧朝著少女的方向挪動了幾步,絲毫不掩飾鄙視弱智的神色。
女孩猶豫了片刻,有些害怕的向後退了幾步,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摘下面具?”
“我只是想告訴你,像我這樣濃眉大眼的美男子,絕對不可能看上你!”桐牧抽了抽鼻子,說出了一句很是傷人的話,“黑不溜秋還沒胸,長的跟小耗子似的,居然還擔心被人非禮,你真的把小爺我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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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章 牙尖嘴利,英雄救美
你是真個壞胚!”
少女窘迫無比,臉騰的紅了,一直蔓延至耳根。
少年的話顯然刺激到了她,漂亮的眸子緊張的看向他處,雙手也似乎無處安放起來,不時還看看自己的胸口位置,看看自己胳膊的顏色,然後氣的直跺腳。
“你看吧,認識並瞭解自己才是獲得快樂的第一步。”少年得意的說。
“你除了濃眉大眼還有什麼?憑啥看不起我?”少女叉腰怒道。
“我還能用舌頭舔到鼻子……”桐牧笑著示範了一遍。
少女難以置信的學著他伸出香舌,試著勾了勾自己的鼻尖,發現舌尖裡鼻子還有一段距離,怎麼都夠不到,氣惱的說,“舔自己鼻尖算什麼本領,你還有什麼是我不如你的!”
“我不如你喜歡我。”桐牧微笑著說。
“你怎麼不去死!”少女發現自己說不過對方,於是氣鼓鼓的看了對方許久,小胸脯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開口道:“那你幹嘛扛著我?”
“最近手頭不寬裕,你雖然醜點,但似乎也能賣幾十文錢。”桐牧依舊微笑。
“你怎麼不去死呢!街上那麼多漂亮的,你怎麼不抓個值錢的賣!”
“你說笑了,但凡長得美點,腦子都比你好使多了,沒那麼好抓的。”
桐牧口才很好,繼續自顧自的說:“事實也證明,一個女人的長相與腦子之間是有某種神秘聯絡的。”
“你是在暗示我醜?”少女殺人的目光掃向桐牧,彷彿下一秒就要衝上去與對方拼命一般。
“這不是暗示,我說到已經非常明顯了。”桐牧上半身微微前傾,開始在少女黝黑的皮膚上尋找雀斑。
女子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終於沒在能忍住,生氣的叫了起來,
“你這次真惹到我了,原本看你戲法變得很神奇,我還以為你是傳說中的修行者,想不到之後你隨意在路上認爹逃命,還非禮我,當然最重要的是你還嫌棄我醜,嫌棄我笨,你真是個壞東西!”
桐牧扣了扣耳朵,眼睛迷城一條縫,噓聲道:“談不上嫌棄吧,我又不準備娶你,為什麼要嫌棄你,我只是比較誠實而已。”
少女:“……”
少女忽然緊緊握住拳頭,“多說無益,一會兒我便和這位大哥將你這種惡人扭送官府!”葉靈靈一股腦的將心裡的想法說出,整個人舒服了許多,旋即有些疑惑的問:“我真的只能賣幾十文?”
“我急用錢,不然能賣一百文錢。”
“官府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少女翻了個白眼,而後看向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的沈娛,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表情。
沈娛聽不出眼前少年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想拐賣少女,那小子渾身透著妖異,不曉得是什麼來路;眼前的姑娘又一副官家打扮,想來也是不好惹的官家小姐,這二人看起來都不是良善的主,他對剛剛管閒事的行為有些後悔,一時間有些犯難起來。
可他畢竟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雖然心緒煩亂,卻依舊不慍不怒,淡淡笑道:
“二位小祖宗,在下不過楓香穀草民,實不相瞞,即便早知少年你心性如此,我剛剛也依舊會幫助你,即便知道你不好惹,剛剛我也不會讓你將這姑娘帶走,只不過你們二人的爭端我卻管不了,還請自便。”
桐牧哈哈一笑,完全不以為然:“你這人到也是挺聰明的,難得的是人品也不錯,你我好歹父子一場,若是將來遇到困難,我可以幫你一個忙。”
說罷,桐牧將手中特製的銀牌丟給了沈娛,後者狐疑的接過後放在手中研究了半天,覺得此物甚為精妙,卻不知其中關鍵。
“這是一塊傳令牌,滴上一滴血,這東西就能飛上天去,就會有人來幫你。”
其實這塊令牌乃太沖學宮最高階別的救援令,黃覺給了桐牧三塊,就是為了防止這小子有危險,可桐牧此行根本沒想借助學宮的力量,所以丟給了沈娛。
沈娛搖了搖頭,並不相信桐牧的話,畢竟對方只是個孩子;但也沒有拒絕,闖蕩江湖這麼多年,誰知道那塊雲彩下面有雨,萬一能用上呢?
他將令牌放入懷中口袋內,“謝謝小兄弟!也許你不信,不過在下所言,並非為了苟活性命,而是出自本心。”
桐牧看著目光真誠的中年人,微微一笑,“這又是何苦,世間人心險惡,太過善良容易被人害死。”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街邊賣藝,想來定是家中遭了災禍,甚至已經沒有了家。”沈娛眼中明亮,似有暖意,目光中蘊含著一種讓人信任的東西,“所以幫助錯了我也不後悔,我所難過的,只是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扭轉這個大陸,讓更多的孩子不會流離失所。”
桐牧聞言,不由得微微一笑,對此不置可否,而一旁的葉靈靈卻聽得少女心爆棚,她平日最喜俠客的扶危濟困,時不時的還會做一做女俠的夢,可似乎到了這會兒她才發現什麼是真的俠客。
然而這個俠客看起來武術不大行,姑且只能算是有俠心沒俠膽的傢伙,而且這中年人似乎還有點傻。
“大叔,你的思想境界讓我十分佩服,可現在就是需要你行俠仗義的時候,你是不是踐行一下自己扶危濟困的高尚品格?”
少女蹦蹦跳跳的來到沈娛面前,得意的說道:“你也看到了,這人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窮苦人家的孩子,他現在是想拐賣少女,你和我聯手為民除害,才是真的大善!”
“姑娘,你還是放過我吧!”
中年男子嚇得後退了幾步,正色道:“在下雖然能力一般,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神仙打架,為何要為難我們說這些普通人?”
少女似乎早已想到此人的不配合,眼珠滴溜溜一轉,旋即一個計劃湧上心頭,眉飛色舞的開口道:“你要不幫我,我就去跟那位三爺告密,說你們不是父子!”
桐牧聞言一笑,也開口道:“你要幫她,我也去找三爺告密,說我們不僅不是父子,你還經常罵他癟三。”
沈娛聽得臉都有些綠了,登時雙拳一抱:“二位加油,爭取早日分出勝負,鄙人才疏學淺,先行告辭!想必二位也不會與我這樣一個平凡人較量。”說罷頭也不回的一溜煙跑了去。
少女看著對方捲起的煙塵,又好氣又好笑。
莫名其妙的看了桐牧,少女的小眼睛又滴溜溜轉了起來,對方比自己高大許多,不可力敵唯有智取,可從剛剛的表現來看,這小子看起來又比自己聰明一些,好像不容易算計,思前想後,半個時辰後,終於在對方笑吟吟的目光下一扭頭,風緊扯呼了……
之所以與這少女接近,桐牧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否者這樣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子怎會與桐牧這種強大的修士產生交集,看著少女逐漸後退並轉身逃跑,他無語的繞了搖頭,索性在後面緩步跟上。
桐牧雖然只有三階實力,卻已然有了對抗半步望天不敗的先例,對付這樣的小丫頭,自然也不怕中間發生波折。
他優閒的欣賞著沿途的風景,看著玩命跑路的葉靈靈,竟還有些悠閒愜意。
這女孩似乎真的有些倒黴,被桐牧追了三條街,附近就發生了騷動,一個乞丐模樣的老頭跌坐地上,口中大喊:“抓賊呀,惡賊偷了我剛剛要來的銀子!”
葉靈靈腦子本就不好,無法進行復雜思考,想都沒想就一個飛身朝著遠處一個絡腮鬍子模樣的大漢撲去,後者正在努力擺脫人群,被她這樣一追,就迅速朝著人跡罕至的後巷奔逃,緊接著二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桐牧視野之中。
神識探出,桐牧微微皺眉,旋即噗呲一笑,因為那葉靈靈剛追出去就一個不慎,被大漢一腳踹飛,正掛在建築後身的一個老歪脖子樹上捂住肚子哭,好在對方下手不重,若是換成桐牧,這葉靈靈怕是這輩子都無法在從床上爬起來。
大漢的兩個賊眉鼠眼的同夥在一旁哈哈大笑,手中大刀寒光點點,嚇得無法動彈分毫的葉靈靈面色煞白。
“路見不平是不是也應該先比量一下自己的實力,悲劇了吧。”
桐牧淡定的一個閃身,瞬間來到樹上將少女背到自己的背上,嘴上還不忘戲謔對方。少女痛急,自顧自的哼哼唧唧,對桐牧的挑釁絲毫沒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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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章 豬撞樹上了……
葉靈靈生於三百里外的野家,乃水鄉方圓數千裡內最富有的家族,該家族由野達建立,靠經商起家,富甲天下後轉而著重後人的教育,區數百年便湧現出七位文武狀元,在江南一代赫赫有名。
葉靈靈的母親葉靈天曾是水鄉中兇名赫赫的俠盜,不僅功夫了得,長得還頗有幾分姿色。
葉靈天年少之時行蹤詭異,手下眾多,作案多起,令官府十分頭疼。
葉靈靈的父親初到此處為官時偶然與葉靈天相遇,即驚天人。
隨後二人歷經多次考驗終成眷侶,葉靈天金盆洗手入野府相夫教子,成就水鄉一段愛情佳話。
葉靈靈自幼便與母親一同生活,自然也學過一些簡單的拳腳功夫。
可母親並不贊同女兒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俠女夢,故而教的並不用心。
少女雖然無奈,卻也毫無辦法,於是這些年學到的功夫還不及母親的十一。
此刻趴在桐牧背上,少女即羞且憤,小腹處傳來的陣陣鈍痛又讓她難以移動自己的身體。
桐牧一臉輕鬆的任由三個手持大刀的混混圍上自己,自顧自的關懷起身後的少女來,“小丫頭,你這身子骨不錯呀,尋常人家捱上這樣一腳怕是命都沒了,你居然還有力氣掐我!”
少女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萬挽上了對方的脖子,手指正抓著少年胸前的軟用力掐,登時又羞又驚,直接放開雙手,差點從對方的背上摔下去。
好在桐牧微微向後一退,雙手輕輕在對方手臂上一撥,少女的雙手便再度環繞在他的胸前,只是這樣劇烈的動作讓葉靈靈吃痛,額頭上滲出了點點虛汗。
“小丫頭,我不僅會變戲法,還會醫人,只需你脫掉衣服讓我檢查傷處,瞬息間便可讓你痊癒。”桐牧從小口袋裡掏出堅果,一邊吃一邊笑,樣子十分猥瑣。
“你別說話,疼死我了!”少女沒好氣的說。
三個混混相顧愕然。
什麼時候混混可以這樣被人無視了,居然當著自己的面**……
絡腮鬍子猛的朝手中大刀啐了一口唾沫,憤怒的指向桐牧叫到:“小孩,這女娃子壞我好事,識相的滾遠點,不然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就你?果然長得醜的人想的都美,這丫頭放到市場上能賣一百文錢,你說給你就給你?”桐牧故意將背後的少女輕輕顛了幾下,原本是想感受一下對方的輕重,卻再度聽到兩聲痛苦且沉重的呼吸,故而有些歉意到說,“對不起,不過你這般大小的小姑娘只能賣一百文,這價錢很公道!”
“你個小屁孩叫誰小姑娘呢!告訴你,我可是野家的千金,就算要賣,也肯定能買個好價錢,別說一百文錢,五百文都說不定。”
三個混混終於被這兩個小鬼說的傷自尊了,絡腮鬍子怒極反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能安然離開這裡了?”
“不然呢?你們有五百文錢麼?這丫頭說她值五百文!你們要也可以,拿錢來換,否則就給我滾~!”
絡腮鬍子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你倒是有種!等我剁了你,再把這姑娘賣去麗雲招,到時候燒五百個紙錢給你!”
說罷絡腮鬍子便衝了上去,下一秒就被一隻大腳命中面門,直挺挺的倒飛出去。
忍著腹痛的葉靈靈見此景緻忽然眼前一亮,莫非這臭小子真是扮豬吃老虎?
可剛這樣一想,另外兩把大刀就左右開功,勢大力沉的朝著桐牧的兩邊肋骨砍來,只聽嗷的一聲,少年的臉上瞬間失去了之前的淡定,居然轉身撒丫子跑了起來。
“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請問你是豬嗎?”少女被顛的齜牙咧嘴,雙手痛苦的在桐牧胸前抓來抓去,企圖以這樣的方式轉移痛苦,卻似乎沒有奏效,急的開口罵起了眼前的飛馳少年。
“這爛泥救了你的命,一會還能醫治你的身體。”桐牧閃轉騰挪,聽著後方兩個混混肆無忌憚的笑聲越來越小,顯然是他跑的更快一些。
“你這爛人,怎麼一點血性都沒有,說好的英雄救美呢,說好的血戰到底呢?” 少女失望地閉上了眼睛,剛剛燃起的俠客夢,還沒作上一會兒似乎又要碎了一地。
只是桐牧根本不理他,反而月越跑越快,嘴裡還唸叨著:“你們不是人多麼,來追我呀?”
絡腮鬍子遠遠的從地上爬起,一邊忍痛朝著二人追,一邊扯著嗓子不停的叫罵,顯然是氣的不輕。
“丫的,你這傻子,看什麼看,還不快點追我!”桐牧不時的回頭大喊,還經常從口袋裡掏出一兩個核桃朝後丟去,而且每每巧合的砸在絡腮鬍的頭上,疼的後者嗚哇亂叫。
“你們兩個廢物,他砸我的時候你們倒是追啊,哎呦~!”
就這樣,三人試了很多次,每當快要追上少年,就莫名其妙的被核桃砸在腦瓜上,暈上好久才能恢復清明。
他們開始還試圖躲避,後來發現這些核桃彷彿有靈性一般,會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移動,最終倒黴的絡腮鬍子被兩枚核桃擊中膝蓋,雙膝一軟跪了下去,湊巧邊上一輛馬車疾馳而過,直接碾碎了他的雙腿。
事情巧的匪夷所思,兩個手下只好停下來救治,憤憤然的看著桐牧逐漸遠去。
葉靈靈呆呆的看著雙方的戰鬥,又好氣又好笑,“你這爛人真的很猥瑣,就你這樣的,也出來救人?你就不怕幫人不成,反被打死?”
“我自有腎水充足,有天神庇佑,還不曾被人打死過。”少年鄭重的說,“倒是你,第一次出手就被人踢成了殘廢。”
“你才是殘廢,你全家都是殘廢!”少女剛剛又經受了幾次顛簸,雙手在對方胸前用力交叉,顫抖著說:“他們不追了,你慢一點,疼,慢一點吧……”
“你丫的罵了我一路,現在是在求我嗎?”桐牧一個急停,以一種人類不常有的方式釘在原地,後面的少女由於慣性依舊向前,前胸與少年後揹來了一個無縫隙接觸,倉促進見擠的腹痛劇烈,旋即打了個哆嗦,抱緊桐牧後挺直了腰,再也不敢動上一動。
“你真是個魔鬼!”少女咬牙盯著前面的腦袋,一字一頓。
“可我怎麼覺得剛剛有隻豬撞樹上了……”少年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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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章 臨淵戲雀,少年城府
太沖學宮正南方向的群山之中坐落著數量可觀的山洞,居住的是學宮中的天才弟子。
也只有天才才配在強者林立的南山內建立屬於自己的洞府。
與這片山遙遙相對的學宮最北端則有個叫雀淵到的地方,裡面生活著學宮全部的雜役弟子。
這些人寄居在崎嶇的峭壁之下每日看著天空,沿著蜿蜒兇險的盤山路路旋行而上,開始一天的勞作。
今天學宮中傳出一個驚天訊息——南山首席李歸年將臨淵戲雀,即日便要前往!
所謂戲雀,便是南山弟子對雜役弟子進行修行上的指導,這可是非常難得的機會,因為天才的指點彌足珍貴,很可能幫助普通人逆天改命,而整個學宮上次戲雀儀式還發生在二百多年之前。
李歸年坐在馬車之中,記憶隨著道路顛簸至遙遠的過去。
他的父親是黃墳最忠實的部下,而那個人則是上任太沖子最有力的競爭者。
黃墳與黃覺爭奪太沖子的鬥爭進入白熱化之時,李父曾力勸黃墳先下手為強除掉黃覺,只可惜黃墳其人優柔寡斷,顧念兄弟之情,最終琴山斗法落敗後墜入後山無涯之中。
黃覺成太沖仙人後曾不計前嫌招攬李父,遭拒,旋即李父以死明志,自斃與家中,成就武將千古氣節。
數百年後,其子逆天伐命,終究活出第二世,生於李姓農戶,因恰逢亂世,骨肉血親常常死於非命,故而李父母嬰兒起名為歸年,寓意年年平安取歸來。
可這孩子卻異地少年都不平安,他三歲成詩,七歲入學宮伴讀,十四拜太沖為師,成為黃覺九徒中最年輕的一個,風頭一度蓋過天才二師兄竹不恥還,也打不過黃家長女黃九齡。
去年,黃覺察覺竹不恥有入魔傾向,傷心之餘便開始全力培養李歸年,希望透過自己的悉心教導,將這孩子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
這一年黃覺已經600多歲了,命輪枯竭,精力體力都大不如前,卻仍舊盡心盡力地對李歸年進行教導。
今天,他與朝陽一同醒來,終於聽說那個不問世事的小弟子終於還是辜負了他的期望,竟效仿兩百年前的曲聖公孫渺,臨雀淵戲雀去了……
南山與雀淵,一南一北,道路卻並不平坦。
少年的車架顛簸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之上,走到上午時分,方才抵達雀淵的最外圍,群間包子鋪。
傳聞群間包子鋪已在此地開了幾千年,其存在本身比太沖學宮的歷史還要悠長。
賣包子的豁牙老頭身份極其神秘,幾百年來一直在此地賣包子,也不見老。
李歸年目光灼灼地望向遠山的層巒疊嶂,示意御者漸漸放慢了行車的速度,一時間思緒萬千。
李歸年數百年前就曾在此吃包子,觀山巒,將世間最俗的煙火氣與這世間最美的自然風光合二為一,開創出獨樹一幟的雅俗共道。
那時候他還是劉夢府,一個肯為天地感傷的夢想青年,只是造化弄人,他已經二百多年未曾來過此處。
駐足於包子鋪前,想象著此間包子無與倫比的美味,李歸年淺笑不語,思緒一度回到了悠遠的過去。
車伕不知其中的原因,卻也不敢無理得罪太沖大人最寵愛弟子的要求,只好安靜的將車馬停在路邊。
半晌後,李歸年在車內挑起車簾,饒有深意的看向包子鋪最裡邊的一個座位。
此時,一個長相平凡的年輕人正坐在那兒安靜的吃包子,李歸年目光平靜,輕鬆打發走車伕後,便自顧自的朝著包子鋪走去。
在車伕看來,李歸年突然想吃包子的想法完全是隨性而為的,故而沒必要將太沖大人對少年的提醒之言時刻掛在嘴邊,況且黃覺只交代他保護少年人的安全,並未告知不許這小孩吃包子。
李歸年神識掃向遠處密林中隱藏起來的車伕,不屑的笑了笑,旋即在少年人對面坐下,少年頭都沒抬便抬手朝著遠處晃了晃,一個豁牙老頭便微笑著走上前來,將熱騰騰的兩屜包子擺在了李歸年面前,同時配上了醬油、蒜和一碟小菜,而後離去。
“六百年了,子夜先生風采依舊啊……”
李歸年笑著朝對面的少年人拱了拱手,而在此吃包子的少年,竟是那晚於神琴山武弦之地與黃覺、源徵相對而立的子夜先生。
少年同樣微笑著看向李歸年,唏噓道,“劉夢府,你我同樣活出了第二世,就不必這般客套了。”
二人相視一笑,各自從屜子裡夾起一隻包子塞進了嘴裡。
“子夜兄,我們以前吃包子是要文斗的,為了一隻包子鬥上一天一點都不稀奇。”李歸年笑著說。
“夢府兄,現在這裡吃包子是要武鬥的,為了賴賬而打起的事情每天也曾發生,大陸在發生變化。”子夜先生也笑著說。
“子夜先生莫不是在這等我吧?”
“自然是等你。”子夜面帶笑容的看了李歸年一眼,開口道:“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近些日子二長老似乎很開心,頻繁在諸長老中活動,聽說是從你師父那得到了什麼秘密,每天拉著女長老家長裡短,打聽的東西越來越離譜。”
“我這叔叔什麼都好,只是太過貪心。在他看來,這是一次難得的拉攏人心的機會,他豈會輕易放棄。”李歸年又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含糊的說道。
“這樣說將你視若己出的叔叔,是否有些不近人情?”子夜笑道。
“我自然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如果我是叔叔的人,我會勸他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因為黃覺作為太沖學宮數百年來首屈一指的天才,在學宮中威信極高,想要奪他的權,就必須有十足的準備,稍有不慎就可能墜入萬丈深淵。”
子夜玩味的看著低頭沉思的李歸年,狐疑的問道:“昨日清晨,太沖大人便將我等叫去不可知之地,向我們傳達了他欲將你招至不可知之地最深處接受傳承的訊息。此事你怎麼看?”李歸年沉吟片刻,沒有說話,子夜卻再度緩緩說道,“竹不恥在學宮中威信很高,學宮內外本就暗流湧動,黃覺卻在此時走出這樣一步棋,真是耐人尋味呀。”
李歸年扣了扣自己的頭髮,看向子夜的眼神有些責怪之意,“你與黃覺共事數百年,他的深不可測你豈會不知?我也看出來了,你這是跑來試探我。我想以老師做事的老謀深算,斷然不會讓你這樣直挺挺的跑來試探我的忠誠。”
少年噗嗤一笑,“你誤會了,這不是試探,而是黃覺的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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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章 灰雀望天,癟三上島
李歸年若有所思的怔了很久,終於開口道:“老師之所以這樣做原因有三,首先,他是在敲打我,對我這次組織戲雀的行為十分不滿,對為提前知會於他亦是如此;其次,他是想再考察一下二師兄,畢竟二師兄的入魔只見端倪,沒有實際的證據加以佐證,故而讓我入不可知之地最深處試探二師兄的反應;最後便是投石問路,試試探學宮中其他長老們的態度,用這種方式來,選出誰更適合成為太沖學宮未來的領路人。我這個答案還算合格麼?”
少年面露驚訝,“真想不到曾經武夫的你,竟變得如此精通政治博弈!”
“劉夢府已經死了,我現在是李歸年。”李歸年看著遠方美麗的景緻,心中無限落寞,“只怕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黃覺下的是險棋,既有凌厲的攻勢,同時也暴露了致命的缺點,很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子夜淡淡一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輩中人皆為天下大義而活,又豈會貪生怕死,我猜黃覺這一手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哦?”李歸年聞言放下筷子,靜靜的看向少年。
少年嘆氣道:“證明他雖然老了,卻並不昏聵……”
“所以你要在他身邊保護好他,我雖與他仇深似海,但現在的他顯然不能出事,若是他不在了,我們整個計劃都都會出現問題,也不能讓他覺得我是你們的人,這樣才能將我的價值發揮到最大。”李歸年鄭重的說。
“所以你要如何應對?二長老生性多疑,在他身邊的危險係數可能比我和黃覺加起來還要高,黃覺又覺得你是二長老的人,這次戲雀明擺著就是對他的宣戰,此後你的日子會更不好過。”李歸年哈哈一笑,“其實叔叔對我很好,他只是被權力矇蔽了眼睛,等這一切結束了,希望你們能留他一條性命,我會帶他歸隱山林,為他養老送終。至於黃覺那邊……我倆鬥得越兇,師徒關係越是差,叔叔便會在我們事先挖好的坑裡掙扎的越費力。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並不是這些,也不是桐牧,從我見到那孩子第一眼起,我就覺得他一定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所以這條明線我們可以暫時不去考慮。”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少年疑惑的問。
“首先,我和黃覺出演的對手戲必須要精彩,要惹怒他,讓他敲打我!”
子夜目光一凝,“原來你這戲雀是這個目的!?”
“還有比戲雀更好的選擇?上次戲雀多年在兩百多年前,由畫聖組織,這些年來學宮內多少名動一時的天才都曾躍躍欲試,卻始終無人敢那樣做,最大的原因是畫聖強大的實力,而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於他以己化天地救下蒼生百萬,成為了梧桐大陸文人的節操典範,令後人自慚形穢。如今我組織戲雀,風風光光的戲,大搖大擺的戲,讓所有人都看出我的狂妄自大和愛慕虛榮,你才我那便宜師傅會作何感想?”李歸年目光陰冷的說。
“真的不要去事先知會黃覺一聲?
子夜有些擔心的看著李歸年,對對方的行為表現出些許擔憂,神情也比之前緊張了許多。
“不可,此計謀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戲演的要真,若是你事先告知黃覺,以他如今的精力,顧忌太多事情反而容易被對方看出破綻,這樣會嫌我於為限制中,我雖死不足惜,可不應該是這會兒,無論如何也要等我將錯誤的資訊傳送出去。”李歸年同樣緊張的解釋給子夜聽了一遍。
“是我考慮不周了,只是會不會最終玩脫?黃覺若真的被你搞煩了,最終選擇了竹不恥繼承繼承太沖首座,為了傳遞出一個訊息,值得麼?”
李歸年長嘆一聲:“有些事情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太武時代,我梧桐道乃天鳳棲居之所,生靈祥和,每年百鳥朝拜,豔舞鶯歌,若今天依舊如此,我們自然可以忘記夜族的背叛。但是如今,夜族執掌天河古地,他們養的狗已經將手伸向了他們曾經的主人,從真武紀元開始,我們就在這些狗東西一輪又一輪的車輪戰下苦不堪言,而今野望大人仍在那個地方堅守。當年的悲劇儼然又將重演!而且現在他們已經無所不用其極,就連天鶴上國這種不入流的宗門也被推到前臺來做大手,直接幹預我梧桐之事情,一旦他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果將不堪設想。如此緊要的關頭,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奧我們去做,用一個太沖學宮繼承人的身份換取一次贏得先機的機會,我有什麼不願意的!”
子夜恍然,點頭道:“你的苦心,梧桐的生靈們終會銘記,若是這次不死,那,往後我約你進入我的趣眼世界遊玩, 你知道的,趣眼甚為有趣。”
李歸年啞然失笑,垂手沉吟許久,右手食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打起起來,但聽在子夜耳中卻猶如夕陽下的喪鐘之鳴,為他們這些人而響的悲鳴輓歌。
自包子鋪古舊的桌子上向天邊望去,蔚藍的天空之上雄鷹翱翔,不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叫聲,可也就在雄鷹之下數千裡的一座小山包之上,一直灰色的雀兒正賣力的張開翅膀,努力的朝著雄鷹所在的方向飛去,單薄而又渺小。
天邊吹來的風逐漸猛烈,吹在二人的臉上竟有微微的冷意,最遠處天際間一道黑線正平行著朝太沖學宮方向瀰漫而來,暴雨將至,灰雀難有明天。
少年郎踏步向前而去,下襬隨著狂風烈烈飄揚,李歸年俊朗之下已不見儒雅,更像是做了五甲子粗人的劉夢府歸來,看得子夜一陣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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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香谷以北約數百餘裡外的楓香湖邊,桐牧正揹著葉靈靈艱難跋涉。雖然已近深秋,但他依然伸出大大的舌頭,流露出疲憊且厭世的神情,腦袋沉重的看向沒有盡頭的前路。
三天前,他治好了葉靈靈的傷,卻因翻看了對方的腹部被對方用言語攻擊了近乎六個時辰,之後心不甘情不願的揹著她回家。這倒不是桐牧多願意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只不過這丫頭忽然不願再走水路,桐牧卻有必須跟著她的理由,故而就出現了現在悲催的一幕。
此刻的他雖然相貌英俊,氣質儒雅,可隨著連夜的奔波,樣子著實有些落拓,尤其是身上那一襲白色對襟長袍已經數日不曾換洗,周身上下墨跡斑駁不說,背後與少女接觸之處由於極難同風,已經出現了大片淡黃的汗漬。
兩人此行的終點是一個叫冰野島的神奇地界,正是野家大本營所在。
葉靈靈的父親野人是這一代家族族長,地位尊崇,在冰野島之上遠近聞名。據少女說,她的家族自先祖開始便以五穀生意起家,兼營絲,織與湖水養魚等行業,不僅實力雄厚,在水鄉之內還擁有極高的信用。
到了太爺爺野墉做家主後,大量的錢財開始湧向族人的教育,天下名士被邀請來此講學,為此還專門建立了家族書院,從此之後,家族中透過科考入世之人越來越多,野家便與逐漸開始與當地的政權接觸,幫助國家籌備軍餉,訂購火器,同時開始操控水鄉的捕撈業工作。
自葉靈靈的父親接管家族一來,野家迎來了空前的繁榮,每日午後開始至深夜子時,野人家的商鋪面前總是門庭若市,車馬不息,令周圍商鋪好生羨妒。
劉季作為野家冰野島最大店鋪的掌櫃,這會兒正在店中忙活的不亦樂乎,剛要訓斥手腳不夠麻利的夥計加緊幹活的時候,一個少年人忽然就揹著自己家的小姐急不可耐的從外面衝了進來,開口便是要水喝,要很多的水喝。
少年十五六歲,氣質出眾。除了身上有幾處髒的不行之外,著實是個樣貌英俊的年輕人。
劉季看了又看,確定自己小姐是心甘情願讓那孩子背之後,才趕緊吩咐下面人端茶迎客,準備吃食點心,可還不等他詢問,自家小姐與那人便狼吞虎嚥的將端來的水果點心一併吃了個溜乾淨,方才抬起頭來注意到劉季的存在。
“敢問少俠尊姓大名,是哪家的公子?”劉季見對方注意到自己,終於露出一個高等下人才有的從容微笑,不疾不徐的問了起來。
“在下黑火火,職業癟三,不曾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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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章 少年輕浮,葉母暴怒
噗~!”葉靈靈吃飽喝足,正在喝茶,這三天的接觸,讓她知道這小子口無遮攔,沒有教養,只是沒想到對方到自己家裡來還這般放肆,謊話張口就來。
而且別人說謊多數都是為了面子,將自己吹的好一點。可這人居然給自己安排了一個父母雙亡的混混形象,真是在噁心她了。
桐牧感受著少女幽冷的目光,心中別提多高興了,只是他很快便感覺到身後有一對清冷的目光鎖定在他的身上,好奇的回頭看去,忽然不禁有些尷尬。一個頗有姿色的女子正在遠處冷冷的看著自己,凌厲的目光與那葉玲玲有幾分相似,不難猜出這人應該就是少女口中那位俠盜母親了。
桐牧摳了摳自己頭皮笑道,“這位一定是伯母吧,我叫黑火火,南疆人士,早些時候在楓香谷的拜神的時候遇到了靈靈,剛巧見她被人欺負了,就將她救了下來,伯母長的真漂亮,伯父好福氣啊……”
女子顯然沒想到桐牧竟然如此不把自己當外人,既然已識破自己是葉靈靈母親的身份,還要如此輕浮的說話,難不成這孩子不知道自己大盜的身份,才這樣大膽?
葉靈天雖然已經歸隱鄉野,但她的赫赫威名在江湖上依舊聲威不減,很多母親嚇唬自己不聽話的孩子的時候都會提到葉靈天其人,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女子不由有些其疑惑,南疆之人她見過許多,但像桐牧十幾歲年紀便在自己面前這般不卑不亢之人卻少之又少。
因為沒見過,所以好奇,因為好奇,所以就多打量了對方几眼,越看越覺得這孩子有趣的很,而就陷入沉思猶豫的當口,她身後隨性而來的武者們不由得譁然,目光驚愕的望著這膽大包天的傢伙。
在他們看來,野家商會之中除了他那野人家主和家族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之外,沒有幾個人敢對葉靈天這樣說話。就連那些品平日刀頭舔血的窮兇極惡之人,與他們的祖母大人說話的時候都跟小綿羊一樣小心翼翼的。
可以負責人的說,此時若非事關她的女兒,甚至沒人相信葉靈天會從二樓走下來,也沒人相信會出現眼前膽大包天的對話。他們看著依舊沉默無語的桐牧,不由得產生一種錯覺,這小子似乎並不畏懼家主夫人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殺戮氣息,不經意間還有種壓制葉靈天的感覺,真是邪門了。
桐牧不動聲色,心裡也同樣泛著點點驚訝。他早就是屹立於天地間的絕代強者,這片大陸上都少有什麼人能威脅到自己,他剛剛輕微釋放了一些神識之力將女子包裹,那是足讓整個普通人跪地求饒的力量,可這葉靈天卻依舊神色自若。
對方不是修行者,卻能夠抵禦自己的神識之力,桐牧對此十分好奇,也認為自己的尋找方向是正確的,於是心中一喜,微笑著看向前方一臉惶惑的葉靈天,發現對方也正這樣盯著自己看。
葉靈天沉默半晌,細細地觀察了眼前這個長相俊美的男孩兒,神情終於緩和下來,撲哧一笑,“這麼說來,是你救了我的女兒,我是不是應該表現出對你的感謝?”
“感謝就不必了。”,桐牧見對方畫風突變,顯然是對自己有所忌憚,故而哈哈一笑,再度說出一句讓眾人呆立當場的話,“若是非要感謝的話那給錢好了,我這剛剛從南疆逃出來,囊中羞澀,拿著錢回楓香谷,我好去麗雲招風流快活一下。”
“嗯?”
葉靈天聞言臉色微變,這臭小子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她能感受到這小子有些不凡,也定然不是那種喜歡逛窯子的人,可他為什麼小小年紀不好好說話,難道是看不起野人家?心下便有了想要教訓一下對方的想法。
“您還別說,您女兒的身材還算不錯,很苗條,否則這一路揹來,就算不被賊人殺死也會累死,既然沒太費力,那給我萬八個銅錢就可以了,畢竟除了揹著她之外,她還享受了我這濃眉大眼的美男子的三天情感關懷,這個價錢是很公道的。“桐牧微笑著說到。”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冷氣,這小子真的是即輕浮又大膽,他們駭然的互相看了看,嚇的不敢說話。
葉靈天原以為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年輕人會借坡下驢,兩不得罪,於是才客套了幾句,想不到這小鬼竟然順水推舟,直接提出拿錢走人。
她開始重新打量眼前的年輕人,這孩子明明才十五六歲的年紀,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有這等恐怖的心機,明明來野人家就保有自己的目的,可卻並沒有表現出急切,在自己察覺了對方的意圖之時,急流勇退,這樣一來反而讓葉靈天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她倒不是在意那點銅錢,只是她的心中對這個小鬼十分青睞,葉靈靈也到了該出閣的年紀,考察一下這孩子能不能成為未來的女婿還是非常必要的。
她縱橫綠林與商賈幾十年,對出身這種東西並不在意,反而更加註重一個人的人品和聰慧,桐牧置隻身前來探聽野人家的秘密,還如此雲淡風輕,看在葉靈天眼中不乏大智大勇,如果是敵人,這小子一定是可怕的敵人,故而若能將其招致麾下,可以讓野人家少一個可怕的敵人,多一個可以依靠的姑爺,何樂而不為。
眼看計劃就要落空,她不由得有些慌神兒,思索片刻後,靈機一動,準備換一種方法試試,旋即開口道,“你究竟是何人,來我野人家究竟有什麼企圖?”
桐牧聞言哈哈大笑,他實在想不到葉靈靈的母親究竟想要幹嘛,居然還玩起了恩威並施的把戲,他此前言語輕浮,希望激怒眼前女人趁對方憤怒的功夫抓住對方的破綻,想不到這女人非但不上當,竟然還能還擊自己。
他搖了搖頭,也不準備與對方繼續糾纏下去,於是開口道:“這位大姐,你不會是想賴賬吧?我是什麼人重要麼?難不成你就這樣對待自己的恩人?還是說你野人家已經精貴到了救你的人都需要身份顯赫的程度,我的混混身份不能與你家的地位相配不成?我黑火火不是那種小氣之人,若是你們不願意給,那就當我放屁好了。”
桐牧用的輕描淡寫將葉靈天嘴堵上,後者再度怔住,無論是此前馳騁江湖還是今日執掌野人家財政大權,幾十年來極少有人敢與她這樣說話,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十幾歲的青年挑釁,繞是這些年修煉出來的涵養,也早已無法承受。
她輕咬銀牙,微微有些發怒,“我野人家稱霸水鄉幾百年,珍寶美玉無數,豈會差你那你幾個銅錢,就算給你十倍百倍千倍也不過是一頓飯錢罷了。只不過此事蹊蹺,我女兒剛剛偷跑出去,就遇到了你這樣一個傢伙,你又將我女兒背了回來。你若真心有意幫助,我野人家竟然不會虧待於你,但如果你別有所圖,我葉靈天也不會放過你,而且我覺得你根本沒必要在裝,你顯然不怕我,又何必式微與我!”
說罷,葉靈天便單手拍在了周圍的黃花梨木桌子上,桌子面登時被拍裂了數寸,看的桐牧竟然也已經有些佩服。
之後二人便出現了一個梧桐世界般的“你瞅啥”的故事:
桐牧笑的無法遏制,他終於明白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女子,看來對方已經察覺了自己的意圖,於是靈機一動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眯眼看向葉靈天,眼中滿是凌厲。
葉靈天當場就不樂意了,挑了挑眉毛,樣子好像在說:“你瞅啥?”
桐牧同樣挑了挑眉,那樣子好像在說:“瞅你咋地?”
葉靈天:“再瞅試試?”
桐牧:“咋地,不服現實碰一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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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章 野家探秘(一)
不得不說,對於沒有任何元力的普通的武者來說,能夠一掌拍壞這堅韌的梨花楠木,實在已經是武學界的奇蹟了,可桐牧不同,他不僅僅是一般的修行者,而是一個少有的可以行走於整片梧桐大陸少有對手之人,豈會怕他一個普通武者。
他能夠輕鬆秒殺眼前之人,但他卻不能那麼做,從西南一路奔來風塵僕僕,是為了尋找與神秘人有關的線索,從之前得到的線報來看,這野人家似乎與那人有聯絡,而葉靈天似乎知道不少事情。
想到這裡,桐牧輕輕抬頭,眼中露出一絲不屑,那感覺好像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以為自己是誰啊,廢物一個!”
……
葉靈天見狀,氣的直哆嗦,當然了,出於長輩的尊嚴,她並未用劍,但見她左手變爪,右手高抬,一手嫻熟的虎鶴雙行拳打出,虎虎生風,白鶴鳴叫,看得周圍眾人拍手叫好,葉靈靈更是害怕的捂住了眼睛,生怕母親將對面的少年打死。
葉靈天此刻有些奇怪,因為眼前的臭小子居然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動,是嚇傻了?還是根本看不上自己的攻擊?
隱約間,她突然看到了那小子眼中的一絲輕蔑。
“混賬小鬼!”葉靈天的神色愈加憤怒。
於是,在她白嫩的手掌之上,瞬間打出幾道掌式,竟也快到尋常人家的眼睛無法捕捉。
“類元力?”桐牧有些好奇的看著對方的動作,“看來這個家族中有修行者,他們還給你渡化了一些元力。”
類元力是武修將一定元力渡給與他人,以延長普通人壽命的一種方式,並不多見。因為這樣的渡功會給施法者造成很大的傷害,卻並不能給接受者提高很多的壽元,得不償失,故而很少有人傻到這樣做。
有了類元力加持的普通人,力氣和速度會強於常人很多,想來這也是女子能夠成為人間名動一時的大盜的原因。
桐牧細細思索之時,對方的掌法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躲開呀!”葉靈靈情急之下大喊一聲。
……
桐牧依舊站在原地,雙眼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有些犯難。
眼下,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哪怕是自己不動用任何力量,這麼近的距離上,若是自己不小氣點的力量大了一點,這看上去頗為俊俏的女子怕是就要當眾去世,那自己的任務就更難完成了。
所以桐牧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輕輕側身躲開了對方的攻擊,而後身體輕輕一動,便有君臨天下之威勢。
“小子,你現在跪下認錯,我還可以饒過你,畢竟你給我留下的印象並沒有那麼差,你……”葉靈天憤怒的勾手而回,準備掐住桐牧的脖子,可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對方的十指輕輕不知什麼時候點在自己左肩的位置,旋即一股劇痛傳來,嘴上的話也戛然而止。
眾人清楚的聽到咔的一聲,隨即她的左肩處衣物破裂,出現一個隱隱翻紅的紅色血洞。
“你剛剛說啥?”
身後驀地想起了一個溫和而非常有磁性的少年聲音。
葉靈天忍著劇痛猛然回頭,腦子裡立即蹦出來一個疑問:他是什麼時候到我身後來的?
呲~!
桐牧直接將葉靈天的裙襬四下一塊,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纏在女子的左肩之上,手指在患處一點,對方的傷似乎就好了大半。
“你到底是什麼人?!”葉靈天如遭雷擊,一時間,在場眾人都有些錯愕,葉靈靈更是驚得手中的將桌上的茶杯都碰到了地上。
桐牧看了眼眾人的反應,輕鬆的笑道,“你說我別有所圖,可那總要圖你一些什麼東西,或為錢財,或為權利,或為美色,或為**,你既什麼都沒發現,那你便不能說我有所圖,可能你會覺得我是因為目的敗露膽怯敗走,但我猜你現在不會這樣認為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葉靈天恨恨的問。
“你是傳說中的綠林中人也好,傳奇商人也罷,在我眼中也不過螻蟻而已。”桐牧終於收起了笑容,認真說道:“原本我倆不應該有什麼交集,不過我剛剛走進這屋中後,不經意間看到了你這屋中的風水走向,內飾擺放,我對這東西有些興趣,你若可以告訴我這些物件是何人何人設計,我或許可以給你個面子。你是個聰明人,若是我說到這兒你還聽不懂,那我覺得你可以找個棺材把自己裝進去,然後找幾個嗩吶師傅,快些把自己送走,免得在世間浪費糧食。”
“你!人渣!”葉靈天憤然,準備與桐牧拼個你死我活,可似乎想到了什麼,登時臉色一變,聲音顫抖到,“你能看出我這商會中風水走向的不凡?”
桐牧微微皺眉,“不凡談不上,只是有些意思罷了。”
葉靈天聞言又是一怔,旋即十分驚訝地看向桐牧,“此處野家商會最重要的秘密,太上八門之術玄天遁甲,我的祖上有緣結交仙人,仙人便贈與了這個大陣,此物數百年來幫助我們抵禦過無數次生死危局,至今為止都沒有人能看得出其中的玄妙。你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如何能夠得知,還說你不是奸細?”
桐牧彷彿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葉靈天,“”能不能不要用你愚蠢的想法去看待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你們這鳥地方有什麼東西是值得我覬覦的,別說你野人家,就算是你把整個江南送我,我也沒有任何興趣。而且這東西只是一個簡單的陣法,對於我們這等存在來說,十幾歲的孩子都不屑於施展這種垃圾東西,你們居然守著這東西幾百年,也真是夠無聊的,既然如此,那我想剛剛進屋時候的那一種感覺,也十有**是一個錯覺。看在你寶貝女兒與我有緣的份上,我便饒饒過你們。”桐牧說完便轉身緩步向前,準備離去。
此刻的野人家人幾乎要痴呆了,特別是葉靈靈。
她最開始聽桐牧與母親對話之時,還為桐牧受母親的威脅而紛紛不平,她還在為桐牧的處境感到憂慮,害怕母親一氣之下真的殺了這個濃眉大眼的救命恩人。可隨後聽到桐牧出狂言將自己的家族貶得一文不值,她又十分的生氣,希望母親能夠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小子。
之後又過了不長時間,天不怕地不怕的母親眼中居然流露出了畏懼的神色,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同步的一席話更是令她無比之息。
修行界……真的存在!
自家強大的守護真在對方眼中是十幾歲的孩子都不用的東西,那隻能說明這小子真的是修行者!
想到這裡,葉靈靈久久不能平靜……
她想衝上去讓桐牧親口對她說自己是修行者,可又怕惹怒對方給整個家族都帶來很大的災難,畢竟之前她還讓對方揹著自己走了幾百里路,對方對自己的印象恐怕已經差到了極點。
而且如果桐牧並不是修行者,只是想透過吹牛逃離這裡。那自己上前問東問西,很可能拆穿他,到時候怕是會有性命之憂。
於是她陷入了左右兩難的痛苦之中,急得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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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章 野家探秘(二)
他真的是修行者嗎?”少女喃喃自語。
對方的自信和勇氣遠非一般人能比,如果這就是修行者,那修行者確實是十分強大的存在,起碼那份風骨就遠非常人能比。
不過她只猜對了一半兒,她不知道的是隻有桐牧這樣的修行者才可以這般自信和從容的活著,因為那個人早已是屹立在了這片大陸上最頂端的存在,不到三年時間,此人創造了太多奇蹟。二階時就與百里北悽這樣的高手並肩同行,隨後戰勝了夜奔這樣半步望天境的高手,一路之上經歷無數艱難險阻,什麼樣的大場面他都見過。
不要說眼前這些人,就是夜家人站在他面前的,他都絲毫不會膽怯。
即將走出大門的桐牧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轉身問道:“你們後院裡放著的那東西,釋放出令我心悸的力量,妖邪異常,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我猜應該是某種殺伐型的神器在守護著這片天地,以至於尋常修行者也不敢來到此處。但此物邪魅,我勸葉女俠離那東西遠點,雖然你身上有修行者渡入的元力,卻依舊無法駕馭那東西,當心害人害己。”
葉靈天聞言略顯狐疑,“妖邪之物?修行者?過渡元力?什麼意思?”
“哦?這就很有意思了。”桐牧停下再次啟動的腳步,若有所思的看著葉靈天,“你的表情告訴我,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可你的女兒卻瞭解修行者的世界,我倒是很好奇你身上的類元力是從那來的。”
“類元力?那又是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葉靈天急切的問。
桐牧微笑著說,“資訊是要平等交換的,想知道我口中的東西,首先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但說無妨!”
桐牧見葉靈天識趣,也不再扭捏,開口道:“修行者就是你口中的仙人,能力強大無比,尋常人無法與之抗衡,我們也很少幹預俗事之事。江南水鄉是梧桐大陸唯一沒有修行者宗門的地帶,百姓多半也不瞭解修行世界的秘密,除了一些看破紅塵來此隱居的大修士和窮兇極惡被正邪兩道追殺之人,尋常人家不會在這裡建立自己的基業。所以你來告訴我,野人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葉靈天微微一怔,對於修行世界她的確一無所知,可從她對野人家的瞭解來看,似乎這個家族內部的確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是來找野人家麻煩的?”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可隨即又對自己唐突的話有些後悔。
“這是又一個問題。”桐牧平靜的開口道。
“好吧,我是野人家的人,你隻身前來強大異常,倘若是找麻煩的,那我也願意跟野人家共存亡。明人不說暗語,我的確見過家族內部的一些奇怪事情,但我不知道那代表什麼!”
桐牧點了點頭,繼續道:“回答你的問題,我是來找人的,至於麻煩不麻煩,要看那人配合不配合。”
桐牧略作沉吟,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們家中可有擅長製造鐵器之人?”
“沒有,至少我沒聽說過。”葉靈天答道,“你們修行者可以幹預尋常人的生活嗎?”
“通常不可以,但是我行。”桐牧欣賞眼前的聰明人,話中軟裡帶硬,繼續道:“你們家族內,有沒有活了特別久的人,或者有沒有什麼禁地,不讓尋常人家進入。”
“沒有,我們本就是尋常人,沒有你說的那般神秘存在。”葉靈天依舊回答的很肯定,“你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那人若是真的在我們這,且會威脅到你,你會滅掉我們麼?”
“或許會吧。”桐牧微笑著看向女子,繼續道:“這就奇怪了,你身上的類元力是最近渡進去的,若是沒有修行者隱藏在身邊,這要如何實現。”
女子聞言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很快目光一凜,似乎想到了什麼。
桐牧見到對方的反應,也大致明白的事情的原委,於是不再追問,開口道:“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只好自己去驗證,你也不必為難,我大致也能猜到那人是誰,其實我一開始跟著葉靈靈,不過是想順利進入這裡,觀察後就此離去。可你一定要留我做客,為了不製造必要的殺戮,我只得亮明身份,這是你給我造成的麻煩,所以理應由你來幫我解決,如今我以知曉一切,自然不會在為難你們。”
葉靈天也苦笑了一下,旋即示意身後眾人離去,並吩咐劉季也站到更遠一些的地方,“她畢竟是跟隨野人那麼久的人,見識多少還是有一些的。她聽過修行者的傳說,曾經天真以為那只是神話故事,剛剛與桐牧戰鬥後她便明白,自己一方沒有任何與之一戰的力量,哪怕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只是一個出入修行門檻的人,也絕非自己能夠對抗,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對方決定下一步將要走向何方。
現場的氣氛有些關係,葉靈靈也緊張了起來。
他也知道眼前的情況不容樂觀,這人扮豬吃老虎來到了自己的家中,顯然不會那麼輕易的離去,而自己的母親包括下面的這些人,哪一個都不是這少年的對手,而且那可惡的傢伙居然利用自己,想到過去三天兩人的經歷她就有些憤懣。
“那人還脫我衣服看傷,實在太可惡了!”
“黑火火,你不要欺人太甚!”少女怒吼,此刻的她秀髮凌亂,衣服上褶皺也不算少,人點兒黑,個子還矮,但生起氣來卻給人一種小巧玲瓏的感覺。
當然了,這小巧玲瓏是比例上的小巧玲瓏,就連胸前的那一抹飽滿也比其他女孩子單薄許多,而且她的臉蛋並不精緻,雖然清純,卻體現不出令人稱道的姿色。
嫵媚動人,含蓄知性,樂觀可人,葉靈靈都沒有。
於是放到人群中就是最普通人的普通人。
葉靈天對自己女兒抽風的話語感到一陣心驚,若對方是修行者就斷然不會看上自己這丫頭,畢竟自己這個女兒太過平凡。這樣看來,這小子之前揹著女兒來這也純粹是為了找人,既然沒有情誼,那這種撒嬌似的爆發在對方眼裡就可能是一種挑釁,可能給自己的家族帶來災禍。
她正要上前訓斥葉靈靈,想不到桐牧竟然笑了起來,咧開的嘴好似春天一般明媚,看向葉靈靈的眼神也變得溫柔。
他竟然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朝著女孩走去,並在少女膽怯的表情下摸了一下她的鼻子,旋即又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伸手摸了摸後者的腦瓜笑道,“你這人真好玩,居然還敢對我又吵又罵的。”
撕~!
這小子在幹嘛?
原本已經準備離去的眾人,看到這小子如此輕薄自家小姐,登時憤怒無比,眼見就要衝上去跟桐牧拼命。
葉靈天也明顯楞了半天,好在她反應不慢,趕忙上前斷喝,將他們一一踹倒叫人把他們抬了下去,這才救了他們一命。
這些人走之前惡狠狠地盯著桐牧,又十分惶恐的看著葉靈天。
他們搞不懂家主夫人在做什麼,明明是行俠仗義的俠女,常年扶危濟困,從不出賣朋友,對待下人的態度也非常好。
這還是她頭一次當著大家的面發怒,直接將自己人全部踹倒在地,眾人思前想後得出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結論,眼前的少年恐怕是他們整個家族都惹不起的存在,過兒這女人踹倒自己也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只是大家沒注意,在眾人之中有一個長相還不錯的青年正惡狠狠的盯著桐牧,緩緩的朝著屋外退去。
桐牧很早就注意到了這人,狐疑的用指頭敲了敲少女的腦袋瓜,問道:“那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是幹嘛的,你的追求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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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章 野家探秘(二)
他真的是修行者嗎?”少女喃喃自語。
對方的自信和勇氣遠非一般人能比,如果這就是修行者,那修行者確實是十分強大的存在,起碼那份風骨就遠非常人能比。
不過她只猜對了一半兒,她不知道的是隻有桐牧這樣的修行者才可以這般自信和從容的活著,因為那個人早已是屹立在了這片大陸上最頂端的存在,不到三年時間,此人創造了太多奇蹟。二階時就與百里北悽這樣的高手並肩同行,隨後戰勝了夜奔這樣半步望天境的高手,一路之上經歷無數艱難險阻,什麼樣的大場面他都見過。
不要說眼前這些人,就是夜家人站在他面前的,他都絲毫不會膽怯。
即將走出大門的桐牧忽然想起了什麼,忽然轉身問道:“你們後院裡放著的那東西,釋放出令我心悸的力量,妖邪異常,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我猜應該是某種殺伐型的神器在守護著這片天地,以至於尋常修行者也不敢來到此處。但此物邪魅,我勸葉女俠離那東西遠點,雖然你身上有修行者渡入的元力,卻依舊無法駕馭那東西,當心害人害己。”
葉靈天聞言略顯狐疑,“妖邪之物?修行者?過渡元力?什麼意思?”
“哦?這就很有意思了。”桐牧停下再次啟動的腳步,若有所思的看著葉靈天,“你的表情告訴我,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可你的女兒卻瞭解修行者的世界,我倒是很好奇你身上的類元力是從那來的。”
“類元力?那又是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葉靈天急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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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牧見葉靈天識趣,也不再扭捏,開口道:“修行者就是你口中的仙人,能力強大無比,尋常人無法與之抗衡,我們也很少幹預俗事之事。江南水鄉是梧桐大陸唯一沒有修行者宗門的地帶,百姓多半也不瞭解修行世界的秘密,除了一些看破紅塵來此隱居的大修士和窮兇極惡被正邪兩道追殺之人,尋常人家不會在這裡建立自己的基業。所以你來告訴我,野人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葉靈天微微一怔,對於修行世界她的確一無所知,可從她對野人家的瞭解來看,似乎這個家族內部的確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是來找野人家麻煩的?”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可隨即又對自己唐突的話有些後悔。
“這是又一個問題。”桐牧平靜的開口道。
“好吧,我是野人家的人,你隻身前來強大異常,倘若是找麻煩的,那我也願意跟野人家共存亡。明人不說暗語,我的確見過家族內部的一些奇怪事情,但我不知道那代表什麼!”
桐牧點了點頭,繼續道:“回答你的問題,我是來找人的,至於麻煩不麻煩,要看那人配合不配合。”
桐牧略作沉吟,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們家中可有擅長製造鐵器之人?”
“沒有,至少我沒聽說過。”葉靈天答道,“你們修行者可以幹預尋常人的生活嗎?”
“通常不可以,但是我行。”桐牧欣賞眼前的聰明人,話中軟裡帶硬,繼續道:“你們家族內,有沒有活了特別久的人,或者有沒有什麼禁地,不讓尋常人家進入。”
“沒有,我們本就是尋常人,沒有你說的那般神秘存在。”葉靈天依舊回答的很肯定,“你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那人若是真的在我們這,且會威脅到你,你會滅掉我們麼?”
“或許會吧。”桐牧微笑著看向女子,繼續道:“這就奇怪了,你身上的類元力是最近渡進去的,若是沒有修行者隱藏在身邊,這要如何實現。”
女子聞言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很快目光一凜,似乎想到了什麼。
桐牧見到對方的反應,也大致明白的事情的原委,於是不再追問,開口道:“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只好自己去驗證,你也不必為難,我大致也能猜到那人是誰,其實我一開始跟著葉靈靈,不過是想順利進入這裡,觀察後就此離去。可你一定要留我做客,為了不製造必要的殺戮,我只得亮明身份,這是你給我造成的麻煩,所以理應由你來幫我解決,如今我以知曉一切,自然不會在為難你們。”
葉靈天也苦笑了一下,旋即示意身後眾人離去,並吩咐劉季也站到更遠一些的地方,“她畢竟是跟隨野人那麼久的人,見識多少還是有一些的。她聽過修行者的傳說,曾經天真以為那只是神話故事,剛剛與桐牧戰鬥後她便明白,自己一方沒有任何與之一戰的力量,哪怕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只是一個出入修行門檻的人,也絕非自己能夠對抗,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對方決定下一步將要走向何方。
現場的氣氛有些關係,葉靈靈也緊張了起來。
他也知道眼前的情況不容樂觀,這人扮豬吃老虎來到了自己的家中,顯然不會那麼輕易的離去,而自己的母親包括下面的這些人,哪一個都不是這少年的對手,而且那可惡的傢伙居然利用自己,想到過去三天兩人的經歷她就有些憤懣。
“那人還脫我衣服看傷,實在太可惡了!”
“黑火火,你不要欺人太甚!”少女怒吼,此刻的她秀髮凌亂,衣服上褶皺也不算少,人點兒黑,個子還矮,但生起氣來卻給人一種小巧玲瓏的感覺。
當然了,這小巧玲瓏是比例上的小巧玲瓏,就連胸前的那一抹飽滿也比其他女孩子單薄許多,而且她的臉蛋並不精緻,雖然清純,卻體現不出令人稱道的姿色。
嫵媚動人,含蓄知性,樂觀可人,葉靈靈都沒有。
於是放到人群中就是最普通人的普通人。
葉靈天對自己女兒抽風的話語感到一陣心驚,若對方是修行者就斷然不會看上自己這丫頭,畢竟自己這個女兒太過平凡。這樣看來,這小子之前揹著女兒來這也純粹是為了找人,既然沒有情誼,那這種撒嬌似的爆發在對方眼裡就可能是一種挑釁,可能給自己的家族帶來災禍。
她正要上前訓斥葉靈靈,想不到桐牧竟然笑了起來,咧開的嘴好似春天一般明媚,看向葉靈靈的眼神也變得溫柔。
他竟然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朝著女孩走去,並在少女膽怯的表情下摸了一下她的鼻子,旋即又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伸手摸了摸後者的腦瓜笑道,“你這人真好玩,居然還敢對我又吵又罵的。”
撕~!
這小子在幹嘛?
原本已經準備離去的眾人,看到這小子如此輕薄自家小姐,登時憤怒無比,眼見就要衝上去跟桐牧拼命。
葉靈天也明顯楞了半天,好在她反應不慢,趕忙上前斷喝,將他們一一踹倒叫人把他們抬了下去,這才救了他們一命。
這些人走之前惡狠狠地盯著桐牧,又十分惶恐的看著葉靈天。
他們搞不懂家主夫人在做什麼,明明是行俠仗義的俠女,常年扶危濟困,從不出賣朋友,對待下人的態度也非常好。
這還是她頭一次當著大家的面發怒,直接將自己人全部踹倒在地,眾人思前想後得出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結論,眼前的少年恐怕是他們整個家族都惹不起的存在,過兒這女人踹倒自己也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只是大家沒注意,在眾人之中有一個長相還不錯的青年正惡狠狠的盯著桐牧,緩緩的朝著屋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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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章 好奇心與愛情
少女早已被對方撫首含情的動作弄得難以自持,早已無意識的在那裡搖頭晃腦,感受著頭頂少年對手傳來的溫熱氣息,動作好似戀人撒嬌一般,早已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
許久之後,她才想起桐牧道問話,登時有些焦急,趕忙要開口解釋,卻被桐牧用一根手指攔在她嘴唇之前,這才用那雙還不算太難看的大眼睛看了看對方。
也就在這個時候,少年手指剛剛觸碰到她的嘴唇,就瞬間變了形狀,其他四根手指忽然沿著食指的方向朝著少婦的上下唇快速一抓,就將上下唇死死的按住,那樣子像在捏鴨子的嘴,搞得少女剛剛湧起的羞澀之感即刻煙消雲散。
“唔……”少女面帶寒霜的叫出聲音,但到了嘴邊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異常難受。
桐牧則得意的看著葉靈靈,“想多了吧,我只是想捏一下你的嘴,你也不要說話,也不要總用腦袋蹭我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多長髮時間沒洗頭了!”
“唔……”少女怒意更甚,可也不敢亂動,對方之前凌厲的手段讓她心有餘悸,只好乖乖的讓對方捏著嘴唇,樣子十分滑稽。
“行了行了,我看那人也不像你的情人,到有點像癩蛤蟆。剛剛他偷摸跑出去搬救兵,等他回來我幫你抽他,好不好?”桐牧有恃無恐道。
少女很想說話,卻發現完全張不開嘴,對方的動作雖然很溫柔,並沒弄疼她,可奇怪的是她怎麼都張不開嘴,只好朝著桐牧輕輕點頭,示意對方這個想法還是很不錯的,而後便將頭埋在桐牧的大手裡,不再動了。
終於,大廳之內只剩下葉姓母女,桐牧和管家劉季,安靜了很多。
眼明心亮的劉季陪著笑臉,第一時間從附近什麼地方拎過來一個茶壺,裡面冒著熱氣,又從桌子上選取了一個造型名貴的茶杯,沏好了茶,微微躬身給桐牧遞了過去,也不說話,只是平靜淡然的在一旁站定,看著此間少年喝完後,將茶碗接過來。
桐牧饒有興致的看向劉季,開口道:“如果剛才我不接這個茶碗,你要怎麼處理?
劉記嘿嘿一笑,說到:“那我再去準備拿些點心過來。”
老人語氣平靜祥和,看的桐牧更加好奇起來,“那我還不接呢?”
“那就是您還不想吃,我會在一旁安靜的伺候著,我猜您不喜歡話多的人。”劉季細聲細語的繼續道:“我叫劉季,是這裡的掌櫃,您有需要儘管吩咐。”
“嗯,你倒是有點意思,看的出,你對修行者的身份並不好奇,也不畏懼,你此前接觸過我們!”桐牧說。
劉季慘然一笑,“您真是獨具慧眼,在下原是一位強大的修行者的貼身護衛,我的主子去的早,我便流落此地,感念野人大人收留,我便在此開枝散葉。想不到今天竟能從你的身上見到主人當年的英姿,可見上天著實待我不薄。”
葉姓母女聞言相視一驚,顯然對老管家的身份並不十分了解。
桐牧扣了扣自己的腦袋,狐疑的問道:“聽你這意思,你看得出我的修為,而且並不將修為本身當做衡量一個修行者強大與否的標準,這份眼裡就已經超拔於當今修行界很多了,重要的是你還在暗示自己也是名修行者,並且服侍過一位比我強大的多的人,你服侍過的人是誰?”
劉季哈哈一笑,“少俠年紀尚幼,已有如此的膽量和智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看來我們那一代人是真的老了,明人不說暗話,我家小姐,廣寒天威!”
劉季言到此處,全身靈力湧動,雙手朝南方作拱手狀,衣襬無風而動,一丁點不向之前唯唯諾諾的劉大管家。
桐牧聞言面色大變,慌忙間將捂在少女嘴上的手都縮了回來,其餘三人都沒想到桐牧會如此吃驚,反而狐疑的看著他,當然了,葉姓的兩個女人是吃驚於廣寒天威的身份,不知道什麼樣的存在會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如此吃驚;劉季卻驚訝於天威雖強,但顯然不應該讓這少年有如此反應。
“原來你是七階聖魔導師?你的主人還是廣寒冰?”桐牧很快恢復了理智,平靜道。
“沒錯,鄙人天威座下司空季。閣下若是聯盟中人,大可將我帶走,莫要為難野人家老小。”劉季微笑著說。
桐牧聞言,無語的搖了搖頭,明白對方怕是誤會了,開口道:“你覺得就憑你,值得我興師動眾來這裡抓人?莫說是你,就算廣寒冰來了,我也不見得多感興趣。”
劉季聞言,頗感意外道:“我相信你的話,畢竟我還從未在一個三階身上感受到危險,我不想知道你的事情,難道你真不是來抓我的?”
桐牧微笑道:“說起這個,既然你是我神教中人,廣寒宮滅宮之時為何不來投奔總教?”
“您是神教中人?”劉季吃驚的看著桐牧,繼續道:“不可能的,神教已滅,休要騙我!”
桐牧左右晃了晃痠疼的腦袋,有些不願繼續跟眼前老頭說話,隨意道:“隨便你,我也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水鄉,我不勉強你,只要你告訴我野人家究竟藏著什麼東西,我可以放過這一家老小。”
劉管家猶豫許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桐牧見對方遲疑,面露惋惜之色,不過還是朝著劉管家笑了笑,補充道,“若是有興趣改換門庭,以後可以給我當管家,我能給你的不僅是平靜和安逸,還有你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桐牧右手高高舉起,磅礴的星月之力自體內奔湧而出,灌入劉季體內,老頭先是瞠目結舌,隨後便哇哇大哭起來,又轉而咯咯直笑,嘴裡還不停的唸叨:“罪人司空季,拜見星月之子,謝天開一線,佑我神教重生……”之類的話後便一頭栽倒,暈了過去。
“得,又瘋了一個……”桐牧惋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老頭,急忙從儲物袋中翻出一顆丹藥丟進了老頭嘴裡,隨後也懶得管他是死是活,將目光轉回葉靈天身上,看得後者有些不自在。
“這老頭暈了,還是由您幫我繼續找人吧。”桐牧微笑著說。
“可我……”葉靈天吱吱嗚嗚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顯然是想說自己真的不知道對方要找到人在哪。
其實桐牧也清楚這女人並不知曉神秘人的行蹤,剛剛與她接觸了那麼久,無論從對方的神態還是行為來看,她確實不像知道內情的人。
桐牧之所以這樣說,也純粹是為了等人而消磨時間,等待那少年帶來的野家修煉者出現,到那時便可將其擒獲,到那時候或許就可以問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那個神秘人藏在什麼地方?桐牧有些頭疼,他是帶著拯救梧桐大陸的任務來到這裡,若是找不到人事情會非常麻煩。
整個野家的勢力範圍不過水鄉之內,黃覺的情報網給出的訊息中最可能藏匿那人的地方都搜的差不多了,唯有這野家嫌疑最大,若是沒有隱藏許久的修士或者足夠難找的藏匿地點,這野家之內種種奇異的力量又是怎麼一回事?
看見桐牧不說話,一旁的葉靈靈有些失落,她很清楚那個神秘人對眼前的少年的重要性。她也好奇這個少年為什麼一定要找到那個神秘人。
有時候愛情就是好奇心的變種,女子一旦對男人產生了好奇,她便想去窺探,而一旦真的去窺探,那無論兩人地位,家庭出身多麼的迥異,兩人生活環境怎樣的想去甚遠,在二人內心深處,都會彼此掛念。
葉靈靈長得並不好看,甚至不是修行者,可當她想要與桐牧共同尋覓神秘人那一刻起,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就必然誕生。
葉靈靈終於回憶起自己幼年時期的一段難忘經歷,似乎對眼前的事態發展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那時的她還不到十歲,而他經常玩耍的冰野島西南角留存著最後一塊堅冰的海域上,時不時的泛起過一些形態奇怪的泡泡,年幼的她自然不會考慮那是什麼東西。聯想到少年想要尋找的神秘人,她忽然覺得那些泡泡像極了生命,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桐牧最終滿是狐疑的被對方拉住了手並向外跑去……
葉靈天看著一臉喜色的女兒,自己反而變得有些迷茫。
“真是這是女大不中留啊……”
她看著遠去的女兒與少年,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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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章 萬載堅冰,神秘人現
冰野島西南角的萬年堅冰之上,一座玄宮栩栩如生。
四周的極品元石催動著周圍的陣法,強烈的光芒充斥著天地,散發著奇異的力量波動。而玄宮正中央的宜黃苑內綠樹如茵,一株株桃花,開得正豔。
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披散的頭髮,靜靜的坐在庭院中間的草地上,雙目微閉,隨著手中錘子揮動,一股股蠻橫的撕扯之力吹動著周遭的桃花紛紛落下。
男子身材修長,五官俊美,臉上的皮膚卻異常黝黑,隱隱透著一股久居鄉裡的農人才有的奇異風情。男子神態自若,呼吸之間便讓天地之間的的撕裂感快速消失,四面八方湧來的巨力在與其鐵錘接觸的一瞬間便消散一空,而他身前的光頭僧人則因吃不住眼前的力量,身體被直接拋飛了出去。
中年人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嘴角卻掛著一抹淡淡的憂傷的憂傷,旋即強大的力量再度轟擊到了他的身上,這一次,他不再那般的幸運,身體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吃了一嘴的泥,不過他已經笑容可掬,本能地身體在地上靈巧的一滾,避開前方襲來的烈烈風刀。
霎時間,男子體內元力如江河奔湧,丹田處快速黑白閃爍,其右臂處的巨錘登時遍佈古樸的紋理,其上也閃爍其黑白兩色交替的法則韻律,看起來威力十分強大。
他曾是這個世界上靈動一時的高手,此刻他的周圍站著幾十個身著素色短袍,頭頂光潔無比的僧人,手中全部握著比他小一號的大錘,而最令人奇怪的確實這些人的穿著與梧桐大路上非常少見。
忽然,中年人揮起錘子,在天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光,幾十名光頭男子彷彿得到了命令一般跟著他,他的動作整齊的將手中的鐵錘揮向天空,與中年男子一道將力量匯聚於一點。
中年人滿意的看向這群弟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旋即滿意的微笑道,“你們已經跟隨我這麼多年,我的技藝風骨你們也學去了大部分,為師已經沒什麼能夠教你們的了,你們若想再進一步,唯一的辦法便是去天下行走,領略山川地勢,鳥獸山河。”
中年人忽然望向冰川之外,抬頭間,目光透過森林見的綠茵,然後便見到在那森林深處的一塊平整土地上,兩個年輕人安靜的站著不動。
似是察覺到了中年男子的窺視,其中的那個男孩猛然抬頭,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望著少年的明亮的眼睛,中年人的心頭微微一震,因為那對眼眸之中,充滿著無比令他熟悉的韻味,他在過去的萬餘年裡,曾見過無數次……
“來了……”
中年人揮舞著手中巨錘,引得天地元氣震動,弟子們依跟著他揮動手中之錘,眉宇間卻早已籠罩上了漫不經心的意味,顯然師長的即將離去對他們的道心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周遭火花四濺,眼前神器悄然形成,正是三年前中年人放置於此處的那塊天外玄鐵,如今已經成為刀胚的雛形。
他將錘子舉向半空,雙腿紮成馬步的形狀,錘法極有歸來的擊出,擲地有聲地砸在刀胚之上,一下比一下快,數息之間,眾人已看不清中年人錘法的行進方向,只聽得砰砰砰的撞擊之聲,離刀胚最近的幾個光頭因為耳朵承受不了撞擊的恐怖聲音,有一兩個已經癱軟在地。
而最大的那個錘子卻忽然掉轉了方向,粗糙的大手握住了錘頭,以錘柄為軸在天地間寫出了一個大大的‘霸’字,頃刻間,方圓幾十裡內的元靈二氣便被直接抽乾,灌注了新生的刀魂之中。
大陸上的修行者見此場景定會駭然的合不上嘴,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人能同時將元靈二氣灌注在一柄武器之中,也就在這時,存在了數萬年的冰海,終於再也無法承受中年人錘法的衝擊,開始分崩離析起來。
幾十名弟子並未驚慌,只是眼中露出了不捨和留戀的,其中一個較為年長的光頭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有些悲傷的說道,“大師,難道我們真的要離開了麼?”
男子目光如鷹隼般射在光頭的臉上,而後輕輕的舉起右手,在對方的光頭用力砸了一下,光頭吃痛不敢再多話,中年人才繼續開口道,“世間緣深緣淺,皆為造化,皆為命理,你們與我緣分已盡,從此便不再以師徒相稱,你且帶著其他的師弟一同離去,山高水長,倘若你們命大,我們定有再見的一天。”說罷,他便將手中的錘子直接丟向遠處的海中,在眾光頭驚愕的目光中,鐵錘緩緩地墜入海海底,中年人哈哈哈大笑:“鼓搗了這麼多年的錘子,終於再也用不到啦!”
身形一矮,半蹲下身體的瞬間,便將先前的刀胚握住手中,踏海而去……
站在最前方的倒黴光頭忽然雙目圓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中年人高亢渾厚的聲音遠遠飄來,“我棄錘之時已將畢生所學,融入那意念之中,師徒二百年,你捱打最多,算是送你的一場機緣吧。”
其他幾十人見此場景對那光頭豔羨不已,也暗自後悔當年師傅責罰之時,自己沒能勇於向前。
中年人瞬息來到了冰野島最南端的陸地之上,覆手而立,面帶微笑。
之前的兩個年輕人則站在他的對面,狐疑的盯著他看,此二人顯然是桐牧與葉靈靈。
望著中年人的雙目,桐牧心頭便是微微一震,因為那對眼眸之中有些與那人面容不匹配的暮氣與腐朽。而那一瞬間的對望,桐牧便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彷彿那一刻,他身上的所有秘密,都暴露在了這個中年人的眼中。
“嘿嘿,你終於還是找到了這裡……一個故人家的小傢伙。”中年人緩緩收回目光,渾厚的嗓音中透著無限的溫和,落在桐牧的耳中,卻是猶如天神下凡。
“不過可惜,學的東西太雜了,體內多種力量難以調合,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
“居然還開啟了四道天門,離不詳的降臨也越來越近了……”
中年人的聲音落在桐牧的耳中,無疑驚濤駭浪一般,在他平靜的內心中翻江倒海,眼前的這人,僅僅一息之間便將他整個人看穿。
他微微拱手,朝著中年人行了一禮,震驚依舊掛在臉上。
既然眼前之人可以瞬間發現他身體的癥結所在,那便必定不是常人,他現在基本確定,眼前之人便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神秘人,或許此人真的能解答自己心中所有的疑問。
桐牧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著內心湧起的激動,輕聲道:“晚輩桐牧,見過前輩。”
桐牧恭敬的態度讓少女很是驚訝,原本在對方強大的威壓之下面色蒼白如紙的少女,渾身顫抖不停,聽到桐牧叫出真實名字的時候,也著實有些心煩意亂。
“這人果然不叫黑火火,他果然一直都在騙我們,真是個大壞蛋,人渣!”
少女的心思外人不懂,只見中年人笑了笑:“牧野狂歌,桐上星月,這名字不錯,是牧星月起的?”
“非也……”
中年一怔,旋即眼神炙熱的又看了桐牧一眼,當即古怪道:“那幫人真是胡來,怎麼能將各自的絕學都交給你,這到底是幫你還是害你!”
桐牧一呆,陷入了沉默,良久後才抬起頭來,“晚輩帶著學宮眾人的期望來此,尋找一位可堪大事的神秘人,如今見到了您,想來我便不虛此行,我身體的問題與整個大陸想必實在微不足道,故而晚輩想知道,前輩是何人?在計劃中扮演什麼角色?”
中年人聞言深吸一口氣,哈哈大笑道:“鄙人歐冶淵,角色是你一眾老師的情敵,一個特別又女人緣的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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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章 神匠現身,人中奇葩
你是神匠歐冶淵?”
桐牧心中泛起滔天巨浪,呆立當場。
中年人嘴角笑容玩味,天空之中忽然雷霆萬鈞,大顆大顆的雨點落下,順著他的臉龐涓涓流淌,一縷斑白的鬢髮之下,是他無比滄桑的臉。
少年人微呆滯的向前一步,對著中年人舉手作揖道,“很難相信數千年前縱橫天下的您,竟然尚在人間,鍊金神匠歐冶淵大師!”
中年人笑著向前走了幾步,開口道,“剛剛我也曾懷疑那些人派來了什麼神仙人物,居然能發現我所居住的冰海幻境,原來是姑蘇霸九的弟子。”
中年人看著天空中風起雲湧的刀雲,哈哈一笑,將手中的刀胚朝前一丟,精確的落在桐牧腳前三寸的地方,少年好奇的拿起把玩,慢慢地擦拭掉刀上的雜質,坦然一笑道:“難道神匠歐有贈情敵弟子神器的習慣?”
“我與姑蘇霸九同時傾慕於廣寒冰多年爭鬥不休,最終發現我二人都是失敗者,冰兒其實自始至終沒有喜歡過我們兩個。從姑蘇霸九捨生救鬼卒於危難之時,我便視其為知己。滄海橫流,幾度夕陽,我歐冶淵平生佩服之人不多,姑蘇霸九確實是其中一個,所以我願稱他為鬼雄,歐冶淵神情激盪,目光灼灼的說:“我猜他的弟子也不會差到哪去,剛剛一瞥,你身懷霸刀規則,星月規則,又有不滅體加持,正是青年一輩中少有的天才,也是拯救這片大陸的不二人選。”
歐冶淵抬望遠山,再度說道:“歐冶淵苟活數千年,活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便是踩著先輩和朋友的屍骨一路走來,我怕死,所以還會繼續活下去,直到打造出傳聞中的神之一手方可罷休,而你剛剛已經接受了我的刀,也就能與接受了我的角色。”
桐牧聞言,臉上表情十分精彩,這歐冶淵就是歐冶淵,怕死還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此人能一眼看穿自己的修為,實力怕是早已遠超望天之境,身懷如此可怕的實力,竟然慫的跟翠花一樣,也是人中奇葩。
但歐冶淵是如何躲開上界法則一直苟活於人間,桐牧就不得而知了。
據傳聞,姑蘇霸九的死多少與神匠有莫大的幹係,所以對方說起自己踩著朋友的屍骨一路走來這件事,少年難以釋釋懷,戲謔的開口道:“神匠膽小,除了喜歡傷朋友的心和賣隊友之外,確實沒什麼不好的地方……”
歐冶淵被同步噎了一下,卻全然不以為意,依舊笑道,“看來你不止繼承了姑蘇霸九的刀,也繼承了姑蘇霸九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嘴。可我希望你可以有所收斂,免得落得跟他一樣的下場。
桐牧目光微凝:“大師,您雖然修為遠高於我,但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應該沒有資格在這裡教育我吧?”
歐冶淵再度被桐牧嗆了一句,卻依舊不生氣,“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貪生怕死之人,可那並不代表我不在乎你的生死……”
桐牧忽然冷冷一笑,“神匠大人方才才將保護大陸的角色委身於我,還贈送了如此名貴的神器,如此危險的任務,還能說成在意我的生死,果真道貌岸然。想來這把刀也是因為有更令您憂慮的事情深埋心中,需要許以重利來封我的口。”
歐冶淵旋即哈哈大笑,“看來你與那姑蘇霸九還是有很大不同的,你比他聰明的多,太沖學宮那幫老學究也不全然是愚蠢的,居然派你這麼個人來。”
“那依神匠來看,究竟是你自己說呢,還是我逼你說呢?”
桐牧看著眼前清理的一塵不染的神器,刀身之上寒光四射,冷意連連,不由得暗暗心驚,就連打在上面的雨水,都瞬間被凌厲的刀鋒切割成兩半兒。
歐冶淵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其膽小的性格決定了他對所有的事情都十分的謹慎,但此刻的他還是被桐牧逗笑了,“難不成,你覺得你能用武力讓我開口?”
桐牧撓了撓頭道,“我自然不是神匠的對手,可我依然有辦法讓你開口。”
桐牧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從摘星空間中取出了一樣東西,歐冶淵看見那東西的一刻驀地臉色大變,一瘸一拐地向前撲來,氣喘吁吁的倒在桐牧面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這東西怎麼在你這?”
桐牧微微一笑,旋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示意歐冶淵過來,見後者聽話的遵從後,得意笑道:“你告訴我那些秘密,我將這幾件寶物送你。”
桐牧手中拿著的,正是當年在夜幽拍賣會上拍得的‘江南五白。’他自然不會想到神秘人竟會是神匠歐冶淵,江南五百乃偶然之物落於桐牧之手,而套裝確是神匠為廣寒冰清新打造的定情信物。
對於年邁的歐冶大師來說,這江南五白不僅僅是神器,更是他對過去激盪歲月的唯一記憶。自從數百年前遭遇了一場巨大的變故後,歐冶淵便落下了嚴重的隱疾,雖然實力依舊強勁,但身體已大不如前。
兩百多年前,他受神秘人之邀,為即將飛昇的天機子打造一柄神器,用來開啟某處太武陣法。一年天機子仙風道骨的立於假山之上,撐一把小黑傘,腋下還夾著一秉據說可以量化天地的銅盤。
那一日,歐冶淵與天機子促夜長談,具體內容已不得而知。
據知情人回憶,神秘峰外數裡的某個假山亭上,與天機子長談後準備離去的歐冶淵轉身看了天機棋盤許久,最後竟然深深地朝假山方向鞠了一躬後方才踏雲而去。走時腋下還夾著天機子那個可以量化天地的銅盤,身後跟了很多個光頭的僧人,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歐冶淵也從那日起在梧桐大陸上徹底的消失。
今日再見到江南五白,歐冶淵終於釋然的一聲嘆息,緩緩開口道:“你究竟想知道什麼?”
臉上古井入波的桐牧微微睜大自己的眼睛,問道:“像你這樣怕死之人,當年為何捲入這場紛爭之中?”
“因為我怕死啊……若是這天塌了,我也會死!”
這確實是一個令人信服的答案,不過卻不是桐牧滿意的答案,他有些惋惜的開口道:“大師,鷹的一生應該是翱翔於天際,縱橫於九霄,如鯤鵬八百里扶搖而上,直到隕落,墜入江河湖海之中,一生才算圓滿,您這樣活著,樂趣在哪?”、
歐冶淵表情平靜,茫然的眼神中漸漸有了一絲明亮和暖意,開口道:“你說話的語氣,與我一位朋友很像。”
桐牧微微一笑,“我猜那個人應該是天機大人吧。”
歐冶淵第一次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在他看來眼前的少年是姑蘇**的徒弟,雖然濃眉大眼頗有那人當年的神韻和風骨,但姑蘇霸九不善變通,為人木訥。
可眼前的少年與姑蘇壩酒有著天壤的區別,而這股聰明勁兒,誠然不是姑蘇霸九能夠給與的。,而那種真誠,率性與強悍之性格,應該來自一個他無比熟悉的人。
“為什麼不猜是姑蘇小子?”他問。
“我與姑蘇前輩相交不多,反而是那腐儒王鹹君經常往我腦袋裡灌輸垃圾思想,而他的老師便是天機老頭,想來我也深受荼毒。”桐牧誠實的說。
歐冶淵聞言哈哈大笑,“怪不得,怪不得,原來你是那個人的徒弟,這一切就能解釋的通了,能容老夫問一個問題嗎?”
“神匠但說無妨。”
“小子你見過永遠在天上飛的鷹嗎?”
桐牧微微一怔,不置可否。
歐冶淵大手一揮,開口道:“強大的雄鷹也有困頓和虛弱的時候,即便沒有,它也要到地面上來覓食,屆時地上的妖魔鬼怪都想將將那鷹留在人間。永遠像鷹一樣活著,那只是一個夢!一個只存在於所謂強者心中的美好的夢!”
歐冶淵慈祥的看著桐牧,繼續道:“雄鷹並不真實,真正能永遠在天空中翱翔的生命只有飛龍和天鳳,然而即便是它們,也會有年幼體弱之時,在飛龍和天鳳尚未成長為真龍和真鳳之前,它們也必須躲在自己陰暗的巢穴中,顫顫巍巍的看著強敵對自己的族人肆虐而束手無策。一不留神它們就將永遠的留在那個記憶中的巢穴內,而無法成為九霄之上的神龍和棲於梧桐樹上的天鳳,你能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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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章 他騙你的,此人粗俗的很……
桐牧的笑容終於慢慢的凝固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
誠然,他從未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年少的他便掌控摘星空間,一路走來,早已人間無敵。可縱然他開啟了四道天門,融合了無數的本源之力,他終究還是這梧桐大陸之上的幼小生靈,依然有意無意的躲避上界的追捕。
再兇惡的狼,也打不過剛出生的天龍真鳳,再兇惡的虎,也無法傷及天空中的雄鷹,可眼下的自己,一隻天鶴上國中的末等實力的古鶴便可將自己輕鬆秒殺,他又有何理由如此自信地行走於世間?
想到這裡,他朝著神匠鞠了一躬,開口道,“神匠一言,猶如醍醐灌頂,您思想高遠,遠非我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能夠比擬。往後我一定會小心行事,倘若有云踏九霄的一天,我不會忘記神匠對我的諄諄教誨。”
“哈哈”,歐冶淵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到,“學會保護自己的天龍才是真的強大的天龍。堅定的道心遠比強大的天賦更能讓人活的持久,我歐冶淵一百歲才開蒙,七百七十多歲方才入天玄之境界。因為天賦太差,我從未被天關注過,哪怕如今既然位列齊天神境,依舊可以留守人間。只是這良辰美景,卻要被人毀壞了。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苦留世間,受盡人間苦楚,方才成為一代神匠。我走過很多錯路,也從中吸取了很多教訓,如今唯一能夠幫助你的,便是我這些年積累的那些經驗。”
他鄭重的看著桐牧的眼睛,朗聲道:“從今天起你跟著我,我會將生平所學盡數傳授於你,你此來無非是想與天界那老頭溝通,尋找他沒能執掌天命的原因。可這一次,子夜的運算還是出了岔子,量化天地的銅盤在我手裡,他如何能精準演算天地?”
“你的意思是,我沒必要去尋找祈靈大陣?”
“找還是要找的,只是尋找天機子未能執掌天命的原因,並不是解決這場災難的重點。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即便我們找到了天機子,他也不可能再度執掌天命;即便他能夠執掌天命,卻依然無力抵擋天鶴上國背後那股強大勢力對你們的窺探。唯有自己變強才能真正掌握主動權,梧桐大陸的生靈才能獲得最終的解放。”
“如何才能成為那種程度的強者?”桐牧看向神匠,眼中熱切的神色不言自明。
歐冶淵負手而立,冷聲道:“首先,你要尋找自己的道……”
“何為自己的道?”
“屬於你自己的修行之路!如今的你在太多無關緊要的東西浪費時間,影響了你對強大本身的判斷,你不可能將如此多的規則與技巧融合到自己的身上,你需要將它們徹底融合,方能返璞歸真。好在你擁有兩儀章的力量,兩儀章乃是混沌一分為二後,最原初世界誕生的第一件法器,恰當的利用兩儀之力能夠讓你重歸混沌。而擁有了混沌之力的你,才有可能超越上界之人,甚至那傳說中的太武夜家。”
坐而論道這件事情聽起來似乎十分容易,但做起來卻異常艱難。
桐牧明白,對方這是在暗示他貪多嚼不爛,不要在徒有其表的強大力量面前,分身乏術,應該破後而立,走出適合自己的武學道路。
這個道理雖然淺顯易懂,可讓他放下強大的殺招去鑽研道之玄妙又談何容易呢?
不等桐牧思考完畢,歐冶淵再度開口道:“其次,你需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修行者往往孤傲,有一句話叫修行者相輕,習武修文之人很難玩兒到一起去,可要想與強大的上界抗衡,擁有一幫實力強勁的朋友和手下是非常重要的。在梧桐大陸之上培養起自己的勢力,暗中積蓄力量以應對突如其來的變化是你眼下迫切要做的事情,所以在未來的歲月裡,我會著力幫助你重現星月魔神教的榮光。
“好,我也期待著星月臨朝之日,唯有如此,我才覺得自己對得起牧星月,第三件事需要我做什麼?”
“等待與希望!”
“等待與希望?”桐牧困惑。
“耐心潛伏,靜待對手露出破綻再果斷出擊。這一點是三點中最重要的,也是我最能教你的。”歐冶淵目光灼灼地說。
桐牧噗嗤一笑,開口道,“就是裝孫子唄……”
歐冶淵老臉一紅,同樣撲哧一笑,旋即有些傷感的說,“地位無比尊崇的神匠,竟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想來也辜負了你小子的期望吧。”
桐牧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誠然,我之前確實是這樣認為的,不過聽到大師剛剛的高論,卻有些懷疑了。說來也巧,我的性子與神匠大人有點類似,轉世為人的三年時間裡,我除了跑就是躲,剩下的時間就在騙錢與偷雞摸狗中緩慢流逝,我沒有任何資格評價您。”
他感激的看著歐冶淵,“對於我來說,活著才最重要;用什麼方式活著,並不那麼重要,聽您一席話後,我忽然明白你我二人都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死多容易,負重苟活才最難。”
歐冶淵緩緩點頭,起身在桐牧的頭上輕輕撫摸了一會兒,“你小子很懂我!裝孫子這件事說來容易也不容易,即什麼都不要做,又什麼都做了。”
桐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就是一動不如一靜,靜中又要有動,聽起來有點像酒盅大人所說的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的境界。”
歐冶淵聞言大驚,追問道,“酒盅是何人,為何言語如此簡潔犀利,竟將我一生尋找的大道概括成了簡單的八字箴言?”
桐牧則從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得意地看著歐冶淵,“就這樣幾個字就把你迷的神魂顛倒,若是你聽過酒盅講學,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才學!”
原地踱步的歐冶淵終於在此時微微一頓,蒼老的雙眼微眯,看不出悲喜的盯著桐牧道,“你這小傢伙,口氣倒是不小,你覺得活了幾千年的我,對文道的理解會比別人差?”
對他的話,桐牧不置可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沒見過,也不好評價,但酒盅曾做過一首詩,前輩要不要聽聽?”
歐冶淵雖然還是中年人的模樣,但蒼老無神的雙眼還是能體現出他的年紀之大,這雙眼睛從剛剛開始便十分不屑的盯著桐牧看,此刻卻突然迸發出一股壓迫感,這是因為他自負才學天下無雙,只因他的鍊金技藝太過突出,人們才忽略了他在文道上的造詣,被這屁大的小鬼鄙視,自然怒由心生。
桐牧看到他這幅表情,也覺得十分好笑,雙眸直視神匠不曾畏懼,朗聲道:“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後……”
桐牧將楊慎的臨江仙抄來唸給歐冶淵,實則為了感慨眼前英雄的逝去的年華。
果然,那臨江仙傳遞出的情感讓中年人面無表情的蒼老面孔上,忽的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他痴痴的重複著桐牧的話,嘆道:“看來歐冶真的是老了,竟連如此酒盅大才都不曾知曉……”
在他感慨詩詞之美的同時,桐牧身後的少女美眸一掃,聲音清澈卻帶著埋怨的說道:“他騙你的,其實就是從別處抄來的,這人粗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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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章 酒盅也不知道這一章起啥名了
果然,那臨江仙傳遞出的情感讓中年人面無表情的蒼老面孔上,忽的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他痴痴的重複著桐牧的話,嘆道:“看來歐冶真的是老了,竟連如此酒盅大才都不曾知曉……”
在他感慨詩詞之美的同時,桐牧身後的少女美眸一掃,聲音清澈卻帶著埋怨的說道:“他騙你的,其實就是從別處抄來的,這人粗俗的很。”
“我……”
桐牧俊俏的小臉忽然黑了一下,旋即露出尷尬的笑容,因為他實在沒想到葉靈靈會在這種時候給自己玩這麼一手背後飛踹的操作。突如其來的打擊最為致命,故而不能想之前那樣從容應對。
“呃……大師,我剛剛盡興創作了一首卜桑子,你要不要……”少年滿臉黑線的望著歐冶淵。
“我想還是不必了吧。”歐冶淵得意地笑了笑,開口道:“時間緊迫,我們還是探討一番怎樣讓你返璞歸真這件事情比較好,當然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先尋得一處幽靜之地,免得被人打擾。”
“幽靜之地?難道這裡還不夠幽靜?”桐牧怔了怔,不明所以問道。
歐冶淵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額頭上的皺紋嘆息道,原本這裡確實是足夠安靜的,可你帶來的那些尾巴,將這裡徹底攪動的亂了套。”他瞄了一眼葉靈靈,繼續道:“我們三人需一同前往,我在玄宮苦修多年,需要個會做飯的人,你我是信不過的,這丫頭可以。”
“你說葉靈靈?”桐牧再度一愣,也是看向身邊那平凡少女,那一張簡單的臉怎麼看都有些難受,而且這少女居然一臉的星星,好像對這個安排還很滿意。
桐牧摸了摸少女的頭,轉向大師怒道:“這丫頭連修行者都不是,給她靈米估計都煮不熟,你且放她回去,我給你找個靠譜的來!”
“不必,就她吧。”神匠說。
葉靈靈先是白了桐牧一眼,旋即滿意的點頭道,“我會洗衣做飯,還能鞭策你完成功課,而且我對大師比較放心,畢竟你太弱了。”
桐牧一臉的委屈,他都是幾乎無敵於梧桐大陸之人了,在知情人眼裡,是這片天地少有的天才,哪裡弱了!
“那我們去哪呢?”少女絲毫不想照顧這人的情緒,看向大師,低聲問道。
歐冶淵沒有回答,目光望向森林伸出捲起的點點菸塵,而後轉過頭看向桐牧,笑道:“麻煩你先將那些人打發掉,但不要傷到他們。”
桐牧頷首,臉上忽然笑成了菊花,對著老者躬身一拜,起身便朝著森林之中丟去了無數個火球術,接著便傳來慘叫聲無數。
“看來這島的名字也是大師起的吧?冰野島,廣寒冰,歐冶淵,你可真夠多情的!”桐牧揶揄。
“要你管!”
“這倒上的野家人,肯定就是某個為你操碎心的老太太給你生的孩子們的後代!”桐牧繼續揶揄。
“這是我的家事!”
“幾百年前聯盟來此找你,還留下了雲舟,顯然是你為了方便後人趕路,故意用了什麼手段要挾聯盟,不然他們豈肯將雲舟的製作工藝公佈於眾,你個老匹夫以權謀私。”桐牧耐心的朝著林中丟出火球。
“你丫的,不要傷到人!”
“我打你丫的!”桐牧趁著歐冶淵不注意,一個超大火球再度丟了出去,看得歐冶淵一陣心驚肉跳。
野峰!野峰!
遠處震耳欲聾的哭喊聲徐徐傳來,不斷的進入歐冶淵的耳中,氣的他左蹦又跳。
那些人畢竟都是他的後人,今天居然被桐牧無差別的丟火球術燒死燒傷的數人。
此時此刻,這群人也無不是將眼前男孩當成了來自地獄的惡魔,都在心中產生的對少年的畏懼情感。他們是被野松帶到這裡的,據說是有個小孩當眾打了野家的臉,於是才屁顛顛的來到此處。
可如今,對方與一個看起來異常強悍的中年人對話後,竟然直接莽了過來,用火球術將它們殺死了許多。
在梧桐大陸之上,強大的力量才是最讓人信服的東西。
而在經歷過瀕死狀態後,這些人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畢竟眼前之人在他們看來,完全就是不可戰勝的。
就連通曉仙術的葉峰都沒挺過一個照面,就化成了焦炭。
他們原本氣勢洶洶而來,想要仗著自己人多,給這個欺辱大小姐的少年足夠的腳下,將其踩在腳底,向周圍的人宣佈他們依舊是強大的夜家,但他們哪裡知道修行者居然這般強大,他們之中也有為數不多的修行者,可那都是最不入流的學徒級別的存在,這些人沒見過強者,便以為那便已經是世界最強。
如此變故,就算是個傻子,此刻也知道自己該扭頭逃跑,可一旦在野家待的足夠久,人的脖子就會變得特別硬朗,於是他們又被走上前來的桐牧一個個的拍在了頭頂,脖子登時七扭八歪,還在並無性命之憂。
雖然很多人最終變成了殘廢,卻已經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結果了。
最後清點戰場的時候,歐冶淵才發現,只死掉了野峰和之前那個找桐牧麻煩的少年嗎,可他的臉色依舊很難看,他實在不明白,野家這些人與他無冤無仇,他幹嘛把這些人的脖子都打歪,自己的子孫們竟會頃刻間變成這等樣子。
“你小子真是禍害,你在不住手,我可就要動手抽你了!”他氣急敗壞的叫道。
桐牧微微一笑,開口道:“別這麼小氣嘛,反正你心中也並不在乎這些人,修行者何時在意過普通人的生死。”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桐牧確實在對方的要挾下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拎起在一旁默默的擦著眼淚的葉靈靈走到人群之中,開始感受著一切的改變。
這些人早已噤若寒蟬,卻忽然溫柔的話語,猛然抬頭看去。
原來桐牧已經找來一個木樁,徑直坐在那,開始拉攏起野家人入夥來了,短短一刻鐘時間,所有活著的人就都已經沉浮了。
等到家主野人匆匆自外地趕回,來到幾人面前時,發現自己差不多一半族人已經改姓桐了,竟頹然的暈倒在地上。
被葉靈天,葉靈靈母女又是灌湯藥,又是掐人中,最後還是桐牧輕輕一抬手救活了過來。
老頭頹然的接受了野家敗落的事實,想不到短短几天,一個存在了幾百年的大家族就這樣沒落了,好在桐牧承諾會以未來的勢力對野家進行庇佑。
考慮到歐冶淵老祖的強大,後者也逐漸樂觀了起來。
於是桐牧大手一揮,便將野家投降之人收入了摘星鑑內,同時安排了一定數量的鬼將駐紮在冰野島之內,準備以此地為一個據點進行發展,逐步培養自己的另一個勢力。
眾人對此都很滿意,畢竟江左水鄉不曾被修行者染指,更利於勢力的重建,而野家也可憑藉這股力量逐漸恢復元氣。
葉靈靈當然也很開心,因為這些鬼將實力強大,待她離開後,這些人可以護她雙親周全。
結束了這裡的安排後,桐牧帶著一老一少踏上的尋找一處安靜地點的路程,與此同時,二長老那邊的動作也不慢,李歸年臨淵戲雀後,從雜役弟子身上得到了確切資訊,於是二長老也知道了桐牧一行人已經前往江南之地執行秘密任務。
只不過……
李歸年將正確訊息稍微修改了一番,將桐牧前往江左的訊息改成了前往江南。
於是乎李歸年一行人便在二長老的秘密安排下離開了學宮,在江南一代辛苦的找起了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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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章 孤山夜雨
翌日。
當第一縷晨會破開雲層普照人間之時,山間濃霧頃刻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
桐牧伸著懶腰推門而出,聽到前院吵了起來,定睛看去,院外後面的一道門簾忽然被掀開,好急人高馬大的僧人一塊衝了進來。
天源寺內收藏著大量珍貴的歷史文集,乃江左著名的文史寺廟,所以當家住持作家的武僧個個武義精湛,比起尋常僧人厲害上不是一星半點。這會兒,四五個武僧一起朝著白衣少女為了過去,後者提溜著大眼睛,一臉驚懼。
“你們這是幹什麼?”桐牧見女子正是昨晚與自己一同入住的葉靈靈,無語的搖了搖頭,旋即沉聲道:“佛門本是清淨之地,你們這些禿驢就是這樣待客的?”
武僧們面面想去,只好收起武器,但依舊圍著女子不走,眼睛死死盯著白衣少女。
桐牧不想高調,躍下二層,將少女摟緊懷裡準備離去,葉靈天卻忽然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
桐牧聽聞腳步聲,抬眼看向二樓,正好與葉母四目相對,兩個人頓時都愣住了。
於此同時,歐冶淵與野人差不多在同一時間走出了屋子,看到摟在一起的桐牧和葉靈靈,當下便是睜大了嘴巴,然後反應各不相同。
歐冶淵的眼神是一種無比佩服的目光,而那種目光,男人都懂……
野人則是殺人一般的眼神,好像桐牧偷走了他種了十幾年的大白菜,傷心的要死。
桐牧微覺詫異,看著二人。葉靈靈意識到姿勢不雅,趕忙推開桐牧,紅著臉,略顯慌張地低著頭,不停的搓著手指。
幾人各懷心思,歐冶淵的那眼神似乎還有另外一層意味,“這麼一般的女人你都上手,不挑食,有老夫年輕時候的風範。”
葉父、葉母則一臉嫌棄,那意思十分明顯,“仙女女兒居然被這樣一直豬拱了,好想找個機會吧這小子幹掉!”
桐牧嘴角抽動了一下,看了葉靈靈一眼,後者撥弄著自己的頭髮,已經恢復了平靜,而且似乎根本沒有想要澄清的想法,他也只能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葉靈靈這時候卻抬起頭來,道:“你這呆貨,為什麼不解釋一下?”
“解釋啥?”
“我們的關係啊?”
“我們有錘子關係。”
“……”
野人是少女的父親,因痴情葉靈天,故而答應她生下的第一個孩子隨父姓,第二個孩子隨母性,二人有一雙子女,葉靈靈排行第二,故而跟了母姓。
幾人昨天一路向北,想要穿過江左,選擇一處幽靜之地修行,中途落腳在這寺廟之內。
靈靈的父母本是不應該跟來的,可昨日歐冶淵用銅盤占卜時,方才知道野人夫婦近期有血光之災,故而有些不忍,於是暫時也帶在身邊。
聽到女兒喊那孩子呆貨,野人夫婦的表情出奇的一隻,都是呆愣愣的看向少女。
“哦,我看他呆頭呆腦的,就這樣隨口一叫,”葉靈靈見鼓動桐牧無效,只好用笑容掩飾住內心的尷尬,開口道:“爹,娘,剛剛這些僧人想非禮我,幸好臭小子及時出現擋在我前面,你們教訓這些禿頭啊!”
“誰要非禮你,佛門重地豈容你撒野!”為首和尚怒道。
“那你們衝過來做什麼!?”
“我們丟了東西,你鬼鬼祟祟的,嫌疑最大!”
“血口噴人!”
僧人掃了一眼匯聚在一樓的幾人,冷聲道:“我寺武學秘籍元經今早丟失,你們想要洗清嫌疑,讓我們搜一下住處即可!”
“你們和尚的經書,我哪來有什麼用,說不定是你們自己人偷了去!”葉靈靈不悅的說。
“經書價值不菲,你們定是謀財而來!”
說話的正是之前的僧人,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桐牧當胸一腳踹飛了出去,緊接著又是好幾個迴旋踢,將周圍幾個默不作聲的僧人以同樣的方式踢倒在地,接著便是看不清身形的幾個挪動,點在其餘僧人腰上,眾僧接連發出慘叫悶哼,癱軟了下去。
頃刻間,十幾個僧人已經倒下大片,剩下的兩人頓時止住了腳步,不敢上前。
“沒拿就是沒拿,跟他們沒必要廢話。”桐牧輕語,拉著眾人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遠山上晨鐘忽然響起,桐牧好奇的瞄向聲音所在之地,有些錯愕。
“怎麼回事?”葉靈靈同樣感受到異常,眯著眼睛看向桐牧。
歐冶淵這會兒好像想起了什麼,昏黃的眼睛裡忽然湧上精光,他平靜道:“小傢伙,怕是不太對勁,今天怕是有人表面要拿這元經說事,實則是要對付你我。”
“果然還是來了?”桐牧聞言,面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因為他知道二長老一行人一定會尾隨而至,找到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可桐牧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你認識他們?”
桐牧微微笑道:“我猜是學宮二長老的人,他們背地裡與黃覺不和,可能是跑來搗亂的。”
歐冶淵雙眼微眯,淡淡的點了點頭。
在遠處的高山之上,一個僧人打扮的傢伙滿頭大汗,雙手推著木樁用力的撞向銅鐘,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此僧法號玄乞,正得意的看著桐牧一行人所在的方向,神識與桐牧剛剛接觸,眼中就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桐牧也驚駭的發現,對面的崇山峻嶺間,竟然藏著數量驚人的修行者,且一時間全部注視著自己。
“走吧,去會會老朋友。”桐牧笑道。
起伏的群山之間,一座孤山最為險要高挺,山嶽萬丈,直衝雲霄。
孤山之中最顯眼的,便是發出鐘鼓之音的鐘樓,此處不僅山勢陡峭,而且鐘樓周遭五彩氣息瀰漫,頗有一副人間仙境的祥和之感,隨著鐘聲的此起彼伏,一道道肉眼可見的五彩斑斕徐徐發出,隱約間,山體竟有獨自成陣的感覺。
忽然天地間雷聲大作,暴雨襲來,原本湛藍的天空頃刻間漆黑一片,只有歐冶淵手中亮起的元力透出微光,照亮了一條通往山上的碎石小徑。
葉家三人恍惚地跟著二人走上小徑。忽然,葉靈靈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並未下雨,抬頭一看,雨水居然順著她的頭頂偏移,有意的躲開了她的身體。
她呆呆的看著微笑的桐牧,看到這個少年正用那修行者的力量幫她擋開了雨,而自己卻傻乎乎的讓雨澆在了身上,十分感動。
“你的力量,只夠給一個人撐傘,就不要帶上我了呀?”少女衝著他羞赧的說道。
少頃,少年啞然失笑道:“老子單純是喜歡淋雨,涼快!若不是怕你受了風寒,又要我抬,我一定讓你跟我感受一下淋雨的快樂!”
葉靈靈無奈的捂住自己的臉, 剛剛培養出來的意境又沒了,“你個呆貨,我真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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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章 人間有狂客,喜歡打人臉
雨越下越大,桐牧尷尬的咧著嘴笑著,領著四人不斷登山,隨著鐘聲越敲越快,天地間的元靈二氣開始源源不斷的湧入閃動,那一幕看上去十分熟悉,正是當年桐牧用聚靈陣吸納天地元氣的時候才能出現的奇異景象。
桐牧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氣,強大的神識快速祭出,少頃後邊察覺到此處的陣法非同凡響,那東西竟是由音波構成的。
“音韻成陣!”
顯然,高山之上有著音律造詣登峰造極之人。
“好強大的鐘聲!”
歐冶淵遠遠望去,不由得出現了一絲驚訝:“你說的那個二長老,有能力調動神琴山的力量?”
“我不這樣認為。”桐牧說。
歐冶淵再度看去,依舊有些難以置信,“這座孤山本身沒有玄妙之處,山體的內部只是普通的石土,甚至連稀有金屬都沒有,這裡強大的力量全部來自於那敲鐘人釋放出的音韻規則,此規則不僅威力強大,還有山石草木渾然一體,協作的堪稱完美,實乃少有的大神通!”
“前輩,能否看出這位音師的實力?”
“要做到這種程度,最少也得是天階神琴師才能做到,至於用鍾作為樂器,怕是還要突破天階,最起碼也要達到半步望天才有可能。”
“半步望天境……”桐牧暗暗心驚,神音師雖然屬於術道之列,可修行的法則確遠比魔法的修行更為虛無縹緲,想達到天階都十分困難,突破天階的神音師,舉手投足見敲動的便是天地,打起架來神威無比。
“可我怎麼不知道神音山又望天境音師存在,別說望天境界,就是九階神音師都不曾聽說。”
桐牧撇了撇嘴,放慢了前行的速度,隨著距離終點越來越近,桐牧清楚的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的音韻正不停的衝擊著他的身體,好在聲音中沒有殺意,否則帶著野家三人爬山,會十分麻煩。
待他與眾人最終停留在山頂某處後,前方的平坦小徑上,赫然站著一個相貌奇偉的年輕僧人。
桐牧示意停下腳步,只帶著歐冶淵向前走去,對方的目光也隨即落到了二人身上、
“這位小哥,為何傷我門人?”僧人面色平靜,開口問道。
“你的門人?”桐牧脫下自己的鞋子,鞋子裡的水倒乾淨,沒好氣的說:“你們的人說我們幾個偷東西,要送我們身,我就打了。現在看來是你們想抓住我的把柄,而後群起攻擊於我。”
“出家人豈會無辜冤枉你,道歉!”僧人怒斥道。
桐牧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大的怒意,開口道:“道什麼歉?還是那句話,沒拿,願望我們就得打!”
他朝前走了一步,沒好氣地補充道:“你以為什麼人都與你們這些禿驢一樣,成天閉目唸經騙吃騙喝?給你一息時間交代與太沖學宮二長老的關係,不然把你小禿瓢打放屁!”
僧人終於面色鉅變:“這位少年,在下與你好生言語,你竟出口侮辱我等,那不成想讓我超度你?”
“我看禿驢你有毛病。”桐牧微怒,“你這樣一說我們也發現,剛剛在寺廟裡丟了五千萬極品元石,我懷疑是你們偷走了,麻煩讓我在這山上搜一搜!”
“你這是栽贓!”
“你們也是栽贓!”
“看來你確實需要我佛超度!”
桐牧哈哈一笑,看向歐冶淵:“走吧,這些人心虛了,一定使他們偷走了元石,大師與我去尋上一尋如何?”
桐牧說罷便渾身元力鼓盪,驀地與歐冶淵騰空而起,朝著前方緩步邁步,一步一天地,還不忘小心的用元力將後方三人包裹。
孤山巍峨聳立,隨著二人向前幾步,眼前的景緻愈發清晰,他們便看到高山之上無數的隱秘角落裡,似乎都有僧人靈力流轉,粗略看去,足有數百。
對面僧人正待開口,卻直接被桐牧一拳砸來,古曦帝拳擾動著風雲,四大天門開啟後的力量極端強橫,直接將沒準備好的僧人砸的倒退兩步,臉色非常難看。
“來吧!”
冷冽的聲音從桐牧口中傳了出來。
當桐牧這一拳砸出後,孤山上所有的僧人都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一些實力較強的僧人更是第一時間便將手中樂器高高舉起,準備隨時藉助大陣幫助年輕僧人應敵,實力弱一些的則目光狐疑的看向那人,判斷著對方身上可怕的氣息究竟來自何方傳承。
那種氣勢,與梧桐大陸通行的武修背道而馳,十分怪異。
“可惜拳,終歸只是準四階實力的螻蟻。”一些老僧暗暗搖頭。
看來不用出手幫忙了,雙方實力太過巨大。
轟!
山巔之上,年輕僧人目光微凝,看向桐牧的眼神滿是嘲弄,而後便舉起了之前敲鐘用的木樁,緊接著,如同瀑布傾瀉般的音韻便自他的身體內部爆發而出。
龍音千里,梵天踏海,九階地級神音師的強橫力量頃刻間展現無餘。
歐冶淵微微變色,若有所思的點頭道:“怪不得,原來是九階神音師依靠和聲大陣,展現出超越天階的力量。”
“這僧人雖然不講道理,但確實有些能耐。”桐牧微笑著說:“不過那要看對手是誰!”
“哈哈,你說桐大人能不能逃脫?”遠處另一座高山之上,一名雜役弟子看向弄琴笑道。
原來,弄琴安排完住處後,便一路尋到桐牧的行蹤,由於擔心貿然露面會影響對方的計劃,便遠遠的跟在桐牧身後,想不到這小子還真找到了那神秘人。
此刻的她神色平淡,精緻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情緒,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隨意的說:“玄乞雖是梵鳴世界實力不錯的大沙彌,但要對付那小子,恐怕還是要吃大虧。”
“您的意思是,這小子能贏?”一旁的青年詫異的看著弄琴,“怎麼可能呢,這桐牧看起來不過準四階實力,雖然功法怪異,可怎敵得過地階神音師的一招?”
弄琴默默的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十分均勻,道:“所以說你的見識只能是個雜役弟子,我要睡一會兒,一會有戰鬥需要我的參加。”
跟隨他的人無不心中顫動,按照弄琴的意思,眼前的九階神音與桐牧的對戰不過是小把戲,都沒有資格勞煩弄琴動手,那弄琴的實力究竟高到了什麼層次?
弄琴一行人不清楚的是,他們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可在他們身後的山澗岩石上,一聲羊毛大衣打扮的老頭正啃著蘋果,百無聊賴的看著眼前這些人嬉戲,他先是看了眼玄乞,然後搖了搖頭,又看了弄琴,然後眼神古怪的從懷中掏出一面鏡子,隨記透過鏡子又看了看,然後再度搖了搖頭。
最後鏡子不小心將桐牧納了進去,倒是讓老頭有了一丁點興趣,道:“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不過這是什麼鬼地方,這三個怎麼都不是人類。”
轟!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玄乞大手一抬,木樁尖銳的劃過空氣,在他的胸前揮舞,刺耳的聲浪將周圍的樹木齊齊震斷,下一瞬,口中大喝,天地靈氣直接吸入體內,下一秒木樁朝著桐牧的頭頂掄了過去,一股可怕的音波隨著這動作,鋪天蓋地的朝著桐牧的全身灌注而來。
音波浩渺,宛若海嘯撲面而來的力量將桐牧包圍,無數的煙塵碎穴從自桐牧腳下騰起。
“人間狂客,看望天沙彌一招制你!”
玄乞目光凌厲,殺意滿滿,此前佛門淡然嫻靜的意味隨著實力的暴漲而煙消雲散,但見他將木樁一丟,馬步狀站立,雙手凝聚著恐怖力量置於胸前,體內的靈力透過雙手凝聚出一個小型的擴音喇叭,在此物面前每說出的一個字都帶著兇悍無比的力量轟向桐牧,在場之人見此場景無不神色大變。
玄乞這一式,實際上並未用出全力。
不然他也不會在這之前用木樁壓制桐牧,以減少對方的反抗。
實際上他在試圖減少二人對轟而可能給少年造成的傷害。
桐牧負手立於對側,滿臉微笑的看著一會拎起木樁,一會又朝著自己爆吼的僧人,感受著兇悍的音波衝擊,不時的還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型。
“什麼玩應兒……”
桐牧年輕的面容滿是譏諷,旋即噗嗤笑了出來,道:“按理說我也算見過世面的人,還是頭一次看到打架就是朝著別人大喊大叫,就這……還留手怕傷了我……”
“那麼……”
他的眼中泛起了點點星光。
他的右手輕輕舉起,恐怖的星月力量自體內奔湧而出,體內的兩儀章也快速旋轉,少頃,星月之力便被壓縮在了右手掌心之內的小寸地方。
雨打芭蕉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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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章 行藏境武君
當那股可怕的力量,自桐牧體內奔湧而出時,孤山之上的的僧侶都為之駭然,無數人呆呆的望著那個少年的身影,心中翻滾的驚濤駭浪。
他們在這一刻似乎無法思考了,難以想象,一個準四階實力之人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可能吧,弄親身邊的一眾雜役弟子,我看看你,我看看你,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懼的神色。
桐牧的表現,覺實在是匪夷所思,而更讓他們驚訝的還在後面……
隨著桐牧道雨打芭蕉掌打出,他的力量節節攀升……
四階參造化,造化境四階武君!
四階悟天地,四階高階魔法師!
五階行天地,行藏境五階五王!
五階怒新天,五階大魔導師!
“開什麼玩笑?一個人怎麼可能無視一切的小境界,直接在大境界上完成連續突破,還是兩次!”
僧侶們集體腦袋短路,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發生的詭異事項,甚至忘記了此刻的玄乞是何表情……
站在桐牧對面的玄乞,瞳孔也在此刻猛地一縮,那目光死死地盯在桐牧右手處銀色的光芒,,顯然這個桐牧比自己想象的難對付,顯然這來歷神秘的臭小子在某種程度上不弱於自己!
孤單之上的清晨沒有陽光,黑雲壓境,猶如黑夜,桐牧右手處的點點星光彷彿照亮這天地間唯一的希望,他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將目光鎖定在玄乞臉上,微微一笑:“老禿驢,你可以有自己的信仰,可以忠於你的龍血釋迦,在她的忽悠下成為一個虔誠的僧侶,你當然也可以像我們一樣喝酒吃肉,成為一個快意恩仇的俗世眾生,但你最大的錯誤是不應該認為前者就要比後者要好。既然你說我偷了你的東西,那我的幾萬塊極品元石就是你們偷走,你說和尚不說謊,那我桐牧也不說謊。今天你的願望怕是沒法達成了,因為我會把你打成臭傻子!”
“小子,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有著怎樣的秘密,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技巧都是虛妄,即便你突破到了雙五階實力,與我戰鬥也依舊顯得天真了一些。”
玄乞憤怒的聲音,猶如九天之上的龍血釋迦降臨,給人一種聖潔之感,看的僧侶們滿臉熱望與希冀,紛紛跪地匍匐。
“既然如此,你說的這些話,我也原封不動的送還給你。”桐牧哈哈一笑,朗聲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技巧都是虛妄!”
但見他右手用力拍出,空氣中呼嘯之聲不絕於耳,而且,縱使擁有不滅體二階堅韌身體的他,手臂之上仍然滲出了大量血珠。
星月之力被兩儀章壓縮至掌下一寸,即便是他,也難以承受。
不過他真的很想拍這個年輕僧人的頭!
轟!
桐牧動了,瞬間便出現在了對方面前。兩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猶如山呼海嘯一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整個天地間彷彿要毀滅了一般,四處都是碰撞後撕裂的聲音,無數的空間被擊碎。
孤山也在這一刻被兩人的力量砸去山體的一半!
弄琴此刻終於睜開了眼睛,饒有興致地看向下方的戰鬥,神色缺依舊平靜,似乎早已遇到到了現在的結果,似乎對桐牧強大的力量的來源很有信心。
遠處山澗中的老頭則興奮地活蹦亂跳,他此前沒見過桐牧的手段,也不曉得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傢伙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威能,竟然能與糾九階地級神音師相相抗衡,這是個非常重要的發現,似乎是開啟他這麼修行之路困局的鑰匙,一個真正的機會好像來了。
桐牧與玄乞業對轟後紛紛暴退而去,兩個人的嘴裡都流著鮮血,顯然都受了不小的衝擊。
在力量相撞的一刻,他們的心境卻完全不同……
桐牧是的心情是釋然的,因為他發現自己擁有了足以正面對抗九階音師的力量;而玄乞的心中確是驚駭的,因為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一個,剛剛突破五階行藏境的小孩子,能夠正面接住自己的音韻,雖然他確實防水了不少,對方剛剛那掌心中蘊含的詭異力量,似乎與自己想象中的一切武學都大相徑庭。
轟!
又一次力量的對碰,悶聲之聲響徹雲霄……
桐牧眼中星光閃動,源源不斷的磅礴的氣息,自摘星空間內噴薄而出;反觀玄乞,卻有一種一鼓作氣,再而衰的感覺,這一掌過後,神情明顯萎靡了許多,臉色也開始發白。
轟!
他們風骨依舊,在天空中猶如壯猶如壯美的流星一般,直直的對撞在了一起,這時的桐牧也不再將體內的星月之力透過兩儀章壓縮到手心手心之上,而是近乎野蠻的將體內的星月之力調轉至全身,用身體朝對方撞了撞了過去;那玄乞,似乎受到了他的感染,也放下了神琴師最為擅長的遠端戰鬥優勢,將音韻化入體內,以身體為樂,彈奏出絕美的人生樂章。
兩人近乎本能的對撞看得遠方的眾人目瞪口呆,面對桐牧突然暴漲的力量,他們或多或少都開始接受了。
看著那拳勁山呼海嘯般的力量湧出,沒個人臉上都露出來恐懼。
天才師兄玄乞曾是不可越過的高山,而今面對著對方強大的攻勢,雙眼中缺似乎少了些熱情,甚至膽怯之意油然而生,對方詭異的拳法和古曦雲拳妙疊力量下的拳勁,每一拳似乎都比之前都一拳的力量更重,規則也越濃鬱。
桐牧也著實每一拳都比之前的一拳更狠,而今玄乞的手臂上已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骨頭變形,兩道奇妙的力量不停再度交匯,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而這一次桐牧的拳法中疊加了五層古曦雲掌之力,力道恐怖!
反觀玄乞,這會兒已經來到了再而衰,三而竭的狀態,氣勢上不及桐牧,又是對方主動發動的攻擊,本就具備優勢。
於是這次交換拳勁之後,他吃了一些虧,桐牧只後退了五張,而他卻退後了足足二十步。
他明白,如果再不想辦法,一會死的一定是自己。
想到這兒心下一橫,僧人在對方狐疑的目光中,雙手合十,呈觀音態,身體緩緩升上天空。
忽的,整個和聲大陣內的力量,迅速的朝著,玄乞的混海中凝聚而去!與此同時,目瞪口呆的僧侶們也在這一刻恢復了內心的寧靜,開始逐漸開始拿起了自己的樂器,以不同的形式演奏起來,將自身的力量與和聲大陣,玄乞深深聯絡起來,顯然想透過大陣逆天之力強行將玄乞提升至半步望天的境界。
佛門中人用如此逆天手段對付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怕是從古今來都不曾有過。
然而佛門容光不容褻瀆,且這小子生得妖異,也不曉得是什麼來路。若是玄乞死這裡,那便沒人能將桐牧這個存在告知世人,這在他們看來是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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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章 彼此剋星,良師益友
身為天下正道中最先鋒的宗門之一,樊鳴眾僧當下下定的決心,手中不斷翻訣,觀音印變換不斷,並打出一道道奇異的力量,期間夾雜著恐怖的音波,不停的朝著桐牧疾馳而去,那小孩的力量太過詭異,不禁讓他想到了星月魔神一脈方才有的摘星神術,也唯有此術方能讓他這般心悸。
這……
是因為那個地方的歷代教主都是他這一脈的剋星!
玄乞心中掠過這一念頭,旋即靈力再度鼓脹,凝聚而成的音韻之力,在和音大陣大加持上再度提升,並在對方兩次揮拳的間隙快速打出。
瞬間!
天地間再出一道雷鳴的音,此刻的玄乞如雷神下凡,打出的力量萬裡轟鳴,秋雷陣陣,雄渾磅礴的力量竟看的遠處的弄琴都有些痴了,她微微一笑,看向前方的戰場自言自語道,“想不到這臭小子行藏境實力逼得梵鳴首徒,佛門第一天才耗費百壽元,施展雷音歸海,這小子……”
嗷~!嗷~!
玄乞接連暴喝,整個孤山上的石土終於開始劇烈的顫動一些較低的山峰,開始逐漸向孤山的方向靠攏,大陣大音波盪漾在周遭的山野之間,捲起山野林木萬千,磅礴的靈氣自隱秘的山川地脈奔湧而來,好似百川歸海一般,被他吸收而去。
但見他目呲欲裂,渾身血管鼓脹,彷彿下一刻要爆開一樣,汗毛孔中滲畜成片成片的血,已經在體表形成血痂,樣子十分可惡。
梵音!
祭天曲!
玄乞雙手大開大合,每一次開河間便是天地,呼吸一次便有滾滾靈氣化作一道道美麗的五彩斑斕的彩虹,跳躍著進入其面前凝聚出的微型喇叭之中。
短短數息間之間,周遭方圓百里的便失去了靈性,被抽乾靈氣的山脈不久後便會變成一片荒蕪。
然而,那古青色的喇叭,也在這一刻進一步壓縮,竟然變成了一根五彩斑斕的笛子,蘊含著玄乞百年壽元,不計其數的,梵鳴僧侶心血和磅礴天地靈氣的笛子!
這神鬼莫測的笛子自然不是用來吹奏,而是一把硬撼敵人的武器,被它砸中,並不掉進誅仙台差多少。
桐牧依舊淡定地看著前方男子,眼中抹過了一厲色,而後腳尖輕輕一點,入弓箭般彈射出去。
嗖!
漫天音韻在桐牧飛起的一刻!
消失殆盡!
而剛剛凝聚起來的七彩佛笛,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著威能,那奇怪的感覺,好似神話一般。
音韻竟好像聽桐牧話一般,朝著他飄了過去。
這是什麼速度?
怎麼這麼可怕?
他在吸收音韻嗎?!
他的右手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能將我音之規則吸納,莫非他的右手中有仙帝寶器?
很很多僧侶見到這樣的場景,驚訝中帶著絕望,看向玄乞的表情凝重起來,怔怔無語。
桐牧身影騰挪,不長時間便將七彩佛笛上的音韻吸入摘星空間大半,佛笛針也瞬間暗淡了許多。
但見他眼中殺意凜然,雙手高舉,向前呈現下劈狀,接著一道可怕的銀白色弧線仿彷彿自九天傾斜而下,
古曦雲掌,千山碎月!
桐牧大喝一聲,雙手如刀般從天空劈下,一股剛猛霸道的力量,自手刀刀鋒之處劈砍而出,狠狠的切在玄乞拼勁全力舉起的佛笛上!
以桐木如今的實力,動用古曦雲掌最終式,恐怖的實力,尋常八階強者都要歷時被切成兩半,玄乞是幸運的,他是九階強者,又是道心最為堅定的神音師,故而只是斷裂佛笛。
“螞蟻緣槐不自量,七彩佛寶已毀,你投降吧!”桐牧冷酷的說。
玄乞望著那縱貫天地的銀白刀鋒,那瀰漫於霸道力量之下的恐怖氣息,一股絕望之情油然而生。
他微微蠕動著嘴唇,用近乎痴狂的聲音呢喃道:“姑蘇霸九的刀,花曦魔神的勁,星月共主的魂,天地兩儀的氣,你究竟是何等的天運之人!”雖然絕望,但他依舊勉強自己站直,雙手依舊從大陣中抽離出恐怖的力量,並以一種難以想象的角度彎曲了身體,將斷掉的佛笛從自己的兩側肋骨狠恨的插入其中,而完成這一動作的代價就是孤山上的僧侶們大量的力竭暴斃。
轟!
又是一次對撞,二人身後的無數山野,瞬間化成粉末,飛灰瀰漫雨空,還活著的人咬牙站起,眯著眼睛認真地在灰塵中尋找,想要看到這兩位傳奇天才之間的戰爭究竟花落誰家。
此役過後,即便是輸!
桐牧依舊傲立天下!
依舊會在整個梧桐大陸的傳說中流傳數百年之久!
因為這個孩子以十五歲的年紀,當場突破兩個大境界,藏天地於身,以術武兩道通才的強大實力,對抗梵鳴第一天才,大須彌玄乞,逼得對方先後兩次動用和音大陣,耗兩百年壽元,方才成功。
自古英雄出少年,玄乞的身影終於被眾人發現,此時的他渾身鮮血,身上的骨頭沒有一處不是斷裂的。
而昏黃斑駁的殘垣只見,一個少年對站起再度令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桐牧滿臉微笑,一抹鮮紅殘陽,自他的肩胛骨噴湧而出,那是血的顏色。
“小鬼,你真的讓我感到驚訝,我玄乞乃佛教最強涅槃根,三歲吟誦佛語,五歲便入夢見佛陀,不到百年時間,我便成為了佛最年輕的大沙彌,是梵天四島最為耀眼的星星,可你僅與我對視了一眼,便跨大境界將術武兩道突破到了五階的層次,在我看來,你若不是天之驕子,便有太古天魔庇佑!年輕僧侶苦笑,看向桐牧道眼神無比複雜,繼續道:
“單憑這一點你,就比我優秀的多,我願意稱你為最強!”
桐牧有些意外,看向此人的眼神變得有些猶豫,道:“意思是不打了?”
僧侶聞言微笑,搖頭道:“佛門以普渡眾生為樂,你這樣的天才,我殺不得,也沒能力殺,繼續打下去死的那個必然是我,不過這並不令我感到難過,我享受我們之間的戰鬥,而且……”
玄乞,忽然朝著自己的胸前摸去,將脖子上掛著的古樸念珠直接拉斷,無數顆名貴的舍利子噼裡啪啦的沿著他的脖頸方向掉落在地上,而他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鮮紅變得慘白,再然後面容以摧枯拉朽的姿態迅速老化,不出半刻鐘便垂垂老矣。
梵音釋迦!
一眼萬載!
玄乞冷冽的聲音,響徹整片天地,而隨著他的斷喝,天地間竟出現一顆金色的大鐘,其上雕樑畫棟美輪美奐,除刻著佛家幾位廢飛昇大世的形象外,還畫著著地下世界那些陰暗恐怖的鬼魅之物,古鐘之上,似有餘音繞樑,神秘無比!
梵音鍾!
竟然是梵音鍾!
僥倖活下來的人在古鐘神光的照耀下接連突破。
“你居然引來了梵音鍾,據說從古至今除了龍血釋迦,不曾有人走到這一程度!‘
沉默良久的歐耶淵目光灼灼的看向玄乞,昏黃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神色。
遠處的弄琴也終於趕走了睡意,饒有興致的看著天空中精芒四射的寶器,嘴角掛上了迷人的微笑。
“月神教現任教主桐牧,願稱你為佛門最強!”桐牧看著那巨鍾,恍惚間,忽然想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知對方。
“哈哈哈,你的存在讓我找到了涅槃根的意義,我也不會吝嗇於將梵音之秘分享與你,待你成長起來後,便是我的對手,到時候希望你不要哭鼻子!”玄乞哈哈一笑,道:“我的涅槃過程,需要強者的鮮血,而你,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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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章 梵天與梵音鍾
你也不錯!”
桐牧哈哈一笑,忽然眼中充滿歉意,道,“你我存在於同一時代,既是你的幸運,又是你的悲哀,我雖稱你為佛門最強,可你卻強不過我,佛門再強,卻強不過星月神教,你在我的眼中璀璨耀眼嗎,猶如一柄絕世神槍,霸道而強大,卻始終只不過是我成神路上的羈絆而已,將來的你一定會臣服在我的手下,希望你到時候也不要哭鼻子才好。”
“哈哈!”
桐牧目光堅毅,一個閃身便來到金鐘之下,旋即樊音鐘快速落下,將桐牧罩了進去。
看到桐牧這驚人的舉動,眾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有不少人甚至嚇的直接癱軟到了地上。
這是何等的膽量,在不曉得此鍾作用的前提下,就一頭紮了進去,自願入局,自信能夠從中逃脫,看來強者之所以為強者是有原因的。
他完全可以選擇徑直離開,這一戰他已經將佛門高徒逼到了絕境,他也可以選擇站在外面試探這件神奇,亦或是用之前吸收音韻的辦法削弱此鍾,可他卻自願被神鐘罩住,那意思非常明顯。
佛門秘寶,在我眼中不過一場尋常體驗而已,我來了,我也能離開!
如今,在所有僧侶眼中好,此子道心堅定,倘若能夠活過此番,成就不可限量!
桐牧入鍾之後,並未陷入一片黑暗,而是出現在了一個滿是佛經的密閉空間之內。
雙手陡然前推,強大的力量將前方的空氣直接撕裂,而後以右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原狀。
桐牧又試了好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顯然,此地藏著一個佛門的神秘空間,有著某種禁制,想透過以力破萬法從這裡出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桐牧目光灼灼看著浩如煙海的經卷,心中暗贊那年輕僧人不錯,與其說是將他關在此鍾之內,倒不如說是送了他一場不小的機緣,轉世以來,看書的時間不多,眼下他正好可以在此處多翻翻佛經,洗刷一路走來所造下的罪孽。
據桐牧猜測,這些經卷裡一定還藏著離開此鐘的辦法,而這個過程也一定是有時間限制的,倘若過了千千百萬年,他也依然可能死在此鍾之內。
上古傳說,梵音鍾內聽觀梵音,龍血樹前放血龍,桐牧原是不信的。
現在看來這並不只是一個傳說,它既是一種機緣,同樣也是一種危險!
桐牧微笑著行走於浩如煙海的經卷,平靜而淡然。
“莫不是要我將這裡的經書都讀一遍,難道你想將我度化成佛不成?”
桐牧感受著鍾內的氣息流轉,喃喃自語道。
拾起一本經卷,其上金光四射之書,竟有星月之力流轉,桐牧微微一怔,而後眼睛變得溼潤起來。
看來自己並非第一個進入梵音鐘的人,至少若干某位星月教主之來過,否則這星月之力不可能被留在書籍之上,而且這留下的星月之力與其說是一種不經意的氣息留存,倒不如說成是一種記號……
此時,外面僧眾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語。
孤山上的一切迴歸寂靜……
玄乞躬身朝歐冶淵深深地鞠了一躬,道,“神將大人實力超然,天上地下少有人是您的對手,我並也不想挑戰您的權威,之所以來找那桐牧,不過是隨著家師預言而來,並非心懷害人之意。只是這次我喚來梵音鍾,梵天四島的前輩定會來此探查,若是他們知道我將此無上機緣送給星月神教的教主,定然不會草草了事。希望前輩在此護法,在下便要帶著這滿山的僧人離開這裡,畢竟我在之前的戰鬥中也受了不少的傷,若是強留於死,反倒會是累贅。此鍾與我血脈相連,四島前輩找不到我,便無法短期攻破,那小子便有更多的機會去體會其中的奧妙。”
他再度躬身一禮,道:“山高水長,謝前輩作壁上觀,讓我二人酣暢一戰,望他日再見你我不是敵人,而是朋友。”
歐冶淵被他的一番話搞得有些震驚,心道:“原來這小子一開始就認出了我,既然這樣,那他也清楚這是一場贏不了的戰鬥,居然還這般忘情投入。”
歐冶淵忽然發現一件令人頭痛的事情!他的名氣太大了,想要輕易的隱瞞自己的身份,並非易事,可眼下也不是考慮如何讓自己銷聲匿跡的時候,那小和尚雖然不是同一陣營,可話說的確實沒錯的,梵天四島的那些個老怪物怎可能讓桐牧這個星月魔神教的教主獲得梵音加持的榮耀。
而且梵天四島的人可是不好惹的,這一點他十分清楚……
果然,就在僧人離去後不久後,鋪天蓋地的威壓便與歐冶淵外放的神識接觸到了一起,並在不遠處的天空之上猛然相撞,龐大的威壓與歐冶淵強大的神識鋒芒撞擊在一起,緊接著驚人的元靈二力形成的氣浪,便是炸裂開來。
氣浪在天空之上掀起的風暴肆虐而開,那下方的歐冶淵不由得面色鉅變,抬頭望,天空之中已然出現了兩個老者,竟然全部都是半步望天之境界。
他老臉不由得抽了又抽,活了幾千年,憑藉悠長的壽元和天人共憤的逃跑能力,他已經成功地熬到了現在。
一般來講,通天鏡的人物在他面前也應該是螻蟻一般都存在,可他畢竟受制於規則之力的約束,通天境的高手在梧桐大陸,就已經很難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了,而他卻已經來到了齊天神境,在這片大陸上能夠施展出的力量還不急他全力的十分之一。
而且,歐冶淵一生縱情於術煉之道,又喜好以文道示人,故而一輩子也沒跟誰真的打過架,戰鬥技巧並不強。
可梵天四島來的這兩人剛好一個武者,配合起來相得益彰。
若是其中任何一人前來他都有辦法對付,可如今來的卻是兩個,而且還是超越了天人之境的高手!
歐冶淵實在搞不明白一件事……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不去突破?
不去飛昇?
他之所以願意苦留人間,是因為他追求的術煉之道,並不需要去上界,這裡反而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讓他十分享受。
可佛門這些人不需要去上界修習更強大的佛法麼?
為什麼這些人也壓制自己的飛昇路徑?
在場除了歐冶淵和遠處的野人家三口人之外,其他人皆已離去,孤山恢復了曾經的安靜。
地上滿是蘋果核的遠山上,弄琴終於緩緩地站了起來,抻了個懶腰,朝著後邊的雜役弟子開口道,“你們這些廢物好好在這裡貓著,等我出去幹掉那些個老禿驢,你們都任務就是記錄我們之間的戰鬥!”
說罷,弄琴一個閃身,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落到了離歐冶淵不遠的地方,看的後者一驚。
正當他上下當量此人的時候,弄琴突然開口道,“神匠前輩別來無恙啊。”
歐冶淵聞言聽,不由得有些奇怪,上下打量起來人,道:“我們兩個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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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章 蓮花大世
弄琴微微一笑,伸出青蔥玉指,湊到歐冶淵跟前,置於陽光之下。
片刻後,歐冶淵大為惶恐,因為一股清亮的古琴之音自那手指之中緩緩傳來。
他目光一寧,狐疑道:“你叫弄琴,莫非你是我多年前煉製的那把古琴?”
弄琴哈哈一笑,道:看來神將大人一生打造珍寶無數,早已忘記了琴山之上,為李延年用降龍木打造的那把古琴了。”
“所以,李延年去世後,你便在神琴山上飄零了兩千多年?”歐冶淵恍如隔世,思緒萬千的盯著弄琴,無奈的搖頭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一生打造了無數的神器,其中不乏有開啟靈智的,可能化為人的神器,還是頭一次見到。”
弄琴哈哈一笑,感激的看向歐冶淵:“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很多東西都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您用最為貴重材料製成的神器,很多已經在各種大戰中毀損,而我這塊平凡的降龍木,卻在當時琴甲的薰陶中,產生了靈智,應該說是李大家與您一同給了我生命,神將不必妄自菲薄。”
“這麼多年,你一直沒離開琴山?”歐冶淵問。
“從學宮建立之時,我便在那守護黑夜,成為了那裡的守夜人,幾百年前離開過一次,發現人世間一點都不好玩,就回去了。近日受黃覺那小鬼邀請來幫助這小子,尋找乞靈陣法。能在這裡見到到神匠大人,也算不負平生了,若是大人當然不嫌棄我修為地下,我便與你鬥一鬥天上這兩個老禿驢。”
歐冶淵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二人抬起頭看向天空。
此刻,整個天空都被強大的氣息籠罩,二老者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其中一個渾身散發出粉紅粉紅色的氣息,看上去有些陰柔。可下方二人都明白,此人是一個極端強大的武者,已經超越了人的層次,來到了半步望天的境界。
另一個老者則是一位女子,那名女子渾身散發著白色的光芒,不出意外,應該是一位超越了天威境界的強大魔法師。
歐冶淵無奈的摳了摳自己的頭髮,其實這樣的高手他也不是沒見過,只是上次,他還是個實力一般般的年輕人,而那場曠日持久的大戰,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想不到如今垂垂老矣,居然還能再次感受到如此強大對手的存在,只不過這次自己成為了主角。
一旁的弄琴則一臉的無所謂,她本就是神琴山上的一柄古琴,苦守人間斷絕七情六慾,對生死看的都比一般的修行者要淡定許多,更何況與人打架這麼無聊的事情。
“半步望天的武者和魔法師,您的實力應該超越瞭望天之境,而我也有九階實力,你我二人聯手,應該不至於落後。”弄琴冷靜的分析道。
歐月淵苦笑,雙手握拳,心道,“若是你知道我這齊天境是怎麼來的,可能就不會這麼這樣想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此事告訴弄琴,現在似乎不應該打擊士氣。
弄琴停滯於神音巔峰,許多年未能邁出那一步,不是她的天賦比別人差,而是她對這片天地多有不捨。
他必須留在這人間等待一個人。
今日目睹桐牧與玄乞的交手,這看似尋常的交手,卻讓弄琴得到了太大的好處,隱隱間她竟然戰勝了心魔,而且即將突破。
那種感覺讓她明白,若能夠活下來,便很快就要觸及那個超越天地的境界,她將不再是降龍木製成的古琴,而是真正的化身為人類。
而且以她的能力來說,一旦突破,實力就會快速提升,最終成為與蒼虛妖聖那種怪物級別強者,並肩的存在。
就在他們有所感悟之時,遠處山澗裡的老頭,正在用自己剩的不多的幾顆牙,用力的咬著從地上撿起來的堅果,好像是因為待的太久,餓了……
天空之上……
狂猛霸道與柔弱細密的力量旋轉纏繞,隨後交融在一起,緩緩的強大了起來。
一男一女兩位老者再度引起了下方二人的注意。
歐冶淵發現兩人身上鼓脹的元靈二氣,竟有融合的跡象,這在武學界這在修煉界實在並不多見,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驚叫道,“難不成你們二人便是蓮花大世!?”
弄琴表情略帶狐疑,開口道問道:“何為蓮花大世?”
歐冶淵耐心的解釋到:“所謂蓮花大世,實際上是兩個人,千百年來,二人同進同退,早已心意相通,故而以一人名號相稱呼。”
天空二人聽到歐冶淵的話,終於有些驚訝,“我們道是誰呢,能夠以神識抵抗我二人的力量,原來是神匠大人,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居然主動站在了我們面前,遙想當年,我們發出六道請戰書,你都沒來,莫不是老糊塗了,想早些投胎了?”
兩人話語難聽,但歐冶淵神色不變,依舊輕輕的扣著自己的頭皮,笑道:“你們二人的師父,當年也是這樣跟我說的,但是他們都被我熬死了,死的時候我也在。”
二人倒不生氣,正要說話,卻見歐冶淵面附近的黃金色物件忽然閃了一閃,登時臉色大變。
原來歐冶淵在他們來之前,以己身本源靈力將梵音鍾包裹起來,若不是這次閃耀,二人還在懷疑此前對感覺是不是出來錯。
“歐冶淵~!,我佛門至寶為何你的手中?”男性老者質問道。
“啥?什麼佛門至寶?你有病吧!”歐冶淵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看著老者,笑著說道。
“佛門至寶,梵音鍾~!此刻正被你的靈力隱藏在了附近,難道你不想解釋一下,為何我族的聖寶會落到你的手裡?”
歐冶淵噗呲一笑,“蓮花大世,你這樣說就不講道理了,那東西是我先發現的,我用靈力隱藏它的行蹤,自然為了防止你們這樣的人前來殺人奪寶,你看吧,你們果然說東西是你們的,無恥的禿驢!”
“你休要混淆是非,梵音鍾乃龍血釋迦飛昇之時留下的神器,梧桐大陸盡人皆知,什麼時候成了無主物!”
“哦?你說這東西是梵音鍾?那等我拿回去鑑定一番,如果它真是梵音鍾,那還給你。”歐冶淵笑著說。
“你當我們是傻子?拿回去鑑定一番,到時候還能還回來?”
“可我怎麼知道這是佛門的聖物,我好歹也是神級術鍊師,都並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此物造型奇特,我當然要研究了一番,那不成你說一句這是你的,我就得給你?”
老者中的男僧名為通念,眼神陰寒,他似乎不在想廢話,柔和的粉色光芒自他體內奔湧而出,鋪天蓋地排開,在那粉色光芒中彷彿隱藏著無數朵蓮花的花瓣兒,緩緩地成形。
細細看去,不難發現那些花瓣兒之上竟雕樑畫棟,有魚翔淺底,有鷹擊長空,栩栩如生,猶如真實之物。
那漫天的灰塵都被著這花瓣深深的壓了下去,天地間再現光明。
“歐冶淵,我們都是活了千年以上的人,你覺得這樣胡攪蠻纏,就能讓我們放著你離開?”通念冷笑道:“交出梵音鍾,否則死!”
歐冶淵哈哈一笑,“你真的是有毛病,連我都知道梵音鍾每代都有執鍾人,就算這東西是梵音鍾,難道是被我偷出來的?而且……”
歐冶淵雙手合十,一股可怕的金屬力量傳來,“我歐冶淵乃梧桐第一神匠,受我恩惠之人不計其數,你算什麼東西,敢威脅老子?”
通念見此,忽的面色大變,這歐冶淵在梧桐大陸的確恩惠過無數人,對方這個動作乃是歐冶淵招牌的釋放勤神令的動作,雖然他已經多年不再大陸出現,可保不齊還有多少老朋友活在世上,其中保不齊有一兩個有能力直接將梵天四島攪的不得安寧。
“住手!”通念大叫一聲,情急之下將之前準備好的蓮花瓣丟了出去,歷時蓮花朵朵,天地見瀰漫起醉人的花香。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蓮生萬物?這小鬼竟然已經修煉到了這般天地。”歐冶淵也是讚了一句。
弄琴聞言,眼前一亮,但見那老頭,雙手向前一掌拍出,千百萬也有世間萬物的蓮花葉子便鋪天蓋地的朝著二人方向砸來。
大蓮生術,人間天上五嶽蓮!
但見蓮花緩緩飛來,每一朵都幻化成一座座高大的山峰,平地而起,憑空而出,劃破長空,帶著沉重而可怕的力量,直接朝著二人鎮壓而去,隨著那些蓮花的快速落下,這片天地中的空氣都發出了低沉的爆炸聲,無數個空間,因無法承擔巨大的力量而逐漸崩碎開來。
歐冶淵頓時皺紋更密了,若是讓這些巨大的山嶽壓下來,恐怕他這條老骨頭也就直接去師傅那報道了。
半步望天鏡的高手,竟有如此實力的,也著實不多見,歐冶淵雙手忽然快速的打出了一道奇異的法訣,一柄造型奇特的銅盤出現在他的手中,隨後在空氣中不斷的變換方位,忽的,一股強大的金屬氣息,從歐冶淵的體內湧出,而而後銅盤快速變大,不長時間便攔在了二人面前。
隨後無數的蓮花砸在了銅盤之上,消失!
“竟是太白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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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章 書架山
太白洞來源不可考,傳聞太白洞之內自成世界。
天機術以太白洞為引,可量化天地。
“想不到這東西消失了這麼多年,竟然是在這老匹夫手裡。”
通念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也停下來手中的動作,看向歐冶淵,一動不動。
歐冶淵笑眯眯的看著天空之中二人,點頭道,“看來二位已經恢復了理智。”
空中二人,對視之後,目光依舊平靜,卻並未開口說話。
歐冶淵哈哈一笑,道:“我手持太白洞,你們短時間內幹不掉我,我有絕對的能力將琴神令傳遞出去。到時候你們樊天四島的麻煩恐怕比我只多不少。”
二老相視苦笑,他們之所以來這兒,正是因為感受到了梵音鐘的異動,怕佛門的利益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畢竟這代的執鍾人,那個號稱佛門第一天才的小和尚,還太過於年輕。雖然有一定的實力,也南面世人險惡,招人算計。眼下的事件,早已超過了他們的職權範圍,要是在惹到了這位傳說中的神匠,給四島帶來不必要的災難,他們二人實在不好交待。
這歐冶淵以自身的靈力將梵音鍾藏在附近,在他們看來雖然詭異,但只要此人不離開他們的視線,其實也沒關係。
而且除了那個小和尚之外,梧桐大陸的其他人得到這東西無異於廢鐵一塊。
而那玄乞,雖然也相當不錯,但似乎有心魔,與那些同輩的傳奇妖孽進步速度相比,似乎還是有一定的差距,所以四島大佛才允許他在世間行走,消除自己的孽障。
今天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玄乞人哪去了?
歐冶淵為什麼要護在這?
一切的一切,又不是現在的二人所能瞭解的。
所以盲目動手去得罪一位曾經縱橫大陸數千年,桃李滿天下的高手,確實是不聰明的。
對他們來說,歐冶淵身邊那名叫做弄氣囊的女子,表情平淡,少言寡語,實力也只不過九階的樣子,卻讓二人感覺到了危險。
若是真打起來,勝負還不好說……
歐冶淵看到二人不再動作,終於面帶微笑,道:“既然二位不急著跟我打,,那我們就此靜靜等候,看看你們口中所謂的梵音鍾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弄出此鐘的人又去了哪裡?我歐冶淵雖然膽小,但好歹也是活了幾千年的人,在你們面前都可稱一聲前輩,所以我斷然不會對那臭小子做什麼。”
他扭了扭痠疼的脖子,繼續道:“至於那人為什麼離開,又去了哪裡,顯然業不是我關心的事情,而我只想在這山上吹吹風,喝喝酒,與你們這些後輩把酒言歡,笑談暢談乾坤風月,不知兩位先生意下如何?”
老頭聞言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事情反倒變得明晰了,因為即便歐葉原有染指梵音鐘的想法,只要他人不離開,一切就尚在掌控之中,再過幾個時辰,四道中的前輩也會陸續趕到這裡,到時候歐冶淵也很難於這麼多的高手分庭抗禮。
想到這裡,他笑著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他便一屁股做到了地上,不再言語。
弄琴聞言,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本事出來幫他打架的,想不到這人話鋒一轉,居然將二人叫過來一同喝酒……
另一邊,桐牧正艱難的在一片空間內穿梭,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前方的光線瞬間黯淡了許多。
緊接著,嘩啦嘩啦的聲音鋪天蓋地的從四面八方傳來,聽得他毛骨悚然,因為那分明是很多人一起翻書的聲音。
可這梵音鍾乃上古神物,期內不可能容納如此多的生靈,況且桐牧一路走來也並未看見過一個人,那這可怕的翻書聲音,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桐牧望著前方,然後眼中便是湧現了驚異之色,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更大的一片空間,在這空間之中放著兩排高聳入雲的書架,而書架之上,只有無數的遠古字元浮於空中,不斷的有雷霆般的聲音從空中傳來,萬千的雷劫劈在那些古樸的字元之上,而字元也在被雷劈中的瞬間金光大盛。
整片空間都充斥著極其狂暴的天地靈氣,在這樣的地方,連桐牧這樣的高手都很難忍受,更何況是那些木製書架,而令人奇怪的是那些書架既沒有被雷霆擊毀,其上的書也沒有因為長久的狂風暴雨而褪色,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
在兩排巨大的書架對著的正中間,放著無數個擺放整齊的書桌,全部由大理石雕刻而成,其上有著一顆厚重的石臺,石臺之上發出暗金色的流光,而每個石臺之上都坐著學生打扮的人,時不時的還將手中的書翻上一翻,那可怕的翻書聲音顯然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而那些古樸的字元,則是在他們翻書的不經意間,外洩而出,飄上天空的結果。
這些遠古字元似乎將他們與天空中的驚雷隔斷,那暗金石臺之外,電閃雷鳴,無數的雷電組成的雷網沿著周遭的書架緩緩砸下,卻在到達石臺之上的遠古字元之前,發出銀色的光彩,而後消失。
在石臺正前方扭曲的空間中,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手出持一本經卷,嘴角蠕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顯然是那些學生的老師。
至於為何聽不到聲音,同步猜測,眼前場景可能是自己所在空間,與前方空間交錯呈現出來的一種視覺錯位。
那座上之人無一不是實力強橫之輩,而那種強橫顯然非人間所有,所以那些人都是虛幻的……
忽然一個聲音自桐牧耳中響起,
“此乃書架山,傳說中才有的地方,沒想到它真的存在過……”
桐牧一喜,開口道:“臭石頭,這麼久沒跟我說話,你到底幹嘛?”
黑石坐忘無比得意的開口道:“之前吸收了太多的能量,又與酒盅暢談,頓感之前的修行之道錯誤百出,之後睡了一覺,實力提升了許多,然後我就閉關修煉了。”
黑石盯著桐牧看來半天,忽然驚叫道:“你怎麼都五階了,突破了兩個大境界?,摘星空間內的稀有元素儲量並沒有下降,你似乎並沒有用到那些東西,難不成你也獲得了某種無上的機緣,才突破的?”
桐牧哈哈一笑,“其實不難,只是剛剛與一個小和尚對視了一眼,我便突破到了現在的樣子。”
黑石自然不相信,看一個人就能突破兩層境界,“你莫不是在逗我?”
桐牧苦笑道,那倒不敢,確實是與那人對望了一眼便突破了,或許這個世間就有這樣,天賦好的人,怎麼都能突破,不像您老,還得遇到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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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章 再遇雷霆
鬼才信你!”坐忘沒好氣的說。
桐牧啞然一笑,道:“如今情況危機,我們之後再討論這個吧,先和我說說,這個數書架山是什麼地方?”
黑石若有所思的回憶了半天,開口道:“書架山是你們人族傳說,我在數千年前剛到這梧桐大陸的時候,曾聽聞曾一些關於它的秘密,據說這裡共分為三層,我們所在的應該就是第一層;越往下,這裡面的雷劫就越發的厲害,而且據說這此地乃文道的聖地,與你入死無葬身之地的效果類似,因而,自古問道對此處趨之若鶩。”
坐忘看著桐牧,繼續道:“一個文道高手進入書架山後,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感悟,想不到此地竟是這樣的一個空間,怪不得沒人能夠找到。”
桐牧若有所思,在先前進入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這裡與一般的佛門重地有所不同。此地雖然經卷眾多,但這些經卷少有被人翻起,反倒是現在的兩個通天書架之上的書,有很多人翻閱過。
現在看來,就比較好解釋了,因為進入此地的人,若並不都是佛門中人,那麼這些人應該其他的典籍更感興趣,而且即便是佛門中人,在梧桐大陸實力為先的習俗上,也會優先去尋找一些武修秘籍,修行心法,怎會有耐心,去翻看其他地方的書卷呢?
黑市細細凝神,道:“傳聞將每一層中最重要的書籍讀懂,便有進入下一層的資格。當然了,要想進入下一層,還需要更強的實力。傳聞中想要進入書架山的第一層,需要八階實力,你雖然只有三階實力,但這裡的雷劫顯然傷不到你。進入第二層和第三層分別需要十階和神境以上的實力才行,恐怕你你暫時是不用想了。”
即然如此,我們就在這裡多翻一翻,桐牧略作沉吟,便攢動身形,對著前方的書架緩緩走去。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一般的功法秘籍自然是不在意的,而且歐冶淵說了,與其貪多嚼不爛,倒不如藉助兩儀章將身上的功法迴歸混沌,所以最開始看到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沿著巨大的書架緩緩地向上飛行,隨著高度的增加,桐牧很快發現了這裡書籍擺放的規律。
越往上走,書籍的品階就越高,可見好的書應該就是接近雲層方向的那些書。
桐牧猜想,二層的入口應該也就在那雷雲之中,雖然按照黑石的說法,他現在還去不得二層,可知道入口終是好事。
桐牧沒有猶豫,身子移動朝上飛了,開始了自己辛苦的跋涉過程……
據他估量,以他現在的行進速度想要衝到頂部,最少需要一年的時間,而外邊的那些人還在焦急的等著自己。書架山中的空間流失速度比外界的要慢,可也不能無限的浪費,否則外面那些人一定會有麻煩。
還沒飛多一會兒,他就感到天空中烏雲瀰漫的更為濃烈,而天雷也更加的暴躁,時不時還劈在他的身體附近,顯然是不允許他這樣肆無忌憚的往上爬。
咬牙堅持了一個時辰,桐牧剛剛飛上整個書架的一點點,便開始遭受無數道雷劫的攻擊。
桐牧看了書架上的書名,頓時驚歎無比,上面放置的竟是梧桐大陸上令人垂涎的地階武技,而且全部都是!
桐牧看著這些聞所未聞的武技,在這書架之上,竟只是一個起步,繞是桐牧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都開始心驚肉跳起來。
桐牧雖然只有五階實力,卻已然將梧桐大陸最好的武修秘籍囊括其身。
他開始熱切期待,這書架最上端的武技是否能能夠超越摘星神術,於是對眼前這些書失去了興趣,繼續向上飛去。
此時電閃雷鳴,無數道雷霆鋪天蓋地的,滑下天際,然後轟隆隆的響起,整個空間都顯得有些可怖。
桐木感受了一下砸在自己身上的雷霆程度,似乎依舊無法傷害到他,於是滿意的點點頭,旋即身形移動,繼續向上疾馳,在發現了天階武技聚集的位置後,方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雖然對他本人來說,這些天階武技依舊入不了他的法眼,可他接受了歐冶淵的建議,想要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勢力。
於是乎這些天階武技就派上了用場,將為成為將來加入他勢力之人所學習的東西,要知道,沒有什麼東西比這些天階武技更能吸引武者加入。
他滿意的朝著其中的一個書架走去,想將其中一本書從書架上拽下來,可不拽不要緊,剛剛一接觸到書面,他的臉色就陡然大變!
原來這書架上書的材質並非是木質的,而是某種金屬,而這種金屬對雷霆的傳導能力非常之強,當時便將桐牧電的七葷八素、。
廢了好大勁兒才抽回了自己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桐牧才從被雷擊的酥麻感之中緩解過來。
學乖了的他,非常小心的將自身的靈力注入自己的左手處,然後緩緩的朝著那本書抓去,這次他沒有被傳導的雷霆電出什麼問題,卻被自天而降的大雷直接轟飛了出去!
原來,他不知道,就在他拽書的一瞬間,腳下那道虛影的暗金平臺上,有著淡淡的金光浮現,而這座暗金平臺實則是書架山中的引雷臺,此時已經被徹底的啟用。
在引雷臺被啟用的同時,同步便感受到天空中的烏雲,翻滾著朝著自己怒吼起來,低沉的雷鳴猶如遠古的雷獸,咆哮之音充斥著天地。
轟!
下一秒,一道一尺來寬的銀色天雷,裹挾著強大的威能,撕裂天空中的烏雲,以一種難以捕捉的速度,對的正伸手取書的桐牧轟了過去。
桐牧雖有不滅體加持,卻依舊倒飛了出去。
銀色的天雷重重擊在他的身上,身體猛然一顫,一陣刺痛和眩暈之後,桐牧終於再度掌控了自己的身體,來回跳躍,不斷的將雷劫吸入摘星空間內。
二階不滅體的實力異常強橫,運轉著其餘的雷電之力,自腳下匯出,萬幸沒有出大麻煩。
桐牧面色陰沉,想到這書架山存在了這麼多年,沒人能夠拿走一兩本書,自己考慮問題真是年輕。
恐怕這天雷之中,根本沒有人能夠抵擋,自己爬的越高,天雷的力量越強,想要獲得強大秘籍的可能性就越小,難不成搬走天階秘籍的想法,就這樣擱淺了?
桐牧若有所思的看著天空,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讓桐牧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他突破二階之時,便遭遇了天下第三的旱天雷劫,而突破三階之時更是藉助椎間盤酒盅世界中的法拉地籠,將雷劫直接引向地面,可以說,這個世界沒人比他更不怕雷。
剛剛那一瞥,他有看到了此前在天上耀武揚威的雷龍,勾起了他當年的美好回憶。
他咧著嘴從摘星空間內弄出了之前製作的法拉利籠,準備給這書架上覆制一下當年自己創造的奇蹟,將全部雷電都給挪到地面上來,然後將整個書架上中的書都給搬走……
只是工作剛剛開始,他便想到當年在地下世界中,一個幼小到精靈人曾鑽進他的身體,想借助他的能力吸收萬千雷霆。
而那次情形太過危機,自己也沒顧得幫助那個小傢伙實現願望。
桐牧將神識鎖定了自己胸口,幼小精靈一直沉睡在那裡,均勻的呼吸。
光球中的少女模樣安詳,而後就被桐牧直接抓在了手裡,旋即醒來,顯然有些疑惑。
此前在地下世界進入到桐牧的體內後,她本是想借助對方的力量來幫助自己吸收旱天雷道的力量,完成突破,可旱天雷道竟然被一個奇怪的大球完全遮蔽掉了,而她也因為吸收不到力量,立即陷入了沉睡。
這會兒他才發現自己竟然被那個人放在了手心裡,自己的光球也似乎因為力量不足而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桐牧微笑著看向她,道:“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從對方的手心裡站了起來,賣力的用自己的小手在對方的手心裡寫了一個大大的‘二’字,而後又寫了一個大大的‘川’。
桐牧輕聲道:“開?”
少女點了點頭,然後又指了指桐牧左腰間的小型配刀,又指了指他手心處的開。
“開加刀,你是說你姓刑?”
少女滿意的點點頭,那意思好像在說他還不算笨,少女又故技重施,透過比量動作和書寫,讓桐牧知道她的名字:夢,甜夢的夢,萱,萱草的萱。
於是桐牧終於知道,這少女名為邢夢萱,應該是不會說話的,就目前看來,這一點並不重要,因為對方耳朵是好使的。
她微微一笑,將少女捧著自己的面前,溫柔的說,“上次因為那個法拉第籠沒用明白,沒能幫你,今天我又遇到了一個機會,我們依舊躲在那東西里,用探針抓取了雷霆,然後我用秘術將把它們轉化成溫和的雷電之力供你我吸收,你看這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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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章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少女疑惑的點了點頭,看向桐牧的眼神,既有感激也有懷疑。
桐牧哈哈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所懷疑,但實話實說,這次吸收行為,因為雷電的數量太過巨大,我一個人應付不來。或許我們兩人平分了這雷電之力,對你我都好這是一件好事,這是互利共贏的事情,所以你既不用感激也不用懷疑,我並非對你另有所圖,倘若你認為,我們可以有更多的合作的話,那便做我的醫者,我也會經常出入這樣的雷電險地,幫助你獲取雷電之力,對於的東西,你儘管提盡,但凡是我能夠滿足你的,我一定竭盡所能。”
桐牧道話很誠懇,少女終於不再懷疑,點了點頭。
桐牧滿意的笑了笑,輕輕抬頭,看向那天空中的漫天雷雲,然後微笑著抓著少女跳進了法拉地籠之內,並依靠自身的力量操縱法拉地籠,逐漸向天階武技所在的書架靠了上去,並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伸出探針。
探針用力的,砸在了那本天階秘籍之上,登時天空之中風雲變幻,巨大的雷劫翻轉跳躍,不斷地朝著那探針的方向砸了砸了下去。
桐牧運轉起摘星鑑的力量,孤星嗜血的奇異星光,將天地間的暴虐力量引向空間,藉助兩儀章的力量逐漸的將雷電之力瓦解轉化成精純的力量,分給少女一些後,自己也快速的吸收起來。
他手心裡的袖珍少女,雖然體型很小,但渾身卻散發著聖潔的白光,雷電之力僅經過法拉第籠,依舊十分強悍暴虐。
可在經過桐牧的身體後,卻好像失去了脾氣一樣,就知道被他吸收入體內。
就這樣,恐怖的雷霆之力在二人經脈之中奔湧而動,碗口大的雷劫砸在法拉地籠之上,很快便順著籠體表面向四處散去,只有一小一部分被桐牧與那少女吸收進了體內,源源不斷的天雷之力飛快地湧入二人體內,滋養兩人的丹田和魂海。
轟!
雷霆精光閃爍,這狂暴的一幕若是被外人看見,必然會投來驚訝的目光,因為這種雷霆之力已經不是這個世界所能夠擁有的力量,而且,尋常修士接觸到這股力量會傾刻間土崩瓦解,化為到飛灰。
可桐牧卻在那個造型奇特的籠子內,海量的鯨吞著雷電之力,身體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無數的雷霆順著法拉第籠傳遞到了下方的區域,沿著書架繼續往傳向地下。
籠體之上電流不斷,揮舞的雷霆不斷試圖進入內部,卻毫無可能!
憤怒的雷龍只得在法拉第籠的外圍盤旋吼叫,還屢屢被探針擊中,並被吸去體內的雷霆之力,一來二去,這雷龍逐漸虛弱下來,桐牧則有機會伸出另一根探針來將書架之上的書額一本本的扯下來,拿回法拉第籠內在法拉第籠內,而每拿一本,天地便咆哮一次。
不長時間,一個個小山一樣的書堆便出現在二人的眼前。
“哈哈哈,發財了!這些天階功法拿回梧桐大陸去賣,不知道能賣多少元石!嗯……不對……我已經非常有錢了,這些秘籍還是用來招廣攬天下人才,到時候將他們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夠天鶴上國那些老鳥喝上好幾壺的,老子真特娘是一天才。”
這麼多的天階功法,就連桐牧本人這樣見見多識廣的傢伙,都沒有遇到過,即便是星月海的藏經洞,也不曾有過如此浩瀚的高階秘笈。
而這些秘籍,只不過是書架上極小的一部分。
一旁的少女十分驚訝地看著眼前少年的反應,她不太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也不關心。
只是她始終沒有搞明白這個少年是用什麼辦法讓那些可怕的天雷,無法接觸到他們的身體。
她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球,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現在似乎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刑家的人,天生就對雷屬性擁有無可比擬的天賦。
對他們來說,沒什麼東西,比這精純的雷電更有價值,她目光火熱的看向桐牧,一時間思緒萬千。
“若是能多弄幾個這樣的球放在三千雷世界的邊緣,將那裡的雷電之力匯出一些,那刑家每天都可誕生數百個強大的高手,到那個時候,即便是天帝,都不能再將我們怎麼樣了。”少女驚訝的想。
不過旋即她便冷靜了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平心靜氣的將這些力量轉化為自己體內的力量,讓自己儘快突破宙間桎梏,成長到這個世界人類的大小。
桐牧倒是沒有注意到手心兒裡少女的灼灼目光,因為對方長得實在是太小了,他現在全身心都投入到控制探針將,書架之上的天階秘籍搬運到法拉第籠內部這件事情上,完全沒有精力顧及其他。
少女吃驚的看著桐牧麻利的將書上殘餘的雷電之力吸收,而後將這些秘籍成捆成捆的丟入摘星鑑之內,而後再操縱著法拉第籠繼續向前行走,那熟練的動作真不像第一次做壞事應該有的樣子。
如此以來,便形成一副令人瞠目結舌的場景,桐牧所過之處,書架便被洗劫一空,而天上的雷龍,憤怒的嚎叫卻絲毫沒辦法。
繞是如此,桐牧依舊不停的搖頭嘆氣,嘴裡嘟喃著速度太慢,這要搬到什麼時候才能將兩側的書架都搬空。
而過了半晌之後,他發現手心中的少女竟然變變重了,猛然一看就發現這袖珍女孩已經長到了嬰兒一般大小,皮膚白嫩細膩,卻是個漂亮的胚子。
“你還能長大?”桐牧將少女輕輕放在地上,蹲下身來好奇的大量。
“你有沒有大一點的衣服,我一會可能還會長大一些,最後長到你這般身材……”少女吐了吐舌頭道,顯然吸收了雷電之力的她,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
桐牧哈哈一笑,從空間內翻出一件雲遮月的衣物,輕輕的放在了小女孩邊上,旋即不再自己吸收雷劫,而將轉換來的力量悉數轉移到了少女那裡。
“都給你,快些長大,然後幫我搬書!”桐牧笑著說。
少女也不含糊,直接吸收起雷霆之力,身體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大,不出一個時辰,便長到了只比桐牧小半頭,生得落落大方,膚如凝脂,閉月羞花,看的桐牧有些痴。
少女全然不知避諱,從地上撿起事先放在那的衣物,當著桐牧的面穿上,笑到:“你這人還挺流氓的,要不要姐姐帶你感受一下雷電一夜值千金的快樂?”
桐牧聞言,劇烈的咳嗽了一會兒,他實在沒想到手心裡這可愛的小精靈長大後,居然變成了一個御姐,登時一個頭兩個大。
然而此刻的少女似乎沒有心情與著少年噓寒問暖,花前月下,而是操控起另外一根探針,學著桐牧搬運起書架上的天階功法。
“你小子不要對我起歪腦筋,姐不喜歡你這種型別的小奶狗,若是強行調戲,我會把你電到半死,在醫治好,如此反覆,直到你看到我就哆嗦為止……”少女微笑道。
被戳破小心思的桐牧滿臉黑線,甚至沒敢說話,安靜在一旁與少女做著同樣的事情,無比乖巧。
就這樣,三根探針在書架上瘋狂地掠奪,女孩的速度比桐牧要快上許多,以至於他只好放下手頭的工作,專心的將從移送進來的書籍上的殘餘雷電吸收乾淨,丟進摘星鑑內。
雖然這隻能算是二人第一次在一起工作,可那配合看起來卻相當默契,摘星空間內某個神秘的角落的蓋亞墓碑前,墓碑之前,酒盅正無奈的搖頭晃腦,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嘴裡還嘟囔著一句話:“所謂的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在任何一個種族的任何層面上都是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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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章 上古刑家的秘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法拉第籠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之前狂暴的雷電之力已幾乎被徹徹底底的化解而去,天空不再對他進行攻擊,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他卻十分清楚,這片天地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自己,天空中的雷雲變得越來越厚,顯然是在積蓄力量。
桐牧明白,酒盅發明的法拉第籠可以遮蔽雷電之力,但也一定有一個限度,因為這此物的製作材料只是從夜幽拍賣會上得來的稀有金屬,與真正的天才地寶相比,完全就算不得什麼,可眼下不是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搞更加堅韌的材料來建造籠體的時候。
一個計劃開始在他的腦中逐漸形成……
刑夢萱直接將眼前的雷電全部煉化掉,實力已經超越了桐牧,看得他一愣愣的,
“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若是有足夠的雷電之力,你能直接突破天人之境,甚至更高?”桐牧怯生生的問。
少女微微一笑,輕輕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我乃上古刑家之人,不屬於你這片天地,我來自一個更小的大陸,我們大陸上的人每個人都如我剛剛般大小,但我們卻可以長大,長大以後便可離開那片天地,來到更廣闊的宇間,遨遊馳騁。而這個突破的過程,需要的媒介便是雷電,可我們的世界雷電之力太過於匱乏,即便有,也暴虐到無法直接吸收。所以家族之中啊的長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我借生死道之力,送去了那片地底世界之中,我已在那裡沉寂了數千年,終於在也終於在你引發了旱天雷道到時候,吸收了部分雷電之力甦醒,你是我的貴人,我們我們的族人得到足夠的雷電便可一直突破下去,目前還未發現瓶頸。”
桐牧十分驚訝,心中泛起滔天巨浪,若非自己親眼所見,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相信世上某個種族可以無限制的吸收某種單屬性力量,並且在突破上沒有任何的限制。
少女看著桐牧驚嚇的目光,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其實有些事情你並不清楚,宇宙誕生的最原初階段,有著無比精純的能力,所有的生靈都可透過吸收某一屬性的力量而無限成長進化。正因如此,不出百年時間,便進化出了無數的強大種族,宇宙的膨脹速度已趕不上強者的誕生速度。強者之間開始因能量匱乏而戰鬥,開始互相爭奪資源,而後逐漸演化成可怕的戰爭。但也有些強者開始思考起宇宙生靈和諧的存在方式,這時候大家就產生了很多分歧,有的認為只需將其他生靈消滅,便可成為這宇宙間的最強,藉此遨遊天地,自由無限,當然這是大多數強者的想法,於是他們依舊在那邊這個古老大陸之上爭奪不休;一些明智生靈卻認為,即便成為世間最強,若是浩瀚宇宙間,只有他自己,也不會快樂。於是有一些強者便結伴出走,在不為人知的遠處開始了自己另類的進化……”
“另類的進化?”桐牧好奇道。
“比如我的祖先,他發現了更適合人類的生活方式,那便是在資源有限的前提下,讓自己的身體儘可能的小,這樣可以節約很多不必要的浪費。所以我的家族從這老祖一代開始,便不斷的尋找能讓我們變得更小的方法,最終我們也成功了,我們將自己的身體縮小到尋常生靈無法看得見的程度,並以那種形式存在了數十億年。原本我們應該繼續快樂的生活著,可那些最初的強者完成了最初的殺戮,統一了宇宙,卻畏懼於我們這些同一時期誕生的種族,認為在宇宙爆宇宙爆炸的源出產生了種族,有著強大的天賦,必須消滅。”
少女說到此處,痛苦的閉上眼睛,繼續道:“我們太小了,他們尋找我們的過程用了很久,不過最終還是找到了,由於我們進化後的身體太小,雖然個體實力極端強悍,依然不能與那些殺戮者抗衡,最終我們的大部分族人被他被殺死,只有少數幸運的人開始了宇宙流浪的生活,我的爺爺便是流浪者的一員。我們吸取了最初的教訓,摒棄了身體一味變小的傳統,將身體維持在了一個相對小的階段,這樣即使在很小的一個大陸上,我們也可以生活,而且由於身體比較小,敵人也很難發現我們,我們又保持著可以隨時長大的能力以便在危機之時稱為戰士。”
說到這裡,少女再度緩緩睜開眼睛,神情有些悽苦的說:“造化弄人,這樣的日子竟然也沒能維持很久,隨著資源的枯竭,我的族人開始大面積的死亡,於是我們不得不尋找新的居之,今天遇到你或許便是我的機會,我的族人相信緣起緣滅,世間一切皆有緣法,我有種感覺,你或許能帶著我們走出絕境。”
少女看著眼前構思精巧,製作工藝精良的法拉第籠發出了無限的感慨,唏噓道:“我的家族存在了數十億年,卻也不曾研製出如此精妙的雷電武器,你真是一個天才。”
桐牧哈哈一笑,這次他可不敢貪功,耐心解釋道,我桐牧不過一介武夫,何德何能發明這等天地間的奇蹟,不瞞你說,此物名為法拉第籠,來自另一個偉大的文明。”
“另一個偉大的文明?”少女無比驚奇的看著桐牧,顯然對這話還需要消化一會。
桐牧開口道,“這個文明叫做蓋亞,最初生活在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他們曾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生靈之一,幾乎稱霸了宇宙,可隨著隨著文明的發展,最終他們得出了一個奇怪的結論,文明終將老去,與人的壽元一樣,但凡是生命必有終結的一天,文明也必然終結,於是這個種族選擇了集體毀滅,為的是讓在其他種族在他們廢墟之上成長為一個全新的文明,而那個全新的文明中便有我們。”
少女聽得十分動容,開口道:“竟然有一個文明願意以自毀的方式,在廢墟上建立新的秩序,這是何其偉大的一種思想,若是宇宙的原初,每個人都保有這樣的初心,那便不會有如此多的殺戮悲劇存在,只是……既然這個種族已經滅亡,你這法拉利隆又從何而來?
桐牧自然不可能將酒盅的秘密告知於她,開口道:“我曾到有幸見過他們留下的一個墓碑,其上記載了很多偉大的發明,法拉第籠只是其中的一個,你從異界而來,無依無靠,何不與我一同,將這些偉大的發明一一復原。擁有了這些偉大的發明,你可以讓你的家族永遠遠遠的存在下去。
少女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思,眼眼中似有淚花,家族數十億年的萌受的屈辱,與天族仇深似海的血仇,讓她做不出其他的選擇,她用力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桐牧見狀,滿意的笑了笑,而後緩緩地盤膝坐下,雖然外面還偶爾有一兩次天雷墜落,像是對他的試探,可他並不放在心上。因為他的思緒已經回到了摘星空間之內,此刻正與酒盅遙相對坐。
“酒大大,你說怎麼辦才好呀?”
酒盅睜開昏黃的眼睛,問道:“什麼怎麼辦?”
“外面那些天雷不知道在蓄謀什麼,怕不是什麼好事。你的法拉第籠承受的最大雷電之力究竟幾何?如果對方的力量再度增大,我們是不是就全都完蛋了?桐牧焦急的問道。
酒盅沒好氣的開口道:“你平時跟著我認真學習物理化學,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窘境了,我必須告訴你,法拉第籠最大的優勢在於它不接地,這樣也就不涉及到所謂的力量傳導,眼前的雷電之力並不可怕,但現在最可怕的地方是這雷電似乎開啟了靈智,它已經開始想其他的辦法對付你了!”
桐牧心頭巨震,“那……是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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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章 黑石坐忘
酒盅嘆口氣說道:“”便是當年我給你講過高壓電弧,本身雖然並不強大,但其內部蘊含著巨大能量,如果這片雷電以其內部蘊含著巨大雷電之力推動空氣,對法拉第籠形成切割,那我們就不是防禦雷電,而是在考驗法拉第籠的堅固程度。在對抗智慧雷電的物理衝擊,那樣的話就比較危險。”
桐牧眉頭一皺,黑色的眸子中反射著摘星鑑外風起雲湧的雷霆,繼續到:“老師,那你們那個民族當年遇到這種情況是如何應對的?”
酒盅哈哈一笑開口道,“你小子可真會開玩笑,我們是科學世界,不是修真世界,怎可能有這麼可怕的雷電存在,不過就算是雷氣刀那種程度的力量,我們也可以輕鬆應對,只是在梧桐大陸無法制作那種強度的材料。”
桐牧聞言,突然又睜開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看向老者,道:“什麼樣的材料能夠應對這樣的危局,你且說來,我讓我後面那些聰明的鬼將去做。”
就中哈哈一笑,道:“強相互作用材料,放到梧桐大路上,給你們一萬年,也不能做得出來。”
桐牧無語道:“你這糟老頭子,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功夫炫技,鄙視我們,在不想到辦法,你也要玩完!以我們現有的材料製作的東西,什麼東西能夠堅韌到對付那東西?“
酒盅有些犯難的砸了砸嘴,看著桐牧出神道:“倒是有一樣東西足夠堅韌,能夠抵禦眼下的危局,只不過這東西……”
桐牧順著酒盅手指的方向朝遠處瞥了一眼,化為人形的黑石作一屁股坐在小土堆裡,蹲在遠處無聊的玩著石頭,時不時的還笑上一下。
“你說黑獨玉?”桐牧恍然大悟。
酒盅點了點頭。
桐牧先是一愣,而後開口大笑,笑得十分猥瑣。
從轉世成人以來,這石頭便一直是他身邊並肩作戰的小兄弟,總是在不經意間給自己帶來無限的感動,原來酒盅口中所說的辦法,就是這黑獨玉!
“又可以欺負坐忘了,真好!”桐牧開心道,卻見酒盅神情有些嚴肅,當即也收起來浮誇的表情。
“不能讓他去,雷霆有很強的淨化效果,讓他去,等於送死!”酒盅平靜的說。
桐牧眉頭一皺,他還沒壞到出賣兄弟去保住自己狗命的程度。
酒盅自然也不會,他指了指蓋亞文明人類墓碑上的那一大塊黑獨玉,顯然,那東西無論從大小還是厚度上來看都完全符合用來對抗天雷的條件。
桐牧慘然一笑,旋即身體似弓箭一般彈射而出,直接來到了墓碑所在的高坡之上,又回頭繞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遠處玩兒石塊兒的坐忘。
“這塊兒黑獨玉是坐忘的父親的遺體,若是直接將它拿去對付雷電,坐恐怕不會同意。”桐牧淡淡的說。
坐忘石頭自小便失去了爹孃,遊走於樹世界和石世界之間這麼多年,對於自己的歸屬,已然有所模糊。
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石頭,現在只剩下樂的逍遙,而這塊黑獨玉是心齋留給他的唯一記憶。
桐牧猶豫萬分,不忍將這個要求朝那孤苦的坐忘提出。
與少年一同朝那個方向望去的老九盅,酒囊內的酒所剩不多,剛剛拿起,掂量了一下,又黑著臉索性放回了腰間。
一旁的桐牧,正在思考著如何通坐忘開口,要借他父親的屍體,鑲嵌在法拉第籠上,去對抗天威。
酒盅觀察許久,饒有深意道:“臭小子,這塊石頭可是你很好的朋友,從三年前就一直跟著你,你應該將借用黑獨玉的訊息告知於他。你可別忘了,這塊跟你乾的可都是玩命的買賣,這麼多年救了你無數次,你如果就這樣把東西拿走,他怕這輩子都很難原諒你吧。”
桐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道,“我自然沒想瞞著他,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此時有些缺德了!“
隨即桐牧搓了搓自己的臉,補充到:“一會我去和他說說,如果他實在不願意,那我們就再想其他的辦法。”
酒中會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這兩年很留意這塊石頭,他不是個小氣的人,所以說,雖說這塊黑獨玉是他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但若是為了幫助你,他還他很可能還是願意拿出來的,去試試吧,主要還是怕你心氣太高,覺得對方是你的朋友,理所應當不該被你利用,你若是總這樣想,身邊的朋友就會越來越少的,因為沒人會願意永遠從你這得到幫助,而不去付出,那樣的人不是朋友!”
桐牧會心一笑,開口道:“酒大大,你是我見過求人幫忙的說法中,最為清新脫俗的那個!”
老頭瞬間臉紅了大片,明明是他在安慰桐牧,最後怎麼反倒把他自己繞進去了,真實鍋從天上來,誰也擋不住啊……
“我對我身邊的人向來都是不吝嗇的,也許大大說到對,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應該開口,這樣才能讓大家覺得心安。畢竟拒絕別人幫助的潛在含義就是不想幫助別人!”桐牧所有所思道。
“如此甚好,歐冶淵也和你說過了,對抗上界的計劃中很重要的一項便是培養自己的勢力。想要成為星月魔神教的教主,只有通天的實力可是不夠的,虛懷若谷和求賢若渴同樣重要,決定了你將來會將此宗門發展的多大。好在我們家業小,總有機會去犯錯,你看夜家那樣的大家族,一旦傷筋動骨,給他個三五百年都很難休養生息。一旦被敵對勢力落井下石,那就會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我們可以利用它的夾縫,很好的隱藏自己並且進行生存,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身邊的這些個朋友兄弟足夠忠誠。”
土木自然沒有料到,平時沉默寡言的老頭會如此健談,與自己的對話如此走心。
不難看出,這老頭也是個有故事的人,看來曾經的蓋亞並非鐵板一塊,完美和崇高中依然有許多的困厄,人與人之間的溝通總會在一定程度上失效,很多東西需要透過戰爭來解決。
桐牧暗暗地點了點頭,也為對方在自己身上付出的精力,感到有些惋惜。
其實他不過是一個想要平安活著的梧桐樹而已,命運將他逼到了這樣的一個位置上,而他的手段和能力很難完成這樣的任務。
而這些人多年來在他身上強加的期許和努力,對他又何嘗不是一份負擔呢?
桐牧一聲嘆息,告訴自己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想,畢竟轉世為人,總要活得精彩一些。
黑石於夜幽拍賣會時化為人形,此時就是一個小黑胖子。
他咬著嘴唇兒,痴痴的看著地上的幾塊石頭,身邊的鬼將們修煉時候的吶喊聲也不能激起他的注意。
今天上午以後,鬼將們早早的站在摘星鑑外,過了晌午便一捧一捧的往倉庫裡堆書,他好奇的翻看了幾頁封皮,發現竟然全部都是天階修行之法,不用想都知道是桐牧從書架山裡偷來。
在他心中,那小子確實很有本領,就連書架山這樣的文道勝地,他都能進去偷。
不過他這會兒不想去詢問對方如何做到……
因為自這次醒來以後,他深切的體會到,這位星月神教的教主已經不是當年的老樹梧桐,如今的他聰慧而又勤奮,有著卓越的天賦和氣暈。
這讓這些年依靠笨鳥先飛,勤能補拙的坐忘,望塵莫及……
桐牧已經很久不找他幫忙了,想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他就有些有些頭暈,而後便蹲在了地下,盯著那些與自己形態相似的石子,怔怔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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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章 黑白紅契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高坡橫空落下,雙腳踏地,積起一陣煙塵,緊接著借勢迅猛前衝,略做停頓,微微旋轉,橫衝直撞著來到了黑石的面前,看的後者目瞪口呆。
來人正是桐牧。
他震驚的是,對面話也不說,猛的抬起左拳朝著他的臉就砸了過來,倉促之間,他打了個滾兒,帶飛而去,並在地上打了個滾兒,吃的滿嘴都是沙子。
他實在不明白這小子又在發什麼瘋,可看對方的架勢,好像是真的與他生氣了一般,於是無語的撓了撓頭,笑道:“醜東西,莫不是皮癢了,想讓爺爺把你打成精神錯亂?”
桐牧哈哈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本兒秘籍,令對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答應我,這本秘籍送你!”
黑石一臉茫然的接過對方丟向了自己的經卷,雙眼微眯,定睛一看,驚叫道:“黑獨經?”
那三個大字十分醒目,顯然是桐牧在書架山中得到的好東西。
黑石興奮無比,眼中放出明亮的色彩,然後急切地將書卷翻開,而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個臭小子,這真是飛來橫財呀,黑獨玉在我們的世界已經失傳了很多年,想不到竟然在你人族的書架山中還有副本!“
坐忘有模有樣地學著人類,朝桐牧打了個響指,旋即目光一變,將經書互在胸前,“這東西現在是我的了,我才不要和你打,你小子主動約戰,從來沒人打得贏你,你一定又在給我挖坑!”
桐牧哈哈一笑,微微眯起眼睛,道:“不打也行,幫我個忙。”
說罷,桐牧竟然朝著對方鞠了一躬,而後緩緩說出自己的來意。
坐忘頓時陷入了沉默,神色驚疑不定,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深吸冷氣,良久後,方才開口道:“我既跟你一路走來,又豈能因為一塊沒有生命的碑文,而讓你身陷險境。你這又給我秘籍,又給我鞠躬的,也實在太不把我當朋友了。”
桐牧神色微變,同樣沉默了很久,道:“你也不必故作輕鬆,我們都清楚,那不僅僅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碑文,嚴格的說,那是你父親的遺體,我且給你時間去道別,我在對面等你!”
小黑胖子的雙手微微顫抖,昂首而立,也不看桐牧,徑直朝著墓碑方向走去,忽然腦後生光,一輪輪黑色的氣體繞著他的全身流轉,黑金色力量運轉不息,隨著渾身血氣生生不息。
終於,在他走到碑文前的一刻,身上出現了無數道漩渦,而漩渦形成之處,那些黑色的氣息忽然變得更加強勁有力,像是飛噴出來的泉水一樣,將周圍的空間籠罩
作為石世界的生命,黑石有著與梧桐大陸完全不同的修行方式,他的能力完全取決於黑獨玉的品質,承載著他靈魂的黑獨玉,身體強度強大異常。
由於以黑獨玉為體,黑石的身體強度甚至遠超梧桐大陸一般天人境的高手。
但見他全身石頭散發出的黑色力量,如河水一樣奔湧不止,那些氣體繞著旋渦運轉了一個周天後,瞬間便停滯在了原地,緊接著再度進入小黑胖子的體內,週而復始,一氣呵成,運轉不息。
而這一過程卻不是單純的氣息流轉,而是一個越轉越快,越流越急到過程。
過了不長時間,氣息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遠遠看去,坐忘的周身彷彿圍著一隻黑色的大繭,而仔細看去,確是身處一個更大的漩渦之中。
此時這個漩渦,如一輪黑月一樣對映著他身體的沉浮,詭異,悲涼。
這是黑獨玉一脈大本源魔法,逐影追光,是度日如年的最終武技,可以用來切割黑獨玉。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向我坦誠,畢竟那墓碑之上的黑獨玉是用我父親的身體製作的,雖然他選擇了為那個偉大的文明貢獻出自己的身體,義無反顧。可作為兒子,我還是不希望父親的身體,被你這樣的粗人來切割,你說到對,我的確不該故作輕鬆。”
坐望輕輕的抬起右手,但見黑氣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右手上條躍盤旋,形成了一柄黑色斷刃,短刀之內,還有很多由氣體壓縮而成的強大無比的氣流,在那一剎那,黑石的本命好似覺醒了一般,引動著天地之間恐怖的元氣力量,並在那黑刃的帶動之下,朝著墓碑方向緩慢一動。
那把黑刃雖然通體黝黑,卻依舊光彩奪目,黑石慘然一笑,踏步向前,便朝著蓋亞墓碑斬去,他的動作十分自然流暢,沒有任何猶豫,只是眼中淚水淚水漣漣……
桐牧難過的看著眼前的悲劇,看著孩子對父親屍體的決絕態度,怔怔無語……
正糾結於要不要上前安慰,確發現那坐忘的身體上出現了詭異的紅黑之色,心道要壞,當下就想上前查探。
可缺驚訝的發現他自己的身前也籠罩起同樣的紅黑顏色,詫異間,坐忘的傳音便飄到了他的耳朵裡。
原來,黑石斬向同族的瞬間,也便帶錢他在樹世界和石世界中做出來選擇,而一旦做出選擇,他便就此心魔湮滅,領悟了黑獨玉一族最強的黑白紅。
而黑白後,是一種類似契約之物,顯然這石頭選擇了桐牧作為他簽訂契約之人。
黑石中的精神力量與桐牧體內的強大血脈再這一瞬間發生了融合,黑石的這一行為在桐牧來看,應該是將某種奇特的能力或好處轉嫁到了身上。
事是也卻是如此,坐忘開啟本源真命後,將會再度陷入沉睡,而桐牧是他唯一的的朋友,此前也聽說了桐牧兇險計劃,這一路必將危險,他不想醒來以後發現自己的朋友變成了一句冰冷的屍體,於是選擇了與桐牧完成黑白紅大契。
而這個契約,說簡單點就是將自己的本命真元度了一些給桐牧,而這力量與桐牧體內的星月之力融合以後,黑石就可於對方融為一體,稱為對方的盔甲,自己的靈魂這可以再次沉睡於桐牧的魂海之中。
這於他最初進入桐牧道魂海完全不同,這是一種實體的融合!
此刻的桐牧感受著體內隱隱的發出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一個真正的天才,不是擁有怎麼強大的功法,也不是擁有怎樣好的天運,而是無論身邊的人怎樣無心之舉,他都會得到驚人的提升。
桐牧便是這樣一個例子,對方真命覺醒,用了足足數千年時間,可明明只是與他簽訂了黑白紅契約,卻巧合的啟發了他對石武學都高深理解,那東西瞬間與本源星月融合在了一起,讓他對黑獨玉的張口直接到了妖孽地步。
坐忘陷入了長久的沉睡,桐牧悵然若是的醒來,一旁的邢夢軒拄著下巴認真地看,看著他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麼,大驚道:“臭小子,你剛剛給我的感覺,那是人合境武宗的力量嗎?你,你,你也是太古種族嗎,怎麼突破起來連點響聲都沒有!”
桐牧完全不以為意,若是讓對方知道了自己剛剛還融合了石世界的力量,怕是要嚇死這姑娘,於是便以最平淡的口吻,道:“”剛剛做了個夢,於是便進入了人合境武宗的境界,沒什麼好奇怪的,我經常這樣突破。”
如果換作是其他人,這樣的突破確實值得驕傲,可桐牧卻不會……
眼睛一閉一睜便從五階行藏境突破到了六階人合境,大陸上所有的天才加起來,恐怕也沒有他一個人來的舒服。
更何況他在此前的一天還剛剛跨越了兩個境界,從三階直接來到了五階。
當然這一切在桐牧看來,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因為在星月神術面前,境界的提升對實力的增加太過微小,他還是更在乎什麼時候能開啟第五道天門……
桐牧的話雖然出自本心,可聽到少女耳中就有不少吹牛的成分了。
少女不由的伸了伸舌頭說道:“小鬼,姐姐記得你前幾天的時候還僅僅有三階的境界,雖然我那會兒還在睡覺,但對這種境界的感知還是十分靈敏的,你不是吃了什麼強行提升修為的藥吧,那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桐牧眼睛古井無波,看向少女,而後將一整塊黑毒玉拿出,擺到了少女面前,“別瞎猜了,我這個人睡起覺來突破比常人快些,不足為奇。眼下最麻煩事兒是上面那些雷雲似乎產生了智慧,可能在考慮改變策略對付我們,所以我們倆要將這些黑獨玉鑲嵌在這個球的最裡面,這樣才能有足夠的力量對方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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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章 上界陰謀暴露!
邢夢萱一萬個不信,還睡覺突破比常人快,鬼才信,而且這小子從哪找來的這種材質的的石頭,她輕輕的舉起一小塊兒,拿起一小塊黑獨玉,細細的研究起來,不長時間便發現,即便是她這種見多識廣的人,也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這種材質。
從表面的紋理來看,這東西就不是什麼凡品,按照桐牧的要求將這些石頭逐漸搭建成骨架,讓少女越來越心驚,因為這種建築結構,在任何地方都不曾見過,這種搭建的形狀,怕是能將那黑黢黢石塊兒的堅韌度提升幾十倍。
隨著這些石塊兒漸漸的佈置在每一個為止,少女臉上的驚訝表情便越來越熱烈,那是崇拜的神色,因為眼前的這個叫法拉第籠的東西,是一個不規則的球體,桐牧似乎是考慮到了這東西對形狀,才作出響應的調整,而按照這樣的調整,佈置完的法拉第籠竟隱隱暗含天地大道,偶爾還會聽到金屬規則摩擦的銳利聲音。
她是上古行家之人,對陣法有著獨到的見解,也見過很多種非同尋常的修煉方式,但那些方式無不是侷限在有意識的生靈面前,像這種將石塊隨意堆砌而引得天地共鳴的情形,繞是她也聞所未聞。
這不同於一個絕頂的強者,透過刻苦修煉,將自己的孱弱的身體修煉煉成龜天神體,而是直接用這種堅硬的石頭,在內涵上魔法身體的氣息流轉讓眼前的這個沒有生命的物體同樣具備了仙體才有的強硬狀態。
她當然不明白,因為桐牧道背後,老酒盅正拖著年邁的身體耳提面命,而這種建造方式則來自蓋亞社會幾千年的科學。
結構力學!
二人一夜無話,透過一晚上的忙碌,終於將那些黑獨玉全部鑲嵌在法拉第籠之上,強大無比。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桐牧拍了拍手對邢夢軒吩咐到:“一會兒你先去我的摘星鑑內,沒有我的命令儘量不要出來。”
少女聞言十分不快,剛要開口,便被桐牧攔下,“對抗這片雷的任務就交給我,雖然你可能認為自己更擅長對付雷電之力,可我希望你明白,我這我這麼做並不是怕你搶了我的風頭,也不是怕你與我共享雷電之力。我現在最怕的是這天空中的雷電已經產生了智慧,或者說上界的智慧已經降臨到這片雷電之中,而之後的戰鬥會更加的困難,它會變得的狡猾。在此前的很長時間裡,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什麼問題?”少女不解。
“這是我與天地戰鬥!一個人的戰鬥!”桐牧目光灼灼的看向少女,繼續道:
“我的空間內先前吸收了很多精純的雷電,你可以吸收很多的力量,一會兒進去後你不要懈怠,用力吸收,一會兒恐怕還要用到你…!我現在最怕的是這些東西給你造成不必要的傷害,等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已經沒了戰鬥力。如果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就靈活的多了,即便打不贏他們,我也有足夠的手段逃跑!”
邢夢萱看到桐牧如此的凝重,也不敢怠慢,點了點頭,隨後身形一閃,乖巧的進入摘星鑑內,隨著少女的離開,桐牧一溜煙的縮到了法拉第籠最北邊的一個角落裡,開始屏氣凝神死死的盯著天空,等待對方出招。
即便是躲在角落裡,他也不敢放出絲毫的力量引起對方的注意,以怕對方出其不意之間對自己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他對這雷電還是十分了解的,畢竟自己二階的時候就迎來了攻擊榜第三的旱天雷劫,那時候的老天對他的態度並不友好,雖然對他當年的他來說,這很糟糕。可對現在的他來說,這的確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因為過早的接觸裡這雷電,他便更能瞭解這東西。
經過三次雷劫的他,對天空之上哪黑雲比很十階化神的高手都要強,如果對方的攻勢太過凌厲,他也可以第一時間逃脫,對他來說,這雷電既是可怕的攻擊手段,也是讓自己變強的一條途徑。更重要的是,前兩次遭遇旱天雷結的經歷,讓他發現者雷雲中存在著的一個重大的秘密,恐怕整個梧桐大陸只有他才知道……
時光一點點的流逝,一刻又一刻的過去,桐牧已經躲在角落裡三天三夜。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將幾乎所有的天階武技全部搬運至了摘星空間之內,而雷電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想來定是在醞釀大的行動,只有那樣,才不介意他將這些武技搬走東西都帶走,因為只要殺掉他,不僅能奪回武技,還能吸收桐牧一身精血,何樂而不為。天空中一道湖光閃耀,將整個書架山照的透亮,桐牧微微一笑,心中猛地一動。
它來了!
桐牧道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天空,酒盅層教導過他,“在戰術上藐視敵人,在戰略上重視敵人。”天空之中一道光芒,聚散有常,下一秒便捅向法拉第籠,一道道可怕的刀光瞬間砸在了可憐的籠體之上,速度之快的實在令人難以相信,而這雷刀降落的同時,桐牧也清楚的看到一個人形生物赫然站在雷霆之中。
說實話,這個人長相非常平凡,若是在平時見到他,桐牧甚至不會留下什麼印象,可他十分的清楚,這雷中的生命必然不是人,也沒有人能夠在雷中生存!
這個顯然是雷雲產生的一道神識,而且那東西的眼中極端自信,只是桐牧看那人很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
夜奔!
他在那一瞬間想到了櫻霞天上的那個夜家男子,登時瞠目結舌,此人不正是那夜奔的少年版嗎?
當年在櫻霞天上,他以鬼族大陣坑殺夜奔,至今他依然記得那雙怨恨的眼睛似乎在說他將來一定會回來,今天桐牧又見到了這雙眼睛,當時的回憶依舊歷歷在目。
之所以他覺得這旱天雷伐,有些古怪,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每次在遭遇雷罰之時,他都會見到一隻似曾相識的雷龍,初見之時還覺陌生,第二次地底世界見到這隻雷龍的時候,他就覺得似乎在哪見過,而最後一次,也就是今天晚上他見到那條龍的時候,終於恍然大悟!
夜奔的出現驗證了他的想法!
他終於明白,所謂的天劫,實際上不過是上劫,也就是上界故意搞出來的東西。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渡劫的說法,那隻不過是上界有意為之,打壓下界天才的手段罷了。
那個雷龍,在不同的地點,不同時間出現,這次又化作夜奔的形態,並不是它不想變成別的東西,而是因為它作用於下界的手段只有這些。
因為,它能變化的形態,只能是上界與下界都有的生靈!
比如龍!
比如夜奔!
他化成葉奔的形狀,顯然是前段時間下界都只有夜奔和去東海的那位神秘人物,既然神秘人物不能暴露,只有變成夜奔才能讓桐牧覺得恐懼,讓他覺得對方已經知曉了他殺害夜奔的事情。
原來這些天上之人始終都沒有放棄對他的監視!
如果現在有外人在,並且知道他是這樣想的,恐怕他們一定會覺得土木已經瘋了,但是桐牧非常的清楚他今天的發現是有多麼的重要。事實上,世界上有幾人能真正參透上屆的陰謀,桐牧滿意的笑了笑,卻未笑出聲音,“看來上界與我們的世界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規則,那些人很難憑藉肉身輕鬆的下界,但他們卻可以操縱這房天地的力量,比如天氣,溫度等來控制我們都世界。
比如這次,他們想以無上雷雲的形式將他們認為比較有威脅的生命直接扼殺於搖籃之中,正因如此,這個世界數百年來才會只有天機子一人飛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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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章 盡職的執法者!
桐牧踏遍千山萬水,來到這個書架山中,想要將書架上的秘籍收為己用,顯然也觸及了天界的利益,所以這一次他們慌不擇路,不惜讓雷龍化成夜奔,想以此說明夜奔不可戰勝,天界不可戰勝!他們在這個世界可以依仗的力量太少,夜奔成了雷龍的進化形態,真是可笑!看著前方的銀色夜奔,他忽然覺得老天並非不可戰勝,對方已經慌了神,否則計劃怎會如此漏洞百出,很明顯,天上的人慌了!
那夜奔的在法拉第籠外盤旋,毫無疑問,他定然繼承了部分夜奔的記憶,不像之前一樣直接衝過來,而是學聰明瞭一些,在周圍尋找起法拉第籠的破綻。
那生靈十分謹慎,不肯面對法拉第籠發起攻擊,因為他在之前的地下世界戰鬥中十分清楚,那奇怪的球體給它帶來的威脅,桐牧製作的探針,實際上是徵求過酒盅點的意見的,據說這探針的設計靈感來自於一種軍事武器的設想,名為探針防禦系統,是透過快速擊出探針打在執行而來的物體脆弱之處,讓對方的攻擊方向發生偏移,進而起到防禦作用的武器。
原本以雷電的速度之快,這探針不應該起到任何的作用,可這畢竟是修行世界,蓋亞世界無法達成的精確反應系統,在這裡都可以由修真者人為代替,故而銀色夜奔在之前地下世界的戰鬥中沒少吃虧。
其實桐牧冤枉了他,他並不是什麼天階對人間的攻擊手段,他其實是一名天界執法者,上界眾多執法者中的一個,還是個當了數萬年執法者已經只有通天境界的卑微之人。
數萬年前,大陸分裂,他便被夜家派駐這裡,一干就是五萬多年,他靜靜的在天際俯瞰人間,經歷過太武末期,真武紀元,梧桐紀元, 見證太多悲歡離合,荒謬人間,如今已經做到心如止水,服從上界命令為第一要務,可他的心中已然有著一道曾經的輝煌與榮耀,他只是在等待一個人的歸來!
不過眼下他最為顧慮的並不是探針,而是桐牧龜縮在裡面,說什麼也不肯出來。
來此之前,他曾因先前的兩次失禮而受到責罰,如果這次依舊不能殺死桐牧,那死的就會是他。想到這裡,他終於下定決心,一咬牙,拎起凌厲的雷刀朝著那法拉第籠砸去。
轟!
一聲巨響自雷刀與法拉地龍之間盪漾開來,雷聲陣陣,聲音還未平息,天人再度一刀斬下,一刀之威,快且準的砍在法拉第籠最為薄弱的下盤地帶。
這一刀威力無比,開山裂石,其力量之大可以斬落蒼天明月,碾壓一切世間凡俗!
可這時,桐牧卻神色平靜,抬眼望,目光平靜的看向越來越近的雷刀,目光一凝,但愣是未做任何動作,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就在那剎那之間。
轟!
一聲巨響傳來,原本還十分得意的天人,在下一刻陡然變色,因為他赫然的發現就在自己即將擊中的法拉第籠,將怪異的球體一分為二的瞬間,一根肉眼難尋的細針便從側邊扎來,隨著一聲巨響,他先前提前佈置的十五道護體罡氣怦然碎裂,銀針摧枯拉朽一般刺入他的身體。
“啊!!!”
一聲慘叫傳來,他肋骨處便出現了巨大血洞並流出銀白色的液體,這會他才明白,自己可能不是眼前這鬼東西的對手……
發生這一切之時,在遙遠的天天鶴上國之內,忽然之間,面色陰沉的老者忽然睜開昏黃的眼睛,神念頓時橫跨天地,直踏天宇,朝著桐牧所在的梧桐大陸探來,只不過還沒等神念離開帝國,就見一隻毛茸茸的兔子尾巴,自九天之上落下拍在老者的臉上,旋即,老者灰飛煙滅。
這一切來得太快了,天鶴上國的子民,駭然的看向天空,卻沒看清那隻尾巴來自何處……
而那倒打出的神念,也很快遇上了一直黑色的大手,並直接被黑色的手掌捏成了粉碎,旋即灰飛煙滅!
一隻尾巴拍死一個齊天境大能,一隻灰色的大手橫跨天地,直接拍碎了齊天鏡大能所凝聚出的本源神境,這是何等的可怕,當然,與銀色夜奔戰鬥的桐牧並不知道這一切,他依舊全神貫注的思考戰勝眼前人的辦法,只不過恍惚間他好像聽到耳邊想起一句話,“不用謝!”
天忍一瘸一拐的走到法拉第籠前,怔怔無語,桐牧依然不敢上前,只是摒棄凝神的等待著,因為他知道那東西甚是古怪,在充分了解之前,他不能有絲毫的放鬆。
倘若對方極端強大,自己一擊不成,便會暴露自己,同時還可能惹怒對方,錯失殺掉他的良機。
就在桐牧思忖著如何對付這詭異生物之時,一道可怕的力量忽然透過法拉第籠射向他!
“不好,神識攻擊!”桐牧駭然大叫,卻為時已晚。
桐牧下一刻便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打中,旋即腦中刺痛,彷彿數千根銀針扎入頭中,登時神識便受了很重的損傷,桐牧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臉色煞白,可馬上臉色大變,再度一個狗啃泥,再向左側軲轆了一下,也就在這個時候,頭頂方向突然一道星光炸裂!
桐牧深吸一口氣,若是那道光再自己頭頂炸開,無論自己是行藏境,還是十階天境,甚至是上界的高手,都可能直接被這東西送去投胎!
此時的他真的憤怒了,眼中彷彿滴血一般看向那夜班,這個時候他才突然間感覺到,那東西的可怕程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不知死活的東西,我的魂海你也敢探!“
桐牧臉如冰水,雖然沒有了之前的雲淡風輕,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妖邪氣息,宛如太古魔神降世一般。
銀色夜奔名為青銅,是個盡心盡責的執法者,為了對付桐牧,他不惜自損修為,動用神識攻擊,只是他棋差一招,不曉得桐牧的神識究竟有多強,此刻的他得意的認為,他剛剛的那一擊,已經幹掉了對方,
可惜他知道的是,他正在用桐牧最擅長的方式對付桐牧,在星月海站崗的那些年,老梧桐時常陷入無盡的孤獨之中,當別人歡笑的時候,他只能如同一棵古樹一樣站在那裡,年復一年的守護著星月星月海的安全,用神識探查一對對神教子弟出生入隊,蝴蝶鴛鴦曾是他消遣孤獨的最好方式。
從那時起,梧桐樹便著力去鍛鍊自己的精神能力,因為唯有神識的強大才能感知到更遠,才能感受到星雲海之外的雨雪風光,感受到不同生命的生存形式,那一度讓他感到十分的快樂。
只是它不知道,一次次鍛鍊自己的魂魄,強化自己的神識,加深自己的記憶,讓梧桐樹的神識一次次的強大起來,現在的桐牧神識極端強大,雖然摘星神術在這個過程中也起了不可磨滅的作用,但他前世那麼多年的訓練,讓他的道心異常堅定,神識非同一般都堅固。
自從轉世為人以來,還從未有人在神識上能夠傷到自己,這就意味著,桐牧不允許,也不可能允許他人動搖自己的道心,這是星月海中樹立一萬年,養成的自傲,也是今生一次次險象環生中獲得的強大自信,那青銅不知桐牧的底細,想透過神識攻擊的方式殺掉桐牧,最終徹底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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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章 天人剋星
給我死!”
桐牧昂首挺胸,暴喝一聲,,緊接著天空之中轟鳴之聲響起,桐牧可怕的神識在這一刻暴漲了數十倍,之前可怕的雷雲瞬間失去了生氣,天空之中的積雲頃刻四三奔逃。青銅的身體,彷彿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瞬間失去控制。
以一種人類難以理解的速度操著地下墜去,在桐牧陰冷目光的注視下,砸在了書架山最底下的暗金石臺上。
轟!
觸動神經的重擊聲震的桐牧耳朵生疼,而那天人青銅早已沒了生氣。桐牧面色冷峻,從法拉第籠中走了出來,飄向了天人,隨手打出幾道陣訣將葉奔封印其中,面色平靜,也不多話,右手摘星之力,噴薄而出,看來是要將那天人吸納進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天人終於慢慢地甦醒過來,可就算他甦醒過來,此時他也無法動彈分毫,他已經被桐牧的法訣完全壓制住了,此時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一般任由桐牧宰割!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恍惚中,天人終於搞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好一會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目光驚訝的盯著桐牧,雙眼中充滿了驚懼的神情!
“下界之中,居然有人的神識可以連雷道規則都無法遮蔽!”
天人看著眼前的少年,明明才十五六歲的樣子,在他看來這根本是不可能出現的事,就算是上界最強的蒼虛妖聖的族人都沒有這般實力,然而眼前的少年不但將他打敗了,還在一瞬間貫穿了他的道,將他鎮壓的死死的,這一切太過太匪夷所思了。
往往,他以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人都必須向他俯首稱臣,而此刻的他,卻真切切實實感受到了一股絕對的力量的壓制,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制,一種來自於本源之中的不容褻瀆的孤傲!
“我是什麼人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你很快就會告訴我你是什麼人,從那之後你便再無利用價值。”
少年對話在他聽來非常荒謬,但青銅卻絲毫沒有放鬆的感覺,因為不知為何,他覺得對方說的話有可能是真的,自己乃上屆的執法者,多年以來一直在梧桐大陸的上空充當神的角色,數萬年來從未有人懷疑。
人們敬畏他,感念他,也也並未犯什麼錯誤,上界對他曾經對他很是器重,可眼前這個少年似乎早已看穿了他,,這小子突破二階時,他便受上階那人的命令以旱天雷罰來壓制這個少年,當時他不知道是何緣故,只是服從命令照辦,這小子竟然輕鬆的戰勝了雷罰,因為當時蒼虛一族的天女也在,他不好動用神識,於是隻好作罷。
之後沒過沒過多長時間,他又被告知要前往地下來壓制那少年,這令他感到倍感困惑,他不明白那人為何而對這樣一個小鬼如此感興趣,可他依舊一律照辦,而這小鬼不知道從哪弄出一個造型奇怪的大球,無論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突破,而當時,那個天劫!最令人討厭的常客白起也在,於是他還是沒敢顯露自己。
而就在剛剛,這小子更厲害了,這次沒有天界的任何人要求他來對抗這個少年,只是因為他常年棲居於書架山之上,而書架三乃上屆藏寶閣所在,意義非凡,他自古就有守護書架山第一層不被這些土著叨擾的義務,故而強行出手,他與這小鬼可謂冤家路窄,想不到這次竟然又這少年用了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手段躲開了自己的攻擊。
深思熟慮後,他覺得若是書架山也失守了,哪怕自己的背景如何深厚,也難以逃脫責罰,故而放棄了之前天人高高在上的形象,前來與少年對陣,企圖透過一力破萬法的方式擊潰那法拉第籠,維護執法者的尊嚴。
只是讓他萬萬萬想不到的是……
他竟然輸了……
而且當他看到那少年狂怒的樣子,他感到一股泰山壓頂之勢讓他無法喘息,那是蒼須妖聖一般讓人畏懼讓人敬畏的力量,或者說,這股力量更像他稱為執法者之前主人的力量!
那是炎黃天帝的力量!
此時,桐牧緩緩的走到了他的跟前,嚇得他冷汗直冒。
“你想幹什麼?”
感到大難臨頭的天人的臉上勃然變色,想要向後退,卻發現身體一點動不了。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我就把你徹底吸乾,放幹你的雷血,順便廢去你的四肢。”桐牧平靜道。
“你殺不死我,我是天人!”青銅怒吼道。
桐牧哈哈一笑,“我會將你丟到我事先準備好的一個空間裡,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上古刑家,想來他們對你的身體應該是蠻眼饞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刑家人早在數十億年前就已經滅絕了,你休要騙我,我乃天界之法者,攜天界萬古之規則而來,沒你想的那麼好騙!”天人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桐牧,憤怒的嘶吼道。
“哈哈哈!”桐牧彷彿聽到了笑話一般,笑道:“你說的啊,那只是平常的情況,平常有人都把天人逼到這種程度嗎?我覺得要消滅你並不困難,你這強大的雷體,在我面前確實很厲害,但在上古刑家面前卻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有可能只是看起來很好吃,而且是絕對大補!
桐牧也不廢話,直接將摘星空間內的少女召喚了出來,而青銅看到少女的第一眼起,滿目大驚,整個人嚇得直哆嗦,因為那啥來自太古種族血脈的壓制,即便像個無數年,依舊牢牢印記在了他的心中。
桐牧猥瑣一笑,走上前來,在天忍的腿上摸了摸,慢吞吞的說道,“想來你應該聽說過,太古之中有很多神秘的種族,以單一類屬性為食,強悍無比,我知道,你的本體是一種類似圓球形的閃電,那本願是一朵小龍捲風的形狀,在太極之力的作用下,可以長久的存在於世。
你也應該清楚,桐牧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臉茫然的邢夢萱,“她可以把你的小龍捲風一點不剩的吃掉!”
話音剛落,邢夢萱就明白了眼前的一切,旋即一個手刀劈來,眨眼之間,那刀槍不入的天人雷體之上便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而裂痕交織之處,竟迸發出銀白色的血液,那引以為傲的強大身體,舉起舉手投足軍間便爆裂開來,而邢夢萱施展出來的功法無疑是破雷之法,隨著一道道刀痕的出現,天人便發出淒厲的嚎叫,而每一聲嚎叫,又加劇了那些裂痕中銀血的流失,不長時間後,哀嚎之聲中便開始夾雜起求饒之聲……
“放過我,放過我!我是天的執法者,若是我死了上界定會前來徹查,到時候你也會遇到很多的麻煩,你我之間並無私仇,我這幾次為難也都是受人指使,我可以告訴你那人的姓名,我甚至可以將三千雷劫的入口告訴這位姑娘,只求你們不要在打了!!!”
天人的聲音已經接近哀嚎,除了身體上的疼痛,那刑家人帶來的恐懼就更加可怕了。這倒並不只是因為對方能夠輕易的傷到自己,亦或是這兇殘的手法,而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危局,要知道當年的刑家人,只要遠遠的瞪上雷體人一眼,後者就會直接選擇自殺。
桐牧笑了笑,而後在他驚異的目光中,竟然從空氣間凝聚出了一把黑色的刀,其上的霸道規則顯眼,看著有些眼熟。
“滅霸天絕?!”
天人驚叫著想到了當年的一代鬼雄姑蘇霸九,他成為這一方執法者,已然有數萬年之餘,可真正在他心中留下印象的其實並不多,而那姑蘇霸九便是一個。
不到百歲之齡,姑蘇霸九便向他發起了挑戰,說實話,那一次若不是上界之人前來幫忙,他差點被這姑蘇霸霸九劈成兩半,從此之後,他便對這霸刀產生了畏懼之情,而這桐牧又莫名其妙的凝聚出了可怕的刀法,那動作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因為當年正是那位鬼雄施展過的三個招式,打掉了他的大牙,無論是開山架還是霸山祭酒,在他看來都威力不俗,可他最畏懼的,還是那第三式,煙羅霸隱……
眼前少年似乎真的是他的剋星,因為桐牧的起手式就越過了開天架和霸山祭酒,突然施展出了,煙羅霸隱……
這樣的手法終於擊潰了青銅最後的心理防線和最後的冷靜!
他的雷之規則雖然異常強大,但他終歸也屬於偏門的修行方式,它既不是妖族,也不是人類,甚至不能算是傳統意義上的生命,一般的攻擊手段對他都起不到作業,可這煙羅霸隱乃是將霸道規則區分到無限細小的程度,可以直接攻擊最本源的東西,而它的本源只是只是一個小龍捲風……
“放過我!”
“繞了我!”
“我以本源之力效忠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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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章 五體投地大禮
求你了,不要殺我,我青銅,願意給您當狗!”天人在這一刻徹底的放棄了尊嚴,匍匐在桐牧面前顫抖不已。
隨著力量的流逝,他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好似被抽離了一樣,真命本源也越來越虛弱,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要從此煙消雲散了。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可以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你!”天人慌張的朝著桐牧乞求道。
就算他再有膽量,也實在無法接受以這樣的方式被滅殺的命運,此刻,桐牧終於微微一笑,面無表情地青稚面孔在對方已接近崩潰之時,笑道:“看在你誠心悔過的份上,將所有我知道與不知道的都講出來,講錯一句,我便讓你感受刑家的體外分雷術和我的煙羅霸隱一同用在你身上的感覺!”
少年此話一出,身旁的邢夢萱表示非常無語,這小子明明就很想知道上界之事,可偏偏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將這天人嚇破了膽,即使剛剛採用暴力手段相威脅,以這天人的膽量也定然會全盤說出,可這小子似乎覺得自己很聰明,一定要用自己的智商將對方碾壓,所以才布了這麼大的局,恩威並施,搞得這可憐的孩子一陣哭一陣笑。
此時的青銅確實在掩面大哭,那樣子好像死了父親一般難受。
其實少女不懂,桐牧是在按照歐冶淵的想法培植自己的勢力,這天人雖然實力不強,但畢竟做了幾萬年的上界打手,無論是梧桐大陸還是上界,此人都非常的瞭解,若是將此人作為己用,將來定會取得非凡的效果。
青銅看到桐牧露出微笑,登時發現自己好像被對方騙了,對剛剛的真命誓言有些後悔,憤怒的搓著自己的臉。
桐牧看來他一眼說道,“別自以為在上界當了兩年官兒,就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給我十年時間,我定殺的那天鶴上國流血千里,從此之後,這個世上不會再有這一物種!”
桐牧的話,聽得青銅心中咯噔一下,不禁動容的想起來自己曾經的主人,當下驚訝地看著桐牧,道:“你到底是什麼物種,如此兇殘,竟然還想滅掉天鶴上國!”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但若你要追隨於我,將來有機會我便帶你去見兩個人,開開世面。”桐牧頓了頓,看向遠方,道:“妖雪見,百鬼遙……”,
桐牧道話逗的少女噗呲一樂,她是在搞不懂這時候的桐牧突然提出兩個人名幹啥,但桐牧的話卻讓青銅大驚失色,他激動的看向桐牧,這兩個名字他已經許多年沒沒有聽到了,而這兩個人的出生地都是梧桐大陸,他執掌梧桐大陸幾萬年,曾見過一個貓耳少女和一個面白少年從那裡走出,故而知道那二人的名字,這少年又是如何……
而且那兩個年輕人,是跟在主人身後到那裡的呀……
青銅心中泛起滔天巨浪,他自然清楚那二人隨後沉寂了一段時間,在主人遭遇不測後,一個前往了天界妖域,成為了蒼虛妖聖,而那個鬼面少年則深淺地下,建鬼域八城,馭五海,最終於神棺內寂滅。
只是人們不清楚,這位聖海冥君寂寞的同時,蒼虛妖聖所在的妖域同時更名為妖鬼域,一位叫做李承教的少年從那裡笑著走出來,從此之後,天界再無人入妖鬼域,天神都不行!
幾萬年過去了,青銅甚至忘記了這兩個人的名字,這少年為什麼會記得,又憑什麼記得!
他顫抖著雙手,看向桐牧,哽咽著開口道:“果然是您回來了嗎?”
桐牧看著忽然深情無限的天人,滿身的雞皮疙瘩已經起來,因為聽不懂對方這話的意思,只好胡亂答道:“你剛剛不是還問我,我究竟是什麼東西嗎?其實我是人也好,是別的東西也罷,你如果不追隨我,便只有魂飛魄散的下場,我願意跟你聊這麼多,是因為我覺得你能當這麼多年的執法者,也應該是個盡職盡責的人,你若誠心歸罪於我,我可以給你在講個炎黃牛油夠的故事!”
桐牧這回很得意,此前他只想用那個死無葬身之地中做過的夢來誆騙框一下這位上界的執法者,滅滅他的威風,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這個執法者一定知道些什麼,或是他曾經見過百鬼遙,妖雪見,並知曉二人從藏地走出來過,而且有很大可能性,他也知道,那無頭雕像上的炎黃牛油狗最終去了何方,剛剛自己那神來一筆,怕是直接把對面都炸穿了!
只不過他們想到,青銅的反應竟然誇張了起來,此時,青銅忽然無法自持,掙扎著將周圍的陣法束縛全部掰斷,看得桐牧一驚,急忙想要伸手保護一旁的少女。
原來天人還是有兩下子的,並沒有被他的力量完全束縛,正當他感到情急之時,青銅竟然撲通跪倒在了地上,“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這次輪到桐牧懵逼了,“按照對方的實力,沒有必要演出這樣一出啊,既然掙脫了自己的束縛那打過來便是,即便啥不掉桐牧,也有大機率讓後者受很重的傷,不見得還有能力開啟真命誓言的懲罰,大機率還是能打贏他的。、
這傢伙居然二話不說的跪到了地上,而且一口一個主人叫了起來,桐牧無法理解……
“這人腦袋不會撞壞了吧……”
他能夠想象自己曾經用牛油狗這個化名在這世間行走,也能夠想象那炎黃牛油狗多半與自己是有些關係的,可他還是沒看懂,這青銅究竟是唱的哪一齣……
看著桐牧疑惑的眼光,青銅釋然一笑,而後四仰八叉的直接趴到來桐牧面前,桐牧和邢夢萱一愣愣的。
“話說,你這是幹嘛?”桐牧扣著頭皮,感覺自己要比這個天人更早瘋掉了。
青銅嘿嘿一笑,側著腦袋用眼睛的餘光看向桐牧說道:“仙皇大人可能不記得了,但您與我有過約定,若你我有緣再度相見,我需以五體投地大禮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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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章 酒盅的秘密
桐牧嘴角一抽,有些恍然道:“難怪我最近右眼皮總跳,原來是有麻煩要發生,果然,這就遇到一神經病!”
仔細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青銅,他再度開口道:“兄弟你放心,既然投奔了我,就是自己人,我一定想辦法把你的癔症治好!”
青銅輕輕點了點頭,但回憶起對方的話,又趕忙搖了搖頭,繼續道:“不,大人,我沒有癔症,您就是炎黃大人,就是您讓我用這個形式給跪拜的!”
桐牧再次抽了抽眼皮,開口道:“我們好像唯一的幾次見面,你都是以旱天雷罰的形式出現的,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相見要以五體投地大禮相迎,我覺得你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需要多休息!”
青銅聞言,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竟有些羞,抱著雙手沉思良久,方才開口道,“我說的自然不是這幾次見面,都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一直沒能認出您來,其實從聽說有一個叫牛油狗的少年在世間行走開始,我便感覺事情非常的蹊蹺,因為那人的行事作風與大人太像了,第一次朝著您丟雷罰的時候,我就覺得您給我的感覺異常熟悉!”
“你說的是那位大人,就是炎黃大帝?”桐牧眉頭一皺,若有所思道:“說來新鮮,我從未聽過此人,你又是怎麼確定我是那人!?”
“大人說過,有緣自會相見,以大人的智慧,定會讓我認出他來!”青銅難得露出笑意,繼續道:“我這不就把您認出來了,數萬年前正是您的提攜,我才從一粒不起眼的雷點開了靈智,逐漸進化而成了今天的樣子,即便是現在的我,對您來說都是弱小的存在,可我知道,您提到妖雪見,百鬼遙的一刻,便是大帝離開前給自己留下的線索,為了讓我們確信您就是他!”
桐牧眯著眼睛,回憶著對方說過的話,還是搞不明白眼前的一切,但忽然間他的腦中靈光一閃,隨即思索道:“事情這樣難解釋,若是假設他說的是對的,那反過來推理,一定可以將事情一一印證!”
想到這,桐牧忽然樂呵呵的笑道:“這麼說來你也一定知道太武葬地的事情了?”
“什麼?太武葬地?您連這個都想起來了?”青銅驚訝得直接將自己的舌頭咬住了,疼的張嘴,眼淚嗷嗷掉下。
桐牧到有些驚訝,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大反應,那不就是一個夢麼……
青銅忽然有些悵然若失道,“這是您最大的秘密,當年您入葬地之前,我已經離開了您,成為了天界執法者,我在天上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桐牧站在原地未動,靜靜的看著青銅。
“那塊木牌。”
“木牌?!”桐牧聞言目光一動,他下一世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這摘星鑑跟了自己這麼久,莫非……
“什麼木牌,跟我有什麼關係?”
桐牧很警覺,他感受到自己說出這句話後,自己右手竟然嗡嗡亂顫,摘星鑑空間內的景緻竟然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你這都不記得了,成仙的機會呀,唯一機會……”
青銅的聲音徐徐傳來,可桐牧已經漸漸的聽不清了,他的眼前出現了瑩瑩之光,一座潔白的墓碑,緩緩在眼前升起,墓碑上方天空的盡頭,星雲密佈,詭異的大樹出現在眼前,邪惡無比。
“這是……”
桐牧大吃已經,神色凝重無比,他確定自己進入了摘星空間的幻境之內,只是不明白為何是他,為何是這個時候!
他看到那大樹的枝幹之上,結出了九個巨大的獸蛋,其上紋理清晰,生命之源在其中流淌。
“摘星桂!宇宙蛋!”
桐牧怔怔無語,他揉了揉眼睛,對自己看到的一切無法相信。
他細細看去,一顆巨大的石頭從遠處飛來,通體烏黑,在宇宙間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朝著摘星桂飛去,周身騰起陣陣黑霧,如烏雲一般遮天蔽日,同時還攜帶者無與倫比恐怖的波動。
“黑獨玉?!”
桐牧凝視,他終於明白,自己怕是見證了一段真實歷史的誕生!
轟!
黑石撞在摘星桂的一個旁支之上,煙塵四起!
桐牧面露異色,摘星桂難不成便是宇宙的原初,這顆巨石又是在幹什麼?
待煙塵散去,桐牧眯著眼睛仔細看去,並未發現異常。
咔!
一個體態較小的蛋,隨著巨石撞擊巨樹,從摘星桂上掉了下來,竟然活了過來,悲愴的繞著巨石繞了幾圈,發出淒厲的哀嚎之音。
桐牧倒吸一口冷氣,他很快發現,那顆蛋的尾部,沾著從樹上帶下的巴掌大小的摘星桂枝幹,竟與自己手中那摘星鑑上的星月符號一模一樣!
巨蛋費力的推著巨石,離開了摘星樹,朝著未知的宇宙遠方飄去,最終離開了桐牧的視線。
“這便是源初與後繼者的不同嗎?”桐牧喃喃自語,一下子明白了很多東西。
“看懂了嗎?”酒盅神情複雜,負手而立在桐牧的身後,道:“宇宙蛋飄然而至,旋即大爆炸,一個新的宇宙旋即誕生,產生了新的時機與空間,而新宇宙的誕生,卻源自一次意外。”
“意外?”
“對,意外,當時蓋亞文明還存在,而即便發達如蓋亞,這個意外也是絕對的大事件,當時蓋亞作為碳基文明的領袖,與矽基文明的最強勢力巨石城已經達成和解,結束了一萬年的戰爭,宇宙達到空前的繁榮與和平,眾生命形式對宇宙未來的發展無限看好,我們與巨石聯盟甚至組織了探險隊,對未知宇宙進行聯合探索,直到……”
酒盅霍然回頭,看向那天空之中矗立的巨木,眼中露出憤恨的神色,繼續道:“直到我們在宇宙邊緣發現了這個鬼東西!”
“這是?”桐牧望著那散發出可怕力量的摘星桂,疑惑的問。
“世界樹。”酒盅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們都是它的養料,始終都是。生命的本身便是一個騙局,世界樹是太初宇宙誕生的第一個智慧生命,它戰勝了一切同一時代的生靈,幾乎成為了宇宙間唯一的強大存在,自那以後,它開始在宇宙間捕捉宇宙蛋,透過吸食其中的力量,讓自己越來越強大,蓋亞與巨石城所在的宇宙,是早期較為幸運的一個,在世界樹發現之前,就完成了大爆炸,所以當我們發現它的存在之後,在整個聯盟的高層引起了軒然大波。那一年,巨石聯盟的第一勇士,滾石,也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黑獨玉,以死士的情懷,用自己的身體撞向它,雖然未能將它殺死,卻意外的救下了一個宇宙蛋,滾石也在那次事件中失蹤,我們也因此遭受了世界樹長達數百個世紀的報復。”
“你們贏了麼?”桐牧問。
“輸了,它擁有非凡的能力,蓋亞的自毀,與它有密切的關係。”
“所以蓋亞文明,並非自毀,而是被這東西蓄意為之的?”
“我想不到蓋亞毀滅,對其他的什麼生靈有益!”酒盅堅定道:“雖然我沒什麼證據。”
“所以,我所在的世界,便是那被救下的宇宙蛋發生了大爆炸後的宇宙,我手裡這塊摘星鑑,嚴格的說,應該算是這顆宇宙蛋的臍帶?”桐牧瞳孔收縮,怔怔然的呆在原地。
“你說的還不夠精確,它不止是臍帶,它是世界樹吸收掉你這一方宇宙的鑰匙,若是被它找到你手裡的木牌,這片宇宙就要毀了。”酒盅輕輕縷著鬍鬚,將他一生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
“所以,無論是天機子,還是百里北悽,亦或是黃覺,源徵,他們在極力掩飾我的身份,竟是這個原因?”桐牧大驚道。
“你只看到了事件的一腳,這次計劃,你是主角,但你卻對此渾然不知,包括我,都是被刻意送來你這的!”酒盅笑道。
轟!
突然,一道黑色的閃電,急速從摘星桂之上射出,轟向剩餘八顆宇宙蛋中的一個,巨蛋應聲碎裂,裡面流出一大片黃白之物,很快便被巨木貪婪的吸收,發出刺耳的奸笑之聲。
桐牧細細看去,那蛋黃液中飄浮的竟然是閃耀的星光與月色。
“看來,這摘星桂要再次甦醒了,此前它曾被我們的文明重創過,這次醒來,恐怕需要更多的能量來修復自己,小傢伙,你要小心了,百年內,它一定會有所動作。”
“你究竟是誰?”
“酒盅!”老頭哈哈一笑,繼續道:“當然了,我還有個名字,安德魯伍德,我代表蓋亞,一直存在於你們的世界。”酒盅微笑著說。
“你就是那個促成木石聯盟的安德魯伍德?”桐牧瞠目結社的回憶著坐忘曾講過的故事。
“哈哈,對付這摘星桂,需要這個宇宙的精誠團結。”老頭笑著說。
“所以你根本不是什麼華夏墓碑的管理員,你是少數不信邪,想要反抗到底的人?”桐牧恍然大悟般看向酒盅。
“看來,你今天獲得的訊息還是挺多的。”酒盅目光灼灼的看著那比黑暗更加可怕的巨木,一字一頓道:“那一年,我的孫女才七歲,就學著大部分人去陪葬,從那一刻起,我便下定決心終結這一切!”
“我還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比如外面那天人口中的炎黃大帝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口口聲聲說那人是我?”桐牧盯著酒盅問道。
忽然一聲嘆息,像是某種之年,在天際間迴盪著。
而後,桐牧便看到酒盅又蒼老了幾分的面容,“小傢伙,有些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起碼這件事情,就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
“那您總要告訴我,為什麼這宇宙的臍帶會在我手裡,你們既然畏懼那棵摘星桂,為何不將這東西毀掉?”桐牧追問道。
“成仙的契機!”
酒盅默默的說。
“嗯?”桐牧下意識的叫出聲來,眼中更加疑惑。
“你凝視深淵之時,深淵也同樣注視著你。摘星鑑是雙刃劍,說不定這東西是能幹掉那怪物的唯一武器。”酒盅誠懇的坦言道:“摘星鑑只有一個,所以成仙的契機只屬於一個人,若是世上一定要有個仙,那選擇一個與自己關係好的,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酒盅負手而立,不再說話,也不再看桐牧,而是自顧自的回憶起久遠年代中的人和事,他的小孫女,星月老人,蒼虛妖聖,龍樹釋迦、人皇野望……
一個個強大的天驕在他的面前隕落,一個無敵的存在敗給了歲月和陰謀,而當初那個嚷嚷著要為滾石報仇的稚氣生靈,彷彿還是昨天,他微笑著抬頭看向天空,口中呢喃道:“也不知那鶴梅子的味道好不好吃,真想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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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章 新的開始
桐牧與酒盅對視一怔,悵然唏噓。
轟!
天空之上那摘星桂的虛影忽然亮了一下,緊接著便是天地失色,日月無光。摘星鑑內的生靈們隱隱有想跪到地上的衝動,好在桐牧反應不慢,猛地抬起一隻手,將眼前的幻境擊潰。
摘星空間內的幻境是宇宙蛋消失之前留在這摘星鑑內的最後記憶,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只是摘星桂的一道虛影,依然有如此強大的蠱惑人心的力量,看來那摘星桂的手段常人的確難以理解。
桐牧看著逐漸消失的幻境,留念著被抹去的關於摘星鑑來源的最後記憶,感慨道:“我先出去了,留在這裡,我總會往不好的地方想,比如,你是不是在坑我!”
桐牧慘然一笑,補充道:“憑藉剛剛的手段,雷劫恐怕已經不復存在了,我去將那些書都搬到這裡來,從現在開始,整個計劃都要加快速度,若是被那怪樹趕在計劃完成之前找到我,那才是真麻煩。”
酒盅長籲短嘆,看著桐牧的眼神中充滿深意,似乎是對他果斷決絕,毫不拖泥帶水的態度心生敬意,可在桐牧眼中看到的分明是——歉意。
發生在書架山上的戰爭,在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裡,就猶如風暴般的傳遍了整個上界的每一個角落……
至少,整個天鶴上國為之震動,駭然。
上古年代的那場大戰,對於如今的上界來說,已經顯得有些遙遠,所以,對於那個曾經的誕生過真龍天鳳的大陸,他們早已沒了記載,有的只是一種對土著的鄙視感。
然而,在這玄空大陸之上,卻依舊有著一群人時刻的關注著梧桐大陸上最細微的變化。
兩年前,一個叫做楊縊天的老頭曾慌張的發現,一團迷霧阻隔了他與這片大陸的聯絡。
於此同時,一位坐在雲端之上的兔兒少女吐了吐可愛的舌頭,眼中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呢喃道:“鶴梅子那小破孩,居然還學會和我玩捉迷藏了呢?”
深淵之中的騎牛少年則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團黑雲良久,瞠目結舌道:“尼瑪,誰把這裡弄的烏漆嘛黑的,他們不會是以為我們幾個看不到,就能弄死小老弟了吧!”
星空古戰場之上,高大的黑臉男子則擦了擦眼角的淚,怒吼道:“丫的,搶我媳婦,活該你死在那破地方!”
可旋即他便意識到哪裡不對,不停的抽自己的嘴巴,邊抽還邊說,“不能死,不能死,你死了誰來接我的班!不能死!”
跟在楊縊天身後挖仙草的令狐千疊卻得意的笑了笑,自語道:“你們這些呆瓜,還好老子之前與那酒盅有過協議,早在十六年前就把那個謎題埋在了梧桐大陸的因果規則裡,你們擔心個屁!”
……
此刻的酒盅,正饒有興致的看著桐牧,嚴肅的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危險會多起來,盤根錯節的勢力都將浮現出來,所以,這個給你”。
桐牧好奇的從他的手裡接過一枚戒指,戒指上沒有任何的元靈波動,顯然不是什麼名貴的寶器。
“這戒指裡有我這些年對蓋亞科學各大分支的梳理,或許對你有用,不過我給你這東西,是因為這是一個信物,組織裡的人看到這東西,能認出你來,避免誤傷嘛!”桐牧很懂事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佈局數萬年的酒盅已將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了桐牧,可隨即回過味兒來,“組織?!”
“我建立過一個組織,為了保密性,我弄了這個戒指作為信物,可是組織發展越來越大,一個戒指不能滿足我們相互溝通的需要,所以組織內部自己演化出了組織代號,這就與我和你講給的蓋亞文明曾經出現過的間諜組織有了關聯,而我的代號,便是酒盅,至於其他人的線索,都在這戒指裡,我希望你能把他們都找出來,畢竟已經到了不需要隱瞞自己的時刻!”
桐牧對酒盅的話,竟然無言以對,原來自己從一出生開始,就已經被人算計好了,妖怪就只能怪這人心機太過深沉,當年旃檀峰頂的奇怪遭遇,他就應該料到這一切,如今入坑已深,不按照計劃走下去,自己早晚也要被那世界樹殺掉。
桐牧從摘星空間裡走了出來,青銅正在原地發呆。
桐牧大手一揮,將對方身上殘餘的失控雷電力量吸走收起,邢夢萱見狀,也抬手釋放了醫療法術,瞬間青銅胸前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天架山失去了執法者的操控,雷電之力也頃刻煙消雲散,風和日麗起來。
但見旭日東昇,溫暖的日照灑在每個人臉上,讓他們感覺一陣而無比的舒適。看著須臾之間的朗朗晴空,桐牧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緊接著,書架正對著的空地上,暗金石臺緩緩地沉入了地下,講道老師和學生們的虛影也漸漸消失不見。
桐牧微笑著坐在地上,將鬼將門全部放出,指了指兩側的書架,悠然自得道:“小的們,這兩排書架上的經卷,一本都不要放過,全都給我撈進空間之內!”
邢夢軒在沉睡之時,也或多或少的感知了桐牧做過的事情,所以已經習慣了桐牧這人無恥的表現,就算他做出更加令人討厭的事情,她都不會感到驚訝。
至於一旁的青銅,則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因為他覺得這一切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天道圖書館是一個無比神聖的地方,雖說天界的大修士極少會看這些修行武技,可那些剛開始修煉的弟子需要啊,而且那館長也說了,這第一層能夠充實書庫,可以讓天道圖書館顯得氣派一點。
可是自己這個老大,想也不想就要把整個天道圖書館的第一層搬空,當真是膽大包天。
而且他想起那位天道圖書館的館長,不由得眉頭一皺,臉色也白了許多。那人極少露面,青銅也緊緊見過一次,那位騎牛少年雖然看起來面善,但作為活了數萬年的青銅來說,他還是聽說過那個少年的。
遙想當年,那少年也是一個兇悍無敵的強者,天下眾多寶物,無上人傑都是他囊中之物,且在他算計之中,哪怕是當年的一代天驕王寶寶也僅僅在他手裡撐了三個回合。
此少年,一戰成名,據說一生只怕過一隻無牙老狗,這樣的人物若是他想捏死桐牧,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畢竟他這位主人,還能有覺醒前世的記憶,而即便是炎黃大人,恐怕也不敢與那少年逞兇。
此時看著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那少年人。莫說刑夢萱,就算是經歷過了無數風雨的青銅,心中也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少年與當年的炎黃帝主形式作風如出一轍,狠辣刁鑽,頑固厭世。
當年的青銅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方橫主,卻被那炎黃大人的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而此時的少年相比當年的炎黃大人,除了攻於心機之外,更加懂得靈活變通,還有一身不知出處的邪功,怕是相比之前的時候更加可怕。
一旁的邢夢萱,無知者無畏,很單純的在那裡捋著自己的頭髮。
對她來講,這個少年能夠幫助她重現當年上古刑家的無上輝煌,這就足夠了,至於其他的事情她並不關心。
而且對於她這種的久遠家族出來的人,別人強大與否並不重要,因為他們本身就極端強大,幾乎不曾遇到過天敵。在她的眼中,只有弱者才需要變強,對於最原始種族的生命來說,誰去執掌天命都與她沒關係,因為她完全不用鳥那人,也可以活的不錯,也不至於被天命淘汰。
她崇拜強者,但也並不盲目。她不討厭眼前的少年,可也並不渴望與對方產生愛情,簡單的說,她最愛的人就是自己,在生死危機的時刻,她甚至可以放棄家族來保全自己。
而她之所以願意接受家族的派遣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她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對不同生命形式的探索,她不但擁有別人難以比肩的資質,還有著很不錯的相貌,年輕的她勸退了無數的追求者,來到了這地底世界沉睡數千年,也不過是為了在成為強者的路上多個玩伴。
而這樣強大的存在,此刻正對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人言聽計從,若是別人知道,一定會以為這個人已經瘋了,事實上,她自己也有這樣的感覺,這實在是一種奇怪的情感。
作為高高在上的上古世家之人,度過了一個又一個蠻荒時代,一個又一個末法紀元,即是被逼入絕境,都沒有與一個出身來不明的人這樣在一起。
可如今的她,就跟在了這來歷不明的人身邊。
剛剛的她還自言自語的安慰起自己來:“從那個叫青銅的天人對待那小子的態度的來看,那個小男人怕是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其實這也並不奇怪,因為凡是有這種強大實力的人來頭恐怕都不簡單,所以我跟著他或許能找到三千雷世界的入口,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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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章 雪山故人
你們都站在這幹嘛?還不快去辦!”桐牧笑著將一眾鬼將攆走,帶著少女和青銅並排坐在了講臺的座位之上,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對方。
青銅對他這位主人很尊敬,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幹嘛,但也不好問,只好尷尬地低著頭,時不時的扣扣自己的頭皮,桐牧則專注的望天,一臉享受的樣子,一旁的邢夢萱看著這二位奇葩的表現,終於忍不住了,開口的問道,“我們坐在這幹嘛呢?”
“坐著啊……”桐牧開口道。
“我當然知道我們坐著,問題是坐著幹嘛?”少女生氣的說。
“等啊,享受過程啊,懂不懂?”桐牧平靜道。
“等什麼,享受什麼過程?”少女聞言臉一黑,忽然感覺自己的頭都暈了。
“就跟平時上廁所解手一樣,時間越久,獲得的快樂越大,等是一種態度,中間也許會有不小的機遇。”桐牧笑談間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這次氣的少女顯些將眼前的書桌都掀掉,“我們這不就是發呆呢,我們時間這麼多嘛!”
桐牧哈哈一笑,竟抬手摸了摸這個年紀不知道比他大多少的少女的小腦袋瓜,柔聲道,“從這出去,我們要去一趟天機閣,一趟拓跋祖廟,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見桐牧如此神態,少女忽然間有些恍惚,他要做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一些,而且也會大力支援他,這小子突然問自己是否願意同往,令他十分的不解,但她依舊點了點頭,表示願意同對方一同前往。
桐牧長舒一口氣,道:“所以呀,有句話叫偷得浮生半日閒,我們要走那麼遠,難道不應該好好休息一會麼!”
不等少女回答,桐牧用手指了指頭頂放下,道:“而且我在研究這東西……”
二人隨著桐牧道手指看向天空,竟是之前那些能夠阻擋雷劫的上古文字,青銅見狀,頓時心中凜然。
那些文字不是別的,它們來自自文道建立以來,一個不能夠人褻瀆的偉大男子,黃庭墟!
桐牧盯著青銅,玩味道:“看來你知道這東西的出處,這樣看來,我也許真的與你所說的炎黃有什麼關係,因為自從你把我說成他之後,我的腦子裡總是不經意間出現一些奇怪的記憶,就比如說剛剛我坐在這裡的時候,漫天的文字見威能震盪不止,流轉不息,看起來雜亂無章,似乎沒有任何規律。可我卻在這些古樸的文字裡,我竟然覺發現了一些有規律可循的東西,這些文字看似軟弱無力,其中卻蘊藏著可怕的力量。”
桐牧挑了挑眉,坦然道:“即便是我這般強大的存在,依然能夠感受到這文字裡蘊藏的一往無前的暴虐氣息,它似乎要超越一切,可一旦與我們都目光相對,卻又變得乖巧起來。”
青銅惶惑,於是看向桐牧,眼神清澈,“您的意思是?”
“這東西想臣服與我,膜拜於我,此物這等強大,讓它想這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桐牧翻了個白眼,嘆了一口氣,道:“這些文字之前與我認識!”
青銅聞言,瞪大了眼睛,驚得說不出話。
“丫的,我與那位發明瞭文字的黃胖子是朋友!”桐牧說話間,表情痛苦,似乎回憶起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很想抽自己嘴巴。
青銅順著桐牧的眼光看去,眼睛當時差點突了出來,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桐牧居然跳起來抱住了其中一個古字,正在用小虎牙用力在上面咬。
他深吸一口氣,口眼歪斜道:“主人可真是個狠人,這東西乃是當年文道第一人留下的最原始文字,平時我們連看都不敢看上一眼,生怕被這東西傷了道心,別看我在天界幹了這麼多年的執法者,我連瞅都不敢瞅,沒有想到主人居然直接上去啃了起來,好強啊!”
桐牧目光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這些文字。時不時伸出舌頭在那東西上舔了舔,看得下方的的青銅和少女臉色驚疑不定。
青銅低聲喃道,“老大您不是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這東西可不能亂碰,會死人的……”
桐牧擺了擺手,道:“我也知道這東西不能亂碰,只不過我剛剛想起來一些過去的事情,我才需要驗證一番。”
說著,他終於從那些字中回過神來,縱身一躍,來到了青銅與少女面前,開口道:“這東西是不是一個有文宗三絕之稱的千古第一人黃庭墟所寫?”
青銅聞言,挑了挑眉,道:“是的,主人你想起來什麼?”
桐牧的記憶逐漸復甦,細細的朝著那些字看去。,
黃庭墟,別號黃胖子,是桐牧剛剛獲得的記憶裡,那個男主人公的一位狐朋狗友,後來在那人的幫助下竟然成為了文道至尊,最突出的貢獻是為太武紀元創立了文字!
眼前的文字若在全盛時期有斷六道,逆蒼天之威能,正是桐牧夢中主人公當年手把手教黃庭墟所寫,想不到在這兒見到了。
“看來,文壇的千古宗師也免不了俗套,喜歡將自己的醜字放到這天道圖書館裡,在後輩面前丟人現眼,文壇宗師的境界也不過如此,我尋思,要不還我來噹噹?”
桐牧的聲音很大,身邊二人聞言,不由的心中一沉,就算是強如天界執法者,也不敢如此的戲謔文道仙師黃庭墟。他們心中一陣恐怕,擔心又要有麻煩事發生了。
而不怕事大的桐牧居然扭扭捏捏的從摘星空間裡掏出一根兒快要寫禿了的筆。然後又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硯臺在上面蘸了兩下,而後輕輕的懸空而起,在那天際間寫了一個大大的‘胖’字。
青銅的臉色開始由青轉黑,這明明是**裸的侮辱啊,天曉得他這位主人在搞什麼鬼。
轟!
忽然間,席捲九天十地的恐怖力量,自那些文字間凝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排列組合,化作一個狗字,從天而降。
青銅和刑夢萱登時臉都綠了,可還未看清這異變,巨大的文字就直直地朝著頭目砸來,日月星辰,頓時暗淡失色,陰陽萬道,謂之噓聲不語。
就在這一瞬間,無序的文字好似有了靈魂一般,勢大力沉的奔著桐牧的頭頂劈來,而桐牧也不含糊,凝聚出的霸山忌酒也朝著那字迎了上去!
霎時間,整個書架山內星光璀璨,可怕的氣浪沿著天地間縱橫奔騰,所有的鬼將都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那霸道到刀勁彷彿要斬斷世間的一切,一往無前的無敵,終於在這一刻全力迸發。
而那文字,也似乎在這一刻擺脫了溫文爾雅的文道姿態,以暴力兇殘的方式傾瀉而下,兩股力量的對撞讓天地為止變色!
轟!
兩種力量的接觸點,竟然直接化為了混沌,如果不是桐牧在對轟的同時祭出了六尾麒麟棺,將詭異的混沌吸收了去,整個天道圖書館書都可能因此毀掉。
“丫的,死了還不忘記罵我是狗,黃胖子,老子跟你沒完!”
傳聞,黃庭墟很擅長寫狗字,狗字一出,狗奔無敵,一擊之下一切都會黯然失色。
“似乎與我這霸刀相比。也就馬馬虎虎而已……”桐牧胸前凝聚的霸刀意念只是暗淡了一些,剛剛的對撞消耗掉了一些刀之規則,但繼續打下去,他也不見得會輸。
“看來這所謂的文道規則確實不怎麼樣,其威懾的效果遠遠配不上一流的規則。”桐牧平靜到說。
青銅剛剛比較倒黴,在兩兩股力量對撞的瞬間,他被直接轟的倒飛了出去,大頭朝下著插進了土裡,這會兒好不容易拔出了腦袋,駭然發現戰鬥的結果,有些難以置信,只好呆呆的看著桐牧,說不出話。
我一旁少女臉色發白。就算她沒有生在這個世界,但一人能成為文道的第一人,實力豈會弱,這小子竟然不管不顧直接衝了上去,雖然那規則已經歷經數萬年的消耗,但畢竟是最強者的法旨,怎可如此魯莽,還好那人沒事,否則會很麻煩。
二人想到這裡,又是一陣失神也,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桐牧已經強到了這樣的地步,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桐牧覺醒了神秘記憶的同時,便繼承了拿記憶對規則的理解,就算對陣衰退的文道規則,他也完全不懼。
桐牧看著天空之中依舊閃耀不止的那些古文,忽然目光一寒,緩緩地開口道:“你最好出來與我對話,否則我便滅了你的傳承。”
“這小子瘋了吧,他是在叫板黃庭墟?”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我們都要跟他陪葬!”
二人目光收縮,因為他們看到了此刻出現在桐牧面前的矮胖虛影,他倆在這一刻都明白,那位傳說中強者,他來了!
只是他們不明白,這桐牧為何見到了傲天境界的虛影降臨,怎還能這樣說話!
這是何等的囂張,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一個下等大陸的土著,威脅上界曾經存在過的傲天文道,萬古以來從未有過……
桐牧,就這樣做了!
可他之所以這樣做,卻不是因為他狂妄,而是因為他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在武紀元更早一些的蠻荒時代,他似乎就已經存在於了這個世上。
那時候他的角色好像是某種形式的領路人,那時的他似乎是一隻黑皮大狗,出葬地,入舊土,而後又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
只不過這一切的一切,他都記得十分模糊,但是他的腦中卻有一個清晰的場景。
那是萬裡的雪國之上,一個叫黃庭墟的胖子氣喘吁吁地跟在自己的身後,順著雪道飛身而下,二人在下面的部落裡偷吃一隻羊後,黑狗咬住一根樹枝,蘸著羊血,在地上寫了個大大的‘胖’。
此後,那胖子便纏住了黑狗,跟著它走遍九天十地,踏九霄,醉梧桐,卻不是為了學習黑狗通天的本領,而是總那這個小竹板若有所思的記錄這大狗教會他的那些奇怪符號。
當時黑狗只道這人有病,也未放到心上……
原來,這死胖子都變成文道第一人了啊!
桐牧表情怪異的看著前方熟悉的面孔,渾身哪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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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章 主人是在太穩健了
剎那間,他發現眼前的中年人一身的邋遢打扮,而且還赤著腳,揹著個扁擔,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裡邊還放著普通農戶經常食用的青菜,看上去宛如一個老農民。
二人對視一愣,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的神色。
“黃庭墟怎麼變成這樣的叼德行了!”桐牧心想。
“這娃走路的姿勢怎麼和大黑狗那麼像?!”中年農戶心道。
正當桐牧愣神兒的功夫,中年人率先恢復了神智,注意力從桐牧身上轉移開來,看向他身邊的邢夢萱,道:“小妹妹,我看你很眼熟,請問你需不需要一位思想上的領路人,幫你披荊斬棘?”
少女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不再看他。
桐牧頓時就傻住了,這人的叼德行與當年的黃庭墟一樣,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只是這一身打扮是咋回事,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乾笑兩聲後,桐牧伸出手來,猛地抓向那人的耳朵,而那中年人見狀,也不著急,微微向旁邊一側身,右手一抬,就見一筐蔬菜直接扣在了桐牧的頭上。
“你這熊孩子,沒見我傳道受業呢嗎?我正跟人家小姐姐討論一件非常嚴肅的問題,滾一邊去!”
桐牧臉色一黑,想到當年自己還是大黑狗時,這小子看到美女就容易上臉,想不到這壞習慣到現在都沒能改掉,他也不生氣,想繼續試探一番,看黃胖子這些年究竟有沒有進步,於是咬了咬小虎牙,仔細打量起中年人來,而後者已經看著刑夢萱流哈喇子,絲毫沒注意桐牧逐漸冰冷的眼神。
“果然還是這這幅鳥德行,讀多少書也救不了你……”桐牧幽幽說道。
中年人聞言,眼中閃出異色,笑容逐漸猥瑣起來,道:“小兄弟,你可能是誤會了,鄙人雖然穿著樸素,但人不可貌相,我乃一代文宗,如果這次不是你把我那些字弄壞了,我還於山野躬耕,一簞食一瓢飲,樂得舒服。即是到現在,我不是也沒有怪罪你毀了我的墨寶嗎,你怎麼比我還刻薄!”
中年人看著一臉肅穆的桐牧,不知道為啥,竟然有些心慌,終於在少年面前有些露怯了。
桐牧哈哈一笑道:“還一代文宗?不過是早年跟著大黑狗討要了一些文字元號,真會往臉上貼金。”
“你怎麼知道這些!”中年人聞言臉色鉅變,旋即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不少,於是從扁擔里弄出一根又粗又黑的東西,塞進了嘴裡,而後右手指尖處,輕輕在空氣中摩擦,砰的一聲後,指尖泛起火光,緊接著便見他猛吸了幾口,頓時青煙滾滾,刺鼻的味道湧開,讓桐牧以外的二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在酒盅那學的?還行,不過有些細節沒做好。”
桐牧微微一笑,也招呼著花臉猴兒出來,給自己倒上紅酒,搬來搖椅,慵懶的坐下,手中也多了一根與那中年人幾乎一樣的東西,只是點菸的動作是又花臉猴完成的,而且用的是一種類似火折的東西,與對方的手指冒火想必,顯得高階很多。
桐牧得意的搖了搖頭,晃了晃手裡的葡萄酒,喝上一口,旋即用力將雪茄一吸,煙便隨之吐到了中年人身上,模樣要多享受有多享受,看得周圍二人瞠目結舌。
中年人面上僵硬的笑了笑,若不是這孩子提到了酒盅,他真想一老拳把他錘死,不過對方知道自己的來歷,顯然出身不凡,暫且忍下怒意,笑道:“這樣說來,你是酒盅的人?”
“嗯哼!”桐牧傲嬌的點了點頭。
“你點菸的時候用到的這東西,也是他教的?”
“當然,不然裝逼的手法會如此嫻熟?”
中年人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你是他的人,我便不難為你,其實你也看得出來,我們都是同一陣營的,你為啥子要毀我的字嘛,但凡你喊上一嗓子,我都會熱情接待你的。”
對於酒盅,他是很感激的,那是大黑狗離去後唯一幫過他的人,甚至如同父親一樣細心教導過他很長時間,恩同再造。
桐牧感受著對方語氣的柔軟,心頭微震,二人的對話中,始終未出現縈黑皮老狗,按照桐牧的猜測,這隻狗可能是自己的前世,據說他這種脫離六道之人,轉世投胎與一般人有所不同,他對此也不深瞭解,他沒想到只是他沒想到當年這滿面紅光的胖子,為何變成了眼前這副模樣?
他又為何說起酒盅後,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中年人笑了笑,湊到桐牧跟前來,很不見外的從他手中搶過酒去,一飲而盡,而後開口道,“小傢伙,我不知道你用什麼辦法將我的太古字訣破解,想來長江後浪推前浪,年輕人超越前輩也是好事,而且你還是酒盅的人,我們應該互相幫助才對,不如你把這釀酒的秘方告訴我了,我也不再追究這件事,如何?”
桐牧哈哈一笑,終於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那釀酒配方乃是蓋亞最名貴的蛇龍珠釀製配方,再這樣一個酒文化落後的社會,價值千金,看來這胖子還真是從來不吃虧的主。
“不給!”,桐牧堅決的說,而後便感受到後面的一男一女險些栽倒過去。
青銅扶著椅子,眼神中滿是駭然的神色。
這個主人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直得罪黃庭墟啊,萬一對方發怒,將他們全都幹掉了,這不是虧死了。
中年人見狀也不生氣,只是招手讓花臉猴給他再次斟滿,一揚脖,再度灌了下去,滿意的點頭道:“的確是好酒啊,有老朋友的味道,也是怪了,梧桐大陸這樣一個酒文化匱乏之地,那人怎就能釀出如此美味,這樣吧,你來我身邊做酒童,我教你讀書寫字,這樣總歸公平了吧!”
“你,教我讀書寫字?”桐牧差點被對方逗樂了,心道:“你的字都是老子教你寫的,得瑟,繼續得瑟!”
說實話,桐牧是有些疑惑的,因為眼前的這人,與自己記憶中當黑狗時候所認識的那個黃胖子相差甚遠,不管怎麼說,當年那人的無恥程度遠在自己之上,從來不會為了得到一樣東西,如此低聲下氣,可此時的黃胖子,在他看來已經有些溫文爾雅了,畢竟身為地位尊崇的文道第一人,跟自己要一個酒配方,並不需要這般低聲下氣。
現在看起來,教黃胖子讀書識字這件事,還是起到了很大的效果。
“如果我不願意做你的徒弟,也不願將酒配方給你,你會怎麼做?”桐牧平靜到說。
黃庭墟聞言一怔,若有所思的看著桐牧,良久後開口道:“我的黑狗師傅曾教我讀書習文,當以理為先,之後的酒盅叔叔又教了我為人當以自由生命第一奧義,雖然我想不通你為什麼要做出這樣不理智的選擇,但人所以為人,皆因自由意志,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
“哈哈哈,你現在的境界到是有點文宗大師的感覺了!”桐牧當然沒想到黃庭墟會這樣說,自由意志是酒盅一次中對他講學中提出來的概念,據說是蓋亞世界精神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時候,某些思想家提出的概念,後來因這一概念引來的社會團體鬆散,最終被蓋亞人類揚棄。
中年邋遢大叔沒有回應,只是擺了擺手,而後從花臉猴端著的盤子裡抽初了兩根兒雪茄,轉身,意圖離去……
桐牧看得疑惑,眼前這個人,要麼就是裝的,要麼就是黃庭墟本人在離開自己之後性格上發生了劇烈的改變,至少在他心中的黃庭墟,若是真當自己是文道第一人,決然不會是眼前這般邋遢的形象,如果只是為了道貌岸然的徒有其表,更沒必要主動喝酒,順走雪茄。
隨著黃庭墟轉身離去,青銅與邢夢萱齊齊鬆了一口氣,慶幸桐牧撿回一條命,也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命,只是他們這種放鬆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桐牧趁他們不注意,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來一個小球……
那是在櫻霞天上用過的小球,曾埋過無數天驕的黑色小球,這已經是他手中的最後一個灰球了,他有些不捨得看了看那東西,旋即神情一凝,右手心裡流轉元力,朝著黃庭墟的的屁股丟了過去……
嘶~!
青銅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這主人,是在是太穩健了,穩健作死,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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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章 暴打黃庭墟!
啊~!!!”
小球疾馳而去,迅疾而準確的砸在中年人的屁股上,旋即爆裂開來,黑色的液體與皮膚剛剛接觸,就發出嗞嗞的腐蝕皮肉的聲音。
黃庭墟疼的嗷嗷直叫,捂著屁股憤怒的轉身而來。
“臭小子,你真是個熊孩子,哎呦,疼死我了!”
青銅揉著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剛剛好像沒看錯,主人剛剛似乎是偷襲了文道第一高手的虛影的屁股!
花臉後也艱難的嚥了咽口水。
邢夢萱則趁人不注意揉了揉太陽穴。
桐牧卻得意的嘴角輕輕上揚,道,“媽的,你這死胖子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喝我的酒,你可能是忘記了狗爺的敲打,今天我要把你打的媽都不認識。”
在其他幾人眼中,文道第一高手黃庭墟的實力,即便是是這個世界最強之人聯手,都不見得能擋住那人隨隨筆畫出的三個筆畫。
可桐牧覺醒了部分記憶,自然不怕他,他相信自己的威信就足以震懾來人,不為別的,就憑藉他是那人的開門老師!
在遙遠的蠻荒時代,是黑皮狗教會了黃庭墟認字,是黑狗教會了他如何開口說話,而不是跟其餘人那樣,嘴裡烏嚕嚕不知道發著什麼聲音,全靠神態和肢體動作進行交流,可以說,正是大黑狗的存在,讓黃庭墟從野蠻中解放,稱為了一個智慧的象徵。
開蒙之恩,如同再造,桐牧賭他不敢還手!
果然,前方邋遢大漢勉強爬起,勉強轉過身,憤怒的看著桐牧,臉上紅白交替,可他並且發怒,而是顫抖著身體,忍受著憤怒,一字一頓道:“你剛剛,管自己教什麼
?狗爺,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擔當得起點,你再說一遍,你是誰!你是誰!”
黃庭墟此刻的聲音近乎瘋狂,嘶吼道聲音沙啞,兩滴晶瑩的淚注奪眶而出,旋即竟然已經泣不成聲。
“黃胖子,我剛剛想來一下,你既然選擇避世,就意味著你不想與旁人有交集,這就與你同時兼任天道圖書館一層守護者這個行為不相符,除非你在等人,我想你等的就是我!”
被抓住尾巴的黃庭墟猛的一怔,卻不敢發怒,將一口怒氣憋在了心裡,嘴角微微的顫抖,目光陰沉的看了一眼桐牧:“因為,他說他還會回來的,但是他回來了,第一件事居然還是欺負我,我他媽怎麼這麼倒黴!”
遙遠的天際之上,遙遠的天道圖書館中的第四層中,此刻正坐著一個騎牛的少年。
若是人們聽聞天道圖書館有第四層,定會驚訝,若見到了那個騎牛少年,便會更加驚訝!
此人正是道家德甲,春秋夢莊,莊慈心。
若是在見到仙風道骨的莊慈心拍手大笑,估計那種驚訝之情就要變成瞠目結舌。
這一幕,九天十地之人不曾見到,四海八荒之內未曾出現,莊慈心竟然笑了,那個打著道家先賢旗號的大魔頭,他,竟然笑了!
而且那人不只是笑,同時雙手還不停的鼓掌,不時衝著周圍的二人示威,“你倆看看,還是我猜對了吧,除了他,我真想不到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量,這次黃庭墟那胖子倒黴了,還自封千古文宗,無非是習得了幾個字而已,我真不屑於跟這種人同拜一個老師,也不明白老師是怎麼想的,竟然收了這麼一個垃圾,你看他,自從老師寂滅後,非要學一個叫陶淵明的人,找一個所謂的世外桃源隱居,每天焚書煮琴,著書立傳。都過去十萬年了,你們看到他寫出什麼東西麼?”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老者,認真的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神色活泛,過了一會兒,大笑道,“論打架,黃庭墟十個也打不過你一個,但是論境界,十個莊生也比不過一個黃庭墟啊!”
一旁的女子噗嗤一笑,道:“老師就是老師,每一世都渾身是膽,他只覺醒了零散的記憶,就敢黑麵當世文道第一高手,還是這樣偷襲,你們看那個小黑球兒沒,那應該是東濤學海里出產的東西,那黑魔法真厲害,黃小胖的屁股看起來挺嚴重呀!”
騎牛少年滿臉的不屑,道:“小嘍嘍一個,傷就傷了唄,他還敢打老師不成?”
一旁的老者再次莞爾一笑,“同樣是傲天神境,黃家小子怎麼就這麼慫,你們看看老莊,要是被老師這樣搞,直接就殺上去了!”
騎牛少年聞言一怔,厲色道:“鍾老頭,你不要妖言惑眾,我永遠不會對老師動手!”
鍾姓老者聞言,古井無波的臉上先是一愣,而後也哈哈大笑的道:“原來九天十地的殺神,也怕老師,還是隻有行藏境的老師!”
“你懂什麼,老師是先知,是我們的領路人,若是沒有他,我們都還在蠻荒之中挖蚯蚓吃!”少年爭辯起來。
“看來酒中仙沒說錯,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我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女子笑到。
“噓~!休要妄言,什麼酒中仙,那是酒盅!”少年擔憂道。
“嗯,酒盅!”少女附和道。
“說起這個,以後大家要注意,你是陳菜,她是渭水,我為馮唐,如今摘星桂已經覺醒,我們不可掉以輕心!”
老者嚴肅看向另外二人,認真的說道。
“那……馮唐,那我們真的要按照酒盅的指示,接受勿用先生的領導麼,受到離川先生的影響,勿用晚出事了數百年,如今只有五階行藏境修為,他真的可以?“
代號渭水的女子嘿嘿一笑,開口道:“其實你不用杞人憂天,距離勿用先生來此,多則千年,少則七百年,這段時間我們只要要想辦法保全保他周全,以他的天賦,成為組織的領導者也只是時間問題。”
馮唐開口道:“我同意渭水的說法,摘星桂目前無法直接進入我們的世界,無法直接插手我們宇宙內部的事宜,但即便是透過那操縱人心的力量,讓人與人不停的爭鬥就足夠麻煩了,大家與其患得患失,摸不出頭緒,倒不如將所有的寶都壓在勿用身身上,雖然他還沒有覺醒,實力卑微,但這確是實打實的希望,正如酒盅所言,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我們當精誠團結才是!”
騎牛少年猶豫良久,終於開口道:“我相信酒盅的的判斷,而且你們都擔心是多餘的,即便我不相信酒盅的判斷,我也相信,天道大局,波詭雲譎,沒有人能算得過我的老師!”
“人定勝天!”
“人定勝天!”
“人定勝天!”
下界……
黃庭墟捂著屁股,心有餘悸的看著眼前的小鬼,氣不打一處來,如今的自己已經是文道領袖了,地位崇高,哪有什麼人敢這樣侮辱自己,即便對方是大黑狗轉世,也不等這樣對待自己呀,況且對方的身份依舊存疑。
“臭小鬼,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竟敢從背後偷襲我,今天若是你拿不出與那大畜牲有關的證據,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他生氣的說。
桐牧笑了笑,對那中年人招了招手,“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中年人以為,這小子終於還是發現了對不起自己的,於是撅著嘴,牛氣的走到桐牧面前,“什麼事?”
他的事字剛落,桐牧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小腹之上,中年人根本沒有防備,被桐牧一腳踹了個正著,眼珠子都突了出來,像一隻蝦米一樣弓在原地……
圍觀三人頓時就愣住了,誰也沒想到桐牧,竟然一言不合又動手了,他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蠢事嗎?
這天道圖書館再怎麼說都是那騎牛少年的勢力範圍,而黃庭墟是大陸奉為神明的文道武第一人,即便是百里北悽那樣的高手來了,也只會低頭,像孩子一樣溫順。他們只會認真的聽著邋遢中年的口頭訓斥,沒有一個人會還手,因為那是他們完全得罪不起的人。
可就是這個梧桐大陸得罪不起的人,今天,被桐牧揍了一天!
黃庭墟可是傲天神初期實力,桐牧則是一個下界土著,他卻被桐牧打了,而且不曾還手過……
那一腳踹下去怎麼可能將傲天神踹倒,只因黃庭墟從頭至尾都都沒想過那小子會攻擊自己,而且……
他也不敢不被踹到,如果對方是那人的話……
黃庭墟懵逼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終於相信眼前的就是那人,除了那人,沒人敢這樣對待自己!
“死胖子,你現在膽量越來越大了,我打的就是你這種欺師滅祖的傢伙,我早年怎麼教導你的?我告訴你文道在於修心,夫子登高,望盡天涯路而不逾矩,這才是文道的最高境界!你倒好,這些年除了曉風殘月,今宵酒醒,對整個梧桐大陸的發展沒有沒做過任何貢獻,你看看你這個邋遢的**樣,估計是想學陶淵明沒學成,最後把自己學成了柳永,你這黑眼圈,想必夜夜笙歌吧,我揍你都算輕的,你若再不知悔改,我劈碎了你!”
黃庭墟聞言,呆立當場!
“這罵我的風格……好熟悉啊……真的是您?”他怔怔然的看著桐牧,忽然哇的一下哭了出來,道:“師傅,我好想你啊!”
黃庭墟像個孩子一樣,在桐牧面前哭泣,看得後面三人倒吸冷氣,神經短路,可桐牧似乎並不領情,只見他揚起大手,生硬的抽在了中年人的臉上,直接將他抽飛了數尺之遠。
黃庭墟掙扎著站起,再度跑到桐牧面前,雙膝跪下,正要開口,再度被大踏步向前的桐牧狠狠的在腰間又踹了一腳,可憐的他登時就被又一次的踹出了四五丈遠的地方,打了幾個滾才停了下來,樣子十分狼狽。
在場的三人已經很難在大腦短路中恢復過來,只是機械的盯著前方,目光呆滯的看著二人的表演。
他們當然不覺得桐牧的身手有多麼了得,他們只道對面這文道高手有可能是假的,否則怎麼會被桐牧修成這樣。
黃庭墟有些委屈,氣呼呼的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眶都有些紅了,最後委屈的哭了出來。
桐牧,輕巧的側身繞到他的背後,直接拉著他的長髮,將人拽起,“你小子見到我回來了就這麼不開心,是想讓我再次投胎?”
黃庭墟聞言,嘴角又一次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老大,我好歹也是文道第一人,你這樣欺負我真的好嗎?”
可桐牧哪管那些,轉過身來又扯住他的衣領,再次把他提了起來,然後在三個吃瓜群眾面前,又狠狠的抽了黃庭墟好幾個耳光。
“我覺得我在做夢!”
“把覺得兩個字去掉。”
“你們倆這是看不上我們老大麼,我們老大日常抽人,我天下無敵花臉猴都被他抽過!”
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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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章 十二年前
胖子最後這一摔,將一身的邋遢相都摔了個粉碎,原來這竟是一身的偽裝。
此時站在桐牧面前的是一個面容較好的胖子,也是他熟悉的胖子,少年嫣然一笑,如旭日暖陽……
“老大別打了,你誤會我了,我從來沒有煙花柳巷,也沒有日日笙歌,沉醉溫柔鄉,我一直在學習您教給我的那些個東西,始終不曾懈怠。”黃庭墟拍了拍自身的塵土,慘然一笑道:“我之所以這副打扮,也不是因為崇拜陶淵明,陶淵明的故事是您講給我的,我借過來用,無非是想隱居在深山之中,不被人注意,也可以趁機尋找您的下落。”
黃庭墟整理了衣衫,緩緩走到桐牧對面跪下,開口道:“您是老大,也是先導者,您走後,您在人間的行者,那位叫做酒盅的人給我們佈置了任務,而我的任務則是調查幾百年來出現的奇怪的事件!”
桐牧撇了撇嘴,尷尬於似乎之前誤會了這胖子,於是翹起腳,伸手摸了摸胖子的頭。黃庭墟見桐牧如此,忽然委屈的放聲大哭,好似撒嬌一樣在桐牧道身上用力的捶打,道:“老大,你這就不地道了,你既然已經回來了,為什麼不提前吱一聲,你幹嘛直接來破壞我寫的那些字,你明明知道那些東西對我很重要。,你這樣一聲不吭的出現,誰都會有所懷疑呀,我怎麼知道你是我的老大還是敵人派來的細作?若非你二話不說就揍了我一頓,我還真無法確定你就是我那短命老大!”
“我操,這是什麼神仙劇情,我怎麼看不懂了?”,青銅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完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我猜他們兩個人之前應該是認識吧,”白衣少女鄙夷的看了一眼二人,然後說道,“而應該還不只是認識,桐牧與寫字高手還是主僕的關係,那臭小子居然還是主人,梧桐之神在上,這實在是太令人驚訝了!”
桐牧冷淡的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黃庭墟,開口道:“給你三秒鐘,從我身上滾開,不然我把你做成生滾粥吃!”
黃庭墟瞬間只住哭聲向後遁去,拉開距離後還不忘啜泣一下,看的桐牧直勾勾發呆。
少年深吸一口氣,道:“我教你讀書寫字,是為了你講智慧撒向人間,我曾教導過你,讀書乃是為天地立心,為生命為生民立命,即便是酒盅,也不該讓你整日埋頭於調查靈異事件上,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查到了什麼?”
黃庭墟咧嘴一笑,道:“老大你還別說,幾十萬年我都在浪費糧食,只有十六年前發現了一條很有意思的線索。”
“十二年前?”少年眉頭微皺,回想起自己是三年前轉世的,星月死在五百年前,萬國聯盟與東海的大戰發生在一百年前,他實在想不到十二年前發生過什麼大事。
黃庭墟擦了擦鼻血,笑嘻嘻的道:“原本夜家的活動很頻繁,可自三甲子前楊溢天飛昇後,整個大陸都開始趨於平靜,唯獨十二年前關醉年一家五十口被滅門案最為蹊蹺!”
桐牧頗為疑惑,死死地盯著黃胖子道:“關醉年是誰,他一家被滅門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黃庭墟頗為得意,但見桐牧眼光,頓覺身上一寒,老大明明只有五階實力,可他認真起來,眼中流露出的冰冷缺讓他覺得,對方隨時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愣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道,“說起這關醉年,就要從我們這個組織建立開始說起,想來你也知道,我們這個組織最初建立的時候是以帶頭大哥的的青銅戒指作為來往信物的,當初為了保密,不被那世界樹發現,這個選擇的確起到了很大作用。”
黃庭墟抿了抿嘴,看向少年,道:“隨著組織越來越大,僅僅一枚戒指,已經無法滿足組織上下交流便利的要求,您的繼任者,代號酒盅,便建立了以代號和暗語來確認上下級的資訊傳遞形式,以這樣的方式,我們又運轉了數萬年,未曾出錯。”
黃庭墟說到這裡,忽然有些為難的看著桐牧,少年也在第一時間想到了問題所在,示意他繼續。
“十二年前,我偶然間查到關醉年在南疆宮廷內橫死,當時我還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可幾十萬年對異常事件的最終讓我直覺上認為這件事情不簡單,於是我便著手調查,你猜怎麼樣?”
桐牧沒好氣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關醉年的死與一副名人字帖息息相關!”
“什麼字貼?”
黃庭墟剛要開口,可看了看桐牧身後的三人,面色猶豫了起來。
桐牧大手一揮,“都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胖子不再猶豫開口道:“寒窯賦。”
“你說的是呂蒙正的寒窯賦?”
“對,當年由您複述,行書大師王冬齡執筆的寒窯賦!”
寒窯賦,蓋亞文明早期文學作品,呂蒙正書,桐牧自然聽酒盅說起過,只是他不記得自己如何告知了黃庭墟,但現在看來,比起事態的嚴重性,這個問題不足深思。
黃胖子嘆了口氣,無力的坐在了地上,開始將整個自己的調查結果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少年。,
原來,黃胖子這些年的確沒有偷懶,自從十二年前關醉年事件浮出水面,他便開始調查。
看似簡單的事件,歷史溯源卻可以追究到幾百年前,事情牽扯到西南大儒黃宗羲一家人,當年荒人北上,黃宗羲全家老少十幾口於孤城之內苦守,全部殉國。
黃宗羲乃當世書法名家,同時很喜歡收集天下書法作品,王東齡曾留下呂蒙正全套著作,詩集不計其數,幾乎盡數都在黃宗羲的收藏之中,當然也包括那份千古行書《寒窯賦》。
據黃胖子所言,這黃宗羲實際上是自己的後人,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員,起到了穿傳令人的作用,而那寒窯賦中記載著上五百年中組織新發展來勢力,而且很多老成員的代號也按照那寒窯賦進行了改寫,一旦被敵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那日,胖子得到確切線索,前往南疆調查,卻意外撞見關府之外火光沖天,關醉年是大理帝國手握兵權的重臣,火燒的又很蹊蹺,並非自正門燒起,也不是人員聚集地,而是最偏僻的鬱金巷最南端的某處開始。
黃胖子覺得蹊蹺,便繞過去查探,缺看到了幾個身手敏捷的身影,從對方行動迅捷悄然無聲來看,一定是修行者。
桐牧森然一笑,目光陰冷的說,“修行者幹預普通人的事物,還偷偷摸摸的,真是有趣。”
黃庭墟點頭表示同意,道:“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尾隨那群人翻閱了無數的高牆,最終在一處極其隱秘的荒野停住,而後聽到了那些人的對話,而這些對話,很可能關係到組織內的一個大秘密!我懷疑我們高層內部有叛徒!”
黃庭墟聲情並茂的述說起來他看到了場景……
男子身著夜行衣,從聲音聽來,年紀似乎不大,“出則壯士執鞭。”
黑暗中,一個幻影緩緩走來,聲音蒼老,開口道:“入則佳人捧觴。”
男子聞言,躬身作揖,道:“”暮衰先生好!”
那黑暗中的光影忽然一亮,道:“你在這做什麼?”
被稱作暮衰的人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遠處,此時的大火已經漸漸燃起,嘈雜的救火之聲此起彼伏,“楚雄先生,你還是這麼做了,”暮衰的聲音中滿是傷感和悲傷。
“我乃代天而行!”楚雄淡淡的說。
暮衰顫抖的身體,憤怒的看著楚雄,道:“你為何要替那天殺人?烏鴉他又有什麼錯,你為什麼要殺他?”
“這個廢物死有餘辜,世上沒有什麼人能真的戰勝天,不如你跟我走,將來萬一事情敗露,我還能保你一條性命!”楚雄道。
“你這個無恥之徒,竟然背叛組織,我要殺了你!”暮衰怒道。
“哈哈哈,就憑你?怕是你不知道,你揹著大家倒賣極品元石那件事情,還是我幫你壓下來的,不然你現在都已經身首異處,自作聰明的人真可怕!”
暮衰大驚,道:“原來那個人是你!你調查我?”
那位被稱作楚雄的人,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道:“我救了你,你這是在責怪我嗎?”
“屬下不敢。”亮出的暮衰拱了拱手,但似乎還是掩不住內心的憤怒。
“你方才說烏鴉做的沒錯,按照你的意思,與天鬥,就是正義的,因為這天不公正當,喜歡吃人!”楚雄慘然一笑道:“可你們所謂的不正義,是因為它是一棵災星桂,它生來獲得能量的方式便是吃人,基於本能,如何能稱為不正義!你我又何嘗不是苟活在世間,我們難道不需要吸收能量嗎?”
他忽然愣了一下,旋即繼續道:“”我們消耗著梧桐大陸上的資源,而且隨著我們數量越來越多,這種資源的消耗也越來越快,天地間的資源,不出500年,恐怕就會因本源力量的耗盡,而所有人都將無法修煉。那時候,我們更沒有力量去對抗那顆災星桂。”
他看著暮衰,認真的說到:“人生苦短,你我不如依附於它,那東西能創造世界,一旦我們臣服於它,我們就能得到一切,到時候這個世界毀滅了,我們卻能夠在它的身邊獲得真正的永生。你信奉的那個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那所謂的自由民主和諧永久,全都是騙人的!”
遠處的大火已經在熊熊燃燒,把夜空映得一片血紅,遠處煙塵嫋嫋,與此同時,長安西街傳來了雜沓的馬蹄聲,顯然是巡邏的虎賁衛士正在趕到,準備去院內救火。
黑影中另一個神秘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二位抓緊些吧,我們該走了。”
聞言,若有所思的暮衰抬起頭來,無力道:“那摘星木不擇手段,奪取其他生靈的壽命以獲得永生,在下深感不恥,但現在組織內部的理念做法也不見得就是完全對的,與其這樣,先生倒不如放下手頭的一切,與我一同前往那個神秘的地方修煉,從此不問世事,豈不更好?”
楚雄冷哼了一聲,開口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妖樹會放過我們?”
暮衰皺眉,猶豫道:“當然不是,無論是在組織還是萬國聯盟,我都不想待了,僅此而已。”
楚雄哈哈大笑道,“怕是你並非不想和我走,只不過有件事情不方便與我明說之中!”
楚雄扭頭看向火光沖天的夜空,猙獰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燒,“烏鴉跟你一樣,原本效忠於我,後來又加入了萬國法師聯盟,今天落得了這般悽慘的下場,在你的心中會有唇亡齒寒,兔死狐悲之感,這種矛盾令你恐懼不安,夙興夜寐,你很怕有朝一日會變成跟他們一樣的命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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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章 宏大布局
暮衰無奈地低下了頭,他不得不承認楚雄的確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他,羞愧之色漸漸浮現在臉上。
“記住,你不能走,我也不能走,我們要一直在聯盟中待下去,你只管去修煉,修煉的越強越好,而我們的修煉本身就是就好的掩飾潛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希望你不要再提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了。”
暮衰似乎想明白了,點了點頭。
黃庭墟複述到這裡,皺眉道:“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他們口中那東西的下落,卻始終不得其法,如今終於有了眉目!”
“那東西是什麼?”桐牧問。
“昊天壤!”
“昊天壤?”
“對,由摘星桂落葉腐化而成的黑土,唯一能夠傷到那棵怪樹的東西!”
“也就是說……”
原來,關家一直守護這當年宇宙蛋從怪樹分離時帶出的少許昊天壤,用來最為最後對抗世界樹的武器存在,至於此物如何能夠對抗妖樹,卻無人知曉,傳聞此土晶瑩剔透,其上星光運動,猶如昊天神輝普照萬古,故而名曰昊天壤。
從遙遠的蠻荒時代,此土便被組織一代代的傳下,黃家後人,也曾短暫守護過該神土,後來黃家蒙難,此土不知何故跑到了關醉年手裡,也因此引來殺身之禍。
黃庭墟目光灼灼的看著桐牧,道:“若是這土被那些叛徒找到,我們就會失去與那摘星桂作戰的最後力量,那場大火以後,神土也隨之不翼而飛,但我想這些叛徒還沒有找到這個東西,否則那摘星桂沒必要這樣扭扭捏捏,直接將我們大陸毀掉就行了”
黃太虛略做思忖,繼續說道:“那些人走後,我趁人不注意,進入過關府廢墟中檢視,發現那五十幾多口人無一倖免。
桐牧聽得神情凝重,抬頭便看到黃庭墟額頭上也是冷汗津津。
他閉上了眼睛,細細思索,呼吸變得有些沉重,呼吸也急促不少,身後的二人相互對視,也都明白這昊天壤丟失的可怕之處。
桐牧壓抑了不平靜的心情,開始冷靜思考起來,關醉年無疑是組織內的一個成員,代號為烏鴉,他得到了昊天壤後一定沒有讓叛徒知道,否則也不會死於非命,暮衰和楚雄兩個人是組織的叛徒,但也一定不曾得到此物,不然也不會選擇繼續潛伏。
而那呂蒙正的《寒窯賦》,則是新一代組織潛伏人員的名單密碼,此密碼如今也不翼而飛,若是這東西落到了敵人的手上,肯定會很麻煩,好在十二年過去了,目前還未出現組織被人連鍋端的情況,所以那份名單應該還在自己人手裡。
黃庭墟看了他一眼,微笑道:“,看來你已經想到了,既然您歸來了,那當務之急便是尋找這兩樣東西!”
桐牧點頭道:“將你這些年的調查線索都給我,我要這關家人的全部社會關係,親朋故舊的線索,哪怕是逛過窯子的線索都要毫無遺漏的給我。”
黃庭墟玩味一笑,將一個儲物袋遞給了桐牧,笑道:“要不要調查的這麼細緻!”
“若是你黃庭墟的狗鼻子,十二年都沒能找到,我又有什麼自信能夠第一時間發現問題。”說罷,桐牧轉過身去,揹著黃庭墟道:“看來我此前確實錯怪你了,你提供的先期線索很有用,只是你不過是黃庭墟的一道虛影,我也不好與你說太多,你我就此別過,倘若我能將這裡的事情都處理好,我便去上界尋你。”
黃庭墟聞言,輕輕嘆氣,旋即抱拳拱手,”,我明白了,那老師保重。
桐牧結束了天道圖書館的書籍的收集工作,賺了個盆滿缽滿,同時因為吸收了大量的雷電力量,五階的修為也就此鞏固住,而且隱隱中實力又強了許多,他三階的時候便可與十階神境之下的一切高手對戰,如今的他更是今非昔比,至於究竟強大什麼程度,他自己都不大清楚。
帶著青銅和刑夢萱兩人緩緩的朝著出口方向走去,此時歲月靜好,陽光明媚,桐牧心中卻難以平靜,不時的翻江倒海。
這個組織的帶頭大哥究竟是誰?
現在看來酒盅也是一個代號,如果自己真的是大黑狗轉世,那他應該是曾經酒盅的上線,酒盅則是自己的繼任者,那麼所謂的華夏墓碑也就不一定便是酒盅所有之物,很可能是組織內部一代代流傳下來的,酒盅是這代的看守者,這樣看來自己也並不一定是這個組織的帶頭大哥,可能也是從別人的手中繼承了這個組織,這組織非常龐大,背後以蓋亞的科技能力作為招募死士的條件,而那個種族早已在與摘星桂戰鬥中慘遭黑手,不復存在。
酒盅究竟是什麼人?
前世的大黑狗又是什麼樣的身份?
大黑狗又為什麼選擇酒盅?
酒盅又是怎樣找到的他?
炎黃牛油狗是大黑狗嗎?
什麼樣的強者能組織起如此大規模的隱秘行動,而不被人發現?
他們又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控制下界一眾高手的?
百里北悽、黃覺、白起、源徵,已故的幻術大師陸千羽,對自己恩同再造的牧星月,,旃檀峰頂危難之中遇到的煙雨天客牧夜白,鬼僧傳承,將自己與兩儀章繫結在一起的劍痴段心海,甚至那個與自己仇深似海,卻在暗中幫助自己的天機子楊縊天,步了這麼大一盤棋,到底要做什麼呢?
無數記憶在他的眼前交錯閃現,讓他一時間百感交集。
十二年前,關醉年為什麼會慘遭滅門?
寒窯賦的背後究竟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與之一起失蹤的昊天壤與《寒窯賦》是否被同一人帶走了?還是說被藏到了什麼地方?
既然沒有找到這兩樣東西,那為何要殺死關醉年呢?
若是找到了,這些人既然是組織的叛徒,為何直到今日桐牧他桐牧的身份依然沒有暴露,也依然沒有人來大規模的找他的麻煩,這一切的原因究竟為何?
桐牧焦灼的思考,有些頭暈,似乎理不出任何頭緒。
終於,他們很快走出了天道圖書館,隨著周圍的原理波動,從梵音鍾內飛身而出,隨著前方的屏障緩緩開啟,他們驚訝的發現,原來外面的世界已然暮色連連,看來已經到了夜晚,而就在這一瞬間,桐牧的腦中靈光乍現,那百思不得其解的寒窯賦之謎似乎有了一個值得調查的方向,現在的他終於知道,應該去哪裡尋找這東西了。
孤山之上,歐冶淵與弄琴,正與對面兒的兩位老者大眼兒瞪小眼兒的坐著,四人閉目養神,不說話,也沒有再動手打起來。
桐牧出來以後,便看見了這有趣的景緻,孤山之上大風烈烈,吹動著他的黑髮與長袍,而他則意味深長的看著面前對坐的四人。
兩位長者睜開眼睛,看向歐冶淵,有看看遠處的桐牧,奸笑道:“看來看,這就是神匠大人隱藏梵音鐘的原因吧。”
歐冶淵哈哈一笑,道:“不是,借鐘的是你佛門中的絕世天才,有事你去問他好了,若是有什麼事,我們就要走了,我都餓了,梵天四道家大業大,也沒人送個果盤來,我要回家做飯吃了。”
老者哈哈一笑道,“神匠大人還真幽默,超越十階境界的人居然會餓,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放心吧,難不成你一位我很蠢?與你們在這枯坐兩天一夜,目的就是為了等你們把人接上,然後從這裡從這裡離開?”
歐冶淵又是一陣大笑道:“人心本就是世上最難理解的東西,若是非要理解,那也不是不可能,除非有足夠的耐心,我自然知道你們梵天四島的人已經快到了,你們聯手起來,我也對付不了,其實我也是在賭,賭這小子先出來,還是你們的人先到。”
通念大世這次笑的冷冽,彷彿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道:“神匠大人的智慧,我這等平凡的人還真的難以理解,您的意思不會是,你要帶著這小鬼,從我梵天四道一眾高手的眼皮底下逃脫?”
這次不止使他,就連他身旁的通雀大世也同樣不屑的笑了笑,顯然這位生性淡雅的老嫗,也終於被歐冶淵的話逗樂了。
此時,東方天際露出了魚肚白,一個朝陽即將噴薄而出,一縷柔和的陽光飄過千山萬水,朝著眾人的方向漫了過來,給淒涼的孤峰增添了幾許暖意。
十五歲的桐牧,這樣的年紀,在整個梧桐大陸都應該是入門沒多久的學徒弟子而已,可他卻在如此的年紀,經歷過無限的惆悵,幾乎見到過了大陸各處名動一方的大佬,早已沒了這個年紀弟子應有的青春激動,理想翻飛。
這時的他早已在眾人的理想之上,俯瞰大地!
他的眼中深如煙海,靜如沉水,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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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章 口才極好,老頭很難受
一旁的二人呆呆的看著這個傲立於天際間的少年,特別是邢夢萱,已經產生想要叩拜未來天帝的想法。
剛剛接觸桐牧的時候,她覺得桐牧有點神經病,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狂妄自大,無知無畏,但這些天細細品來卻發現,那不是一種無知無畏,而是精於算計進後的理所當然。
看著桐牧與那文道高人拆招的時候,他們十分惶恐,覺得自己跟著這個人在一起,遲早會迎來滅頂之災,因為那桐牧根本無法與強大的文道高手相抗衡,那時候最好的辦法居然是忍氣吞聲保住性命。先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才是最正經的事情。
可對於桐牧來說,一樁小事兒又何須逃走!
在他看來,捏死黃庭墟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桐牧屢屢口出狂言把這二人嚇得瞠目結舌,可最後卻還是這桐牧卻對了,他讓那位文道高手黃庭墟俯首稱臣了。
少女明白,這個少年無論天賦還是心性都當時無敵,值得太古強族俯首叩拜!
就在這個時候,與歐冶淵說話的通念好奇的轉過身來,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在了桐牧的身上,而這道光出現的一瞬間,通天神境界的強大力量,便讓後排的二人,有些心驚。
“你們是蓮花大世,你是通念,你是通雀?”感受著二人的陰冷目光,桐牧依舊老神在在,非常淡定地猜測對方的身份。
“想不到我們二人的名稱竟然這般如雷貫耳了,屁大點的孩子,一個照面竟然能猜出我們的身份。”
通唸的目光落在了桐牧身上,然後輕蔑的笑了笑,揶揄道。
“你們確實挺出名的,當年被姑蘇霸九雙雙揍成不孕不育,倒也機智,直接出了家,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你們生不出孩子,以後我身邊出現這種情況的人,也送去佛門,還望您二老收留。”桐牧認出無害道。
“嗯?”
原本笑的輕蔑的二人,聞言怒目圓睜,道:“休要胡言!”
他們二人年輕之時做過很多錯事,後來被一代鬼雄收拾後閹割,這件事情世上本就沒多少人知道,一直是二人的隱痛,今天卻被一個黃毛小兒一語道破,登時臉面上便掛不住了。
“哈哈哈”,桐牧笑道:“我道是出家人不打誑語,佛門乃清靜之地,定是些得道之人,想不到也這麼愛面子,沒關係,你們能不能生孩子,我不想知道,說吧,你們來這幹嘛!”
“自然是梵音鍾之事,你身上有鬼氣,染指此鍾,得死!”通念平靜道。
“看來剛剛真的戳中你們的腚眼了,開始找這種爛藉口想要除掉我,不過這梵音鍾,即便是佛門的傳世人龍血釋迦都很難駕馭,也就代表這東西並非你佛門之物,你以我是鬼修為理由殺我,老糊塗了?”桐牧鄙視的說。
“休要胡言,此鍾內有我佛門重寶,你入此鍾,定偷盜寶器,自然要殺你!”
“怎麼,您老進去過?”
“不曾……”
“那就怪了,既然龍血釋迦都不能完全駕馭此物,這裡面會有你佛教的重寶,難不成那龍血前輩進到鍾內,看著一堆寶器秋毫無犯,然後還把自己的寶貝在扔在裡幾件,這也不符合邏輯啊,你不是在吹牛皮吧?”
“何為吹牛皮?”
“就是明明也會放屁拉屎,非要裝貔貅,只進不出。”
“哈哈哈!”一旁的歐冶淵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而通唸的表情則陰霾了不少。
他看了桐牧一眼,冷笑道:“臭小子,你莫不是認為憑藉口舌之快,這件事兒就能過去吧,你渾身散發著妖鬼氣,想來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之人,束束手就擒與我共去梵天四島進行檢測,若是未拿我佛門之物,可以饒你一命!
桐牧聞言,眼睛忽然睜大了不少,表情十分天真。
別人不瞭解他,可青銅卻在天上無數次見過這一表情,每每出現這種表情,就是桐牧要開始噁心人了。
果然,就見桐牧忽然開口道:“龍血那小傢伙走後,這佛教的小禿驢們怎麼一個比一個喜歡吹牛皮呢,還道貌岸然,看著真煩,怪不得佛門之中年輕一代的最強者居然是那麼弱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也對,畢竟龍血身上沒趁幾個銅板,在世那會兒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四處要飯,這些後輩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也算是繼承了門風,只是龍血小鬼那優雅的吃相他們怎麼就學不會呢?”
桐牧的話頓時引來鬨堂大笑,身邊幾人開始擠眉弄眼,顯然覺得這種侮辱有些太深了點。
蓮花二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小鬼侮辱誰都可以,可說龍血釋迦就是要飯的,當真是將它們氣煞了,畢竟那是自己的開山鼻祖,地位尊崇,哪受得這般對待。
“小垃圾,你在說一遍!”通念終於失去了裝大師高人的涵養,怒目圓睜的看著桐牧道。
“我說龍樹小子那個臭要飯的,怎麼沒把他要飯的技巧交給你們,要飯是一門學問,跟路邊搶劫還是有區別的!”桐牧朗聲道。
“小垃圾給我死!”通念爆喝一聲,也不再爭辯,登時雙手元力湧動,粉色的花瓣與銅雀白色蓮底於天空之中交相呼應,異常閃耀。
桐牧看著眼前二人,似笑非笑的說道:“我說的這不都是事實嘛,要飯不丟人,要飯不給就搶才丟人。當然了,過了幾天之後,我會以鬼葬八城天下行走的身份,正是宣佈領地內不接納臭要飯的,倒不是因為我看不起這個職業,實在是因為我們鬼城比較富庶,不可能有人要飯,一旦出現,便是奸細!”
“啊啊啊!”
老頭氣得額頭之上青筋暴漲,已經很多年未曾遇到過這般口齒伶俐之人,說的他的道心都有些鬆動。
“這老禿驢真奇怪,還是所謂的名門正派,也竟然如此認不清自己,我不過實話實說,你又何必動手動腳的,況且我桐牧,雖不是什麼大人物,那也是鬼域的冥君大人,你們二人確定打得過我?”
此時的蓮花二人,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們之所以沒有出手,最大的原因在於他們想看歐冶淵的反應,只是那人居然跟之前的女子玩起了猜拳遊戲,絲毫不看這裡,反而讓他們有些不安。
而那小垃圾居然說自己是鬼族的共主,佛門清靜無為,自然不願與鬼族交惡,可這小子怎麼看也不像是……
通念想到這裡,哈哈一笑,道:“小垃圾,我還真的差點就被你騙了,你才多大,十幾歲的鬼域共主?你好歹也編個靠譜點的,比如某個遠古世家的年輕公子也好啊,我或許還會饒你一命,鬼域共主,你也不怕風大閃到舌頭!”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微笑著看著老頭,捋了捋自己的頭髮,悠然的道:“雖然你嘴上這樣說,但其實你已經相信了,對不對?你只不過想透過這種方式來撇清我與鬼城之間的關係,到時候即便是失手錯殺了我,也能跟鬼族解釋清楚,畢竟我年齡不大,威信不高。”
被桐牧戳破心中想法的老和尚忽然臉上一紅,狡辯道:“你不可能是鬼域共主,哪怕是寧彩昱和聶一倩都沒有這個資格,還是乖乖的投降吧。”
桐牧再度露出人畜無害的俊朗笑容,道:“其實你這個計劃是沒錯的,但這個計劃裡,有一個前提,就是你得能打得過我,否則,依舊是二傻子行為……”
轟!
話音剛落,桐牧依舊是微笑的表情,可卻雙手握拳,剎那之間,身後便飛起了六尾麒麟觀。那黝黑的棺槨表面,流流動著無數光滑的鬼道紋理,竟全是天劫鬼道符文,徑直朝著那蓮花大世凝聚出的的蓮花武技上砸去。
嗡~!
鬼泣之聲不絕於耳,桐牧經過這次梵音鍾中內的經歷,境界雖然沒有提升,實力卻強上了許多,這中間自然有雷劫之力粹體的原因,更重要的確實對未知記憶的覺醒,讓他運用規則更加得心應手。
這一瞬間,整個孤峰之上都密密麻麻的響起了鬼叫之聲,異常恐怖,桐牧的丹田處兩儀章旋轉的速度忽然又快了一倍,登時整個胸前泛出金銀雙色光彩,桐牧單手一抬,一臺六位麒麟棺便與蓮花大世的武器撞在一起。
轟!
又是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六位麒麟棺與那巨大的蓮花相撞,發出震顫天地的巨響,周遭空氣怔了片刻,旋即以兩者接觸的地方開始寸寸向外碎裂,兩種神器撞後,也紛紛倒退而去,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刺耳的霸道轟鳴之聲。
手中天架霸道,任而白骨紛飛!
一刀橫斬而出,蓮花二人不及慘叫,便被一左一右地砍掉了兩根手臂,神色痛苦地站在原地,心中的驚訝之情卻遠比失去一個手臂更令他們感到痛苦,因為他們根本沒看清桐牧是什麼時候出手的,又為什麼能直接命中了他們?
“既然你這麼喜歡搶東西,我把你最喜歡的要飯的碗雜碎,你會生氣嗎?”
不等通念反應,桐牧道第二刀便揮動而至,只是這次卻沒有之前的戾氣和暴虐,潤物細無聲一般,刀身直接兵解,消失在原地。
“啊!”老尼通雀的慘叫聲旋即傳來,還沒等通念臉上的疑惑神情浮現,一聲接著一聲慘叫便此起彼伏的傳來,很快變成不停的哀嚎。
煙羅霸隱!
刀意潤物無聲,神不知鬼不覺進入女姑身體,無數的刀芒在她的體內回屋盤旋,破壞她的根基,在這無數刀的凌遲之下,她脆弱的魂海爆炸開來,伴隨著這種爆炸,失控的力量摧枯拉朽的,在她的四肢百骸中噴薄而出。
沒過多久,這位縱橫大陸兩千多年的強者便在空中四分五裂,那些碎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先是四肢,後是軀幹,很快便整個人便在天地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通念悲愴的哀嚎,看著逐漸消失的女尼,眼中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伸手想要抱住對方,可伸出的手只能抓到飛灰一樣的東西,怎麼都抓不住那人分毫。
“不,不,不可能!”,老者手上的動作忽然停在了空中,一口鮮血從者老和尚的口中噴射而出,而老者也在這一瞬間蒼老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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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章 你嘴犟,需要中醫正嘴
這會兒,天空中數道金光齊現,梵天四島的高手們姍姍來遲,卻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
他們遠遠聽到了通雀的慘叫,在結閤眼前的情況,是個人就能看明白,她這個馳騁了大陸兩千年的絕頂強者,應該是翹辮子了。
蓮花大世二人在一起兩千多年,心性早已合二為一,雖然只是兩個半步望天神境之人,但合力甚至超越一般都通天神境強者,甚至有比肩齊天境的實力。
究竟是什麼人能夠直接傷到他們?
“我們……我們在一起2000多年了”,最終通念尖叫一聲,顫巍巍的從跪在地上,就眼睛忽然變得無神,後背也彎下去很多,腿腳似乎都不利落了。
他看向桐牧的眼神充滿了仇恨之色,吼道“小魔頭,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桐牧看都懶得看他,而是轉過身去教導起來青銅和邢夢萱,“以後跟著我,一定要記住,蠢人不要打,弱雞不要碰,但是這種看起來比較衣冠楚楚,背地裡卻道貌岸然,男盜女娼的,一定要在打死他們之前狠狠的揍!不然不要說是跟我大狗哥混的!”
桐牧莫名其妙給自己取了個暗號,暗含之前夢中的大黑狗,看得後面二人直翻白眼。
那通念猛的爬了,瘋子一樣衝向桐牧而去,但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忽然彷彿撞在了什麼東西上,然後便以相同的速度倒飛而去。
梵天四道一行六人見狀,大吃一驚。
“不會是這個小孩把蓮花大世打成這樣吧!?”
“不可能,不會的,一定是別人。”
他們將目光搜尋到一旁還在猜拳的歐冶淵和弄琴,正要上前詢問,可嘴裡的話終於沒能說出來,因為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桐牧的身上。
“大雨打芭蕉掌,老禿驢開瓢式!”
砰~!
砰~!
砰~!
桐牧靈感乍現,當場自創了武技老禿驢開瓢式,實質還是雨大芭蕉掌,可隨著他境界的提升,雨大芭蕉掌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老和尚被打的腦袋形狀一變再變。
六人情急,急忙想要上前救人,卻被領頭的弄竹和尚伸手攔住,而後呆呆地立在原地,感受到了無數的細小的刀鋒已經將他們全部包圍。
“這是……”
“煙羅霸隱!”
六人頓時炸毛了……
“啊禿,我沒說錯吧,你計劃中有一個致命的缺點,要打得贏我才有效啊……你若好好說話,我或許會饒你一命,但你明明是個狗一樣討飯的東西,卻學習人家大人物指點江山,搶個東西還不肯丟下偶像包袱,那我就幹碎你視若珍寶的飯碗,此後,我還會將你所有重要的東西一一毀掉,因為……老子平生最恨你們這種虛偽的衛道士!”
“慢!”
“不要啊!”
“少俠且慢!”
三句話竟然來自同一個人,桐牧好奇看向那說話之人,又是一個仙風道骨,他看見就想醜的和尚。
“佛門清靜無為,我們與少俠並無實質的衝突,我希望結識小友,將來共同建設梧桐大陸,為大陸的和諧發展貢獻一份力量,少俠,您看……我們聊一下?”
“弄竹!你真是我佛門恥辱,快去叫大長老來,讓大長老殺了他!”通念憤怒的叫了起來,眼中充滿惡毒。
桐牧哈哈一笑,這樣的笑話他真的有些聽夠了,於是歪著腦袋看向青銅,問道:“這禿驢在世間是否還有子嗣……就是當和尚之前生的那種。”
弄竹撓了撓頭道:“不曾有。”
“那這禿驢還有什麼親近之人?”
“未出家之前有個侄子,至今很疼愛;出家後收了個徒弟,與那玄乞一樣,是個天才,只不過屈居第二,老和尚視如己出,培養了數百年。”
桐牧聞言,忽然眉眼彎成月牙形,兩隻小虎牙都開心的漏了出來,“老禿驢,怎麼辦才好呢,看來你今天的心疼可能還不止是被砸碎一個姘頭那麼點!”
想不到老和尚抬頭便譏笑起來,聲音久久不停,“你想對我侄子和徒弟動手,好啊,他們就在梵天四島的西島之上,我求求你,求求你快去殺他們!”
這時候一個不應該出現的聲音遠遠飄來,“小兄弟,西島又叫陣山,上面全是大陣,很多人有去無回啊……”
說話的竟是剛剛那個弄竹,搞得桐牧有些驚訝。
他從儲物袋裡翻出一把扇子,一邊搖,一邊來回踱步道:“原來你們和尚也有派系鬥爭啊。”
弄竹大臉一紅,卻沒說話,顯然是預設了與對方不和。
“行,我喜歡你這人,直爽,那……安排吧。”桐牧在眾人狐疑的表情下,點了點青銅的腦門。
“您的意思是?”青銅疑惑的問。
“那不是陣山嘛,打上去要死人的,你不會弄點雷,把那炸了……”桐牧看著這榆木疙瘩,氣不打一出來。
“哦,好的!”青銅會意,可旋即臉色又疑惑起來,道:“那是劈死那倆人,還是把西島都毀了?”
“噗~!”
通念哈哈大笑,道:“你雖然打贏了我,但能否不要把牛皮吹成這樣,就算要侮辱我,也找個差不多的對手來啊?就這個蠢貨?你們說啥,弄點雷?行啊,劈我啊,哈哈哈,傻東西!”
他指著青銅譏笑。
青銅可是這一世的執法者,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羞辱,抬起手就想一巴掌呼死他,卻見桐牧搖了搖頭。
“現在知道怎麼辦了?”桐牧問。
“嗯!”青銅點了點頭,轉過身去雙手在身前畫圈,最終匯聚在頭頂。
轟!
桐牧原本得意的笑容忽然僵住半寸,旋即轉身死死抓住青銅,哭嚎道:“我讓你幹掉倆人,你把整個梵天都給我炸沒了?!”
青銅很委屈,小聲咕噥道:“東島沒事……”
“你最多炸個西島就夠用了,幹嘛把南北也轟了?”
“生氣的時候,力道有些偏差,不過你放心,南北兩島波及的少,應該不會死絕。”
“……”
梵天四島六人面面相覷,一時回不過味兒來,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他剛剛怎麼滴啦?
我大梵天怎麼還冒煙了呢?
此時,為首的那位叫做夢竹的長老,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看的桐牧直起雞皮疙瘩。
“你就不悲傷?”桐牧問。
“阿彌陀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謝施主成全。”夢竹道。
“你剛剛還叫我小友!”
“剛剛貧道不知施主如此強大,施主是我對一切強者的尊稱。”
“你真會溜鬚拍馬!”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真的很野,貧道佛了……”
桐牧:“……”
通念似乎沒有這二人那般輕鬆,他驚恐的看著遠處梵天方向的異動,怔怔無語,但也不相信那小鬼真的有操控雷電的本領,怒吼道:“障眼法,是障眼法,原來你是幻術師!”
桐牧從剛剛開始,竟然有些困了,這青銅把梵天四島搞成這個樣子,怕是以後恢復起關起來會比較費勁,一想到這個問題他就頭暈,一頭暈反而有些意亂神迷,旋即便有些困了……
於是抬起收來,準備結果掉眼前這個聒噪的人,早點回去睡覺。
“這位小友切莫衝動,我乃梵天北島之上,小佛戒宇,雖然不知道眼下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請你饒了這位長老一命,障眼法也罷,還書也好,有什麼事情我們不妨談談……”佛門中另一位長老級人物開口道。
通念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起來,“小畜生!有種殺了我,讓我看看你有多大膽量,即使你不殺我,就憑剛才你殺死通雀,我梵天四島也不會原諒你,莫說你是什麼鬼葬八城之人,依然逃不過佛光普照,我們都大佛一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老者發狂一樣,嗷嗷直叫,在桐牧的手中拼命的掙扎,卻完全不能站起,桐牧的煙羅霸隱,將他也封鎖的死死的,老和尚雖然未曾有其他動作,但卻眼神通紅,想要撲過去將桐牧,徹底滅殺。
“也對,與自己朝朝夕相處了2000多年的姘頭,竟那麼不禁打,幾下就魂飛魄散,確實有點丟面子,可我桐牧最討厭嘴犟的,剛剛打歪了你的嘴,是我不對,這次我肯定能把你治好!”桐牧微微一笑,餘光撇想邢夢萱,忽而靈機一動,眼中充滿了興奮的神色,道:“你們太古世家,一定有很多折磨人折磨到很痛苦,但是這人卻死不掉的辦法吧?”
邢夢萱若有所思道,“有到是有個,不過有些殘忍,將精純的雷電做成雷電精華,貼在被施刑者臉上,可以緩慢將電量釋放到腦中,由於微量雷電會進入腦髓,刺激腦髓,人會一直抽搐,但不會死。”
桐牧聞言,興奮的原地跳了跳,“這刑罰是不是叫中醫正嘴?”
“啊?”邢夢萱一怔,搖了搖頭。
“沒關係,以後就叫中醫正嘴,專職嘴歪,嘴臭,嘴犟!”桐牧笑著讓邢夢萱凝聚起所謂的雷電精華。
中醫正嘴就此稱為了往後萬餘年最為殘酷的刑罰之一,即便是廢止以後,也依舊作為私刑一直在民間流傳,只因它的效果特別好……
當然, 一直被人仰視的通念,居然被人正嘴了,這比殺了他還讓他痛苦。
梵天道來人自然也不能接受,擼起袖子就要再次攻向桐牧,卻又被弄竹攔住,這位來歷神秘的聲音勸了半天,桐牧睜開了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輕輕的朝他身上一瞥,輕輕的開口,語言卻很精簡,“不行,大師嘴犟,一定要正嘴一百年。”
此時,老者的尖叫已然停止,只是怨怒無比的看向弄竹,將所有的恨都記在這位一直阻攔眾人上前的和尚這裡。
其實弄竹也是有苦難言,他在這些人裡修為最高,剛剛那劈向梵天的雷劫究竟是還書還是實打實的恐怖攻擊,他看得十分清楚,他當然知道現在的這幾個人若是惹上這小子,定是死路一條。
他是本著慈悲為懷而來的,為的是救這些同門蠢人,可似乎左右之人都不領情。
他堅持勸了一會兒,發現桐牧的態度很堅決,只好苦笑道:“一定要正嘴麼?”
桐牧指了指困的直流淚的眼睛,道:“正,一定要正,不然我這麼困跟你聊啥呢?”
“可是我這些同門……”弄竹不好意思的問道。
“一起正……”
桐牧的囂張激起了梵天四島之人都憤怒,他們還哪管什麼煙羅霸隱,在佛陀領導下的四島在梧桐大陸是什麼地位,豈能被人這般兒戲,但見他們將手中的寶器全部祭出,砸在周圍的空間之上,歷時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煙羅霸隱的細小刀鋒也隨之逐漸消散。
“看,這煙羅霸隱也不怎麼樣!”
“小辣雞,氣死我也,我要撕爛你的嘴!”
“你,過來讓小爺爺給你正正嘴!”
“你……”
砰!
桐牧抬手便是一個嘴巴,那人剛要說話,卻連對方的手勢都沒看清,就被拍飛了出去,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那人老臉一紅,一個翻身站起,怒道:“他們罵你你不打,我話都沒說完,你怎麼就打我。”
“對不起。”桐牧平靜的說。
“呵呵,知道認錯就好,蓮花大師究竟是如何得罪了你,你二話不說便殺了他們二人?這個世界……”
砰!
手掌再次拍到那人的禿瓢上,直接在頭頂印出一個血紅色的掌印,老者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才站定,怒道:“我跟你講道理,你為何又拍我!”
“對不起,我不講道理。”桐牧眼中依舊古井如波。
“那你總要告訴我,你要如何解決這個事情吧!”
砰!
“你為什麼還打我!”老者抱著頭,滿臉是血的問。
“你個臭要飯的,居然還那麼能說……”桐牧打了個哈欠,轉身向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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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章 在他們頭上點黑點
剛剛轉身的桐牧竟然與弄竹聊起天來……
“什麼怎麼回事?”
“你幹嘛捅和尚那?!”
“誰要捅他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兩個人。”桐牧委屈道:“原本我上孤山,拜一位朋友所想,前來得一場機緣,他弄出了一個鐘,把我罩了進去,我在那鍾裡溜達了一圈,確實提升了一些境界。可我從鍾裡出來,兩個老東西就朝著我莽了過來,二話不說就罵了我一頓!”
桐牧很委屈的歪了歪脖子,繼續道:“開始我我只是覺得他們長得太醜,就殺掉了最醜的那個,另一個又出言不遜,我就才幫他正嘴的!我有錯?”
遠處歐冶淵和弄琴不知是因為臭味相同,還是志趣高雅,就在桐牧正嘴的時候,還在猜拳,目前弄琴還輸歐冶淵一些元石,正在憤憤不平。
直到發現不遠處場面已經快要失控,他倆才慢悠悠的朝著桐牧這邊走來。
佛門中的一個和尚,眼神怪異地看著二人,此前他便注意到了這兩個人,只是歐冶淵和弄琴雙雙收斂了自己的氣勢,看起來雖然也是修行者,但並非什麼強者。
眾人的注意力全在殺人的桐牧身上,對坐在那邊的兩個人就沒有太多的留意,此刻兩人走來,站在那裡好言相勸的弄竹,眼中忽然精芒閃動。
“神匠大人,別來無恙!”弄竹認出來人,屈伸便跪,態度十分尊敬。
歐冶淵一愣,旋即微笑道:原來是弄竹啊,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有改掉那那過於謹慎的毛病,人家都殺到你臉上來,把你的臉都打腫了,你還在這調和?
“可是!”弄竹正要說話,卻見對方揮了揮手,道:“這次你倒是做對了。”
青銅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波瀾萬丈。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是靠拳頭打出來的世界,原來當了這麼多年的執法者,見證的那些個苟且之事,都是因為那些人的實力還不夠強。
雖然,蓮花大世的被打,讓他們感到十分憤慨的,但在摸清眼前這個小子來歷之前,他們依舊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只能在外圍試探。
桐牧實力極端強悍,雖然年紀不大卻可以瞬間結果望天境的高手,佛門清靜無為之地雖號稱獨立於梧桐大路的存在,認為很少有人會挑叛他們的尊嚴,可桐牧不僅挑戰了,還不停的打他們的臉,這些人居然還在試探……
梧桐大陸之上,六階的高手就已經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佛門相對超然,有無數的辦法將原本應該飛昇的人留於人間,因此實力強大,因強大而超脫,因超脫而驕橫,已經有很多年了
沒有人敢這般對待佛門中人,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選擇以忍耐的方式與桐牧對話,希望能夠解解除其中的誤會,畢竟故人已經逝去,若是此人真的不好惹,結交一個朋友要遠比製造一個敵人更能令他們接受。
可這桐牧似乎絲毫不曾給過他們面子!
“欺人太甚!”
“啟動梵天大陣,殺了他!”
“鞭屍,用梵火灼燒他的魂魄!”
幾人叫囂著,渾身靈力湧動,而後便衝了上去。
砰!
“啊!”
啪啪啪!
“哎喲!”
弄竹看著倒在地上七扭八歪的同門,驚訝之前難以言表。
原來弄竹在在未出家之時,便是跟隨歐冶淵學習術煉之道,他服侍歐冶淵很多年,甚至從他身上學會了膽小怕事的性格,哪怕後來到了佛門之內,憑藉自己高超的術煉能力成為了佛門中最為出色的天才,也依然低調行事,從不招惹是非。
他同代的天驕們,一個個因為各種意外離去,他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梵天東島的一品和尚,可成為島主以後依然改不了膽小的性格,這些年來倒也無災無難,樂得逍遙。
這次與歐冶淵再度相見,二人一陣唏噓。
這倒讓桐牧有些不自在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和善的禿驢竟然是歐冶淵的徒弟,這叫他如何是好,他只好尷尬地摳了摳頭皮笑道:“所以那你就是我師兄?”
弄竹想來想,點頭稱是。
“我叫桐牧,既然你是我師兄,我便饒了這幾個廢物,你這性格跟老師真像,這麼狗,看好像能活很久的樣子。”
弄竹聞言臉一黑,訕訕的笑了。
“師兄回去之後不妨提醒一下你們那裡的老和尚,我雖然殺了你們一點人,卻是你們挑事在先,希望這件事就此翻頁,如果你宗門中那些人覺得還不夠,那這個世界上從此便再無佛陀,也再無信佛之人……”桐牧平靜到看著弄竹,道:“而且我掂量了一下自己手頭的實力,我想即便把梵天四島的人都送去見龍血釋迦,我想那位傳聞中的佛教第一高手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地上趴著的那些僧人憤憤不平,想要站起來繼續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小鬼,可還沒有動作,就見曬錢微笑著,擺了擺手,道:“我勸你們還是趴著的好。”
眾僧一愣,就見少年朝身邊那個會障眼法的青銅招手道:“這些禿驢有些纏人,但砍在我師兄的面子上,用雷在他們每個腦袋上劈一下,記得,要留下九個黑點,不然我抽你!”
青銅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疑惑的神色,問道:“包不包括這個叫弄竹的?”
“那是我師兄,師兄!師兄!”桐牧跳起來就抽了青銅一頓。
“可他也是禿驢啊……”青銅委屈的想。
只是心中這樣想,但他也明白,從天道圖書館選擇跟這個人一起走,他就再也不是一個天界的執法者,而是選擇站在了與天對立的層面上,這會兒要是連桐牧道話都聽不明白,那以後,這這個人還如何能夠信任自己。
想到此處,他也不再猶豫,忽然輕輕地抬起一隻手來。
“這,這小子在幹什麼呢?”
“他剛才好像說讓這個長得很醜的傢伙放雷劈我們。”
“好像是吧,我看是個神經病沒錯了。”
從這小子剛才侮辱龍血釋迦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可能是真的腦子有問題。雖然實力不錯,但這種笨蛋我佛是不會超度的。
地上的一眾佛竊竊私語,卻沒有注意天空之中的雲層從四面八方朝這裡匯聚而來。等他們注意到種種異象的時候,便晚了。
九天之上的雷罰滾滾而來,化著一道道恐怖的閃電,砸下,精確地砸在了五位佛的腦頂之上,旋即出現九個黑點,疼的幾人吱哇亂叫,腦瓜子也嗡嗡直響。
只是一旁的弄竹也跟著叫了幾聲,瞪著眼睛看向桐牧。
桐牧則瞪著青銅,與弄竹的眼神差不太多。
“我劈了一下他的屁股,畢竟是你師兄,我總不能下手太狠!”青銅得意的說。
“我都說了那是我師兄,師兄!”桐牧又很抽了他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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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章 大佛苦荷
青銅再多委屈的看著桐牧不說謊,他不明白桐牧為什麼又生氣,而對於青銅的反應,桐牧也只是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這次連回答的興趣都沒有了,這態度倒並不是因為他真的生青銅的氣,而是因為他發現者青銅實際上是沒有情商的,在梧桐大路做了這麼多年的執法者,竟然連人類交往的基本常識都不知道,其實他更不知道的是這青銅原本這個問題才默默無聞的做了這麼多年的執法者,沒一個天界修行宗門肯要他。
還好他遇到了桐牧這種能夠與天界高手比肩的天才,否則的話他將永無這人將永無出頭之日。
轟!
不遠處的一聲異響終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老僧凌空而至,彷彿踩著太陽一般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老僧雖身長七尺,體態魁梧,可舉手投足之間,卻飄渺無塵,宛若天上的神仙下凡,看得在場之人心中驚奇無比。
來人名為苦荷,梵天四島西島的島主,當代梵天四島的人間行走,一生威名赫赫,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不計其數。
苦荷來了,而他的追隨者也就跟著來了,他的追隨者人數眾多,多半是仰慕他的佛法,慕名而來,願意追隨於他,聽他言傳身教。
當然也有相當數量的平凡之人,透過沐浴他的佛法,最終凝聚出了本源,最終成為了修士,從此堅定不移的追隨。他。
苦河之所以有這麼多的人跟隨,除了他種種神蹟外,更是因為人們相信他有兼濟天下的大智慧,有很多人將他視為佛門龍血釋迦最優秀的傳承者,認為此人是天際子後,很可能完成飛昇的人。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加上苦荷雖性情剛烈,對待自己人卻很好,不少人在她這獲得了很多好處,久而久之,此人在江南一帶,名氣就越來越大。
實際上,無論是遠古宗門的天才,亦或是不曾修行果的凡人,聽他講經後都不曾有真正的收穫,只不過因門徒眾多,每個人成名之後都打死吹噓,不明真相的人們終於慢慢的在他的身邊聚成了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這股力量由他的追隨者組成,而他的追隨者遍佈天下各地,有的出身名門大家,有的則是極品寒士,而這些追隨者共同的特點,忠誠!
忠誠,甚至有宗教的狂熱!
這些人替他鋪平道路,承擔危險,等人們注意到這股力量存在之時,這些人已經變得很難控制,人們無可奈何,只好允許他們存在,並把古河的追隨者群體稱為苦行者……
苦荷對此也頗感意外,他原本只是想在江南一帶尋找祝他突破的仙草,他登靈地,潛滄海,入過不少神秘寶地,無人居住的兇水,卻始終一無所獲。因為他目的明確,沒到一處,發現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便一樣不拿,將寶物分給追隨者。
受他恩惠之人越來越多,追隨者也越來越多,這些人浩浩蕩蕩到了某一處偏遠小鎮,當地的居民甚至無法供應如此多人的衣食起居,追隨者們也不在意,簞瓢屢空,依舊如故。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其實並非釋迦顯靈,很重要的原因在於這個組織中除了不諳世事的苦荷,還有一個一直不為人知的力量在背後使勁。
那人是上古夜家的這一代族長的長公子,夜象嬰!
苦荷平時不喜車馬,去哪都是不行,所以追隨者們也跟著他步行,一路走去浩浩蕩蕩,煙塵滾滾。
這一次他在老遠的地方便感受到了孤山的異動,可他卻是執意徒步上山,不肯用飛行之法, 終於還是來慢了。
等他走到桐牧面前之時,孤峰上的少年已經開始在那些僧人的頭頂指指點點,而他裝模作樣的單手演算半天后,方才大驚道:“”山中有兇魔,力勝同門中,族人恐不測!”
於是終於拉著身邊的追隨者前去進行所謂的誅殺魔頭立地成佛的無恥勾當。
於是這些人跌跌撞撞的爬上了山,也就在這一刻,桐牧才終於與那老僧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一愣。
老僧無法相信眼前的少年就是自己推演出的兇魔,還以為自己找仙草,感官累出了問題。
桐牧則想不通這佛門中人怎麼都跟狗皮膏藥一樣沒玩沒來。
終於還是桐牧先開口,笑的搖頭道,“你們佛門還能叫清靜無為之地?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更老的,更再把更老的打了,居然連走路費勁的當世佛都給打出來了?”
桐牧嚥了咽口水,揉著睡眼,道:“我也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梵天四島好歹也是梧桐大陸超一流的勢力,怎麼打起架來,跟街邊流氓一樣,還搞車輪戰。你們看吧,這次這老禿驢不僅上了山,還帶了一堆狗雜碎,你們就是站著給我打,我也打不死這麼多人吧?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其實古河並不是壞人,他為人雖不夠寬厚,但也少主動計較於人,只不過他修的是佛家金剛一脈,脾氣稍微差了點,他只是想上山來看看發生了什麼,卻沒想到對方如此囂張,終於還是沒忍住,怒髮衝冠的看向桐牧。
在他看來,自己好歹也是一方天地的豪雄,豈能被人這般言語奚落,他身後的那些追隨者也都是義憤填膺,一男子憤然開口道,這小孩兒誰家的,如此缺乏管教,衝撞神佛,需要掌嘴以正佛法!”
“弄琴,把他脖子給我打沒,這種道貌岸然之輩不配有脖子!”桐牧疲倦道。
嗡~!
弄琴二話不說,只發出一聲琴響,那人便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巨大石頭砸中了頭部,旋即脖子一縮,短了板寸,整個頭彷彿插進脖子數寸,樣子十分滑稽,而這人也同時憋紅了腦袋,在原地不停的哀嚎。
“我說小子,這孤山又不是你家的,就算和尚上來看一看風景也不為過吧,你怎麼直接就打人,有沒有點教養!?“一個老者生氣怒吼道。
“邢夢萱,你用啥辦法能把這老頭腦袋裡,討厭的長幼禮教弄沒麼?”桐牧看著少女問。
嗡~!
邢夢萱似乎也屬於人狠話不多的型別,直接丟出一個醫療魔法,旋即老頭便白眼,左手手掌擺出一個八,右手手掌畫了一個誇張的圓,而後歪著腦袋便不動了。
這時的邢夢萱才轉身過來,不好意思的說:“有倒是有,用醫者魔法把他腦袋裡不乾淨的東西淨化。”
桐牧點了點頭,道:“這方法好,不用不好意思,下次看到這種人,不用經過我同意。”
少女:“……”
桐牧深吸一口氣,看向苦荷,道:“你們確定自己是上來看風景的?”
苦荷早已被對方的凌厲手段震懾的有些膽怯,此時對方一問,他竟然打了個哆嗦,心中煩氣滔天巨浪,不明白自己這等修為,為什麼會被一個小孩子問心神不寧,於是嚥了咽口水,道:“的確是來看風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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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章 夜象嬰出現
這次桐牧真有些生氣,譏笑道:“要我說你們這些佛門中人真的是不要臉,你這是上來看風景的?”,桐牧指了指腳下跪著的六個人,繼續道,“看到左邊這個了嗎?是你們佛門中的蓮花大世中的一個,來了之後啥話不說就要給我打,被我抽了一陣嘴巴以後,才老實了許多,你再看右邊這五個蠢東西,實力又差,跑到我這兒來哭著喊著請求我的超度,我動用無上玄通,在這五人頭頂點上來戒疤,方才讓他們免去了血光之災,一文錢都沒收。”
他吸了吸鼻子,義憤填膺道:“你們佛門中人,就算討打也沒必要這樣吧,難不成想把我累死,這荒郊野嶺的,你帶著這麼多人來此看風景?”
桐牧的話說的懶洋洋的,但這懶洋洋的話顯得霸氣十足,兇狠無比,一副完全不將對方放在眼中的氣勢,讓老和尚為之一怒,可最生氣的卻不是他,而是跪在地上的六個人。
什麼叫喜歡被他抽了幾個嘴巴?
什麼叫跑來請他超度?
難道我們是閒的?
要不是打不過你,誰會跪在這裡讓你這般羞辱!
桐牧看著老和尚,道:“此山是我第一個發現的,要說賞風景,那最好的位置也應該留給我,你帶著這麼多人上山,已經影響了我定心情,因為你們多數都沒怎麼洗澡,不講究個人衛生,身上味道重,看此處千山萬水,重巒疊嶂,只適合我們這種文人墨客,你若看風景的,請挑選別處,不然我會向抽這幾個人一樣抽你!”
老和尚聽; 他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法器握緊了,發出了咯咯的聲響,怒道:“你這少年,既然知道這幾人是我梵天四島之人,還不快放了。梧桐大陸向來有尊老愛幼的風尚,你若放了他們,我便用佛光愛護你。當然了,若是不放,那此山這麼大,我們這麼多人偏要在此觀賞風景,我倒覺得前面那山是更適合你的人去賞風景!”
桐牧聽罷,眼中睏意更加濃烈,懶洋洋道:“難道你是耳朵塞了驢毛了不成,還是我剛剛說的不夠清楚,這些人上山追著我打的,只不過他們打不過我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是我剛剛沒說清我喜歡這裡的風景,你不走,我會把你這老禿驢打的長出頭髮來!”
這懶洋洋的話說的霸氣十足,兇狠無比,而這囂張的態度頓時讓周圍追隨者怒目而視,但是一直之間也沒有人上前來挑戰桐牧,這些人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小孩兒是誰,但是看著跪在他身邊的那六個人,也都是暗暗心驚。
追隨佛門,不代表他們是啥子,這些人跪著的幾位自然有所瞭解,這些都是大陸上的大佬級人物,這小子竟然把他們弄得跪到地上,那得是何等兇險的人物。
“你這小鬼,說話也太霸道了!”
在許多人敢怒而不敢言之時,一個人從後方飄逸而來,此人手握羽扇,搖擺間,天地之間充斥起狂傲的氣息,此人一出現,周遭的山野為之晃動,一步一天地,日月失色,原本就被削去了一半兒的孤山,劇烈的搖動起來,微笑間,此人彷彿便是道,彷彿便是神。
他是夜家人,夜家長公子,夜象嬰!”
當這個青年微笑著從後方走來之時,無論是那位大師的追隨者,還是在一旁搖旗吶喊的嘍囉,都不由得為之動容!
夜家長公子,同輩無敵。
熟悉的夜家暗本願徐徐釋放,伴隨著刺耳的鳴叫,夜象嬰可以說是年輕一輩中最為巔峰的存在,無人能與之比肩,而他本人也有許多的追隨者,實際上,苦荷的追隨者之所以這麼多,正是夜象嬰受命夜家,在大陸上建立自己勢力的結果。
苦荷的追隨者,多數都是夜象嬰透過逆天計謀招攬而來,雖然追隨者和苦荷本人都不曾發覺,可這位夜家大少爺卻很清楚,因為他總在夜裡冷笑著看向眾人,享受著上善伐謀的樂趣。
相比於那苦荷的追隨者參差不齊的質量,他本人逐漸納為親信的勢力,實力就強上許多了,於是蛋糕他走出人群的時候,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傳來,聲威不凡。
苦荷本人並非一個政治高人,本身並不願意將這樣龐大的力量放在自己的身邊,他行走天下尋找仙草,也不過也是為了鞏固佛性,讓自己的心性無限的接近於那位傳奇前輩龍血大世。
他一生最大的追求便是掌握至高的佛理,但是在這世界行走卻要吃飯睡覺,所以身不由己,身邊多些人,做事情也方便,於是他雖然因為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而感到煩惱,卻從未極力反對。
可夜象嬰的追尋者就完全不同,他們幾乎全部是來自於上古世家中的絕頂天才,其中還不乏萬國法師聯盟中的強者,這些人追隨他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看好夜象嬰背後強大的勢力,他們覺得天機子若是在天界意外過世,那最有可能執掌梧桐命輪之人便是他。
追隨於他,可獲得長久的富貴,子女的平安,不需要付出太大的風險,何樂而不為呢?
對於他的追隨者來說,若在未來此人承載了天命,成就了仙帝,他們也一定會跟著雞犬昇天。
而且夜象嬰本人也熱衷於組建一隻屬於自己的軍隊,他對權力**遠超過他的那些個祖輩,擁有這樣一隻有形的力量,他便可以左右人間,雖然對於修行者來說人間或許並值得留戀。
可若是能控制一個像天啟帝國那樣的強大國家,收穫也不會少,畢竟天才地寶需要有人去挖,攻城掠地後也需要有人去住,萬個普通人能起到的作用遠遠超過一個強者,所以他與那些高傲的修行者不同,他非常願意入世,願與這世間的一切凡俗做交易!
夜象嬰的到來,讓桐牧所在的勢力之人皺起了眉頭。
包括歐冶淵在內,都聽說過此人的大名。
雖然夜象嬰只有百歲,卻已在夜家確立了下任族長的地位,此人天賦異稟,實力極強,不僅擁有夜家嫡傳的探尋世間萬物的奇特本源,自身還發生了一些變異,其本源已進化成天木藍,強大無比,早年便有大能道此人有成聖之姿。又出生於強大的荒古夜家,據說連上界的天忍都很看好他,認為他一旦飛昇而去,便可在上界的大宗門中成為核心弟子,追隨他的先祖,成為令無數修行者豔羨的新一代夜幽王……
夜象嬰是唯一一個被上界都承認的天才,看的周圍人產生了羨慕之色,此人這次到孤山之上,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與那玄乞鬥一鬥,雖然他不覺得那玄乞配與與他一戰,可夜家的那老祖宗卻認為若想舉世無敵,就應該將所有類別的天才一一挫敗,他已經打贏了萬國聯盟中的大部分人,可這佛門卻獨立於萬國聯盟存在。
佛門第一天才並不會參加萬國法師聯盟的天才會武,夜象嬰接到對方前往孤山的可靠訊息後,便以自己的計謀逐漸引導苦荷前來,只是他沒想到那苦荷執著於步行,最終晚了一步,沒有見到玄乞不說,還遇到了眼前的這個小鬼。
而且以他的高傲,當然不可能將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放在眼裡,甚至應該嗤之以鼻,卻偶然間,聽到那小子口出狂言,侮辱當世大佛苦荷。
他的心中很不爽,倒不是因為他與苦荷有著很好的關係,只是因為……
這個世界上真正狂妄的人,必須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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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章 暴打天才
桐牧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甚至根本沒興趣搭理他,繼續睡眼惺忪的摸了摸身邊一個小光頭上九個戒疤,不停的搖頭,好像這些戒疤點的不夠深不夠黑,並不能體現出酒盅口中戒疤的重要性,甚至很想自己上手用火球術點上幾個。
桐牧囂張霸道的態度,讓在場的眾人無不倒吸冷氣,這些人不知道眼前這個小鬼究竟是何來歷,竟然連天下第一天才夜象嬰都不放在眼裡。
難不成他真的有那麼強,可以將囂張貫徹到這一地步?
人群不由得暗暗沉思,不時好奇的抬起頭,猜測起桐牧道身份來。
忽然,有人看見了他背後的歐冶淵,旋即驚叫,經過縝密推理,那人得出了個結論,此人定是那歐冶淵的私生子,雖然眾人不知道歐冶淵尚在人間,但眼見為實,再加上那人的添油加醋,眾人開始面面相覷,看向桐牧的眼神充滿了尊敬,同時還有某種諱莫如深的譏笑。
不過桐牧對此卻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前世不過就是一顆梧桐樹,對於所謂的私生子關係完全無感,也不曉得這種身份與正室之子身份上的懸殊。
更何況他根本也是剛剛見到的歐冶淵,自然也連想不到那些人不壞好意中包含的真正意義,他依舊自顧自的摳了摳頭皮,嘆息了一聲。
夜象嬰雙目一凝如同星光薈萃,雖然沒有任何動作,環視一週後全場便死一樣的安靜,方才滿意道:“你好狂。”,
桐牧打了個哈欠,微微地抬起耷拉著的眼睛,眼神中的疲憊之情溢於言表,顯然都已經快要睡著了,但他依舊儀表堂堂,氣勢逼人。
“請問,你是哪根蔥?又是什麼品種?也是給禿驢碼牌的?還是速速下山去吧,這明明是我與梵天四島之間發生的一些小誤會,計算要清算,也不過一群蠢驢被本小爺抽了嘴巴的故事,何必這樣大驚小怪的。”
桐牧的話囂張無比,聽之人為之窒息,他們相信能夠面對夜象嬰還這般淡定的人,應該是天才的妖孽無疑,可他們並不認為這小鬼能夠與後者一戰,甚至接上幾招。
桐牧睡眼惺忪,搖搖晃晃地站在山頂,沒有人敢上前一步,苦荷嘆氣,遠遠的觀察著他,心中滿是狐疑。
夜象嬰怒極反笑,這次他承認對方真的氣到了他,於是道:“小友,今年今年幾歲?看你這副囂張的樣子,應該不是本地品種吧?“
桐牧聞言,哈哈一笑,道:“我還小,也不是夜家的雜種,不過我這個人要臉,平時很少帶著一堆姘頭兒滿街亂跑。”
同步指了指夜象嬰身邊幾個妖豔女子,笑道。
“你說什麼?”
青年身邊的女人被氣得直哆嗦,立馬上前,想要教訓桐牧,看來他們在那人身邊呆了一些年,別的沒練成,脾氣倒見長。
夜象嬰終於怒急,咬牙切齒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夜家人,還在這裡大言不慚,當真該死!”
“哈哈哈。“
桐牧身後幾人哈哈笑了幾聲,旋即在場所有人都鬨堂大笑,那女子被氣得臉色粉紅,全身哆嗦。
“自尋死路!”,夜象嬰一步上前,一巴掌拍了過來。
桐牧見狀,眼中滿是不屑,冷笑一聲,一拳崩了過去,孤山之上鬼泣不止,夾雜著傳遞而來的兩股可怕力量。
“狗雜碎!”
這位葉公子,乃是梧桐大陸絕頂的天才……
可天才在桐牧的眼中,特別的微不足道……
因為桐牧道對手不包括天才,就連天才的長輩在他的眼裡都不足為道!
他這一拳轟出,即便當年的夜奔,也依然抵擋不來。
砰!
一拳一掌相撞,越想越冷笑吟吟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不應有的驚慌的神色,咔嚓一聲,在桐牧一拳之下,這位葉公子的拳頭當場碎裂。
桐牧的這一拳似有雷霆萬鈞,輕易的碾碎了那葉公子的手臂。
砰的一聲,葉公子一聲慘叫,便被桐牧一巴掌抽飛,整個右手的骨骼,頓時粉碎開來,整個人向後倒飛撞去,撞飛了無數人後方才停止。
一旁的苦荷此時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的僵在原地!
他一直站著不動,是因為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對付這樣一個小孩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可是夜象嬰又豈是能夠隨便傷的,若是真的出了事兒,怕是會牽連到他的整個佛門。雖然苦荷超脫瀟灑,可仍是覺得事態嚴重。
老和尚發單手掐訣,瞬間靈力湧動,彷彿要湮滅一切,就要上前救助夜象嬰。
“滾!”
桐牧冷喝一聲,眉眼如刀,兩儀棺忽然出現在其頭頂位置,朝著那奔來的苦荷砸去!
這一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詭異的事情再度發生,兩一棺走位飄忽,以無法阻擋的態勢,砸在了那老者的胸膛之上。
砰!
苦荷與之夜象嬰以同樣的姿勢倒飛了出去,噴出鮮血無數。
“小畜生,爾敢!?”
夜象嬰爬了起來,怒吼一聲,手中突然多出一根伶俐強大的法杖,指向天空,頓時風起雲湧,天空之中出現無數道雷霆。
桐牧依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掄圓了右手朝天上砸了過去。
砰!
隨著一聲炸響,天空中剛剛聚在一起的力量頓時潰散開來,根本不是無法與桐牧道力量對抗。
眾人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戰鬥,其實他們不知道,桐牧那一拳早已融合了天地之威,哪怕是望天鏡的高手凝聚出的法則之力一樣會被擊得碎裂,因為桐牧已經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他的前世無比強大,對規則的領悟非常深刻,而這一拳對桐牧來說,彷彿從碗櫃裡托起一隻碗,而後重重地往地上摔下一樣,那規則之力隨著桐木的手勢向下徑直砸在了夜象嬰的身上。
轟!
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轟!
任由夜家長子,畫出無數道法決,拼盡全力想要擊殺桐牧,卻進不了身前半寸。
桐牧平靜地抬起了一腳,朝著對方所在的方向踩了過去,這位可憐的葉公子,被一踩之下,作為夜公子,所有的規則韻律直接被踩碎,那人再也也承受不住,大口大口的吐出血來。
桐牧也不含糊,反身又是一腳,那夜公子被這一腳重重地踹飛了出去,重重越過孤山,砸在了另一座山的山腰之上,咔嚓的骨裂聲再度響起,金黃色的鮮血染紅自體內奔湧而出,僅一瞬,便將周圍一切染成金黃,而一腳之下,眾人驚異的發現那夜公子撞上的山,石塊兒齊齊碎裂,整座山的一小半在這一瞬間化為了煙塵,刺耳的骨裂之聲,一次次傳來,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你,你,你,你敢這樣打夜公子!”
倒黴的苦荷廢了好大力氣才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合十,在身後凝聚出了他的佛門寶器,一隻形似鐵杵的東西,凌空砸向桐牧。
“劈他,不許弄死,但也要讓他從此無法戰立。”桐牧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徐徐的開口說道。
剎那之間,青銅的右手便抬了起來,一股祥和的力量自他的體內奔湧而出,與桐牧那殺神一般霸道可怕的力量不同,卻在一瞬間造成天空之中雲朵的快速變化,相當神奇。
而老和尚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地方不對,一咬牙,動用體內的全部靈力,讓自己的身體在空中緩緩地向右挪了半寸,饒是隻有板寸,卻救了他的命。,
天空之上,碗口粗的旱天雷罰,迅疾砸向老和尚,老和尚雖然向右挪動了部分,但依然被雷電擊中,好在避開了要害,並無性命之憂,只是擁有天地威能的旱天雷罰登時將老和尚的雙腿直接夾斷。
和尚被雷擊飛,雖不想退縮,卻依然改不改變不了失敗的命運,直接撞在了此前跪地的六人之中,直接砸死了三人。
對於有著天界執法者身份的青銅來說,這老佛實在是太弱了,仙術雷霆萬鈞開啟,青銅單手在空中旋轉,好似在空氣中彈琴,每一指落下,便有一道雷電,而他的五根手指都快速的動,靈活的撥弄著天空,一道又一道的那閃電快速落下,於半空中組成了電網,朝著老和尚的方向包抄過去。
苦荷被突如其來的雷電打的有些懵,但畢竟也是強者,戰鬥經驗萬分了得,一咬牙在身上佈下了無數層魔法護盾,抵禦著一次次雷網的交織。
而那電網的智慧,便是青銅點智慧,卻見那東西迅速的改變了形狀,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雷箭,天狼一般環伺苦荷,看的下方圍觀之人驚叫地向後退去。
“天雷凌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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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章 夜祖虛影
一劍射出,如長虹貫日,射向;老和尚。
和尚瞬間無聲,眼睛瞪得大大的,緊接著鮮血從口中奔湧而出,在空中扯出一條長長的線,而雷劍也早已貫穿了他的魔法護盾,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旋即一種詭異的姿態,消失於天際,彷彿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這可怕的一擊讓追隨者們震驚的無以復加,而老者也斜斜在跌落在了地上,一動不動,若不是那胸口劇烈的起伏,人們一定認為他已經死了。
自始至終,青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雲淡風輕的表明了這一切在他看來又多無關緊要,他畢竟是仙界曾經的執法者,眼前和尚雖然強大,但在他的眼裡也不過是個下界土著而已,一劍下去,死活都沒所謂。
數百年前出現過土著對上階的暴亂,當時他得到了上階的許可,啟用了霸下雷道,直接轟殺了十幾位高手,眼前這和尚,只能說是小場面,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整個孤山之上,寂靜無比,所有追隨者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之前虔誠的跟隨著苦荷修行佛法的人,此刻不由的產生了懷疑,佛法真的是強者的道嗎?
若是如此為何這麼這般輕易地便被人殺了,剛剛還在譏笑桐牧的人,此刻已是暴汗連連,那人剛才的話命令一個手下一招將苦荷拍成了重傷,那他本人究竟何等的可怕。一拳轟飛了葉家最為天才青年一代,這樣的戰績在整個梧桐大陸有歷史記載以來,絕無僅有。
桐牧這個時候也不再廢話,化為一道虛影上前,一腳便踏在了那已經昏迷不醒的夜家公子的胸膛之上,夜象嬰登時胸口粉碎,卻依舊活著,瘋狂的吼叫道:“ 我是夜家最尊貴的人,你殺了我,爺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此時的葉公子倒有幾分氣節,望著桐木的眼神絲毫不懼,朗聲叫道:“來啊,殺我試試,看看究竟我倆誰先死!”
桐牧歪了外腦袋,看向夜象嬰,道:“我還以為你真不怕死,不過這樣也好,既然你的人來了,也免得我千里迢迢去殺你們。”
轟!
此時,狂暴的靈從西北角的天空襲擊而來,突如其來的變化,看得在場之人為之一愣,一些修為較低的人,倉促之間直接被震的倒飛了出去,落地後皆是噴出一口鮮血。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暴喝響起,一個黑影凌空虛度而來,一雙恐怖的黑手在天空之中緩緩撐開了一片空間,一個人影屹立其中,憤怒的看著桐牧,道:“你是何人,竟敢對我夜家人動手,放他離開,自己過來下跪認錯!”
“爺爺!”夜象嬰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切的叫到。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一個形狀妖異的幻影,自虛空中緩緩出現。
桐牧負手而立,淡漠地看了一眼前方的那怪東西,撇了撇嘴,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憑你也想從我手裡要人,簡直痴心妄想。”
那黑影先是一愣,旋即笑道:“這是我這些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已經一百多年沒人敢和我這樣說話,想不到竟然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桐牧眼神一寒,盯著那黑影,眼中殺意盎然,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腦中一道閃電劃過,靈機一動,道:“你是楚雄?”
桐牧望著那黑影,想到了之前黃庭墟在關醉年一家被滅門之時看到的那個在黑暗中的對話的黑影,當時他便認為,以黃庭墟的實力,不可能只因為黑便看不清來人,想來是那人為了隱藏容貌刻意而為,而眼前這黑影與黃庭墟的描述的形象如出一轍,故而他將兩者聯絡在一起,透過突如其來的問答來試探對方的反應。
這一招十分奏效,天空之中的黑影忽的氣息一怔,顯然是受到了突如其來的驚嚇,而後倉促開口道:“你是誰?”
他剛說出這句話,馬上後悔了,因為他從少年的眼中看到書倏忽間出現的腳下,當即明白對方在詐他。
他很快平復,也不後悔,因為以他在的能力完全沒必要,即便是對方發現了什麼,下一秒也必將是個死人,完全沒必要太過擔心。
他盯著桐牧,森然道:“你為什麼不說話?我問你呢,你是什麼人?難不成你的骨頭真的那麼硬,用不用我試一試,看能不能把他們一寸寸的全部捏碎。”
雄渾的凌厲自他的體內奔湧而來,猶如一場風暴,將孤山周遭的一切覆蓋其中。所有的山川草木為之動容,無數的生靈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那近乎於神的力量,就連孤山之上腳下的山基也開始紛紛的碎裂,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
刷!
怪影身形一動,化為一道影子朝桐牧撲來。
“攔住他,歐冶淵大驚,急忙招呼著青銅和邢夢萱二人前去攔截,而弄琴此刻也抬起了雙手,鄭重的撥弄起了前方空間,一道道音律傳來。四位高手咆哮著,兇猛地攻向了那奔襲而來的黑影。
砰!
那黑影周身靈力閃耀,看都沒看,直接將他們震飛了出去,旋即身影一閃,就來到了桐木面前,手如鷹爪般探出,直接握向桐牧道的頭抓去。
桐牧流露出輕蔑的眼神,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之色,而後黑影覺得眼前一黑,一個巨大的棺槨不知從什麼地方飛來,出現在他的面前,而此刻自己的身體依舊在急速向前,慣性中完全躲避不開這棺材。
砰!
他原本抓向桐牧的手掌,直接砸在了那巨大的棺材之上,刺耳的轟鳴之聲傳入了每個人的心中,眾人駭然的看著眼前詭異的場景,那妖魔般的黑影自天空之上疾馳而下,直接莽在了一個巨大的棺材上面,棺材紋絲未動,那黑影徑直地倒飛而去,兩隻手上滿是鮮血。
他晃了晃有些暈的頭,旋即驚疑不定的飛了回來,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那棺材,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這是……”
“聖海冥君的六尾麒麟棺?”
黑影難以置信的驚叫道。
“一道夜祖虛影而已,若是你本人來了,或許我會考慮與你談判,現在的你,什麼的不是。”桐牧聲如洪鐘,朗朗傳來,震撼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此刻,在場的所有人中,唯一輕鬆的便是桐牧,就在眾人驚慌無比的回憶天空中那突如其來的變化之時,唯有那桐牧老神在在,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
“你還真是有信心。”
看到桐牧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連他身後的弄琴都不由得為之側目,那黑影居然是一道夜家老祖分身,實力不容小覷,稍有不慎可能在此斃命。而且即便是打贏了,那便宣佈了桐牧要與整個太古夜家開戰。即便是天之驕子的桐牧,對於這種捅破天的事情,也應該保持相當的謹慎,可桐牧,竟然根本不把這當一回事。
“自從我的記憶覺醒以後,我始終有一種感覺……”桐牧深吸一口起,笑道:“夜家而已,何足謂道。”
他從容不迫地看向弄琴,繼續道:“只是梧桐大陸的一個夜家分支而已,沒有先祖賜福的存在,對於我來說,只是想不想滅了它而已,如果我不介意花多花一些經歷,少睡點兒覺,就把他們夜家除名了。”
聽到桐牧這樣說話,弄琴頓頓時翻了個白眼兒,若是換成其他人這樣說話,弄琴一定會覺得這個人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吹牛皮吹的走心了,一時間改不過來口,但是這話從桐牧口中說出來道,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情形了,畢竟此人是連黃覺,源徵那樣的高手都願意託付少年天才。
“好吧,有自信是好的,不過夜家馳騁大陸數萬年,在大陸分裂之初,便已在梧桐大陸培植自己的勢力,如老樹般盤根錯節,希望你有能力將其連根拔除之前,切莫輕舉妄動,以免一誤戰機。而且你要知道,但凡開戰,太沖學宮,八寶天機閣,西南吳越道中都將聽令於你,到時候數百萬人的命運就握在了你的手中,別讓這些人白白犧牲。”弄琴鄭重地開口勸道。
桐牧哈哈一笑,道:“如今的我,若只是對付一個夜家,不需要調動你們各任何一方的力量。”
“我一個人足矣!”
此話一出,弄琴頓時有些無語了,身邊的邢夢萱更加無語道:“真不明白你這臭小子哪來的自信,那太古夜家,你竟一個人就能對付,為什麼?”
“因為我是桐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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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章 敗夜祖虛影
因為我是桐牧,一句普通的話,在他的口中以最平淡的口吻說出,聽在眾人的耳中卻霸氣縱橫。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油然而生,幾人看著桐牧怔怔無語,實在不知道這個少年在樊音鍾中內究竟經歷了什麼,出來後竟由一個喜歡吃喝插科,以計謀坑人的猥瑣少年變成了一個霸氣凌天,正面禦敵的一代君子。
就連歐冶淵都十分頭疼的摳了摳自己的頭皮,過了好一會兒才徐徐開口道:“小傢伙兒,我覺得我們還是低調點比較好,現在滅不掉夜家,是不是先把眼前這個怪人幹掉。”
那人實力極端強大,剛剛一掌便拍飛了四,之所以剛剛沒能傷到桐牧,是因為他手中的鬼族神器,可要幹掉對方,,可絕非易事,所以歐冶淵才皺著眉頭,開口道:“剛剛只是取巧而已,你總不能一直用這個巨大的棺材砸他吧!”
“哈哈哈”,桐牧開懷大笑道:“有何不可?”
對面的黑影一擊未成,反倒對這桐牧產生了忌憚之情,這也不併不全然是因為那橫亙萬古的六尾麒麟觀擋在面前,讓他沒有太好的辦法;另一個的原因在於對方竟然知道自己楚雄的身份,於是他萬分驚訝的朝著下方的追隨者中瞄去,找到一位埋伏在其中的夜家細作,問道:“那個少年究竟是何人?”
黑鷹作為夜家於世間的情報行走,對世間諸多秘密都瞭然於胸,這桐牧作為新出現的一個面孔,此前一直聲名不顯,現在竟站在神將歐冶淵之前,而且身邊的人實力都不弱,似乎能與那些人平起平坐,隱隱還有領導這些人的感覺,這讓他感覺非常的驚奇。
“這個桐牧,我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似乎此前從來出現過,我們從各處收集情報,唯一覺得有用的便是當年在西南的暮色森林中,他似乎與八寶天機閣的師生有較為親密的關係,隨後再聽到他的訊息,便是當時傳出他在太沖學宮內,被太沖子召見,而後再度神秘消失,我們在這兒遇到了他,也是相當的驚奇,此人究竟是什麼來歷,目前成迷,不過可以肯定以他現在的手段和作風,怕是來歷驚人。”
細作語氣中充滿驚訝,報告道。
“不可能,此人一定還有別的身份,若無名師指點,豈會有如此神通,這小子身上透著邪氣,查!去查!”
黑影眼神如刀,朝桐牧的方位看去,這才看見他身邊的弄琴,頓時有些驚訝,動容的說道“是太沖學宮的弄琴人,此人乃太從學宮的夜間行走,在太沖學宮內地位無比尊崇,自學宮建立幾乎就沒離開過那裡,如今竟然像那個人的奴僕一般,果真奇怪。”
這時,在場的追隨者們也漸漸的發現了這裡的奇怪之處,此前他們猜想桐牧是歐冶淵的私生子,並且將這個訊息廣為流傳,此時看來,歐冶淵似乎都聽命於他,世上哪有老子受兒子命令的道理,他們終於覺得自己的判斷存在錯誤。
而且他身邊的其他幾個人看上去實力也都不凡,特別是那個叫青銅的,竟然還能引動天地雷法,他們多半都是來自大陸各大世家的名門子弟,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從未聽說什麼人能夠操縱天地間的自然規則,而且如此的迅猛靈活,現在看來,眼前這個少年絕非尋常人。
就在凝重的氣氛下時,時間一刻一刻的過過去,桐牧也不廢話,回頭看一下青銅,又看了看這片天空,沉聲道:“讓你們開開眼,我是怎麼讓他繼續跟這兩儀棺繼續對轟的。”
“殺了他!”桐牧開口道。
此時,莫說是在場的那些追隨者,就連桐牧身後的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都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刻要發生的事情,因為桐牧下令殺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夜家長公子,夜象嬰。
轟!
一道天雷咋在夜象嬰的臉上,頓時傳來一股奇異的焦香,夜象嬰冷哼一聲,旋即暈了過去。
一聲凌厲的聲音響起,一陣恐怖的靈力波盪而出,原來是那道黑影,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憤怒,踏步攻來。
桐牧冷笑,再度祭出兩儀棺,與對方砸在了一起。
轟!
“小垃圾無恥!”
轟!
“我要殺了你!”
轟!
“來與我正面一站!”
轟隆隆……
眾人看著滿身是血的黑影傻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原來高手之間的戰鬥是這樣的,他們的認知被顛覆了,他們豈會知道,那黑影也是有苦難言,畢竟自己的孫子在對方手裡慘遭蹂躪,即便是明知這樣的攻擊收效甚微,他也必須如此,想到這裡,他的目光更加陰寒起來。
體內通天神境的氣息滾滾而來,壓得眼前眾人無法呼吸,此時,黑幕終於卸去,一箇中年人凌空站立,人長九尺,美髯,面如白玉,劍眉星目,雖然濃鬱的靈力遮擋著面容,若隱若現,但仍能在那丹鳳眼,臥蠶眉之間看出其堂堂的相貌,而其手中,神杖熠熠生輝,宛若天神降臨一般,冷冷的盯著桐牧。
不過桐牧卻是一臉的平靜,他那對明眸猶如琥珀一般,靜靜的盯著眼前的陌生人,忽然間他竟輕輕的眨眼一笑,那一笑若是在平時,定是人畜無害,說不定對方還會跟他交朋友,可此時的一笑雖然如百花盛開,明媚動人,可之中蘊含的差異卻讓人一目瞭然。
微微的一皺眉,一切都變了味道,就連周圍的山川草木也似乎在這一刻完全暗淡了下來,少年輕輕地舔了舔嘴唇兒,眼中泛起冷笑,熾熱的殺人**一覽無餘。
他很久不曾如此想要殺掉某個人,因為世上行走這三年來,很少遇到真正的對手和讓他值得他用心對待的敵人,而那些人與眼前這個人相比,實在有些黯然失色,況且桐牧從遠古記憶中覺醒而來,正想找什麼人來試一試自己已經強到了什麼程度,眼前這個人似乎剛剛好。
“你想要什麼?”那陌生人斬釘截鐵的問。
桐牧依舊,不曾回答,只是單手抬起,掌心間似乎凝聚出淡淡的黑芒,很快一柄通體黝黑的刀芒花瓣出現,旋即在桐牧的手中微微顫抖,隨著一聲淒厲的鬼鳴之音響徹而起,此刀擴大了數十倍。
嗡~!
那道鬼鳴之音傳出,下一瞬竟是猛然間響徹天地,,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彷彿從九天十地中甦醒開來,一道道雲層架起,恐怖的力量,自天上降下,在桐牧的周身圍繞起來。那陌生人瞳孔猛的一縮,原本向前踏出的步子再度停了下來,眼中驚異未定。
他無法想象,為什麼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體內會爆發出如此恐怖霸道的刀之規則,那規則連他都深深的感受到了威脅,他忽然想起數百年前的一場戰鬥,而對手也是一個名聲不顯的青年人,手中也握著一把類似的霸氣藏刀,當時的他也曾這般嘲笑過那個年紀不大的青年鬼修。
他自然慘敗而歸,而那個鬼修,據說後來踏魔域,葬盜冢萬人,統一鬼葬八城,成為一代鬼雄。
那人名為姑蘇霸九,此時他沒有心情去回憶當年的鬼雄是如何羞辱自己的,指示記憶中的青年與現實中的少年,彷彿光影重疊一般連在了一起,也在這一刻,他就明白了此人十有**便是那姑蘇霸九的傳人,他心中的羞憤之情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當年他便因姑蘇**的強橫刀法留下了心魔,足足在那個境界中停留了100多年,直到那人死在了天的手裡,他才戰勝了心魔,成為了夜家的一位世間行走。
此刻,他又遇到了他的徒弟,恍若隔世之感湧上心頭。
桐牧卻沒有功夫理會這人,少年心中的想法十分簡單!
殺了這個人,檢測一下自己實力是否精進……
下一刻他便出手了……
手中天架霸道,任爾白骨紛飛。
一斬落下,彷彿天邊的黑雲與地上的蕭瑟接觸到了一起,純黑色的刀光呼嘯而至,那中年人此時已是冷汗連連,眼中的驚異一閃而逝,他毫不容易地催動起體內霸道的氣息,一個如同雞蛋殼一樣的東西,將他的身體嚴密的護住。
砰!
刀光如錐,與兼顧的夜家魔法撞在了一起,而後刷的一下,霸刀便自天地間詭異的消失。
滅霸天絕刀第三世,煙羅霸隱。
桐牧詭異一笑,之前的開天架霸氣縱橫,瞬間卻轉化成了潤物細無聲的煙霸隱,之前的開天架與護盾接觸的一刻在其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裂痕,正是煙羅霸隱可以進入的縫隙。
無數道視線都死死地盯向了那陌生人所在的方向,此時的後者周身依舊凌厲強橫,似乎沒受到任何的傷害,可他可下一秒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視線詭異的模糊了起來,而他的眉心處,似乎有液體落下,遮掩住了他的眼睛,他害駭然間,赫然發現那竟是滾燙的鮮血。
“你……你做了什麼?”
中年人驚恐的看著鮮血滾滾落下,一道猙獰的血色,自空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血色彩虹,他便感受到自己的魂海之內,微微有刀光閃現,倉促間運調轉起全身的靈力湧向那裡。
嗞!
一聲短促的爆炸聲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聲音雖不大,卻依舊震撼人心!
因為剛才見識過煙羅霸隱的人都清楚,這是那怪招的攻擊方式……
這是煙羅霸隱在腦中與靈力相撞所產生的爆裂之音,中年人縱然擁有通天神境的實力,在對方這樣一擊之下也必然受到重創,此時以高下立見。中年人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姑蘇霸九早年用劍,雖形似刀,卻並不是真正的刀,莫非這十五歲的少年早已超越了姑蘇霸九?
中間人想不通,他豈會知道晚年的姑蘇霸九已經實現了刀的突破。
煙羅霸隱,將最為霸道的規則,用最輕柔的方式釋放,而看似柔弱間卻蘊含著天地霸道,竟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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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章 天鶴上皇帝法旨
中間人嘆口氣道:“我不得不承認,在梧桐大陸青年一代天才之中,你為最強,甚至百年之內,也不會出現能夠撼動地位的天運天才,而且你重創了我,我現在沒有足夠的能力扼殺你,可你也不能對我完成第二次這樣的偷襲,我們與其這樣僵持下去,倒不如坐下來談談,我夜家向來仰慕天才,所以我想勸你放過夜象嬰,他不只是我的孫子,還是梧桐夜家最為重要的天才,下任家族的繼承者。”
中年人看著遠處的藍天,悵然道:“放了他,我夜家願意將家族鑑寶秘術傳你,你這一方勢力,人數眾多,得了鑑寶術,可以幫助你獲得無限的財富來供養這些人,正是你目前最需要的東西,另外,我還認可你稱為太古世家聯盟成員。”
陌生人傲立於天地間,沉聲述說,而此話一出,石破天驚,所有的圍觀之人無不倒吸冷氣,夜家鑑寶師的威名,多數人都有所耳聞,這位夜家祖宗居然願意拱手傳於外人,難以想象,至於那太古世家成員身份,在大陸上無比珍貴,這等於承認了桐牧領導的乃是世間一流勢力,此人才多大啊!
雖然別人不知道,但身為神匠的歐冶淵卻十分清楚,若是沒有夜家本源的支援,夜家鑑寶書的功力就要大打折扣,正要開口提醒,桐牧卻朝他擺了擺手,愜意地笑道:“加入太古世家,我沒興趣,在我眼中,你們還不及我我養的狗,加入你們是對我的侮辱,至於那鑑寶樹,不是你們夜家嫡傳的弧光守望者,學來又什麼用!在我沒想殺你之前立即給我滾,能滾多遠多遠就滾多遠!”
聽到桐牧的話,遠處的追隨者們再度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已經有些麻木了,這桐牧口氣之大,超乎尋常,可對面這神秘人雖然未曾露面,很多人卻猜出了他的身份,能夠成為夜家世間行走的人不超過十個個,聽此人的聲音,應該是弧光本願法師一脈的強者,梧桐大陸實力巔峰通天神之一,堪稱夜家的頂樑柱,如今桐牧倉促間偷襲成功,竟敢口出狂言。
中年人心中也是驚濤駭浪,世間知道弧光本願存在的人很少,至於弧光守望者,夜家之內都少有人知,莫非這少年真的無所不知。
他並不知道桐牧早在夜幽拍賣會上,就從黑石那裡聽說了夜家的大部分事情。
“無恥小兒,你雖然偷襲了我,但依舊不是我的對手。”神秘人神色一凝,暴喝一聲,衝向桐牧。
只聽到砰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錘子出現在天邊,原來桐牧並未出手,而他前方的歐冶淵忽然站了出來,手中舉起巨錘,虛影連連,巨錘之內竟然發出九種長太短不同,如同打鐵一般的敲擊聲,與眼下這高階的戰鬥似乎格格不入。
可尺寸之內,竟也山河變色……
“這歐野淵竟然是九重錘塔的餘孽,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報,竟都沒能發現!”
見到歐也冤啟動本源之力,陌生人目呲欲裂,冷哼一聲,雙手結印如泰坦巨猿鎮壓而下,與此同時,歐冶淵也出手了,一錘揮出,如巨塔橫空,巨大而神秘的波動著,狠狠地錘向前方,竟有擊碎大地之勢,來勢兇猛。
神秘人見狀臉色一沉,也不敢拖大,手中金色圓弧出現,與那虛幻的巨錘砸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神秘人雖然擋住了歐冶淵的一擊,由於腦中魂海損傷嚴重,靈力震動之時,猛噴出了一口鮮血,此前他可以一掌將歐冶淵四人拍飛,很大程度也是因為歐冶淵不願意暴露他九重錘塔弟子的身份。
而此刻,他雖然不擅長戰鬥,可畢竟也有齊天境的實力,雖然戰鬥力對陣同階很吃虧,但對抗一個通天神境之人,依然不落下風,而且他還擁有九重錘塔的直系傳承,這一擊對那中年人的損傷就大多了。
中年人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暗,他的眼中始終都殘留著煙羅霸隱的凌厲瞬間,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年輕人在他腦中釋放的微小力量,竟能如此恐怖,而且那一刀究竟是怎樣突破他的防禦進入他的腦中的呢?
他渾身湧動起的雄渾力量,在此時徹徹底底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身體之前出現了一個幾乎透明的防護罩,一樣的東西,顯然開始由攻擊轉為放手。
他淡然的看著不遠處的桐木,看著歐冶淵舉著大錘試圖在那防護罩上砸上幾下,並未成功,然後鬆了一口氣。
神匠確實驚訝的發現,那東西雖然綿軟無力,可自己的一力破萬法的在對方的神通面前顯得有些多餘,在打下去也只是耗費力量,於是隻好撓頭退了回去。
中年人的臉上難看到了極點,他作為夜家的世間行走,今天非但沒能在那臭小子面前佔到任何便宜,反而以貪生怕死出名的歐冶淵,騎在自己臉上砸錘子,這讓他如何才能夠接受?
“歐冶淵,我不與你計較,但你也應該明白,眼下的事情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他咬牙切齒道,今日本天神帶來了的是上界的旨意,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都必須放人,否則你們將遭受天界執法者的無上雷道懲罰,那是比我弧光本源的變異雷電強上無數倍的東西!”
“天界的旨意?”歐冶淵聞言,不由得面色一擰,活到他這歌境界,對上界多少有些瞭解,而所謂的上界旨意分為很多種,因為那裡有很多個域,隨著域主實力的差距,法旨的強度也不同嗎,只是現在不曉得對方所說的上屆旨意究竟來自哪個上級。
桐牧哈哈一笑,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道:“不知這位大叔所說的上界的旨意,是來自上界的什麼人,又是怎樣的內容,我倒是十分好奇呢?”
“乃是絕巔強者的法旨!”中年人朗聲道。
“我在這孤山之上也尋思給廢物夜家發一道法旨,只是不知道與那上界之人的法旨誰更管用。”桐牧平靜到說。
中年人聞言臉色一黑,但似乎也習慣了眼前這個少年的狂妄,只見他左手一揚,展現在面前的,便是一道威名赫赫的法旨,其上只寫這兩個字,“天鶴。”
此物一出,天威浩蕩,萬裡之內,天鶴二字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宛若一座仙鶴於天際俯瞰人間,讓尋常百姓為之臣服。
“賀梅子的親筆手語?”歐冶淵不由得目光一凝,早就聽聞,天鶴上國的鶴皇,雄才大略,文成武功,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物。
他不僅擁有強大的實力,而且政治手腕兒驚人,傳聞上界蒼虛妖聖沉睡,這一孤垂於妖鬼域之側的天鶴上國便開始從夾縫生存變為對外擴張。蒸蒸日上間,儼然已有反攻反攻妖鬼域的端倪。
天鶴上國的鶴梅子,鶴妖皇,是一個野心勃勃之人,似乎想將他統轄的萬疆國土逐漸擴大,發展成上界第一大帝國,甚至不息得罪蒼虛妖聖。
眼前突發的變故,讓下方不同勢力的所有強者,都是一驚。
誰也沒有想到,這夜家的一位祖宗,竟然擁有天鶴上國的法旨,桐牧陣營也十分緊張,不過讓桐牧所在的陣營一方的強者鬆了一口氣的是,就在那兒那中年人拿出法旨的一刻,忽然間噴出了一口鮮血,其前方的那個神奇的保護膜也弱上了許多,顯然此人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重傷,以無力在對桐牧等人進行偷襲。
桐牧目光復雜的看一下那法旨,掂量許久,開口道:“神將前輩,你先回來吧。”
如果沒有歐冶淵之後的出手,對方必然不會傷的這樣重,此刻對方依然擁有強大的實力。
在這一法旨的號召下,在場的所有人可能都會不顧性命的衝向桐牧等人,意圖交好上界,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就算不死,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桐牧必須保證歐冶淵不受傷,才有可能應對突發的事件!
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所有的情緒,恢復到之前古井無波的狀態。
桐牧手掌一握,一股磅礴的天人力量自九天垂下,旋即進入他的身體,與身體中的力量融合後,奔湧而出,那磅礴的星月之力與手心的霸刀渾然一體,似乎又強上了一些。
桐牧知道,眼前的力量實際上無法對抗天鶴妖皇的法旨,可眼中的殺意,依舊旺盛,濃鬱的幾乎要溢位來!
“居然還帶來了上界的法旨,看來你很喜歡這樣玩兒?那接下來我們就好好的玩兒上一場,希望你別因為玩不起而哭鼻子就好!”
“上國皇威,果然可怕!”
一旁的歐冶淵見到那法旨,不由得為之動容,口中喃喃低語道“天鶴上國的鶴皇,實力深不可測,也不知道他這法旨對下界的影響究竟能到什麼程度,對於這件事情,我也很難有確定的結論,怕是這次我們有麻煩了!”
身邊幾人聞言,無不大驚,但卻沒人退縮,大家還朝著桐牧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希望幫他分擔一些危險。
眼前僅僅天鶴二字,就已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震懾道不能說話,可想而知,這天鶴妖皇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人物,至於在場觀看的多數追隨者,他們沒有資格知道上界的秘密,但從這些高手面部表情,他們就不難看出,事態可能已經嚴重了。
“歐冶淵, 天鶴上皇法旨在此,難不成你還在猶豫!”
中年人沉聲力喝,氣勢逼人,畢竟手持法旨,逼問人都比之前自信了許多,至於剛才桐牧口中說的與他玩兒,還不許哭的話,他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一個不成熟少年人無法解決事情時候的憤恨,他多少還能明白一些,他暗暗冷笑,心道這小鬼早知今日,何必剛剛!
歐冶淵想了想,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桐木,眼中沒有任何含義,似乎並不想勸說什麼,只是在等待著桐牧作出決定。
桐牧對歐冶淵的反應很滿意,哈哈一笑看向青銅,又看了看歐冶淵,道:“神將不用擔心,他們派不來執法者,至少短期之內派不來,因為他們口中的那個執法者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
歐冶淵大驚,這一刻終於明白了這個青年為啥能操控天雷,登時朝桐牧身處一根大拇指,樣子很是佩服!
桐牧微笑著對青銅道:“劈死他!”
桐牧的話讓中年人臉色青一會紫一會,“歐冶淵,這小子不過十五歲的年紀,他不知道輕重,難道你也不知道輕重嗎?”
此時青銅的手已經舉了起來,他慌忙叫道:“切莫自誤!若違抗了天鶴上皇的旨意,我們梧桐大陸都要受到波及。”
“殺了他!”同步不理會他,平靜的說。
“瘋子,真是瘋子!慢!”
中年人見桐牧油鹽不進,臉色一變再變,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做出讓步,如果他不能保住自己的孫子帶,將來的夜家由誰掌舵,那就嚴重了!
他手中的上皇法旨,是他早年幫助天河上國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上皇獎勵給他的。
天鶴二字沒有實質的含義,上面浮現的文字不過是為了展現上皇天威浩蕩,若是對方真的殺掉夜象嬰,天鶴上皇也不見得會真的為此而派使者下界殺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你叫桐牧?你真有種!我認輸了,夜家十六門天階武技,允許你查閱一半,有了八個天階武技,將來你的成就必然在大陸所有人之上,只換你天開一線放了我那可憐的孫子。”
中年人有些頹然,語氣彷彿一隻鬥敗的公雞。
做出這樣的讓步,夜家的臉算是丟光了,說出這話的時候,無風自動的衣衫都無力的垂了下來,老者很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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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章 神秘老頭
此言一出,桐牧神色平靜,歐冶淵卻突然間眼臉色大變,十六天階武技中任選八門,這個選擇極端誘人,天階武技在大陸上本就不多,若是學來,對桐牧日後的發展有著極大的幫助,他略顯猶豫的看向桐牧,旋即打消了念頭。
因為桐牧……
又快要睡著了。
圍觀眾人看著這少年對反應,不禁搖頭,但下一秒,再度窒息!
桐牧的身前輕輕一閃,眾人先是眼前一花,旋即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四五百本武技飄在空中,全部都是天階武技,而且中間很多都是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這怎麼可能!
一個人擁有如此多的天階武技,又不是大街上的白菜可以隨意的購買,莫說是天階,許多修行者終其一生若是能掌握一兩樣地階武技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想到這裡他們看桐牧的眼神奇古怪了起來,猜想他是不是某個天神的孩子,或者是遠古大魔轉世。
不然怎麼會有如此浩瀚的家傳絕學!
桐牧自然懶得看他們,他之所以將這些東西顯擺出來,很大程度也是向世界放出一個訊號……
人們聽聞他手中掌握的海量天階武技後,便會前來投奔,到時候再配合他靜魂師這一籌碼,定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站在對面的中年人,終於被氣的哆嗦起來。
一個人如果一次打不過對方,那可能是運氣問題,可處處落於對方,處處被壓制,被人羞辱,那可就真的讓他自己的問題了。
他頓時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了,只得將希望寄託於手中的法旨。
但見他高高舉起法旨,力喝道:“無知小輩,你可知道這天鶴妖皇實力有多麼的強大?法旨一出,號令天下,你若違背,便要遭到天鶴上國圍剿,你承受得了嗎?”
“噗!”
桐牧這一刻笑的彎下了腰,好久以後才站直,平穩了半天情緒,道:“還妖皇法旨,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歪瓜裂棗,也被天鶴妖皇舉國攻擊,難不成什麼破紙上面寫上天鶴兩個字,就可以從雞毛變成令箭?一張破紙拿來給我擦屁股我都嫌硌得慌,也好意思拿到我這裡來耀武揚威。”
桐牧輕咬嘴唇,從摘星空間裡取出黃庭墟送給他的那枚古帝印記,輕輕的向外一拍。
霎那間,他的體內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眾人費了很大力氣才看清楚,那是一個大大的一字。
黃庭墟乃一代文聖,這和一字,正是他一生經歷的凝聚,只見一字訣出現的瞬間,那道所謂的法旨瞬間便爆裂開來,其上的文字四分五裂,而很快便消散在空中。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個叫做桐牧的少年,當真天不怕地不怕,在這樣的時候居然主動挑釁法旨,將天鶴妖皇的法旨直接毀掉。
這個時候,空間之中忽然出現一道裂縫,剎那之間,一隻奇偉的仙鶴從中飛了出來,咆哮聲中皇威浩蕩,如普照江海,滌盪開來。
可怕的力量將周圍的草木山川,盡數毀去,眼前的一切變得荒蕪,在如此的皇威碾壓之下,就連歐冶淵都倒退了兩步,口中鮮血噴出。
“大肥雞的本源攻擊?
見到這雄偉的場景,一直在很遠處吃蘋果神秘老頭,突然笑了幾聲。
他坐在那裡很久,看著一撥人來,一撥人走,越發對那叫桐牧的少年感興趣。
那雄偉無比的仙鶴疾馳而來,彷彿鯤鵬揚起翅膀一般,那力量有吞吐日月,震顫星河之感,讓人膝蓋發軟,想要跪拜。
“挑叛皇威者死!”
鶴嘴中竟出人言,天威滌盪,風起雲湧!
一隻巨大的羽毛自九天而下,直面桐牧而去……
這一擊強大無比,一斬之下,似要斬落青天日月,碾軋一切不服之人。
桐牧終於駭然失色,因為他發現手中的一字訣隱隱不敵上皇法旨,剛剛似乎有些裝逼過頭了,手中的一字訣若是對付眼前那人,即便有麒麟棺在,也只能被動防禦,怕也麻煩。
“原來真是一隻烤雞呀,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這時,一個詼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眾人定神,赫然是一個老頭站在了桐牧面前,背對著那隻天鶴,正朝著桐牧微笑。
少年剛想開口,卻見老頭輕輕的伸出一根手指,向後一點。
”滾!”
電光火石見,他身後的天鶴果然就滾了,而且是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倒飛了出去。
“停!”
隨即一聲斷喝,天空方向,竟不知從何處忽然飛出一大塊粘土,直接將那天鶴包裹起來,過程沒有任何波瀾之處,只是旋即從天空中傳來了噼裡啪啦的巨響,震得眾人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那天鶴在粘土的包裹之下,發出淒厲的慘叫之聲,其中有一縷力量,似乎想從那裡逃離出來,卻見老頭兒的手一握,粘土直接包裹成了球狀,砰的一聲,天鶴便沒了動靜。
眾人知道,這所謂的上上皇法旨,在這一刻已經灰飛煙滅了。
誇張的是老頭竟然單手一拎,那粘土便從天上落了下來,直接落在了老頭兒剛剛在地上備好的一個小火罈子上。
只見老頭得意的笑道:“吃過叫花雞,叫花鴨,也不知道這叫花鶴是個什麼滋味。”
“小子這有調味料,前輩若是不嫌棄,可以邀請我與你一起食用叫花鶴。”桐牧笑著說。
發生這一切的時候,天鶴上國內一位偉岸的男子,忽的吐出了一口鮮血,大叫一聲不好,旋即睜開了眼睛,快速的朝天台方向走去。
站在那裡向下望去,他的神色久不寧靜,對於他這個天鶴上國的中興之主來說,戰爭就是他的一生。
他開拓疆域,發展自己的勢力,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阻礙,對於他來說,法旨被毀無疑是一種奇恥大辱,而毀掉法則那人,他也十分熟悉。
他目光沉靜如水,彷彿要接滴出血來,良久後終於開口道:“移駕,去夜家祖地!”
他背後的勢力便是夜家,此次事件被他視為嚴重,所以他必須要請示夜家老祖。
老頭手舞足蹈的做著叫花鶴,傻子都知道這人有多可怕,一個分分鐘就能幹掉上皇法旨的人,不會有人願意招惹。
中年人瞠目結舌的看著前方,不明白為什麼這桐牧這麼難殺,天鶴聖皇的法旨,輕易之間被成老頭用一根手指打廢,做成了醉花鶴,這片大陸究竟發生了什麼?
桐牧玩味的看向老者,道:“區區一道法旨,還要煩勞龍泉先生出手,小子實在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吧,這叫花鶴雖是美味,卻缺少配菜。等我解決眼前這些雜碎,帶著您的叫花鶴,我提供異世界才有的廚藝,我們喝上幾杯如何?”
“好!”老頭終於開口表示同意,旋即哈哈大笑,道:“我早該想到是你,你這老狗果然沒那麼容易死!”
從這一刻起,他也基本確定,眼前的桐牧就是曾經那人。
滄海桑田,人間唏噓,曾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與那炎黃牛油狗朝夕相處,有過一段很快樂的時光,並且從他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自從黑狗離去後,老頭逐漸沉淪,過上了半人半鬼的生活,只是實力強大無人敢惹。
今天聽到這一聲親切的龍泉先生,塵封的記憶瞬間開啟,也讓他瞬間找回了自己。
“好了,事情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了。”桐牧老神在在,看向青銅,開口道:“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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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章 去年今日此門中
不!”
夜象嬰在垂死之際不由得大叫了一聲,他實在沒想到了,爺爺不惜搬出上皇法旨都沒能救他。
此時的中年人,顫抖著嘴唇,眼中滿是痛苦的深色。
青銅也緩緩回過神兒來,單手向天際輕輕一揮,碗口大的旱天雷罰落到了夜象嬰身上。
“啊!”
這位夜家的長公子,未來的夜祖大叫一聲後,被劈成了焦炭!
黃金血液就此乾涸!
終於還是死的不能再死!
“將他挫骨揚灰!”桐牧平靜道。
青銅滿臉不變,深吸了一口氣,大手朝那山上用力的揮去。
漫山的骨灰隨著勁風吹散,中年人悲哀慟哭,他終於相信眼前的小鬼是一個比他還可怕的惡魔。
“桐牧,你比魔鬼還奸詐惡毒,他日再見,我定要你經受比孫兒痛上一萬倍的痛苦!”
“你要有那本領,現在就殺我了,再見面,你也依舊是隻可以隨意欺凌的狗!”
同步依舊老神在在,從容地瞥了一眼遠處叫罵的中年人。
“噗!”
中年人口吐鮮血,身上的光芒暗淡大半,旋即變為透明,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就走了?”
“夜祖跑了?”
“孫子死了,分身碎裂,還搭上一副上皇法旨,夜家就這樣離開了?”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從來不吃虧的夜家?”
眾人七嘴八舌,看向桐牧道眼神好似看怪物一樣。
桐牧卻不以為然,有些不開心的咕噥道:“說了那麼多,也不邀請我去他們老宅逛上一逛,說不定我祖上留下的碎骨頭,磨牙棒什麼的被他們偷去了也說不定。改日去找一找,若是拿不出來,把他們頭髮全都薅沒。”
眾人:“……”
桐牧轉過身來朝著那苦荷輕輕地點了一下頭,道:“我與你梵天四島本無瓜葛,今日之事是意外,剛不小心炸了你們大本營,也不過是溝通上出現了問題。不過我寄語一句話給你們,無論對錯,若是再惹我,我便將你佛門從梧桐大陸除名。”
“這小子還炸了梵天四島?”
“我們苦荷大師的西島沒事吧?”
“還不快去看看,死了多少人!”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卻見少年轉身離開。
剎那間,少年便在天地間緩緩消失,跟他一同離去的除了之前那些人,還多了個來歷神秘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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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初冬之時,溫暖的晨光照耀在大理陽苣城的上空,耀耀生輝。
大理國皇宮。
舟車勞頓的桐牧路過皇宮門前。
他已趕路三月有餘,休息的不太好,此時帶著重重的黑眼圈,人馬肅立,看著大理皇宮外禁軍,身披重甲,手持銀槍,閃爍寒芒,君威烈烈。
他朝著馬車裡的其他人笑了笑道:“到了!”
這一天正是大理段家祭祖的大日子,一路上很是熱鬧,可桐牧馬車裡的幾人卻搖了搖頭,眼中滿滿都是疲憊的神色。
他們不懂,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似乎有很多辦法來這。
比如說乘坐飛行器亦或是沿廣寒江直下,速度比馬車快得多,舒適度也要高上很多。
可桐牧執意如此,他們也沒有辦法,這一路的顛簸著實遭罪,繞是大修行者,也都被折騰的頭昏腦脹。
而且,按照他們的設想,來這的第一件事,其實是應該找個地方痛快的洗個熱水澡,住下休息一番,在繼續做其他的事情,
可桐牧非說什麼一定要來皇城,這裡就是他的家。
於是眾人拗不過他,便跟著他來到了這兒,當弄琴微微掀開馬車的簾子向外面看的時候,不由得有些吃驚,這哪裡是家,這明明就是皇宮外面,登時心下就是一涼。
“難不成這個臭小子,又要搞什麼麼蛾子,想要將大理段家幹掉,鳩佔鵲巢把這裡變成自己的家?”
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桐牧看來她一眼,而後便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笑道:“大理段氏然雖不是名門望族,段思平也不是千古明君,但他的祖先滿門忠烈,守護南疆多年,阻斷了南人入侵,我就再喜歡這裡,也不可能將他們殺光取而代之的。”
弄琴聞言,翻了個白眼,道:“我的表情管理那麼差麼?”
桐牧沒有回話,而是讓車伕向西北角的方向駕車而去,然而眾人邊看到青磚白瓦的建築之上掛著的一個大牌子。
桐府……
桐牧看著眼前的兩個大字,心緒煩亂。
兩年以前,他因浮生島入侵,從八寶天機閣逃至此處,被萬家老祖陷害,打敗了萬家老祖後,邊奪了他的產業,從此建立了自己的這一方家業。
如今遠遠看去,聽雪樓之上纖塵不染,推門而入,下人們正在認真的打掃庭院。
他不禁莞爾一笑,此來世間三年,他在外遊蕩就接近兩年時間,如今回到這裡,竟有些唏噓。
從天機閣倉惶逃竄的時候,他還只能藉助牛油狗身份騙吃騙喝,而現在的他卻已是一方豪雄,哪怕是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有九階的實力,放眼整個梧桐大陸,誰人又能做到。
陽苣乃大理的都城,其豐富的人文與地理特色註定了此處的重要地位,大理國雖非梧桐大陸的強國,但皇帝這些年曆經圖治,免了大理國境內幾年的稅收。
皇城日漸強盛,這樣一個美麗而又嘈雜的都市,經歷過多次戰亂後,又適合人們居住起來,無數的南疆行商和修身者選擇來此生活,實際上,由於前來此處的人越來越多,陽苣的地價開始水漲船高,最後這裡就成了達官顯貴和強者的居所,所以一行人跟著桐牧走進這氣派的萬家別院之時,還滿眼的不相信。
在花園裡,神色不太對勁兒的管家正在罵著一個長相俏麗的小丫鬟,原因好像是那丫鬟昨日陪小主人吃食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
旁邊的幾個丫鬟正滿臉害怕的跪在她後面,瑟瑟發抖。
桐牧神情一怔,回憶了半天,方才想起了這位管家可能是去年的時候來的,好像姓張。
此人的來歷,到不復雜,卻與那月子云有關。
當年的桐牧,想法頗為簡單,自己用牛油狗的身份在櫻霞天上賣力的作死,嶽子云到南方去以桐牧的身份生活,到時候桐牧透過牛油狗,將自己的一身髒水潑到夜家身上,而嶽子云則給桐牧留下個不錯的身份,幫助他洗白。
月子云能力超群,在南荒沒少殺壞人,將南蠻子攪得雞飛狗跳,還順便給桐牧留下來一個行俠仗義,誅殺蠻賊的形象。
而那樣的日子並未重複很久,半年後,嶽子云就發現,南蠻個部落只要聽到桐牧道名字,就開始枕戈待旦,準備迎敵。
縱使他實力還行,也在對方好幾次埋伏中受了不輕的傷,只好以密信的方式報告給桐牧。
當時的桐牧剛剛從雪山爬出來,自身都難保,又怎能照顧傷員。
於是他被撤回陽苣城,並在這萬家住宅裡養傷,過去了一年多時間裡,嶽子云便一直祖宅裡過上了閒雲野鶴的生活。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寫信給桐牧,說自己有一位老家的親戚,待他恩恩重如山,想請來養老。桐牧很大方的答應了他,並在書信中表示,可以讓那人成為這裡的管家,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件好事兒。
從書心中,桐牧瞭解到,這個管家,表面上的表現的還算老實,指示暗中會剋扣些金銀財寶,並且經常打罵下人,桐牧也不在意,於是也沒把這當回事兒。
今天推門而入,看見那管家,教訓俏麗的小丫鬟,他才有些不高興,漂亮丫頭是用來調戲的,怎麼能打呢?
他本來就很喜歡美女,況且小少爺不吃飯,與這個丫頭有什麼關係,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而那個所謂的小少爺,不過是他之前在萬家逃難之時收留的萬獸生,現在也只是嶽子云的徒弟,論輩分,他也是個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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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章 今日去年人不同
桐牧眯著眼睛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那管家的肩膀,管家回頭一看,當時更加生氣了,“你們誰啊,不知道這是私人府邸嗎!”
無端找到訓斥,桐牧縮了縮脖子,神色慌張的後退了一步,裝出一副很怕的樣子。
管家的自信心似乎得到了滿足,不在看桐牧,轉而繼續訓斥下人,道:“怎麼可以隨便將外人放入院中呢,你們不知道我們桐牧中那位大人多尊貴嗎?”
下人們噤若寒蟬,絲毫不敢說話,但這管家異常執拗,一定要找出今天執勤的下人,揚言讓他們與那丫頭一起去後院領家法。
此時,桐牧凝著眉毛,抬頭看著漂亮臉蛋兒的丫鬟嘻嘻笑道,“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啊?”
這句話的語氣十分平淡,但桐牧長的好看,加上這副登徒子的笑容,還是一瞬間迷的小丫鬟神魂顛倒。
那丫頭哭喪著臉抬頭看了看他,羞澀的小聲道:“我叫芍藥春,這位公子你還是快離去吧,此處是私人別院,您是外鄉人吧,在陽苣城內,私闖民宅可是被人打死都不打罪的。
同步聞言,哈哈一笑,心道小丫頭倒是善良,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還有空顧及別人,周圍的丫鬟們聽到這個芍春的話,也無語的搖了搖頭。
這芍春安然還沒趕快向管家認錯,現在又與與這誤闖誤打誤撞的公子開口,怕是過一會兒小命就不保了,她們看向那位小公子的眼神也變得不和善起來,顯然是對桐牧忽然出現,害了芍春的行為感到憤怒。
管家這才注意到桐牧,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位公子,您沒看見我在處理府上的事情嗎?而且剛剛那醜丫鬟說到沒錯,擅闖民宅,我打死你都不犯忌諱的,快走吧!”
桐牧摳了摳頭皮,為難道:“你說到都對,也都不對。”
管家狐疑,看向桐牧,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你確實是在處理府上的事情,這陽苣城私闖民宅也可以直接打死。”桐牧笑到。
管家想了想,問道:“那不對呢?”
“這丫頭不醜,你才醜;我不是外人,是主人。”
“你!”管家聞言大怒,可旋即面露驚異之色,“您是……”
桐牧笑了笑,道:“山河永闊,人間煙火,牧自遠歸,惡奴勿怪。”
說罷便搖著扇子向前走去。
管家聞言大驚,趕忙跪地,不停地磕頭。
桐牧微笑著看向管家,眼中有些鄙夷,心道嶽子云還真沒說錯,可他乃一修行者,又豈會跟這樣一個下人斤斤計較,於是站直了身體,朝著那管家說道:“去把嶽子云叫來,我找他有事。”
桐牧話音剛落,卻不想管家忽然滿臉苦瓜相站在那裡,彷彿自己給他佈置了多難完成的任務。
低頭一看,少年差點笑出聲來,原來那名跪在地上的少女,此時顫抖著身體,朝著桐牧的腿邊輕輕的挪了挪,顯然也從剛剛的對話中聽出了什麼端倪,正在嘗試完成一個叫做抱大腿的操作。
桐牧咬了咬嘴唇,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芍春雖然膽子小,但是人還是很聰明的,至少能在兩人的對話中說自己不一樣的身份,看來以後可以留在身邊,懂事的人終歸是好的。
他撇了撇嘴兒,也不生氣,撓頭道:“嶽子云幹嘛去了?”
管家如釋重負,開口道:“去和李府大少爺吃酒尋歡了。”
“啊?!”桐牧長著大嘴,腦中一片空白。
原來,自從牛仙師力挫太子段高陽,櫻霞天上又以絕代才情,引八方勢力招攬後,段思平對此的態度十分曖昧。
竟是一笑置之,既沒有下令緝拿牛油狗,也沒有廢除太子,只是半年後的一次宴飲中,皇帝突然深情朗誦,“櫻舞霞飄弄春寒,對樽前,看青山。聲色犬馬,宴會前半段。”
在場大臣皆知,那是牛油狗在無遮大會上的第二首詞,相傳那少年杯酒詩三首,首首驚豔。
而後,皇帝深情凝望西北方,悵然道:“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川!”
帝王心意最難懂,當晚,皇帝最心腹的首輔高拱和司禮監掌印太監張鳳府卻傳出一個驚人的訊息!
牛油狗在西南暮色森林中苦戰!
吹夢到西川?
大臣們苦思冥想,絞盡腦汁,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皇帝還是喜愛牛仙師的!
從那之後,牛仙師在陽苣的地位開始水漲船高,眾人不明白為什麼牛油狗的府邸被稱為桐府,卻不能擋住他們來此拜謁牛仙師的熱情。
嶽大少爺此刻便是去那青燈客內與達官顯貴門喝酒去了。
本是青燈不歸客,卻因濁酒戀紅塵。
青燈客名為青燈靜心,實則醉戀紅塵,乃陽苣最有名的妓館,嶽子云在桐牧的心中很正直,所以難怪他會驚訝於那人出入這種場所。
其實桐牧確實冤枉了嶽子云,他本人當然不願意去青燈客這樣的地方,可正是這種地方,可以聽到大陸之上第一手訊息,方便時刻掌握夜家動向,還能替自己的小主人打聽一些江湖上的秘密,此時的他正在青燈客內不停的打噴嚏,心道不知是哪個仇家正在唸叨自己。
桐牧冷冷地盯著這位張管家看,看得胖管家有些心虛,膽怯道:“公子怕是舟車勞頓,不如上這聽雪樓上歇息一下,嶽大人回來了,我第一時間通報您?”
“你就那麼確定我不是個騙子?”桐牧笑著問。
突如其來的一問,到真把管家問住了,一時間手足無措,直勾勾的看著桐牧無語。
“這聽雪樓的規矩你知道吧?”桐牧問。
“知道,除了您,誰都不能上,嶽大人都不行。”管家答。
“今天,我便在這聽雪樓觀雪,你滾遠點兒就行,還有,以後來人,確定不了身份的直接打出去!”
“是,老爺!”
“叫我大眼哥。”
“是,大……眼哥。”
管家聽嶽子云提過這宅子裡那位姓桐的主人,只是未曾想這般年少,他從嶽子云那裡聽過此人的手段,當那少年與他對視的一刻,他便相信此人就是這宅院的主人。
正當他陷入沉思的時候,桐牧忽然微笑看向他。
管家忽然覺得自己快瘋了,因為他看著對方那人畜無害的臉蛋上每次說出的話都是那般的向街頭混混一樣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
這就像一個無比厲害的正道少年,骨子裡卻裝著一個大魔鬼,那張漂亮的臉蛋兒,一直那樣看著他。
他的精神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疑神疑鬼起來。
“那個叫芍春的,以後就跟著我當貼身丫鬟,你不可以欺負她。”
“還有萬獸生,一會兒把他帶來,我要檢查他這段時間的功課。“
桐牧老神在在,彷彿活了幾千年的老油條一樣看的管家,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管家一怔,心道少年身上並沒有強者的氣息,卻讓他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可怕。
“遵……遵大眼哥之命,管家低眉順眼,眼神閃爍。
愣著幹嘛?還不快去呀,順便把催一下嶽子云,讓他回來跟小爺聊天。
“遵命!”張管家不不敢違逆,趕忙屁顛兒屁顛兒地跑了出去,桐牧則帶著一群人登上了聽雪樓喝茶聊天兒。
“臭小子,你怎麼讓這惡管家一下子就相信了你的身份?”邢夢萱好奇的問。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大概就是人格魅力吧,你學不會的。”桐牧悵然的說。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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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章 青燈客
陽苣城西面,有一條橫貫梧桐大陸的廣寒江,此江即將匯入南海之前,走勢漸緩,在陽苣城西北方向的低窪處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湖。
每日晚上,湖上波光粼粼,湖邊張燈結綵,非常的熱鬧,看上去非常美麗。
陽苣乃大理國的都城,百姓相對開化,京城子弟,早年便在這湖邊,附庸風雅。
便漸漸有了,湖邊花坊的美傳。
起初,只是一些閒散的妓人以私人形式組織,可隨著大理國國力日漸強盛,終於在這湖邊最平坦的一處人流密集地建立了一座,三層高的木質閣樓,名為青燈客。
青燈客從建立之初,便有著極深的背景,其中的每一位姑娘,都接受過非常嚴格的訓練,風雅無雙,姿態綽約。
久而久之,青燈客便脫離了一般的妓館,成為了高檔風雅之地。
走進青燈客,三層閣樓,從低到高,屋內傢俱擺設愈發精巧。
在閣樓第三層,住著如今陽苣城城最紅的一位姑娘,山谷谷姑娘。
山谷谷姑娘的模樣,自不用說,自幼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雖不見得有多高深的造詣,但在諸多陽苣才子的互動吹噓下,也博得了個才女的名聲。
才子描繪她,吐音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她臉朝花束,身形苗條,長髮披於背心,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輕輕挽住,挪步間,身後似有晚霞。
這位絕塵女子,當真方當韶齡,不過二八年年華,肌膚勝雪,容色絕麗,讓人不可逼視。
據說這位姑娘能在青燈客穩坐花樓第一把交易,原因並非只是她這出色的容貌,很大程度上還因為一個流言,傳聞山谷谷姑娘其實並不姓山,而姓妙,乃當年九重錘塔妙家之後,因為九重錘塔覆滅於夜家,子孫也從此漸落風塵,最終落魄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修真者們對此卻嗤之以鼻,他們認為這一定是假的,若是九重錘塔的傳人尚在人間,夜家早就出來收拾他們了,還用等到現在。
況且身為錘塔後人,就算是餓死也不會讓祖上蒙羞,又豈會甘願成為青燈客中的歌妓,縱然賣藝不賣身,也斷然不是修真者所為。
只是對這些事實,這山谷谷姑娘從不作解釋,眾人乾脆也變順了姑娘的意,酒酣之時,總有文人墨客將這一故事不斷的向外人講,久而久之,此後事情越傳越大,鬧得整個陽苣人盡皆知。
青燈客環境非常的不錯,當然價格也高,但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總有願意一擲千金的公子哥在此買醉,故而生意十分興隆。
桐牧搖著扇子走入青燈客之中,立馬便被一個熱情的老鴇打扮的人迎了上來,他今日換了陽苣公子哥流行的衣服,所以看上去似乎是個有錢人,又是生面孔,長的萬分俊俏,自然備受歡迎。
老鴇熱情地向他介紹這裡每一個姑娘的特點,同時不停的挑眉,桐牧會意的笑了笑,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大堆銀子丟給了他,旋即便朝著三樓閣樓的方向走去。
此前他與眾人在聽雪樓上觀景,可過了三個時辰,嶽子云依然未歸,他到不想打擾嶽子云的春花雪月,只不過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嶽子云商量,只好親自前來。
就這樣,他來到了三樓在一個雅緻房間之內,桌上點心精巧,喝著一個漂亮姑娘遞來的美酒,他頓時覺得這種生活似乎也不錯,貴是貴了些,但那種銀錢之物對於他來說也著實沒有什麼意義,而且這些錢都是他在張管家那裡威逼利誘來到。
從那時他才瞭解到,原來他自從他奪來萬家別院後,後院遠處的萬畝糧田竟也收穫了不少糧食,加上近年來的饑荒,糧食買的不錯,從賬面上的數字來看,他竟然還是個有錢人,所以也不會有那種,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不安之感。
而他眼前的不安卻來自於現在這位正坐在自己懷中的姑娘,當然了,這位姑娘自然不是山谷谷姑娘,而是一位叫做秋怨的姑娘。
這位秋姑娘是主動與那老鴇攀談後,來到桐牧面前的。
不是十分熱情,模樣兒卻還算標誌,當桐牧的手掌不小心觸到她手臂的時候,竟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女孩低下了頭,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韻,燭光照射之下,容色晶瑩如新月生韻,如花樹堆雪。
桐牧看的有點痴,細看之下,又發現女孩神態天真,雙頰暈紅,美在不言中。
可最要命的還是,桐牧始終覺得在哪見過這姑娘,那眉宇看起來太過熟悉,可他又如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很快,隨著每一寸心思隨著少女眼神搖曳,少年終於還是放棄了回想。
感覺到身下那公子的心跳加速,這位秋怨姑娘非但沒有開心,反而神情落寞,從他身上跳了下去,而後給他斟了酒,便坐在一旁靜靜的不動了。
夜色漸晚,青燈客的第一層逐漸嘈雜了起來,二人就這樣尷尬地坐著,相對無語。
桐牧輕輕地將窗門推開,瞄向下方,笑到:“這些人,還真肯花錢呢。”
那些紈絝子弟聚集在一起,翹首以盼那位山谷谷姑娘的出現,據說今晚是一個十分特別的日子,這名為山谷谷的花魁將要以拋繡球的方式,決定誰來做今晚的紅博士。
這讓喜愛附庸風雅的京城名仕炸開了鍋,他們中多數人並沒見過山谷谷的容顏,都在坐著能與這位姑娘**一刻的美夢,殊不知那隻不過是陪你喝幾杯酒,彈幾首曲子的勾當。
而他們更不知道的是,作為當事人的山谷谷姑娘,此時正一臉不悅的坐在一個房間裡與那嶽子云爭論著什麼。
桐牧看著秋怨臭著臉,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對方沉默無聲,而他又是來找葉子雲的,心思不在勾搭姑娘上,於是也懶得將自己柔情蜜意展現給對方。
可少女前來倒酒的過程中,卻不小心絆倒了桌角,再度跌到了他的身上,而他也無意間用左手攬上了姑娘的腰身,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另一個房間內倒是搞笑的很,嶽子云一邊喝酒,一邊與那姑娘猜拳,似乎在玩著一種最近較為流行的被稱為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熱火朝天,而這位山谷谷姑娘竟然忘記了今天是她挑選紅博士的日子,這樣可就怠慢了第一層那些翹首以待的才子,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無非就是叫囂之聲越來越大而已。
至於嶽子云,本來今日就是來探路的,據說這山谷谷手眼通天,他想知道桐牧這會兒跑哪去了。
這位山谷谷姑娘不知是什麼門路,除了是青燈客第一頭牌外,她有一個更了不起的身份。
陽苣包打聽。
在陽苣城內,若是有她不知道的訊息,那也不用再去找其他人問了,幾乎不可能得到任何實質性的內容,這嶽子云可是交出了足夠多的元石才來到了這裡,而那位山姑娘卻支支吾吾,怎麼也不願意說出桐牧的去向。
從她的神態和舉止來看,嶽子云很清楚,這人一定知道些什麼,無奈之下他只好答應了這位俊俏姑娘的提議,倆人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遊戲。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了醉意,於是話題進展的似乎順利了一些,可由於之前磨磨蹭蹭的時間太久,導致下方的那些文人墨客們,已經出現了不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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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章 誤會啊……
不多時,嶽子云與那古珊珊,便感受到了此處的異動,開啟窗戶,狐疑地看向外邊,這時兩人的心中皆是一片一驚,呆呆的看著下邊起鬨的人群。
嶽子云不明白這些人在喊什麼,回想今天,似乎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可那些人怎麼好像是在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喊話。
果然,那些嗯在窗戶開啟的瞬間,也抬頭看向了那裡,當他們與嶽子云的目光對視的時候,原本吵鬧的環境,忽然變得寂靜起來。無數的青年人眼神冷冰冰的眼中充滿了寒意和殺氣,嶽子云見狀愣是嚇了一跳,不由得將頭縮了回去,臉色甚至有點兒發白。
這殺氣也太可怕了,就好像殺了他們爸媽一樣,好可怕。
“好啊,我們在這等了這麼長時間,竟然讓人捷足先登了。”青年搖著扇子,不滿的說。
“是啊,我們這些人花了那麼多錢,還浪費了這一晚上時間,明明那古山山今天早些時候才說晚上要選出一位紅博士,我甚至還推掉了和小翠的約會”
“誰說不是呢,我今天為了躲我家裡那黃臉婆,費了不知道多大力氣,好不容易才溜出來,竟然放我們鴿子”
“唉,還以為真的賣藝不賣身,原來也是個蕩婦!”
眾人義憤填膺間,一個少年聲音忽然傳來:“但是那小子是誰呀?”
人群一怔,卻並沒在第一時間看向那少年,而是憤怒的看著那扇關著的窗戶,“是啊,那人是誰呀?”
現場忽然寂靜的可怕,每個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那個人是誰?”
現場終於泛起了濃濃的殺念。
嶽子云畢竟是一個已經六界強者,,之前南荒的搏殺讓他受益匪淺,很快便感受到這股殺意,知道事情要壞,於是乎急忙推開了窗門解釋道:“各位息怒,不要亂來,此事與我無關,我只是在這屋裡與這位山山姑娘討論一些私事,並無垂涎之意。
嶽子云慌忙地解釋道,可眼下這些人並未理會他的話,海嘯一般的嘈雜聲再度傳來。
“私事?當然是私事!”
“**一刻值千金嘛!”
“臭小子,你給老子下來,讓老子給你講講公事!”
“這小郎君生得孔武有力,原來山山姑娘喜歡這種型別,兄弟們,抄傢伙上去表現一下!”
現場登時混亂起來。
嶽子云緊張而又慌忙地看向一旁的古山山,急切道:“山山姑娘,你再不解釋,我就要被這些人吃了!”
古山山莞爾一笑道:“你讓什麼人吃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收錢辦事,你我的遊戲尚未結束,倘若你想知道有關那桐牧的訊息,就得跟我繼續把這遊戲完,膽小鬼!”
嶽子云聞言,五官都揪在一起,心道壞了。
與此同時,漆黑冰冷的夜空下,一隻佇列整齊的神策軍,正在皇宮門內的隱蔽處集結,亮閃閃的盔甲配合冰寒的刀光體現出這是軍隊可怕的戰鬥力。
為首一人目光陰霾,看向前方,眼中迸發出一絲青芒。
“今夜你們這些廢物都給我提起點精神,要是誰放跑了一個,我把你們腦袋擰下來!”說話之人是一個黑臉大漢,從下面站立的人對他說話做出的反應來看,這個人在軍中頗有威信。
今晚他接到了皇帝的命令要前往青燈客捉拿敵國間諜,而這個間諜可以是任何人。
閃電一般的軍隊在地面上劃過一條長龍,為首男子,衣袍烈烈,帶著眾人向青燈客方向襲去。
而此時,一直在尋找著桐牧下落的二長老隊伍,終於也灰頭土臉的來到了這裡。
由於李龜年的錯誤帶領,眾人在江南一帶尋了很久也不見桐牧的蹤影,反倒是遇到了不少的洪水猛獸,一路之上狼狽至極。
只是這樣的謊言不可能堅持太久。不長時間後,桐牧在孤山之上先後挫敗梵天四島高手,又當著夜祖虛影面擊殺夜家長子長孫的訊息便傳遍了大陸。
桐牧一行人,駕著馬車前往陽苣城的訊息也不脛而走,李歸年也不好再繼續隱瞞,只好帶著眾人也來到了陽苣,雖然他們一路上磨磨蹭蹭的,還在李龜年的搗亂下,足足有三個多月,可悲催的桐牧選擇馬車的方式,也用了三個月。
於是他們幾乎是一起進城的。而今晚他們也打聽到了確切的訊息,桐牧去了陽苣第一妓館——青燈客。
此時的李歸年,已經換上了謙謙君子公子的標準服飾,手搖著摺扇,緩緩的走進了青燈客的大門兒。
隨著老鴇的熱情招待,早已站到了人群之中,只是他並未發現桐牧。
正當他百感交集,想要找到那人之時,嶽子云居然給了他一個機會。當那人從二樓的窗戶裡探出頭來的時候,李歸年便知道機會來了,於是乎他站在人群的最後方喊了一聲,“那人是誰?”果然,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二樓的嶽子云身上。
他得到可靠線報,桐木與嶽子云可能是很好的朋友,嶽子云曾替他打理過很長時間的桐府,若非二人關係好到了一定程度,怎會如此。
若是嶽子云出事,桐牧定然會出手相救。而這個過程如果做的足夠快,那自己手下這幫人就沒有充足的時間埋伏好,桐牧逃脫的機會也就大了些。
雖然他與桐牧並沒交情,但作為一個遊走於兩大勢力中的雙面間諜,他最終的目的是希望保全梧桐大陸,既然這少年被黃覺和源徵給予厚望,那麼他也必須相信此人有很特別的能力去拯救大陸。
終於,嶽子云因為太過慌張,居然從屋內對外的窗戶跳了出去。
眾文人中也有不少的修行者,實力並不比嶽子云低,於是乎便跟著從後面追了出去,這樣你追我趕,很快便形成了一道一場美麗的風景,只是這些人繞來繞去,卻無法離開青燈客超過五丈的距離,顯然被什麼禁制封住了。
其實桐牧在嶽子云開口的一瞬間便聽出了他的聲音,只是他所在的屋子相對偏僻,所以當他將窗戶開出一條縫,細細的觀察外面的風光變化時,,也沒有人注意到他。
此刻的他心中大叫不好,心裡擔心嶽子云出事,雖然不明白表面上看起來無比正派的那人,怎會如此花心,竟然還能將這青燈客中的花魁勾搭到手,當真是夠了不起。
只不過這個時候不適合羨慕嫉妒恨。嶽子云畢竟是自己的手下,若是被那些人莫名其妙殺掉,他還是很傷心的。心下一橫,他也跟著嶽子云從後邊往出跳,只不過,還沒等他開啟後邊的窗戶,就發現自己走不了了。
回頭一看,那名叫做芍春的少女,正無比幽怨的看著自己,一隻手還死死抓在他的胳膊上那股力量非常可怕。
桐牧的本意是不能以自己修行者的身份濫殺無辜,所以他試圖從這少女的手中擺脫,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對方的力氣比自己大上很多倍,掙扎幾下,他就傻眼了。
“小師姐?”
桐牧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感受著那恐怖的力道,他終於確定,這熟悉的臉到底在哪裡見過。
雖然對方易了容,但是身材和臉型還是很難改變的,所以他看著眼熟,他自然不明白烏楸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在太沖學宮的時候,他因為秘密任務,甚至沒有跟烏楸打招呼,便悄然離去。
將烏楸留在黃覺的身邊,是最正確的做法,畢竟此去危險。
只是他實在想不到為什麼會在這樣的地方見到他這魂牽夢繞的小師姐。
他本是非常歡喜的,剛要開口說話,卻意識到事情壞了!
這青燈客是什麼地方?
是陽苣最出名的青樓!
而他的小師姐,以芍春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顯然也是知道了他的企圖……
雖然桐牧是來這裡找嶽子云的,但這種事情哪裡說得清楚,況且他在小師姐那裡的信譽似乎也不大好……
想到這裡,他的背後便冷汗津津,小師姐似乎又有了什麼奇遇,實力竟然已經來到了六階巔峰的層次,怕是體內的荒古蠻體覺醒的更加厲害了,單憑肉身想要從小師姐這逃走實在不大可能。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便出現了苦瓜狀的表情,看見小師姐的眼神,充滿了哀求。
“你小子,最近活得不錯呀,我聽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聲不吭不響的就走了,那黃覺老兒也不肯告訴我,只是給了我一本秘籍和大量丹藥藥,讓我在太沖學宮閉關,閉關也就罷了,沒過多久便傳出了你在,孤山上乾的那些髒事,據說你身邊又多了兩個我們我不認識的紅顏知己,想來是豔福不淺吧。”少女揶揄道:
“若非百里前輩提起你在陽苣萬家老宅下面弄出的那個所謂的地下世界,你最終一定會來這裡,我還真的有點兒不好找呢!”
桐木微微一怔,烏楸雖然語氣不善,但這一路找來一定吃了不少苦,想不到對方竟然如此在乎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暖開口道:“小師姐你最近受苦了,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來這接客不行嗎?只許州官防火,不許百姓點燈?”烏楸賭氣道。
看著小丫頭的表情,桐牧哈哈一笑,摸了摸烏秋的頭,繼續道:“一定是,我猜你可能是打暈了這個叫芍春的姑娘,然後自己頂替他進來了;亦或是給了老那老鴇不少錢,跟她說想要在這裡待上半天對吧。”
桐牧得意的笑了笑,繼續道,“實際上你只是比我早到幾個時辰,然後在這裡替我觀察了一下這裡,看看是不是有危險對不對?
烏秋臉上一紅,“難道就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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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章 激戰!
不過是誰把我要來青燈客的訊息透漏出來的呢?”
“不知道,我只是收到了一個紙條,說你在這!”
“要是有詐呢?”
“顧不得那麼多了,我怕你有危險!”
“以後不許這樣了!”
桐牧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將烏楸摟入懷中,柔聲道:“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不過這次出來我沒有沾花惹草,你誤會我了,我這次是……”
不等桐牧說完話,烏楸便用柔軟的唇堵住了他的嘴,良久後分開,紅著臉說:“快去吧……再晚了那嶽子云怕是就要被人生吞活剝了。”
“都出去這麼久了,隨他們去吧!”桐牧呢喃著就想推烏楸去床邊。
“嶽子云不可能離開,這青燈客裡,誰也走不了!”
烏楸推開桐牧,冷靜道:“跟我同行兒來的,有百里北悽和翠花,之前感受過周圍的氣韻,這裡有埋伏。
砰!
果然,二人討論間,一個拳頭砸中身體柔軟處的聲音便從遠處傳來,桐牧微微一怔,抬眼望去,發現正是月子云正捂著肚子痛苦的跪在地上,神情難過。
而那幾位跟著出去的青年修士,也都一個姿勢蹲在那裡,七零八落的。
桐牧點了點頭,心裡已經瞭然,想來是烏楸說到,埋伏的那些人偷襲了月子云。
那些人弄不好就是奔著他去的,此刻不出去,有危險的怕不只是有嶽子云一個,還要連累掉整個青燈客中的姑娘。
雖然他對這些姑娘並不怎麼感冒,但眼前這個卻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的。
他怎樣也能讓烏楸產生危險!
砰!
就在一個黑影勢大力沉的一拳,即將砸向嶽子云頭頂的時候,桐牧的老泉便不知從什麼方向砸了出來,直接將那人的胸口貫穿。
埋伏之人眼前一花還沒看清,發生的事情就差點兒把他們當場嚇瘋,因為他們發現一個魔鬼一樣的桐牧忽然出現在同門師兄弟的身後,一拳一個,拳拳到肉,每一個都是從胸口處當場捅穿,死狀極其慘烈。
縱然這些高手訓練有素的,也不要命似的四散奔跑起來,很快他們組成的陣法便在桐牧的衝擊下七零八落了。
很快又有一群人被他追上,直接慘死在他的拳頭下。他也沒有繼續向前追,丟出幾個邢夢軒製作的飛彈之後,趁著天地一閃了,人們視線一花的功夫,將嶽子云拽回了青燈客二樓的房間之內。
轟!
湖水之上,碧波咆哮,狂暴的力量一**地從遠處傳來,不斷地將那纏綿的湖水,攪起巨大的浪潮。桐牧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眼前來人道強大,比他以往見到的人似乎都要強。
可若他此刻逃遁,怕是會帶來更大的麻煩。正當他糾結於該如何解決眼前危機的事態時,忽然間一個人的聲音讓他大吃一驚。
“所有人全力攻擊!”
李歸你安望著遠處房間內同樣看著他的桐牧,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顯然他是準備用二長老的這些勢力去當炮灰,以換得桐牧幾人逃跑的機會。
而桐木見到這一刻,眼中滿是驚訝!
只是下一秒他就將問題想明白了大半,這麼久以來二長老一直沒有在背後使動作,他是不大信的,實際上他早就在懷疑二長老的隊伍中是有細作的。
若不是有人在不停的傳遞錯誤的資訊,他早就該和二長老的人在江左相遇了。
此刻聽到李歸年這句話,他就明白了一切。
他自然不認為李歸你安是個蠢人,於是隻有一種解釋,此人很可能就是黃覺安插在二長老手下的間諜。
“一起上!”
李桂蓮不理會桐牧,而是盯著他身後的三十幾個人,下達了向那外圍衝鋒的命令。下一瞬,雄渾的元靈二氣,陡然是他們各種的體內爆發出來,玄兵和法杖也同時顯露出烈烈鋒芒。
下一秒,這些人爆射而出,不過卻並沒有靠近,而是直接施展出各種強大的力量,朝著下面源源不斷的黑影丟去。
砰砰!
一道道兇狠無比的攻擊落在了那黑影之中,旋即便聽到黑鷹中發出了無數的慘叫之聲。
黑影終於破碎,一隻整裝待發的神策軍站在了他們的面前,雙方都是一怔,顯然李歸年也沒有想到來人竟是大理國皇帝的貼身護衛神策天衛。
而這些神策天衛似乎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對手竟然看起來不像是細作,更像是西南太沖學宮之中的長老們。
可此時雙方已經短兵相接,故而沒時間想那麼多,於是,無數的神策天衛與太沖學宮的長老便直接打在了一起,驚得周圍無數學子紛紛避讓
刷!
太沖學宮長老,畢竟也全部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剛剛的一擊讓對方退卻了不少,這時候李歸年也抓住了機會,命令下面的人直接向對方發起了衝鋒。
其中為首的一位老者,雖然年紀看起來已經很大,但卻直接用元力脹開了衣服,一身有力的肌肉,回去著火龍槍飛出。宛如一道縱橫天地的火焰,自天邊燃燒而起。嗤嗤!
火龍直接直接落在了對方整齊的陣容之中,一排排計程車兵倒下,卻沒有一個人退去。
“大膽賊人!竟敢對神策天衛動手!”
黑臉中年人看到自己的部下損傷如此慘重,心中一陣劇痛。目眥欲裂,朝著李歸年吼去的同時,單手向前一揮,無數的天衛終於在這一刻運動了起來。
吼聲很快組成了一道強大的殺陣,看起來似乎是某種群體武技施,異常強大,儼然要將李歸年撕碎一般。
可李歸年在這時候,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玄紀,一個瞬身術,整個人便在原地消失了。
那神策天衛的中年頭領看到這樣的場景,擺了擺手,示意繼續進攻,顯然對此種情形並不在意。
話音剛落,那凝聚起的集體殺氣朝著李歸年所在的勢力傾瀉而下,當場幾位長老死在殺氣訣之下。
這殺氣訣乃是南疆開國皇帝座下的第一猛將,經過戰場多年的廝殺總結而成為群體武技,強大無比,修煉到化境,僅靠釋放出的殺氣便足以秒殺世間的一切。
果然,這殺氣訣一出,天地間很快就被鋪天蓋地的殺氣籠罩,太沖學宮的長老頓感前方霸氣縱橫,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著自己的面門襲來。
他們來不及恐懼,立馬施展出太沖學宮的組合禦敵陣法,擋住了對方的殺氣攻擊。即便如此,他們依然受了極重的傷,每個人的身上都帶出了一道道猙獰的血痕,而一些實力較弱的弟子卻直接被殺氣鎮成血霧。
在那更外圍,大夥兒正驚恐的看著眼前的戰鬥,都忍不住發出了驚歎之聲!
在場之人中有接近一半是修行者,他們自然能看懂這場戰鬥究竟有多麼的可怕,即便是早年黃宗羲於孤城上對陣南荒之時,那南荒野人釋放出的殺氣怕是也不及此刻之十一。
殺氣訣一擊之下,竟然只讓其中的幾位長老受了輕傷,讓一些弟子化為了血霧,兩邊兒的實力都很強。
在遠處觀看的桐牧也同樣點了點頭。
要知道當年南疆的開國皇帝是何等鐵血的人物,其座下第一兇人古鐵塔曾是一位曾是一位十階天境的高手。
可比起他強大的實力,更令人們忌憚的便是他手中神策軍。
神策軍殺氣一出,天地震動,任何人在殺氣訣面前都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據傳聞這殺氣訣乃是透過收集戰場上死人的怨氣,激發自身體能的一種功法,最早出現在戰場之後,被無數的先輩舞者拿來研究,直到這位古鐵塔,留意到這套功法的神奇並將這套功法進行了完善發展,方才具備了強大的攻擊效果。
殺氣訣對個人實力的提升似乎沒有多少,但對整體實力的提升卻異常強大。
而這殺氣訣適合多人修煉,相互之間的殺氣可以相互影響,層層疊加,效果倍增。讓明明只有三階實力的神策戰士具備了足以對抗七八階高手的實力。
桐木回憶著當年在聽雪樓內,南疆簡史所記載的種種趣事,不由得心中一暖。
盯著眼前的這些神策軍看了看,終於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神策軍,最低的修為都有六階,他們合力施展出的殺氣訣,怕是連十方神境的高手都難以抵擋,李歸年帶的這幫歪瓜裂棗,怕是要都留下來。
桐牧微微一笑。將那昏迷過去的嶽子云丟進了摘星空間之內,其實早先的時候它便可以將烏楸也丟進去,然後快些逃脫。
但這嶽子云畢竟是自己的手下,又幫自己做過這麼多的事情,就這樣將他丟下,顯得不仁義,於是乎,就演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也並不算晚,李歸年顯然在替自己吸引注意,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便是想辦法突破對方的神秘禁制,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裡。
忽然,他在原地一怔,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之前猜想這那股勢力是來找他的,可目前看來這神策軍似乎與他並沒關係,畢竟來之前他也調查過,似乎南疆皇帝段思平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至少保留了他之前那宅院,甚至還經常請的嶽子云到宮中去把酒言歡。
即便這皇帝心機深騙自己,也沒有必要在這樣的時候找這麼一群人跑來青樓抓自己。
這樣看來,在青燈客中,似乎還有人入了皇帝法眼。
有一些人怕是來歷沒有那麼簡單,他的眼光更為的毒辣,雖說眼下的青燈客中只有姑娘和老鴇,但在他看來,這些姑娘一定有問題。
“啊!” 就在桐牧心念閃爍時,忽然間戰局出現陡然發生了變化。
又一位太沖學宮的長老,被那殺氣訣打的當場斃命,而這位長老卻不是之前那些沒用的學徒,他在陣法中的的作用舉足輕重!
隨著他的倒下,那些太沖學宮的長老再也支撐不住,很快便被那中年人指揮著殺氣,一個一個打成了重傷,失去了戰鬥能力。
轟!
很快,全場只剩下最後一人,那位肌肉突然有力的長老!
此時他發狂了一樣,身軀直接猛然膨脹了一圈兒,兩米之高猶如一座小山,渾身從渾身的肌肉強勁,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轟!
他裸露的身體忽然纏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畫筆印兒。
肌膚之上呈現的畫圖畫好似包含山嶽一般,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就是畫源入體?將畫的規則打入自己的體內?糟了!他要自曝了!”黑臉中年人驚呼著朝外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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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倖存者
恐怖的力量之下,老者整個人宛若一個巨大的星球一般光芒暴射,無數畫之規則的陣法禁制治自他的身體向外圍擴散開來。
而那股力量摧枯拉朽一般朝著遠方不停地傳遞下去,頓時無數碎片瓦礫向四面爆射開來,山河崩裂。
那老人一身肌肉,膨脹到成巨大的球,其上血絲瀰漫,寸寸龜裂。
中年人見狀瞬間明白了那老者的打算,不由又慌又恐,趕忙指揮著殺氣訣,朝著那個方向猛然的批刀下去。
“老東西,你敢!”
若是這老者,僅僅靠這樣一個倉促間凝聚起的殺氣訣便能被轟碎,那麼他也不可能支撐到這樣的時候。
畫規則入體,強橫了大半生,如今選擇自曝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本人自然也是十分強大的。
對方當然也知道,一旦這人真的完成自爆,其爆炸的力量,足以將現場的一切都移平。
老者看起來氣怒攻心,已然失去了理智,中年人尋思片刻,覺得已經沒有了與對方談判的可能,於是隻好凝聚渾身力量指揮神策軍用殺氣訣在他們的面前鑄造成了一道殺氣盾牌。
頃刻間,殺氣盾牌放出無窮無盡的黑色光芒,自那些神策天衛的的身上傳遞而出。並在前方匯聚而成。
即便如此,那中年人依舊駭然無比,趁著身邊人不注意,他悄悄的向後閃去,極力的躲避著那膨脹起來的巨人。
殺氣訣雖然威力巨大,但畢竟只是群體武技,與一個如此高手決絕的自曝相比,顯然不行,黑色殺氣訣形成的盾牌或許可以抵禦第一輪的自曝攻擊,可對方的第二輪本源自曝,依然可以將這裡的所有人都殺死。
中年人畢竟武學修為有七階巔峰的層次,對此自然非常瞭解。
看著對方身體釋放出的無窮無盡的畫道之力,他只覺得背後冷汗津津,也不曉得為對方為什麼會如此決絕的自爆,用這種方式與自己一戰。
隨著後退,他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可就在他向後退的時候,虛空之中,一幅巨大的畫兒,突然自九天而下。
畫卷輕輕開啟的同時,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山便朝著中年人壓了下來,而那巨山每下降一寸,空間便爆裂一寸,中年人就難以呼吸一些。
“天啊,這是什麼畫?竟然足以搬動三山五嶽!”中年人難以置信的看向天空。
這時,巨大的爆炸之聲遠遠傳來,那老者終於還是在這一刻將自己引爆,化作無數個堅硬的碎片兒,飛向盾牌。
每一個碎片又會接連爆炸,隨著第一聲爆炸的出現,那殺氣凝聚成的盾牌便出現了,道道裂痕,而當第二,第三塊,乃至無數塊的碎片在砸在盾牌上爆炸之時,那殺氣凝成的盾牌再也無法,徑直爆碎開來。
而眼前這些神策精英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甚至沒能叫出一星半點兒聲音。
雖然說一個九階的太沖學宮長老爆炸並不見得有這般可怕,可這位長老卻十分不同,他是二長老最為倚重的親信,本人淬體實力極強,一般來說對抗一個同階巔峰之人只只能說是大材小用,他更擅長的是越階戰鬥,而此刻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眼前這些人羞辱,已然惱羞成怒,而他本人又是一個衝動之人,此消彼長天他便怒髮衝冠,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也要將對方拉下馬。
此時的中年人再也顧不得那麼多,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兒吞入腹中,頓時一股清涼之感直衝眉心。
此丹名為保神丹,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神識,不過也有後遺症,使用之後神時會永久性的發生一定的魂海損傷,很嚴重,不過這時候的中年人也顧不了這麼些了。
很快,中間人眉心間隱約有著光芒。
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的魂海里畫出了一道虛幻的光影,他的神識也從七階巔峰的直接跨越到了八階中期,隨著他的一聲暴喝,挺自在八階巔峰的層次。
有了這樣的神識,即便對方爆破出極大的力量,他也有信心能夠躲開,打不了靈魂逃走,身體留下!
而隨著神識進入了這個層次,他立馬感覺到此前無法察覺的情況,他發現前方那個老人爆炸點的正中心,竟然有著一團恐怖的氣息在在運作。
“跑!”
他大叫一聲,卻依舊晚了些。
他終於發現那老者為什麼要自爆了!
對方的體內蘊含著一幅古畫,古畫中蘊含著強橫無比的力量,原來此前老人的爆炸正在為現在發生的事情做引子。
“哼!還好今天我有所準備,不然的話還真陰溝翻船了!”
中年人面色陰沉,他的眉心處漸漸的出現了一隻眼睛,這隻眼睛自然與桐牧之前見到道能夠預知天地的眼睛有所不同,這是眼睛名為魂眼。
可以看清,包括人和物在內,最有靈性之物的的靈在何處。
魂眼的出現,有一定的機率,需要運氣。
剛剛服用瞭如此逆天的丹藥,強行提升了自己的魂海力量,在這一刻,便能輕鬆的開啟魂眼。
魂眼開啟之後,他終於看清楚了畫中的元力流轉,登時瞠目結舌。
一般來說,天階的畫卷,至少也要超越天階之人的實力方能啟動,這是文道一直以來要比武道難修的原因。
文道講求的是以自身實力的強大來駕馭較為輕鬆的東西;武道可以不斷的超越自己的天賦,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個地階的畫卷,一般便需要一個天階的畫師方能開啟。
而一個天階的畫卷,至少需要神品的畫師才能開啟。
這老年人之所以選擇自曝,便是將一生精血在一瞬間釋放出去,其爆炸之時產生的力量,甚至遠超十階天境!
中年人在猶豫,思考了自己往什麼往哪個方向逃走,卻忽然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實力量自右側某個角落裡朝著自己飛射而來,慌張的當口無法抵擋。
瞬間,他覺得頭皮發麻,腦中滿是刺痛的感覺。
而當那股力量爆射而來時,他也有所察覺,當即眼神一沉,“竟有如此強大的神識攻擊,看來倒是我大意了。”
而這攻擊正是來自桐牧。
眼下兩者實力都不弱,若是這中年人,並非奔著他去的,是個好訊息,可就怕對方打草樓兔子,將自己也帶走。
不如就讓那老者與這中年人一起手拉著手見佛祖,對大家都好,桐牧心想。
中年人心中驚疑,但卻絲毫沒有怠慢,因為對方實施攻擊異常強大。他此前服用丹藥,神識本就脆弱無力,這個時候確實經不住對方來這樣一下。
只是……以他的實力……
如何能在神識上與桐牧相提並論?
嗤~!
彷彿有細微的聲音響起,他便感到一股如針一樣的神時插入他的腦中,旋即腦中血管彷彿拉開了水龍頭一樣,鮮血汩汩在腦中流淌開來。
而後便是那隻魂眼,瞬間無比的火熱,旋即便爆裂開來,不等他痛苦的嚎叫,第三輪的攻擊便又來了,那是一枚神魂長針直刺他的魂海命宮!
轟!
他的眼中泛起畏懼神色,耳邊彷彿傳來了轟鳴之聲,再然後眼前的視線陡然大變,因為他看見了整個星空。
轟!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的面色鉅變,緊接著,他抬起頭來便見到在那星空之上,一隻巨大的錘子直接砸向他的頭,遮天陰影向他的頭部碾壓而來。
一股無邊的恐懼湧上了他的心頭,那巨大的錘子,讓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便直接將他砸的碎裂開來。
咔嚓!
桐牧聽到對方腦中傳出隱隱的碎裂聲,知道這人已經廢了,當下冷笑一聲,旋即收回了自己的神識攻擊,悄悄地躲在了一旁,準備裝吃瓜群眾,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好似真的是來此尋歡作樂的嫖客。
“啊!”
就在眾人專心研究該如何對抗眼前的危局之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自遠處傳來,慘叫聲傳來的同時,老人的爆炸,中年人魂海的爆炸聲同時傳來。
轟!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無論是神策天衛,還是在此駐留的學子,都在這老人引爆畫卷的同時煙消雲散。
桐牧透過一個假人置換,拉著烏楸進到了摘星空間之內,旋即又從中間走出。
桐牧嘴角的笑容咧得很大。
他看見滿地的儲物袋和神策天衛留下的那些兵器甲冑。
雖然毀了一部分,但其中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有回收利用點價值,這將是他用來組建自己軍隊最不可或缺的東西,畢竟那是神策天衛留下的,不是一般的工匠能夠打造的護甲和武器。
只是他剛剛才發現一個最恐怖的事情……
實際上他並非全場唯一活下來的人!
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正淡然的站在他的對面,差點把他嚇出天痿。
“怎麼可能?”
桐牧霍然變色,他面色鐵青的看向面前之人,對方似乎除了渾身顫抖和受了較為嚴重的內傷以外,並無生命之憂,一旁的烏楸也大張著小嘴,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天階畫卷的爆炸威力有多恐怖,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哪怕是她這樣的荒古蠻體,怕都難以承受。
眼前這個人,皮膚光滑,雖然身上的衣服被剛才爆炸的波動帶走了,但顯然並未留留下什麼實質的外傷。
青燈客在這次爆炸中直接煙消雲散,枉死了不少漂亮姑娘和貪財老鴇,還有貪圖美色的一眾書生。
整個原陽湖上,一片寧靜。
安靜的似乎能聽到人的喘息聲。
那女子淡然一笑,看向桐木,似乎想明白了眼前事。
咬了咬牙,瀟灑的腳尖輕輕一點,落到了岸邊,身姿挺拔,除了那陽苣第一花魁山谷谷姑娘,還能是何人。
她望著桐牧,回眸一笑百媚生,柔聲細細道:“借我件衣服穿,我便告訴你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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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章 二美再遇
眼前女子眼中充滿了憂鬱,以桐牧的見識來看,這個世上應該沒有什麼強者能夠在這樣一擊之下完好無損,這女人明明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為何能在這樣的爆炸中倖存?
桐牧不敢多想,直接釋放出兩儀棺,橫在了自己與無求身前,表情緊張而嚴肅。
就在此刻,那女子再度打量了桐牧一眼,微微一笑,眼中似有了嬌羞之色。
“你是冒妙山對不對,幾年不見,你倒是越發落落大方了,這易容技術似乎也有長進!”烏楸淺笑道。
古山山顯然一愣,盯著烏楸看了半晌,終於恍然大悟,驚訝的指著原來她道:“你是櫻霞天上纏著牧哥那人!那個長的還不錯的小姑娘!
她咬了咬嘴唇,上下打量起烏楸,旋即震驚道:“哎呀呀,沒想到一年多時間過去,你還能認出我,而且你這體態,牧哥應該還沒吃你,以他的性格來分析,那是真的喜歡你了!”
桐牧一臉黑線的聽著二人對話,原來古山山就是冒妙山,世界還真小,可這烏楸又是怎麼發現的……
“你搶走了牧哥哥,但是我怎麼不討厭你呢?難不成這就是愛嗎?”古山山抱著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烏楸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說,哼了一聲道:“我警告你,離桐牧遠點!不要以為你們兩個青梅竹馬就可以在這放肆!”
桐牧傻眼的看著冒妙山,不曉得之前那個溫婉的黃衣小妹妹今天性格怎麼突然變得活潑了,也不敢說話,只好默默聽著二人對話。
烏楸想了想,神情凝重道:“你不是跟你那爺爺去雲遊四海了,怎會出現在這裡,你到底有何企圖?”
“哈哈,自然是想哥哥就來看了。”冒妙山掐著腰,言語中故意挑釁起吳秋來。
烏楸氣的胸脯一起一伏的,用力攔住桐牧的胳膊,怒道:“若是被我發現你加害小師弟,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冒妙山依舊光著身子,看得桐牧有些心馳搖曳,終於還是紅著臉轉過身去,冒妙山卻絲毫不避諱,繼續道:“看來你對我的誤會還是挺深的,這或許就是因為,我們與同一個男人有交集,其實我還是挺喜歡你的,你這個人性格大大咧咧的,很招人喜歡。”
“你不要轉移話題!”烏楸不依不饒的說。
冒妙山似乎覺得有些冷,抱緊了自己一點,道:“我們之間既沒有仇也沒有恨,我也沒有招惹過你,你又何必對我這般,牧哥哥,你再不給我件衣服穿,我可要香消玉殞了!”
“啊?”桐牧摳了摳頭皮,無奈的從空間裡找出一件紫衣,轉身丟給冒妙山,旋即轉回身體,怔怔不動。
“我記得以前都是你給我換衣服的。”冒妙山撅了撅鼻子,看到烏楸殺人的延伸後,悻悻然的將衣服穿上。
沒錯,她便是當年在櫻霞天上天上跟在段思廉身後的黃衣女子,也是桐牧小時候朝夕相處青梅竹馬的玩伴。
離開櫻霞天后,冒妙山便跟著師傅段思廉,雲遊四方去了,可能是因為老僧是前任大理國皇帝的身份,這位老僧出於某種原因回到了南疆,冒妙山也跟著他一同回來,而這次回來她也想搞清楚冒家當年血案的真相。
思前想後,便偽裝身份,來到了這風月場中,憑藉傲人的才情,很快便成為了青燈客的花魁。
雖說賣藝不賣身,但風月場浸淫久了,冒妙山的也當然的沾染了成熟女子的風骨,雖然她自己沒什麼感覺,但在桐牧眼裡,還是有些怪怪的。
之所以選擇青燈客,一是這裡人多嘴雜,有可能遇到當年的知情者酒後吐真言。
另一個重要原因,她來著之後,機緣巧合發現一個組織——月來香下處。
這個組織十分的神秘,她以自身為誘餌,加入該組織後,吃驚的發現,這月來香下處乃是一個由風塵女子組成的組織,與它性質相同還有瀟湘館、滿春院,桂音閣等,而這些組織又都與一個叫韶白鶯的神秘女人有關。
隨著深入的調查,出現了更令她窒息的時間,那韶白鶯似乎還執掌七星白雲洞,與那櫻霞天之上的烏氏姐妹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這個韶白鶯前端時間卻與另一個更加神秘的組織互動密切。
這個組織有個奇怪的名字——重盟。
當冒妙山提到這重盟後,桐牧終於臉色大變!
因為那正是自己所在組織的名字,他之前在黃庭墟那裡得知的重盟的含義。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眼前的反覆重疊,不過水月鏡花,組織終會撥雲見日,走向明天。
有病!
當時桐牧就是這樣想的。
要表達這麼多含義,竟然取了這麼簡單的名字,簡直有病!
據少女說,自從發現這些大陸上不曾被人知曉的神秘組織後,她便留在了這裡。
其實,少女還是對桐牧隱瞞了一部分想法。
今天機緣巧合的因為嶽子云的原因與桐牧相見,初見之時,她心中也是一驚,就想上前傾訴思念。
可她看到身旁那盈盈少女時,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嫉妒!
此前在櫻霞天上看到了桐牧對那個漂亮小師姐表白,她知道那烏楸才是桐牧的良配,她覺得那人一定會讓他幸福,自己才做出了退讓。
而看到桐牧與另一個陌生面孔出生入對的時候,她覺得桐牧花心。
既然什麼人都可以,那為什麼那些人裡不能有自己!
好在烏楸在關鍵的時候自明身份,否則她覺得自己一定會犯錯誤,只是最近她的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嫉妒,此前她一直留意著桐牧的訊息,感同身受著桐牧走南闖北時經歷過的苦楚,可最後這男人還是回到了他的小師姐身邊,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少女陷入沉思,而對面的烏楸卻滿眼的不舒服,冒妙山自然沒招惹她,二人也無仇怨,就是她很不順眼而已!
憑什麼這個人要嗯搶佔小師弟的童年?
憑什麼這個人輕而易舉的,就在他的心中佔有了重要的地位?
憑什麼她能夠像妹妹一樣得到小師弟的喜愛?
烏楸越想越煩悶,嘴也漸漸的撅起來了。
冒妙山見此場景,哈哈一笑,輕輕伸出了一個爪子,上前搭在烏楸肩上,笑道:“不要這樣嘛,我真的沒想跟你搶牧哥,況且你對他挺好的,我還要祝福你們呢。”
就在烏楸皺著眉,搞不懂這丫頭幹嘛的時候,冒妙山話鋒一轉道:“話說回來,牧哥一路南下,遇到了很多危險,那時候你在哪?”
“管得著嘛!”烏楸拍掉對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語氣不善的說。
“我跟你講,若是你對他不好,我會把他從你身邊搶回來的。”冒妙山得意的說。
烏楸頓時氣的滿臉通紅,咬著小虎牙怒道:“是他把我丟下了,才不是我不管他,你不要胡說八道!”
“哎喲喲,原來是被拋棄了,怪不得惱羞成怒了。”少女狡黠的眼睛滴溜溜轉,氣的烏楸直哆嗦。
“不是這樣的!”烏楸怒吼道。
烏楸的反應嚇了她一跳,不過她依舊眼眉彎彎,繼續成了月牙形,笑道:“不是就不是唄,要溫柔,氣大傷身的,而且老的快,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牧哥喜歡溫柔的!”
烏楸終於無法忍受,舉著小拳頭就要衝上去,卻直接被桐牧一個公主抱抱進了懷裡,旋即吻了下去。
烏楸被桐牧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面紅耳赤,握緊的拳擊在對方身上砸了幾下,怎麼並不怎麼奏效,只好當著冒妙山的面被人欺負。
良久後,桐牧摟著烏楸,順便將冒妙山也拉了過來,笑道:“你們兩個上次已經打過了,也沒出分出個勝負。如今逃命要緊,要打以後再打吧。”
烏楸想繼續爭辯,但看到桐牧清澈的眼神,也終究還是把話憋了回去,於是三人,開始沿著周邊小道悄悄地朝著桐府溜了過去。
由於之前的老者自曝,引發了天階畫卷爆炸,之前神策天衛的封鎖已經裂開了無數道口子,三人輕鬆逃脫出來,桐牧開心的左擁右抱,朝著遠處遁去。
他們並未注意到在遠處的密林中,一雙眼睛正幽幽地盯著他們看,此人正是李歸年,這一次他將二長老派給他的三十幾個人全部扔在了這裡,自己躲在一旁坐山觀虎鬥,看到桐牧帶著二女逃脫,他也是鬆了一口氣,可一絲愁雲還是犯上了眉頭。
這桐牧似乎已經開始接觸到重盟的最外圍組織了,這種發展究竟是好是壞,他不得而知,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到這兒,他身形一動,消失在古舊的夜色之中。
桐牧來到桐府外,已是子時,多數人都已經睡覺了,不過他還是準備翻牆而入,自從他打贏了梵天四島的人並擊殺夜家長孫後,做事就異常的小心。
因為他要面對的勢力過於複雜,稍有不慎就會被人要了性命。
這會兒,他便發現一股奇怪的氣息若有若如的跟著他,桐牧閉上眼睛,釋放神識,在周圍搜尋了起來。
兩女看到他的反應,很快意識到桐牧的神識比她們強大得多,怕是發現了危險,於是也都站定,警惕的朝著四周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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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章 遭伏
今夜麼?”
桐牧目光閃爍,他清楚的感受到周圍逐漸圍上來的人群,數量足有百人之多,每個人的實力都不低,看來這桐府已然不太平了。
冬夜寒風徹骨。
淡淡的月光照耀著寂靜的街道,唯有遠處巡夜人敲擊竹棒的聲音縹緲而至。
黑暗中,一代代身影悄然自遠處襲來,猶如鬼魅一般,自四面八方湧來,漸漸將桐牧三人包圍。
桐牧清晰的感受到,那為首之人起碼有九階實力,隨著那人的一個手勢,圍攻之人立馬停下,動作整齊劃一,不拖泥帶水,顯然都經受過嚴格的訓練。
刷!
圍攻隊伍等待許久後,似乎感受到了此處的異常,整齊的朝著三人衝來,每個人手中的兵刃都泛起點點寒光,凌厲的元力波動瞬間出現,顯然已經知道被這三人發現,不再隱藏氣息,快速攻來。
轟!
只是這些人提速的一瞬間,桐牧也動了,同樣是星力湧動,墨黑色的霸刀纏繞著摘星之力,與那一道道賓士而來的身影相撞,頃刻間已有十幾道黑影直接化為血霧。
轟!
轟!
霎時間,兵刃撞擊出的金戈之音響徹天地,撕裂了這寧靜的夜空,幾隻飛鳥驚厥而起,帶動周圍草叢一陣悸動,三人倏忽間被百人覆蓋,慘叫聲此起彼伏的想起,痛苦的哀嚎聲中,血氣逐漸在整個桐府外瀰漫開來。
桐牧、烏楸、冒妙山三人拉開掎角之勢,將衝上來的黑衣人盡數殺死或擊退,電光火石間抵擋下了十幾波凌厲的攻勢。
不過桐牧並未因此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反而眼中滿是憂慮之情。
這些黑衣人顯然作為炮灰存在,對方準備充分,定然也對他的能力瞭然於胸,斷然不會拍出這樣一群人來殺他,他凌厲的眼眸望向遠處暮色幽暗的陰晦之處,只見那裡,一個熟悉的面孔從中走出。
“牛油狗,你以為換個身份,我就查不到你了?”
說話之人竟是大理國太子段高陽,此時的他拄著柺杖,面色蒼白,顯然是被桐牧廢掉後,很難恢復到以前的程度,只見他得意的看了一眼桐府,笑道:“既然決定隱藏身份,為何不把這裡叫做牛府,這樣一來,從你登上那聽雪樓開始,我便知道你來了!”
桐牧俊俏的臉上泛起不屑的神情,雙眸微眯,平靜道:“看開,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哦,你需要再次被打臉,而且是直接打入墳墓那種。”
“你覺得我吃不掉你?”段高陽咧嘴一笑,他的身後便又出現二人,他得意的看向桐牧,道:“也許我的確不是那個能當著夜族面擊殺夜象嬰的絕世天才的對手,甚至整個陽苴都沒人是你的對手,但是……”
桐牧看著出現的二人,神情微變,他竟然看不透這二人的實力,顯然這兩個外援,最少也是超越了十階人境的存在,非常危險。
一旁的烏楸則神色古怪的看著這二人,疑惑道:“左邊的拿著鶴杵,右邊的扛著鋼叉,這二人似乎是之前劉正南他們口中天鶴上國的顧白城以及東濤學海的憾海天皇!”
桐牧聞言一怔,旋即苦笑。
一旁的冒妙山揉了揉太陽穴,揶揄道:“還是我家牧哥厲害,被追殺的格調都這麼高,竟然同時驚動了上界上國和神秘的東濤學海!”
桐牧聞言,哈哈一笑,看向段高陽,“我倒是神秘妖魔鬼怪出來了,原來是太子殿下找來了強力外援,不用在龜縮皇宮之中,可以出來有恃無恐了,也對,小小的陽苴,也沒人敢插手我的事,既然是天鶴上國的特使和東海王者齊聚,不如我們小酌幾杯如何?”
遠處二人聞言一怔,他們確實沒想到桐牧已經知道了那麼多,看著樣子,應該是劉正南已經廢掉了,不然這少年豈會知道東海與天鶴上國的勾當,現在看來,此子不能留,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將其抹殺。
顧白城輕輕一笑,手中搖扇,柔聲道:“那些家族,哪有資格與桐少喝酒,顧白城不才,今日想邀桐少前去天鶴上國觀景,還望成全。”
桐牧搖了搖頭,笑道:“這似乎不妥吧,我乃梧桐大陸鬼葬八城之主,就算邀請我觀景,最少也得是那位天鶴上皇前來才對,派一個區區的使者,不妥,不妥!”
顧白城淡然一笑,也不生氣,平靜說道:“果然狂妄,若是讓你早生二百年,還真不見的請得動你!”
他伸出手掌,輕輕的拍了拍。
天地間的狂暴元力在此刻呼嘯而起,桐牧抬眼望去,然後便是臉色微變,旋即看到不遠處的天空中,一道道極光出現,極光之中威能強大,隱隱要朝著他奔湧而來。
在顧白城頭頂的位置,一個濃密極光凝聚而成的球體當空懸浮,耀眼無比,其上詭異的力量湧動,同時一股強悍無比的元力波動,緩緩的自球體散發而出。
烏楸和冒妙山看到那圓球,也是面色大變。
一股無言的壓迫感,隨著小球的旋轉產生,逐漸在整個桐府外瀰漫開來,漸漸的將整個桐府籠罩,桐牧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驚懼的目光。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桐牧眼神風雲變幻,疑惑的看向二女,兩個女人無不是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是神格。”一個蒼老的聲音自後方傳來,聽得顧白城面色一凜。
老者徐徐走來,面帶微笑,不是別人,正是百里北悽!
“神格,天賦強大的通天神才可能修出的東西,可秒殺一切修為比自己低的人,”百里北悽笑著解釋道。
“柴老!”
“百里爺爺!”
桐牧三人開心的叫到。
老者走到三人面前,在每個人的腦袋上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很是慈祥。
哼哼哼!
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桐牧的耳中,後者微微一笑,一把抱住從遠處疾馳而來的翠花,笑著捋了捋翠花的毛,彷彿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還抱著這數千斤的豬轉上了幾圈。
對面的顧白城二人此刻眉頭微微的皺起,藉著強大神識的感知,他們發現桐府內很多人正在朝著這個方向敢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們出手了。
霎時間,天空中神格璀璨,元力呼嘯,神格發出的攻擊不似尋常武者對轟那般山呼海嘯,反而顯得有些遲鈍可愛,只是不停的閃現著各種顏色的元力,但每次光線發出,全部都是奔著桐牧最要害的地方射去。
桐牧大驚,頻頻躲避,終於明白這東西為什麼能秒殺比自己境界低的人。
這本身就是透過對修行更深入的理解在殺人。
猶如四兩撥千斤!
桐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他能夠感受到,雖然前幾下他順利的躲過了神格之光,但那光線似乎越來越快,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那看似不快的攻擊,越來越難以躲避。
砰!
一道避無可避的光芒被桐牧一記重拳砸中,那軟綿綿的光竟然絲毫沒有退卻,反而是桐牧膝蓋一軟,嘴裡一甜,徑直倒飛了出去,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你的對手是我,吃我一空空妙手試試!”
百里北悽眼中寒光一閃,猛的一掌抓取,同一瞬間,體內盜法規則奔湧如江河湖海,細密綿長,丹田處湧出的力量,在空氣中嗡鳴震動,驚人的氣勢從體內爆發而出。
“仙鶴忘情!”
伴隨著一聲低沉爆喝,顧白城一掌拍出,頓時掌心璀璨奪目,一掌拍出,空氣以肉眼可見速度向外盪漾,這一掌直接向百里北悽。
而百里北悽的面色再次陡然一變,當即單腿後支撐,饒是如此,還是被打退了數丈之遠。
另一方面,憾海妖皇揮舞著大叉子,直接朝著桐牧頭頂劈去,後者仍在躲避那神格之光的攻擊,好在烏楸荒古蠻體的巨力拳一拳砸在了那鋼叉之上,金屬嗡鳴之聲劃破天宇,烏楸自然倒飛而去,妖皇也驚訝的後腿了兩步。
嗤!
桐牧躲閃不及,再度被神格打中手臂,灼燒出一個窟窿,其上烏黑,沒有鮮血湧出,顯然這神格之光還有燃燒鮮血的作用。
顧白城再度一拳轟出,百里北悽如遭重擊,雙臂劇顫,腳掌踩著地面狼狽的倒射而去,一腳一個印子,將那地上的青石板踩得稀碎。
眾人眼中滿是絕望,這天界來人太過強大,就連東海霸主的實力都遠飛尋常大陸高手能夠抵擋,他們同時出現,讓眾人難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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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章 翠花之兇殘
死吧!”顧白城淡然一笑,躲避開百里北悽送命一般的猛撲,操縱神格朝著已被逼至死角的桐牧砸去。
“誰死還不一定呢!”
聲音從不遠處徐徐飄來,但見歐冶淵、弄琴、青銅、刑夢萱四人緩緩走來,說話之人正是歐冶淵。
顧白城臉上依舊是傲然姿色,雖然不希望在場的人多,但來了也就來了,並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他自信,以他的實力,對付這些土著綽綽有餘。
只見他平靜的開口道:”本座頭頂千里極光,豈是爾等能夠對抗的,還是快些退去吧,若是現在開始逃跑,說不定在我無上神威爆發之前還能走掉幾個,若是執意給我打,那只有死路一條!我只想要這桐牧一人的命!”
顧白城一臉傲然之色,要得多得瑟就多得瑟。
對面兒眾人聽來很想將他砸個臉上開花!
這個人似乎有點太自信了,看不起下界高手,可此人不過是天鶴上國的一個國師,又不是鶴梅子本人,誰都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眾人即準備上前,可下一秒,他們便明白對方自信的原因在哪。
顧白城,雖然嘴上囂張無比,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停。
剎那間,他頭上那輪可怕的神格便爆發開來,下一刻,眾人皆感到一股可怕的壓力,自頭頂傾瀉而下。
幾個人瞬間,被神光打的倒退出了很遠,唯有那歐冶淵海能面前支撐。
顧白城臉上露出一絲驚異,上下打量了歐冶淵,道:“想不到這土著大陸竟然還有可以修煉到齊天神境的存在,不過你似乎是一個術鍊師,並不擅長戰鬥,所以我依舊沒用!”
說罷,他周身神光乍起,再度將剛剛站起的眾人擊退,每個人都吐出一口鮮血,除歐冶淵外,這些人此時幾乎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顧白城平靜的說。
歐冶淵,哈哈一笑,表情依舊輕鬆,道:“你可能是誤會了吧,誰說我要親自和你動手了,我在這,只是想看一位老朋友是如何教訓你們的。”
他揉了揉痠痛的脖子,補充道:“打架這種事,你們這些粗人搞就行,我歐冶淵的手是用來鑄造神器的,不是拿來跟你們打架的。”
說罷,歐冶淵在他驚異的目光中,轉過身去,走到一旁的老槐樹下,靜靜的坐下,饒有興致的看向顧白城。
歐冶淵的做法驚呆了包括桐牧的所有在場之人,正在大家無比困惑時,一個輕盈的身影出現在了顧白城的面前。
確切的說,是一隻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嘴中還發出疑惑的哼哼聲。
“滾一邊兒去,哪來的髒東西?!”顧白城嫌棄的看向那東西,再度驚叫,“難不成以為全身是黑的,就當自己是黑龍王了,好髒!”
顧白城嚇得向後退了一步,他這個人似乎有潔癖,翠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當時竟要精神錯亂了。
只見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向後退去,而翠花卻呆呆的站在這個人的對面,並未因對方的話而生氣,只是若有所思的用那黃豆大小的眼睛盯著前方那人看。
一人一豬對視許久後,翠花終於看出來問題,卻依舊痴痴的站在那不動,彷彿在確認某種想法。
“你這隻臭豬,真的該死,滾開!”
顧白城扇了好一會鼻子,才從震驚中緩過來,他現在最大的敵人已經不是桐牧,而是眼前這隻豬,因為嚴重的潔癖讓他相信,不解決掉眼前這隻豬,他什麼都幹不了。
哼?!
翠花又看來一會,豆大的眼神終於冒出金色的光芒,豬臉變得陰沉起來,看來眼前這人是嫌棄自己。
哼!
嫌我髒?
翠花自認為最乾淨了,最討厭別人覺得他髒,而對方那誇張的表現,似乎含有對豬同胞的偏見!
這還得了?
轟!
轟!
翠花邁開四個蹄子,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以一種對方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搶先動手。
雖然是一隻體重已經達到了幾千斤的巨型野豬,但它身子卻異常靈活,輕輕地擺動前蹄兒,不斷地不斷增長的力量擾動著周圍的天地,頓時兩隻胖得要命的前蹄兒,突然光芒閃耀,照亮高天。
這景象有些詭異,因為翠花的攻擊動作非常的簡單,就是將兩個前蹄輕輕的向前一伸,甚至不能說是某種攻擊手段,更像是某種示好的手段。
可令所有人驚訝的是,前蹄兒前進的速度很慢,卻似乎完全無法防禦,顧白成雙手忙活了半天,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對髒東西直接搭在了他的肩上,旋即他臉色大變,大口的咳血,雙肩的骨頭,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顯然是全都碎裂掉了,他的雙臂痙攣,肉眼可見巨大的力道自他的肩部向全身盪漾,就連皮肉都跟著震盪,刺耳的骨裂聲遠遠傳來。
他白眼一番,而後失去知覺,身上血跡斑斑,卻並沒有倒下去。
轟轟!
顧白城瞬間驚醒,才發現對方那蹄子上耀眼的白光竟是無數元氣匯聚而成,那是最極致的元力壓縮功法,在一個點上凝聚出足矣貫穿一切的力量,以點帶面,實現弱點選破!
那超強的爆發力他剛剛已經領教,此刻只是觀摩那前蹄上力量與空氣摩擦發出的尖銳聲音。
忽然,可怕的景象再次浮現,顧白城驚訝的發現,他腳下的陽苣城正在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創與毀滅,以他的腳為起點,自他的肩腰,磅礴的力道卸進了綿綿的青石板路之中,而他腳下的大地,一條條深深溝壑不斷的蔓延開來,若是從高空之處俯瞰則可以看見!
此時他自己彷彿成了大地震的中心,自他的腳下,強烈的力量撕裂著的土地,向四周不斷的蔓延開來。
縱然顧白城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的戰鬥,縱然他在智謀和實力上,都不弱於那桐牧,他也決然難以想象會發生眼前的事情!
這是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也太過於慘烈了,令人暈厥的痛苦從他的全身傳來,他甚至未能發出慘叫,全身的骨骼瞬間粉碎,206處骨骼無一處完好,他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癱軟下去,變成一攤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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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章 來歷神秘
他的意志依然清晰,他頭頂的神格依然閃耀,可他整個人的骨頭卻在對方的一擊之下變得粉碎,怕是這輩子也難以恢復。
“你到底是什麼什麼怪物?”
顧白城恐懼的望著表情依舊人畜無害的翠花,忽的一震眩暈。
砰!
翠花一個大耳刮子將他抽得到飛出去!
“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你搭在我身上的時候讓我感覺到絕望,沒有什麼怪物能讓通天神絕望!”顧白城幾乎瘋狂的吼道。
砰!
這次被他被扇的右臉腫起半個手掌的高度,原地轉了好幾圈方才停下。
站定後,顧白城無比驚恐地看著前方的翠花兒,一時間百感交集,可翠花似乎根本不想搭理他。
在翠花的眼中,只有它那可愛的三弟能夠吸引它的注意力,眼前這些雜魚根本不值得他動用自己聰明的小腦瓜去思考,之所以用大耳刮子的形式教訓對方,還是從桐牧那裡學到的。
但見它玩夠以後,雙後腿兒向後輕輕的退了幾步,旋即用前蹄兒在胸前虛空處畫了個圓兒。
“你這豬什麼來歷,怎這般兇殘?”弄琴好奇的看向桐牧問道。
“你這豬不會是傲天神境的妖皇吧?”烏楸也湊過來看向桐牧。
“不對,這豬一定是某種空間屬性仙獸,它剛剛攻擊的速度,沒有空間力量,不會那麼快!”
“這豬……”
眾人七嘴八舌,桐牧忽然不悅的打斷道:“豬什麼豬,這是我二哥,乃是一隻大衍吞天!”
烏楸翻了個白眼……
這貨居然還記得旃檀頂宴會上吹過的牛,當真可怕……
眾人:“……”
當這些人自顧自猜測翠花的品類時,一股恐怖的虛空波盪忽然讓他們都閉上了嘴。
自翠花前方圓圈裡產生恐怖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朝著虛空波盪之處湧來。
一道道可怕的力量,在此完成了匯聚,而那些凝聚到幾乎粘稠的元力,竟摩擦著空氣,發出了陣陣的轟鳴之音。
隨著刺耳的聲音漸落,一輪琉璃太陽一樣的東西,自那圓圈處緩緩生氣,產生強悍驚人的奇異力量,風暴陡然開始在四周肆虐,直接將周圍的空間震盪的有些脆弱。
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自那圓圈之內彌散開來,如此強大的威壓,看的一旁正驚發呆的東海王者也不由得一陣子心悸不已。
眾人將神識鎖定在那個圓圈之內,想看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這樣能夠將天地元氣凝聚於一處的可怕功法,放眼九天十地,也是非常罕有的。
面對這隻黑豬可怕的武學招式,即便是那見識驚人的憾海妖皇也從未遇到過。
忽然,顧白城臉色鉅變,他終於想到了這可怕力量的出處!
那是一個已經無數年不曾見過,但依舊漂盪於傳說中的生靈才擁有的奇術。
大衍術!
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翠花面前可怕的元力便湧動起來,一輪太陽緩緩生起,自那圓圈中緩緩飄出,彷彿在虛空之上直接誕生了一個太陽,令人瞠目結舌。
而隨著這人造太陽的若隱若現,翠花體內的元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那恐怖的力量讓在場的眾人無不驚駭異常,下一瞬他的兩隻前蹄兒輕輕一抬!
轟隆隆!
只聽得聲如驚雷滾滾,彷彿在每個人的耳邊忽然爆爆炸了一樣!
那東西幾乎以一種幾乎蠻橫的方式直接莽向了顧白城!
此刻的顧白城也完全明白了他正在經歷什麼,因為這可怕的力量他曾經聽天鶴上皇無意中提到過,當時鶴梅子懼怕的神色讓他記憶深刻。
只是他不明白那種永遠只能讓人仰視的可怕力量為什麼會出現在一隻黑豬的身上?!
不過一切都晚了,當那太陽於他的身體接觸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從顧白城的眉間傳出,下一瞬,他的眼中便流出了鮮血,在然後是五官滲血,最後則由鼻子滲出黃色的噁心物質。
“是腦液!”
“這人完蛋了……”
“竟然直接焚幹精血,流出不好燃燒的腦液,這是什麼可怕武技!”
桐牧聽著幾人的電平,眯眼看去,心中駭然!
這可怕的力量,怕是直接將那人的腦袋爆掉了,焚幹血氣後,放人腦液流出,他似乎也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妖邪的能力,可記憶似乎有著一道屏障,每次想到那裡,便被什麼東西擋住,試過幾次後,桐牧終於選擇放棄。
轟!
足以碾碎一切的神秘太陽,終於還是從哪顧白城的身體後面鑽出,消散於空氣中,而顧白城的腦中卻被一次性破壞掉,在轟的一聲後,他頭便在眾人眼前炸開,像一個摔在地上的西瓜一般四分五裂。
而後漫天漫天血光橫飛,這血光並非來自他的腦袋,因為那裡已經沒了血氣。
這血氣來自另一個人!
一道光影暴射而出,手中還拿著一個巨大的鋼叉,此刻已經化為一顆巨大的石彈砸在顧白城身上,才終於停止。
桐牧哈哈一笑,朝著翠花豎起大拇哥。
此前,他便給翠花使了個眼色,聰明的翠花也只願為他動腦子,於是翠花非常善解人意的朝這位東海霸王莽了過去,便將那東海的一代雄主腰眼撞斷。
這位縱橫海族三萬年的王者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翠花的前肢捅中了腰眼兒,而後被雄渾的元力攔腰截斷,甚至沒能吼出一聲,上半身久直接砸在了顧白城身上發,從此失去生氣。
“想不到你居然這麼厲害!”
桐牧萬分好奇地摸了摸翠花的頭,後者卻正舉著前爪跟他邀功。
桐牧雖然心中滿是疑問,卻也沒有開口多問,直接將儲物袋中大半兒的丹藥拿出,一顆一顆地餵給翠花吃。
其他人則一臉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一人一豬,想要問些什麼,卻找不到話頭。
就連騎著翠花走遍小半個梧桐大陸的百里北悽,也不知道這黑豬居然這樣厲害,想到自己居然騎著這東西走馬天下,胯下就涼颼颼的。
一旁的弄琴咂巴著眼睛,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看向少年,後者以一個苦笑的表情表示回應。
那意思十分明顯,“誰還能沒點兒秘密呢,要問你問,反正我不問。”
他心中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並沒有去追問翠花的來歷,也沒有追問它那奇特武技的名字,只是這樣一人一豬喂上了一刻鐘時間,翠花心滿意足的搖了搖腦袋。
而後,他們就那樣坐在地上,看著遠處太陽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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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章 聖淵
最終,弄琴悻悻然的跑去跟粉雕玉琢的小師姐聊天了,其餘人則各自收拾桐府門口那些戰鬥垃圾。
邢夢軒則跟拎著小雞一樣將段高陽拎到桐牧的跟前,也不說話,只是挑了一下眉毛,然後便不動了。
桐牧一揮手,招呼眾人回府,自己則帶著烏秋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神色自若的段高陽,冷笑道:“你說我要怎麼整你,才會讓你死的不那麼痛快呢?”
他右手處,孤星煞血瘋狂湧動,將那顧白城和憾海妖皇的力量吸收,頓時肌肉以可怕的速度膨脹開來。
段高陽猙獰的看著桐牧,吼道:“來啊,殺了我!我不會像那些懦夫一樣跟你求饒!”
桐牧哈哈一笑,意味深長的開口道:“你也一樣是懦夫,只不過你在意的東西並非性命,我自然也有辦法讓你疼!”
段高陽聞言一怔,冷笑道:“你想放我走?即便這樣,我依舊會找人殺你!”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輕蔑的看向對方,道:“你這種人,視權利為生命,死並不是令你最痛苦的事情,而失去權利才是,人只要有弱點,就好對付。我會看著你跪著給我求饒,不過今天你似乎沒什麼好蹦的了!”
桐牧輕輕抬腿,揣在段高陽兩腿脛骨上,隨著喀嚓聲和慘叫聲傳來,那段高陽直接被踢上半空,桐牧微微一笑,體內浩瀚的元力如暴風般湧出,令得虛空中正下落的段高陽心頭一緊。
但見他左手快速揮出,狠狠的抓在段高陽的臉上,後者以極快的速度倒飛而去,砸壞了數個民房,方才在永定橋邊停下。
那長看起來不錯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五條爪痕,異常猙獰。
“雖說打狗臉應當用雨打芭蕉掌的,但對付你,還是毀容好些。”桐牧詭異一笑,看著驚慌無比的段高陽,輕聲道:“不知道一個雙腿殘廢又毀了容的太子,還能不能當皇帝,我可聽說,那段思平對六根不全的人很是忌諱,而且之前那些長的有損國家顏面,有損國體的皇子,似乎下場都不大好。”
“啊!!!”
段高陽如喪考妣的哀嚎起來,旋即暈死過去。
老神在在的桐牧深刻教育了段高陽後,哼著歌曲走進了桐府之內,此刻天已大量,眾人在張管家的指引下,走上聽雪樓喝茶。
桐牧來到後,便是給了百里北悽一個熊抱,把老頭勒的直翻白眼,差點就當場去世,而百里北悽旋即意味深長地感慨道:“想不到僅僅一年,你竟然已經突破到了五階的層次,還將夜家的長子長孫當著業主虛影的面給屠殺了,你當真是進步不小啊。”
桐牧哈哈一笑,道:“江湖流言罷了而已,這你也信?”
百里北悽搖了搖頭,道:“若是別人我自然不信,可你幹得出這樣的事情,當著業主虛影的面殺死他的孫子這種事情,整個大陸恐怕只有你做了我才信!”
倆人相視一笑,竟產生恍如隔世之感。
百里北悽面上雖然沒什麼變化,但多出了許多周圍,顯然在暮色森林裡受了不少的罪,至今還沒有恢復。
翠花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似乎在哪裡都一樣,此時正用兩個前蹄兒抱住桐牧的腿,小眼睛在他儲袋中尋找各種丹藥和仙草。
桐牧已經今非昔,誠然比以前闊氣多了,也不在意那點帶東西,於是直接取下儲物袋放到翠花面前,後者開心的哼了幾聲,然後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與眾人寒暄以後,桐牧將空間內的嶽子云放了出來,先是掐人中,後是輸元力,過了很長時間,這人終於醒了過來,此刻正呆呆的看著眾人,怔怔無語。
之所以這樣急著尋找嶽子云,有個很重要的原因。
嶽子云曾來信說,在開發桐府地下世界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據說,隨著挖掘的逐漸深入,越來越多的變異生物從地下鑽出來,比如長了眼睛的大蚯蚓,長腿的巨型蚯蚓等等。
嶽子云猜測,這地下似乎有一個與現在的梧桐大陸完全不同,而且是全然封閉的世界。
嶽子云沒有聲張,也沒有大張旗鼓的找外人下去探查,而是修書一封請教桐牧怎麼辦。
桐牧對這一發現很感興趣,於是便猶豫要不要趕回來,看看這地下究竟有什麼寶貝。
正在他猶豫之時,另一個訊息則徹底堅定了他回來的想法!
在嶽子云猜測的一週後,鬼王寧採昱、鬼後聶一倩二人攜手入地下探查,作為地底世界的王者,二人對地下世界的認識遠飛嶽子云能夠想必。
他們探尋了一個多月,最終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這地下世界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聖淵遺蹟!
當桐牧聽到訊息後,神色很是凝重。
他曾聽坐忘說起過,他們所在的梧桐大陸,只是遠太武大陸的一部分,而伴隨著大陸分裂,這片大陸逐漸從古大陸分離出來。準確的說,這梧桐大陸乃是當年古大陸上龍族、鳳族棲息之地。
據說,這片大陸從古大陸分離之時,曾與另一塊小一些的大陸發生了相撞,兩片大陸最終連線在了一起,那連線而來的大陸便被稱作聖淵大陸,兩個大陸逐漸融合,最終形成了現今梧桐大陸的雛形。
當今的修行者對聖淵大陸知之甚少,不知是因為兩塊大陸碰撞的時候產生了劇烈的時空震盪,還是原梧桐大陸的生靈對聖淵大陸的生靈進行了滅絕式的屠殺,總之,那片聖淵大陸自真武紀元的初期開始,便很少為人所知,只是每過數百年,便有修行者稱自己曾踏著彩虹迷霧一樣的東西前往過一個叫做聖淵的地方,並在那裡獲得過無上的機緣,可這些人無不是在之後的歲月裡遭遇了不祥,旋即離世。
關於聖淵是否存在的爭論,在梧桐大陸的高層修行這種一直未曾停歇。
修行者們對聖淵持有又愛又恨的態度,愛是因為那些稱自己入過聖淵的人,都在境界上有過不小的提升,恨就在於彩虹迷霧虛無縹緲,出現的地點沒有任何徵兆,且這些人又全都遭遇了不祥,最終離世。
桐牧結合這此前嶽子云的幾次來信,心中基本確信!
這萬家祖地之下埋藏的,就是聖淵的入口!
而那些所謂的變異生物,應該就是聖淵外圍的異大陸生物。
此後,桐牧便開始陸續收到了鬼族探子從地下世界帶來的各種情報,嶽子云認真篩選,將有價值的訊息以書信行事傳遞給桐牧,複述起聖淵的種種神奇,桐牧在諸多線索中抽絲剝繭,終於發現一件最讓他感興趣的事情。
聖淵中,或許存在這梧桐大陸早已滅跡了幾萬年的一種植物——穗禾!
梧桐大陸古籍中曾記載過穗禾的存在。傳聞穗禾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植物,它最厲害的作用在於可以提升資質。
此植物能夠易經洗髓,幫助改善先天體質的不足,極大的拓展生靈的天賦。
由於聽起來十分逆天,桐牧早年對這種傳說是保有懷疑態度的,可聖淵的發現卻讓桐牧肯定了穗禾的存在。
那些外圍的變異生物,清一色的資質極好,二階巔峰實力與四階的鬼將競爭,竟然絲毫不落下風,這讓桐牧感到無比驚奇。
“目前看來,聖淵生命的特性是吞噬與融合,那些東西通常會相互吞噬吸收,而後變得更加強大,我們曾深入過地層的巨大間隙中,那裡的生命無比例外,群居狩獵,所到之處彷彿野火燒過,寸草不生,一片荒蕪,現在能確定的是同一種族之間不會相互吞噬,異種族只見不存在敵我關係,只有吞噬與被吞噬兩種行為模式!”嶽子云平靜的開口道。
“既然這樣,我們便下去探一探。”桐牧點頭道。
桐牧本是八屬性啊阿羅漢草廢本源的魔法師,資質很差,若非摘星鑑,他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可穗禾就不同了,此物說不定能直接改變他的天賦,若真如此,那他便不用在透過吸收磅礴的力量來完成突破,而且服用大量丹藥也早已給他的身體造成了負面影響。
早在一年前,他就發現體內積聚的毒素和雜質越來越多,正愁找不到什麼合適的東西,幫助他脫離眼前的困境。
穗禾即便不能提升他的天賦,那出色的易經洗髓的功效也恰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這便是桐牧必須前往地下世界一探的主要原因。
況且若聖淵中穗禾儲量巨大,控制這一層資源,就會對招攬人才具有極強的戰略價值。
他可以用穗禾對那些修煉刻苦,但資質平庸的投奔者使用,不僅短期內可形成強大戰鬥力,還能安撫人心。
可以說找到穗禾,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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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章 壓制神格
此時,幾人坐在了觀雪樓之上,俯瞰著前方不遠處的地底世界的入口,那裡已被桐牧步下了禁制,從外面看只是一排平整的植物。
實際上,年輕那入口在眾人這幾個月的開發之下已經成型,可同時進出超百人。
桐牧搖頭嘆息道:“時間太過緊迫,我剛剛又吸取了兩個通天神強者的元力,需要鞏固境界,現在沒時間在收集資訊了,我們一週後出發,此前各位好生休息,我們進入地下後,只能靠隨機應變,所以儘量選一些機靈點的弟子,免得枉送性命!”
桐牧說完,便準備打發眾人離去,烏楸卻要去泡壺茶,於是其他人會意的離開,朝著各自的房間走去。
他靜靜的坐在聽雪樓之上,那一雙眸子裡閃爍著些許奇異的光澤,之前他被那顧白城逼入絕境的畫面再度出現在自己的記憶之中,一瞬間,他的道心非但沒有崩潰,反而更加堅毅起來,當下便渾身一震,眼中流露出驚異的神色。
之前吸收了兩個通天強者,一身的氣血後,而他卻只有行藏境的程度,這二人中任何一個人的力量都足以幫助他完成突破,可現在卻吸收了兩人,顯然已經超過了他丹田能否承受的極限。
之前在兩儀章的高速旋轉下,他尚能壓制這種不適,可此刻安靜下來,這股躁動的力量就在也無法控制。
桐牧目光一怔,眼中驚芒爆射,心道不妙,急忙選擇就近在正對著皇城方向的那個蒲團上坐下。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用略微有些緊迫來形容了,桐府雖然是他的老本營,但此刻卻沒有能夠幫他疏導氣息的高手坐鎮,即便是歐冶淵,也不可能對通天神的神格力量進行壓制,否則之前他也不用去大樹下避戰。
而翠花雖然實力強大,卻並未完全開啟靈智,對付通天神境的高手可以倚仗翠花,但療傷這種技術活,桐牧可不敢讓這隻豬代勞。
他經過一年多的遊歷,身上確實積攢了不少的財富,可以不斷的消耗丹藥來提升境界。
既然眼下無法避免元力在體內破壞,他也只好祭出全部的固本培元丹藥,準備藉助天地之勢再度完成突破!
他面色逐漸凝重,手掌一握,兩儀章的虛影自丹田外浮現,漂浮在虛空之中,體內剛剛吸收來的通天神經的力量,也在這一刻猶如奔雷一般自他的丹田處快速的旋轉。
目光一凝,一把名貴的丹藥化為汁液吸入口中,開始煉化顧白城的神格力量。
可這不動不要緊,一動便發現了問題!
桐牧不解的近距離觀察,這才發現神格中的力量與他們這下界的力量有著本質的不同,內部元力之上霞光漫漫,非常美麗。
而那霞光之中時不時地又出現五彩斑斕的色彩,向周圍延展開來,彷彿有生命一般。
桐牧屏氣凝神聽去,那神格之上似乎還有轟鳴之音傳來。
好雄渾的神格力量!
難道這就是通天神境的秘密?
桐牧深吸一口氣,眼中震驚震驚之色閃動,如此雄渾的神格力量,比起他平日吸收的那些元力,不知道強橫了多少倍。
這股力量來自於那位叫顧白城的上界特使,憾海妖皇不具備這種詭異力量。
“看來傳聞是真的,通天神境與通天神境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這種具備神格入體能力的神境高手要更加強大,估計將來突破到齊天神境的機率也更大一些!”
“不愧是天鶴上國的國師,體內容納的神格竟然是上好的補品,可惜天鶴上國的人不知道我手裡的摘星鑑能夠將這神格的力量化為己有,否則鐵定不會派這個人來。”
桐牧微微一笑,雙手快速翻訣,貼在兩儀章的上下,眼睛緩緩閉上。當然,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滅體的雄渾力量也這一刻祭出。
登時,他的渾身紫氣繚繞,異常強悍,他微微半睜開眼睛,緩緩運轉起來雙手,掌心處散發出一股強勁的吸力。
孤星煞血!
幾乎在同一時刻,摘星神術中的可怕功也跟著運轉起來,那神格彷彿有了靈性一般,狂暴力量陡然變得更加劇烈,似乎想要抵擋桐牧的吸收,一道道肉眼可見,猶如液體般的霞光自那神格,緩緩流淌出來,緊接著被桐牧打入兩儀章。
兩儀章應聲快速轉動,反過來又帶動了桐牧從丹田中引出那神格力量,迴圈往復,不長時間後,神格便難以支撐,實質化的力量快速被兩儀章吸納,過濾後,化為液態的七彩霞光湧入桐牧的身體。
瞬間,他身上的衣衫幾乎在全部爆碎成了粉末,甚至連盤坐於腿下的蒲團也跟著煙消雲散。
細細觀察不難發現,就連他坐在屁股下面的青石板臺,也已經崩裂出無數的裂痕。
霞光瘋狂的繚繞在桐牧的身上,狂暴的力量洗刷著他的身體,瘋狂的從汗毛孔中鑽入身體,旋即他的皮膚上就凝聚出五彩斑斕的色彩,低沉的轟鳴聲在他的身內傳出,刺耳且駭人。
他的體表等死也變得如同彩虹,一般在不同顏色的映襯下,顯得十分炫目。
桐牧的神色越來越凝重,皮膚之上的顏色相互對抗,融合,一些地方最終呈現出一種純白色的妖異色彩。
剛剛離去的眾人,也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聽雪樓之上的異常,全部駭然地轉過頭來。
歐冶淵先是神情一怔,旋即微笑著開口攔住想要回去的眾人,吩咐他們在各自的位置守護,給桐牧護法。
轟!
又一聲低沉的轟鳴聲傳來,霞光之中所蘊含的天神力量極其雄渾,好在這段時間桐牧完成了兩個大階層的飛躍,否則定要被這恐怖的天神之力撕碎。
兩儀章快速旋轉中釋放出來的陰陽之力,已將那神格力量中的大部分轉化為身體所需的元靈二力,只是這種轉化並不徹底,仍有部分神力進入體內開始肆虐,與體內原本的力量發生了激烈的反應,最後引起輕微的爆炸。
這個過程看似危險,但對擁有不滅體二階巔峰的實力的桐牧來說,尚可接受,也並沒有太多的不適感。
神光湧現,照耀著他那張嚴肅的臉,他已經很多年未曾有過如此感受,此前他的突破一向十分順利,哪怕是撼天雷劫都不能動他分毫。此刻被巨大力量沖刷筋骨的感覺,讓他十分暢然,但其中所帶來的灼痛感也讓他的面上變得猙獰。
相比於這種疼痛,他更怕將來的某天被上界來人攻擊,卻因為沒有足夠的資本,死於非命!
而且對於道心堅定的他來說,這種痛苦還是可以忍受的。
咕嚕!,
下方眾人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
他們見過突破的,卻沒見過這麼玩兒命突破的,也不知道這少年用了什麼手段,突破的動靜竟然比其他人大上那麼多。
真狠!,這TM還是人嗎?”
青銅與嶽子云站在桐府一個高臺之上,遠望著桐牧所在的聽雪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旋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人類可以這樣突破,桐牧的兇狠他們多多少少都見識過了,但那都是對敵的時候。
像現在這樣對自己都兇狠的突破方式,實在讓他們感到深深的恐懼,怪不得那人是天才,而自己只能作為一般強者存在,他們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理由。
桐牧的身上已經出現了道道血痕,顯然是龐大的神格力量開始蒸騰他的血氣。
在全場矚目之下,桐牧依舊不動如中,那老神在在的樣子與他之前面臨各種險阻時候並無二致,絲毫沒有任何驚慌的情緒。
終於,少年人緊繃著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潤,而後便噴出了一口鮮血,看得下方之人一陣心驚。
百里北悽猶豫許久,還是想要上前,卻被一旁的神將輕輕地拉住,並朝他抱以一個微笑,道:“沒事,你仔細看。”
百里老者狐疑的眯眼看去,頓時心中瞭然,臉上也露出了少有的韓後微笑。
忽然,桐牧的周身元靈消失,大手一抬間,天地元靈跟著湧來,眾人感受到自己所在之處的兩種力量在瞬間變極速減少,好似被什麼生靈直接抽空一般,不用他們懷疑,那消失的力量便出現在桐牧頭頂位置,在他的頭頂形成了肉眼可見的二力漩渦。
漩渦逐漸將他纏繞,最後順著他的百會穴進入身體,開始逐漸打通他的四肢百骸,這一幕讓無數人感到錯愕,甚至連太古世家的邢夢玄都因此愣了一愣不過。
遠處大理皇城內的高拱和張鳳輔口眼歪斜的扶著大殿外的欄杆,一臉的沮喪之色,高拱還氣的跺了跺腳,道:“那小子怎麼又突破了,我的禮盒還沒送到,現在送也不知道那人還願不願意收!”
張鳳輔把玩著手裡的大印,意味深長道:“腰部咱們勸老段退位,把這印當禮物送他?”
高拱直接抬起右腳揣在張鳳輔的屁股上,後者暴怒,卻並未還手,而是揉著屁股道:“不然高陽太子做的那些事情,那小子能繞過我們?”
高拱擺了擺手,笑道:“算了,我去搞定!”
桐牧自然不曉得大理皇宮方向的對話,他此刻也面臨著一個難題。
原來他丹田處神格之力太過浩瀚,現在只能冒險引用天地元氣對其進行鎮壓,可是這梧桐大陸的規則太過弱小,分明就不是那神格的對手。若是引來的天地元氣無法鎮壓著神格,那神格便會囂張的佔領他的身體,他也會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廢人。
察覺到這種情況,他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但看著不遠處的下方,歐冶淵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他知道這次突破指望不上這幾個鳥人,於是隻好握緊了拳頭,將一切希望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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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章 曾經的曾經
這天要變了呀!”,烏楸靜靜的看著天空,喃喃自語。
朝陽泛著美麗的霞光,暖陽初照,她沐浴在溫暖的陽光裡,微眯雙眼,看向天際,神情寧靜而又美好。
她的手中端著茶臺靜靜的看著不遠處聽雪樓上正在努力完成突破的桐牧,心中感慨萬千。記憶如同潮水一般自她的腦中湧現,卻不是與少年人朝夕相處的美好歲月,而是一些她不曾經歷過的‘往事’。
那是比太武紀元更早些的時候的記憶,她不曉得為何會有這些記憶,也不知為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想起,而這記憶讓她心中煩躁無比。
忽然間,她的眼神伶俐起來,氣質也在那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若是有人在她的身旁,定會驚訝於她還是不是之前那個明豔動人的少女!
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那個脾氣暴躁的小師姐……
她看著天空之上的太陽,感受著那遠古歲月中,那些讓她感動的東西,一滴眼淚自她的眼中落下,摔在了手中的茶托之上,碎裂消散。
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虛弱,或者說,那是一種對未來未知命運的恐懼。
那個人曾經對她說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命運流轉,沒有人會永遠的強大,也沒有人會永遠的弱小。
那個人也說過,他曾見證過無數個天驕的崛起,又看著他們隕落在歲月的長河中,一切都顯得那樣的渺小,唯有要永生,才可笑傲天天地,遵從本心而不逾矩。
永遠的活下去,站在時間的盡頭俯視蒼穹,笑看世間的一切,才是他最終的理想,而她也將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一起走向了永生之路。
烏楸的記憶穿過貧瘠的梧桐紀元,穿過動盪的真武紀元,又穿過富饒的太武紀元,最終停在了遙遠的太初時代,她記得那時候他們二人便聚少離多,一次次的踏入輪迴,一次次再度相遇。
那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的重新啟航,歲月彷彿跟他們開了一個玩笑,但那人似乎從未遲疑,堅定的的在那條路上越走越遠,而多虧了那人,她也才能夠如此堅定的堅持到今天。
聽雪樓上觀桐牧,人們心思各不同!
有些人註定將會離開,有些人註定會消亡,但有些人也會留下,而更多的人則會在一次次回眸中憶起所有的前塵過往,並在遙遠的未來再次相見。
烏楸顫抖著雙手站在那裡,從日出到日落,從初雪到光風霽月。
少年身上狂暴的氣息趨於穩定,群山的東面天空之上已經泛起了點點繁星,星月之光普照大地,他卻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烏楸惶惑的審視著自己的內心,她發現自己更喜歡身為小師姐的自己。
她凝望著記憶中那個長相比自己好的女人,相貌與自己竟頗為相似,而那人竟也是一方豪雄,在遙遠的不能在遙遠的曾經,那人也是某一方世界的主宰。
如今的荒古蠻體,或許便與那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她聽到那個女人笑著說說不想修煉了,只想待在那個他的身邊,哪怕只是陪他一起看看那美麗星空也好。
烏楸雖然不知道這段記憶源自何方,但那細緻的場景,讓她不由得相信自己曾親身經歷過這所有的一切,她力量的來源,她一生信念,她與小師弟的相遇,在這一刻彷彿都是命運的垂青,也是前輩們用自己性命換來的必然。
如今的她只有六階實力,與這天地間的強者相比還十分弱小。
在過去的十七年裡,她曾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這片大陸之上,過著快樂的生活,愛著自己身邊的一切,也懷疑著身邊的一切。
他也曾探尋著自己記憶深處那漂亮的倩影,究竟是誰,可此刻真的面對那雙眼睛的時候,她卻看到了她自己!
聰明、狡猾、似有故事,又清澈無比!
烏楸嘆了口氣,眯著眼睛看向前方的聽雪樓,果然發現世界如那人說的一般,變得細微而渺小。
難道真如那人所說的一般,除了永生以外,世間並無所謂的大小,那只是人們眼的大小,是虛妄和無知!
空中星雲密佈,初雪在夜風的吹拂下好似天界跳動的白色精靈,在月亮的對映下格外的清冷。
她看到了崖間的細細瀑布橫空出現!
她看見了飛鳥在絕壁間穿行!
看到了山間野獸於崇山峻嶺間嬉戲打鬧!
看見天鳳高飛,鳴叫間萬鳥來朝!
她看見世間的一切的一切運作的規則。
所有的這些畫面,都代表著梧桐大陸本身,也代表著這個世界無法撼動的原始規則,那樣的穩定,那般的優美,又那般的千篇一律!
這便是所謂的大自然的和諧與美好,這也是身為生靈的悲哀和痛苦!
“這是天地入體,桐牧半隻腳已經邁入人合境層次啦!”
遠處是百里北悽爽朗的歡笑,渾然不知遠處少女心中的波瀾。
“是啊,沒想到他真的要成功了,十五歲的人合境武宗,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呀!”嶽子云激動的說。
“他在行藏境之時便能對抗半步望天的高手,今朝突破,怕是這片大陸便再也沒有對手了!”歐冶淵冷靜的分析道。
烏楸擦了擦自己眼角處的淚,臉上恢復了古井如波的表情,只是眼眸的最深處,一絲悲苦的神色隱隱泛起,那是一種不願與這世界和諧共生卻無可奈何的痛苦。
今夜的星月與昨夜的並沒有什麼不同,可今夜的心情與昨夜的心情卻天差地別。
月有陰晴圓缺,花有一年四季,但她的心境卻始終如一。
與那人同行以來,她便知世間本無禍福,也不知世間方有生死,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與那人一起打破規則。希望自己超拔於芸芸眾生,成為那天地間的主宰,而這種感覺是那個人帶給他的,她疑惑的時候,自然也應該問那個人。
烏楸看著眾人歡笑的樣子,自己卻無法開心起來,她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好找到一切的答案……
烏楸疑惑地看向聽雪樓內的那抹溫柔夜色,眼中滿是悲傷。
“我究竟是誰?”
“那個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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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章 霸氣縱橫的突破!
一生一代一雙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烏楸怔怔然的看著桐牧,竟然臉霞緋紅,只道是愁深恨淺,腦中浮現出明月昏鴉別院,登時美目中竟有霧氣流轉。
遠去的桐牧自然不知曉這些,他已經突破了一天一夜,眼見東方秋肚白,內心十分焦灼。
砰砰砰砰!
雄渾的元力,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在他堅如磐石的的經脈之上。
如今的他幾乎不用調動自身的元力,便可將天地間的一切規則力量透過摘星鑑引入體內,與那可怕的神格力量相互抗衡。
由於鴻蒙洞邪的強大能力,他可以輕易的從兩種恐怖力量之間分離出神格力量,而不損傷天地規則,他有足夠的耐心,想看看這鬼東西究竟能挺到什麼時候?!
七彩色的神力在他的體內呼嘯著,如浪潮一般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雄渾的力量不斷的撞擊在每一條經脈之上,而如此猛烈的撞擊,震得他不住地顫抖。
即便有不滅體加時,身體在一次又一次的強力衝擊之下,也不時的傳來咔嚓咔嚓的響聲,無數道細小的經脈損傷斷裂,賣力的承受著幾乎麻木性的爆炸衝擊。
終於,這一次的天地元力並未能抵消那升格的力量他在一處經脈處的衝擊,那條經脈應聲斷裂,恐怖的力量立即如猛蛇一樣在他的體內亂竄。
桐牧慌忙間,眼中盡是決絕的神色,雙手合十,爆喝之聲久久迴盪於桐府內外。
“三星貫月!”
嘩啦啦!
桐牧終於還是再次掌握了天地規則的主動權,天威再次對那神格進行壓制,雖然神格乃上界之物,不肯輕易屈服於這土著大陸力量對它的規制。
可當桐牧的三星貫月施展出來,它終於還是支撐不住了!
此術吸收天地元氣的能力遠比孤星煞血強勁很多,桐牧很早就修成了此術,但卻極少使用。因為三星貫月力量太過強大,貿然使用,很可能讓摘星神術的反噬來的更加迅猛。
只是此刻的桐牧也沒了更好的辦法,當三星零日施展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他體內氣息的變化,那元力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強,短短一刻鐘時間,他體內所增長的力量就相當於他過去小半年的修煉,這等效率堪稱驚人。
神格在鴻蒙洞邪的分離本領下,早已接近燈枯油盡,此刻又遭此變故,終於不再能夠承受,開始搖搖欲墜起來,其上的晶體狀外壁也紛紛出現裂痕。
這樣此消彼長下去,在強勢的神格都只有毀滅一條路可以走,桐牧也在這一刻第一次對陣神格佔據了上風。
轟!
鯨吞牛吸來到可怕的元力,終於勢如破竹的衝破了體內的一大玄關,勢不可擋的衝擊起體內的其他幾處阻塞之地。
最困難的一步終於在桐牧道堅持下突破了,忽然暢通的經脈帶來了酣暢淋漓的感覺,桐牧緊皺一處的眉頭也在這一刻舒展開來,一種無法遏制的狂喜,自心底深處如同藤蔓一般暴湧而出!
六階人合境武宗!
此時的桐牧周身元力充盈,強上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在通天神格的滋潤下開始緩緩的散步於他的周身。
浩瀚的法則之力頃刻間自他的身體快速湧向子洲,而他體內受傷的經脈也在這一刻快速的癒合了起來。
桐牧目光一怔,暴喝一聲!
六階大魔導師!
也就這一瞬,周邊凝聚了許久的靈力也快速的蒸騰殆盡,不僅如此,摘星空間內之前儲存的各類魔法元素也頃刻化為烏有。
很顯然,突破至人合境這一事件,帶來了魔法突破的契機,桐牧的八門封魔許久未曾修煉,卻在這一刻有了反應,直接以將空間內全部元素耗盡為代價,將桐牧道術道修煉也直接拔高至六階。
人合境武宗不同於行藏境武王的行藏天地,此境界能夠讓修行者將自身與天地規則合二為一,達到天人合一的可怕程度,除了利用規則恢復身體傷勢之外,最主要的作用是對規則本身的深刻理解和運用。
桐牧正是得益於這一境界帶來的提升,方才讓自己術道之上也有了突破。
而他的不滅體也在這一刻突破了三階的桎梏,他的體內不停地散發出鴻蒙紫氣,整個人也變成了通體發紫的猙獰模樣,但恐怖的力量卻不減反增,一道道紫浪洶湧澎湃,看在其他人眼裡,那是霸氣縱橫!
紫砂歷萬古!
下一刻,桐牧猛地睜開眼睛,凌厲霸氣的眸子中,竟似掠果一抹黑紫色精光,旋即他伸出大手,輕輕自虛空處一握。
吼!
一道黑紫色的體術精華自他右手上升,騰起,猶如有了生命一般翻轉跳躍,紫火燃燒,是霸氣縱橫!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快速伸出另一隻手,而那手上運轉的,確是摘星神術,手現之時,便有恐怖的吸力傳來,看得眾人為之一愣。
“他想幹嘛?”
“體術與摘星術同時運作,這兩種術不是相反屬性麼,這樣不危險麼?”
“真可怕,這人完全就是個瘋子!”
幾人交頭接耳,很是不解,而歐冶淵看到這樣的場景,卻是微微一樂,心道這桐牧確實是天才,這麼快就理解了自己教給他的東西!
但見桐牧忽地將左右手閉合,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下,開始用摘星術吸納自身的不滅之力,一瞬間,周圍劇烈的元素波動滌盪開來,四周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個都被吸引到變形,於空間滯住!
“他這是!”
“自己吸自己?”
“這是要自廢修為?”
眾人依舊不解,卻也不敢上前,周圍的空間都能被這少年吸納到變形,他們上去無疑是送死!
“他在將萬物歸一,這只是其中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歐冶淵聲音朗朗,開口道。
“萬物歸一,那是什麼?”嶽子云驚疑不定道。
“這小子是個天才,之前我只是告訴了他方向,甚至我自己都沒想到要如何具體操作,可這小子一出手便如此驚人!”歐冶淵苦笑道:“所謂萬物歸一,就是他這一身雜學廢去,洗盡鉛華,將力量歸於混沌,唯有如此,方能甩開十方人境,進入望天神的層次!”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特別是青銅,他狐疑的問道:“我突破神境那天,怎麼不知道還要廢去多餘的修為?”
老者哈哈一笑,傷人的說道:“你是什麼資質,他又是什麼水平?”
見眾人仍舊不解,神匠耐心的解釋道:“我讓他修煉混沌,是為了他未來的發展,你們不知道的是,想要突破傲天神境界,最為重要的便是凝聚混沌,我此前走錯了路,所以今生只能停在這齊天神的位置上。而青銅修煉本源之術的同時,還兼有天地雷電規則,等他突破齊天神後,也很難寸勁,除非徹底廢掉雷電規則,重新修煉。”
老頭捋著鬍鬚得意道:“況且你們應該也聽過一個傳說,星月神教的教主是不能飛昇的,其實這種說法不對,準確的說法是未歸於混沌前的星月教主是沒法飛昇的,這是因為他們的摘星神術吸收了太多種斑雜的元力,雖然短期提升實力極快,卻也留下了隱患,在凝聚天神之力的時候,不同的力量互相牽制制衡,導致他們無法凝聚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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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章 我喜歡龍脈
眾人聞言一驚,心中暗暗對歐冶淵的見識表示歎服,百里北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原來癥結在這,看來我的空空妙手遲遲無法進步,原因也在這!”
“沒錯,你的盜法規則也存在摘星術一樣的問題,偷來偷去,卻沒有自己的東西,無法凝聚神力,鑄造神體!”老頭繼續解釋道。
嗡!
不滅之力依舊在摘星神術的吸納下奮力掙扎,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纏繞盤旋,一時間給桐牧造成不小的麻煩。
桐牧雙眸之中泛起痛苦的神色,顯然這樣廢掉不滅體的過程並不容易。
歐冶淵遠遠看著這一幕,不住的點頭肯定道:“這小子真的是天才,雖然身體上的天賦並不強大,卻生得一個好頭腦。”
“這是何意呀?”一旁的百里北悽不解問道。
“他對修行有平常人不具備的敏銳度,可以少走很多彎路,比如說這萬物一的修煉中,他就知道要先去廢除這體術,一般人會選擇先去廢棄魔法,畢竟那是他天賦最差的部分,今生也不可能有太出彩的地方!”老者繼續點頭表示對桐牧的肯定,補充道:“那不滅規則強大無比,又十分特殊,若是不第一個廢除,他根本無法對其他部分下手,而且,則規則被他吸入經脈後,反而會強化他的內臟經絡,百利而無一害!”
眾人聞言,方才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看向歐冶淵的表情更加尊敬起來。
桐牧這邊依舊皺著眉毛,他將自身與天地規則相融合,突破到了人合境,又有摘星鑑和兩儀棺加持,短期內竟依舊無法將自身的不滅規則化為烏有。
“這不滅之力,還真是頑固!”
想到這裡,桐牧心中就忍不住感嘆一聲,向烏楸修煉寒桐魔法的單屬性魔法師,突破起來十分容易,可換成他,由於自身天賦差,一路走來步步血淚,還要時刻堵住之前留下的窟窿,當真是身心俱疲。
可想到自己肩上的責任,想到想要保護的那明豔動人的丫頭,他還是鼓起勇氣,咬牙堅持了起來,真的全是眼淚。
不過好在,透過他的努力,體內的不滅之力已經逐漸淡化,由黑紫色轉為了紫色,不滅規則把持的地方也越來越鬆動,想要徹底吸收,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並不知道,一旦修為突破了六階,根骨就有些穩定了,尋常的修煉方式已經沒用了,根本不能突破肉身的極限。
無論是人合境界武者,亦或大魔導師都不可能輕易消除自身已經掌握的修行之力,更不可能再透過打坐冥想,外力作用,將武技法訣從體內拔出。
桐牧做的事情實際上是具有開天闢地意義的!
因為他完成了一項修行界拜年來最大的發現——六階強者,可以透過自體吸納武技完成武技法訣的去除!
很快,玄妙的感覺盪漾在桐牧的心間,令得他的臉龐上也是湧現出驚喜之色,在花曦魔神的古墓修得不滅體時,他有過類似的感受,他原以為一生不會再有第二次這樣令他歡喜的感覺出現了。
想不到短短的兩年時間,他又一次又了這樣的感覺,可這次確是為了讓不滅體消散。
這一刻,他感受著體內強大的力量,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世間萬物都有消散之時,不滅規則也一樣,而他追求的確是徹底的無盡,永遠的彌留!
如今的他或許已經有了可以在通天境高手面前逃遁的實力,可這絕不值得驕傲,他要的是站在最高處俯視這個世界,他要的是萬古長存。
眼前的紫氣漸漸淡成了黃色,他壓抑著內心的喜悅,這種玄妙感是即將再次突破境界時才有的感覺!
桐牧坐在觀雪樓之上,看著兩儀章啟動,而後不可思議的旋轉,黑白二色在他面前再次閃爍,已經停歇的丹田再度瘋狂的翻滾,他竟也有那麼一瞬看到了天地屠戮八方的幻影。
“這就是戮象境的真實含義?”
“並非屠戮八荒,而是接受天地屠戮八方的事實?”
桐牧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並不認為強大之路上一定要有無數的枯骨,他同樣不認為這天可以屠戮八方。
他伸出大手,想讓那海量的天地元氣灌入身體,卻發現方圓百里的元靈二氣早已枯竭,留下的只有荒蕪。
少年再度苦笑,心念一動,立即直接掠了出去,瞬間將速度推動至極致直奔遠處……
“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
“他怎麼走了?”
“這小子怎麼這麼不省心,他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麼?剛剛才遭遇上界的殺手,我們給他護法,他自己到跑了!”
眾人七嘴八舌,臉上都是擔憂之色,歐冶淵則平靜道:“怕是這一片天地力量已經被他吸納的差不多了,估計他那摘星鑑儲藏的力量也差不多消耗沒了。現在他必須去尋找一處元靈更加濃鬱的地方,我們跟上去看看!”
他的話一語道破玄機,在場眾人恍然大悟一般的點了點頭,跟著歐冶淵追了出去,烏楸則依舊端著茶托在不遠處淺笑,自語道:“這笨蛋還能去哪,難不成還去大理皇宮吸取龍脈不成!”
少女哈哈一笑,旋即目光徹底僵住。
她默默的將茶托放在地上,旋即哭喊著追向了前方,嘴裡還叫著:“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桐牧朝著大理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南國的冬天依舊鳥語花香,流水潺潺,周遭的景緻隨著江水流至天邊,風景如畫。看的如此優美的風景,桐牧不禁心曠神怡,原本緊張的心情也鬆緩鬆緩了下來
“啊呀呀,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桃花別樣紅!”
忽然間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吟誦詩句的聲音,而且這聲音聽上去頗為熟悉,桐牧旋即想到了那個奇怪的老頭高拱,不過此刻出現這聲音卻讓人捉摸不透。
桐牧疑惑的停下,站在空中極目遠眺,遠處一個存在讓桐牧心念一陣,終於探查到了高拱所在的方位,不過那人並未走來,就只能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人。
他心中奇怪,自己在萬家祖地突破,雖然動靜不小,但即便是皇宮有人察覺,也應該直接派出神策天衛攔截,怎會是這隻有半吊子修為的老頭兒出現在這裡。雖然在櫻霞天上知道這老人來歷頗為神秘,可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畢竟即便對方知道自己尋求突破,也很難預測到自己下一步將要前往大理皇宮。
“幻覺,一定是幻覺!”
桐牧自我安慰著
“牛仙師!”直到身後傳來歡喜的叫喊聲,桐牧才身軀一怔,方才知道那不是幻覺,臉色微變之下,那人已移步過來。
桐牧很奇怪,倘若對方知道自己想去皇宮吸取龍脈,那也應該天策衛隊整裝待發才對,一個高拱如何能夠攔住!
他滿臉黑線,迷茫地看著前方空中之人,道:“老頭,你認錯人了吧!”
高拱撲哧一笑,開口道:“啊呀呀牛仙師,我怎會認錯,你就算化成灰也難以掩飾你體內散發出的絕代才子才情,有你這般才情之人,世上屈指可數,我不相信自己會認錯人!”
桐牧再度滿臉黑線,明明知道那是恭維話,卻很受用,無奈地攤開手說道:“高首輔,我這模樣兒和氣息都發生了變化,甚至連名字都改過了,居然還能被你這一下就挖了出來……”
高拱嘿嘿一笑開口道:“啊呀呀,不瞞你說,雖然您在櫻霞天上拒絕加入我們,但是我對您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
“得得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桐牧擺手道。
“額……您這一路水漲船高,身家倍增,如果我們願意和您做朋友,還可能麼?”高拱為難道。
桐牧再度擺了擺手,道:“明人不說暗話,做朋友簡單,望你讓出一條道來,許我到那皇家龍脈上祭拜一番,便可!”
高拱似乎早已猜出了桐牧的意圖,也不驚慌,笑吟吟的說:“既然是做朋友,那就一定得拿出足夠多的誠意,我知道您處於突破的關鍵時期,此刻可能需要足夠量的天地力量,我倒是有個地方,比龍脈還好。”
桐牧想都懶得想,直接道:“不去,我覺得龍脈就挺好!”
高拱聞言一個哆嗦,顫巍巍的道:“額……我估算了一番,龍脈那點元力可能也不夠,而且龍脈事關億萬百姓的氣運,還望仙師給百姓一條生路,聽一聽我的計劃也是無妨的!”
“不聽,我就喜歡龍脈。”
“啊呀呀,除了提供那裡的線索,我們還願意付出足夠的補償……”
“不要,我就要想去龍脈上沾沾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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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章 他居然是那個怪老頭!
老頭兒忽然掛上了委屈的神情,略作沉吟,換了一個思路道:“啊呀呀!臭小子,看來我不跟你聊點乾貨,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呀。”
桐牧看著眼前老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卻也找不出問題來,只好靜靜的等待對方表演。
老頭滿意的點點頭,身前虛影連連,片刻間,高拱消失在原地,另一個熟悉的男人出現在面前。
楊重樓?
桐牧炸毛了,高拱怎麼一瞬間變成楊重樓這個怪老頭。
老者看著桐牧吃驚的表情,哈哈一笑道:“看在我替你背了這麼久的鍋的份上,你是不是應該賣我這個面子,聽我說說計劃?”
桐牧吃驚的語塞,指著楊重樓,口吃了半天才說出那句話來。
“楊重樓,你居然是楊重樓?!”
老者再度哈哈大笑道:“對,是我,因為你,天機閣跟浮生島打了足足兩年,現在都還沒恢復元氣,你欠我的人情可不小!”
“什麼鬼……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老頭兒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樣看著桐牧,眼珠子咕嚕嚕的直轉,驀地神秘一笑道:“小小年紀,記性不好了?當年在神秘峰之上的事情,你還記得吧?我提醒你一下,就是你把浮生島留給了我們,自己帶著兩儀棺跑路。這也就算了,你還拐跑了我們天機閣百年不遇的小天才烏楸,這筆賬該怎麼算呢?”
桐牧扣了扣頭皮,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問高拱為什麼會是楊重樓,你在說這些旁枝末節,信不信我用襪子把你嘴堵上!”
桐牧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人,正是當年在觀山草堂之上出現的那個奇怪的老頭兒楊重樓。
這一刻他方才恍然大悟,早年在霸九墓外激戰段高陽時,他就覺得這老頭兒看起來有些眼熟,現在想來一切就說得通了。因為那時候那老頭兒的口頭禪便是“哎呀呀”,跟楊重樓一模一樣。之後在櫻霞天上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當時他的心中有所懷疑,不過他實在無法將那位文臣首輔與楊老頭聯絡到一起,這會想來,自己還真是挺蠢的。
老頭兒咧嘴笑了笑,開口道:“哎呀呀小夥子,當年我就說你不得了,那鬼僧一脈,每根手指都像被狗咬過,看起來就很有本領。看吧,你真的了不起,竟然已經成為了大陸之上最強大存在。”
楊重樓說完就用自己的舌頭用力繞著嘴唇舔了一圈,含糊道:“還記得這個動作嗎?”
桐牧知道,這個動作正是楊重樓的溼婆之吻,此人受溼婆葵青睞,口水中擁有溼婆葵的成分,能夠探查人體天賦。
“要不是當年的你沐浴在老頭我的口水之下,如今能這麼容易的覺醒上古天道麼,所以你應該給老夫一個面子,也能讓整個南疆的百姓不再面臨生靈塗炭的危險。”楊重樓滿意的說。
桐牧很詫異,眼前的老者十階人境的實力,雖然狀態並不穩固,卻是實實在在的天玄境武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桐牧不解的再次開口問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上次見到老者的時候,對方也不過只有七階的修為,難不成,兩年時間突破了三個大階層?
“說來話長啊……”老者一陣唏噓,講起了過往的故事。
原來這一切竟是天機大人的安排,楊重樓是天機子楊縊天的親弟弟,世人只知道楊縊天強,卻不清楚兄弟倆修為不相上下,長兄楊縊天加入了重盟,他便隨著加入。三甲子前長兄飛昇,他便留在人間守護兄長的計劃。
誰都不曾想到,比起他的武修天賦,這人在管理方面天賦更好。年輕時,他便以高拱的身份加入了前前太子段思廉揮下,成了他的一個門客。旋即前前太子段思廉繼位當了皇帝,他便順理成章入了內閣。
他的運氣不錯,在段思廉當皇帝的那些年,他被派去給三皇子段思平當老師,而段思廉的嫡長子和次子先後離世,於是他莫名其妙的跟著段思平去了東宮。從那時起,他的仕途開始平步青雲,似乎老天都開始眷顧於他。
段思廉在太子十五歲的時候看破紅塵,選擇出家,而作為七位閣成員中資歷最平凡的高拱卻成為了託孤大臣。新皇帝段思平很信任這位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東宮太子太傅,於是君臣二人相伴至今,高拱已經做到了首輔的位置。
“人們不知道,我入閣拜相,其實是為了尋找數百年前黃宗羲留下的一幅字帖,想不到造化弄人,我竟一步步做到了國家首輔的位置,字帖還是沒找到。由於我沒能完成任務,也就沒臉回組織報道,就留在這裡繼續做官了。”老者悵然若失的說。
“你說的那副字帖,是《寒窯賦》麼?”桐牧問道。
“你居然連《寒窯賦》的事情都知道了,這樣看來,距離你執掌組織的日子也不遠了。”楊重樓並不驚訝,語氣平靜的說。
“既然你變成了高拱,為何還以楊重樓的身份在天機閣騙吃騙喝!”桐牧笑道。
“啊呀呀,你以為我願意,我大哥留下的爛攤子,我不收拾誰收拾,當年要不是我在背後搞鬼,你早都被天上那鬼執法者發現了!”楊重樓吹鬍子瞪眼,沒好氣的說。
“這樣說來,段高陽被困在霸九墓外一個月,也是你的手筆嘍?”
“廢話,就那破字謎,老夫這樣機智的人,一個時辰就能想出答案,因為這個事情,我被朝野笑話了半年多!”老頭說起這個,更加氣憤起來。
“櫻霞天上,你是為了保護我才去的?”桐牧問。
“先是烏楸去了櫻霞天,當時我就知道你一定回去,你知不知道櫻霞天是什麼地方,還好你比較機智,否則我都救不了你!”老頭想起過去受到的這些磨難,臉皮抽了又抽,想起惹禍元兇桐牧,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怪不得……我後來調查過你,據說當年你哭著喊著要隨段高陽出征,我當時還以為你是為了給二皇子探聽情報,原來你並非為了黨爭,竟是因為我?”桐牧終於露出感激的神色,說道。
“當然!你是大哥臨走前就寓言過會出現的人,我自然不能讓你有危險!”老者坦然的說。
“原來,那天機老頭還真不是敵人,待我上去一定問個清楚,他當年為何要攻上我星月海總壇!” 桐牧心中一驚,繼續道:“下一個問題,你在組織裡的代號是什麼?”
老者聞言一怔,沉吟許久後,方才開口道:“靜觀!”
“靜觀其變,好名字!”桐牧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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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章 線索
桐牧到此站定,看向老者,關切道:“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方案了,我可以不去找龍脈的麻煩,但你想讓我去哪?”
老頭聞言,終於深深的舒了口氣,道:“這就對了嘛,其實我說那個地方,就在你的宅院內,那個地方輕而易舉便可進入,是一處元力非常充沛的地下世界,只需要在外圍挖上一挖,從最外圍吸收的力量就足夠你突破到七階的層次。”
老頭看了看桐牧,不明白後者為何口眼歪斜,自顧自的補充道:“如今你血氣正盛,不在這個時候完成突破,下次不一定要等到什麼時候,趁著你體內的兩儀章還在運轉,趁著你體內,你應該速速前去!”
“我日你仙人闆闆!”桐牧直接一老拳錘在楊重樓臉上,罵道:“那聖淵兇險無比,你讓我去送死?”
楊重樓聞言瞠目結舌,看桐牧彷彿再看怪物一般。
“你居然知道那下面是聖淵?可就算知道,你也沒必要打我呀,我也是在幫你想辦法呢!”
桐牧皺了皺眉,道:“想你奶奶的辦法, 那下面的生靈異常兇猛,我在那裡突破不是送人頭嘛!”
“生靈?什麼生靈?”老者不解的問。
“就是異類生物,兇狠無匹!”桐牧沒好氣的將之前嶽子云見到的東西複述了一遍。
“這不可能!”老者驚叫道:“聖淵里根本就沒有活物!”
“嗯?”
桐牧與楊重樓對視,皆是愣在原地。
“難不成……”
“那不祥之物活過來了?”
老者面露驚容,不停的搓著自己的雙手,在空中焦急的踱起步來。
“說人話!”桐牧也焦急的開口問道。
“聖淵裡本不該有活物的,早年陸續有很多人進去過,都沒再裡面發現活物,他們之所以修為猛增,其實是與裡面的泥質雕像有關!”老者道。
“泥質雕像?”桐牧不解。
“對,泥質雕像中聖淵遺蹟的傳承,雖然也能開口,卻並非活物,現在出現的那些生靈,怕是有些麻煩。”老者目光灼灼道。
“何意?”桐牧問。
“很可能是那裡的力量在復甦!”老者沉吟片刻,道:“這樣看來,你還是不要去了,我在幫你想別的辦法。”
“你認為,這些活物出現的原因是什麼?”桐牧問。
“這都過去幾萬年了,這個時候復甦,不排除有我們這一界的人在裡面搗亂。”老者坦然的說。
桐牧目光一怔,旋即問道:“組織裡,知道聖淵方位的一共有幾個人?”
楊重樓身子一抖,覺得對方話裡有話,於是神色一凜,看向桐牧。
“你這是什麼意思?”
桐牧苦笑,將之前黃庭墟的話複述給了老者。
楊重樓聽完,倒吸一口冷氣,看向桐牧的眼神滿是驚恐。
“也就是說,那位夜祖便是楚雄,而那個代號暮衰的,則是個未知身份的人?”
桐牧點了點頭,肯定了對方的猜測。
老者目光變得銳利嚴肅,不停的在空中踱步,思忖道:“知道聖淵的一共有五個人,組織都是單線聯絡,我也無法告知你五人的身份,但如果此人真的在萬國聯盟裡潛伏下來,還有著極高的權勢,我到想起一人,他是我們潛伏在萬國聯盟中的重要人物,代號天府。”
桐牧一怔,不解道:“組織內,每個人有幾個代號?”
“只有一個。”
“那為何會出現暮衰和天府兩個線索指向?”
“所以這是兩個人……”楊重樓深吸一口氣,解釋道:“若是我猜的不錯,你是認為聖淵異常使我們組織內部人所為,那麼能夠接觸到秘密的人裡,只有天府最值得懷疑。”
“除了我們的敵人,我想不到什麼人喜歡做這樣無聊的事情,所以你現在懷疑暮衰與天府有關?”桐牧說。
“應該是天府發展的下線,畢竟當年天府曾有過意志薄弱的時候,還是大哥前去勸解後,方才冰釋前嫌。”老者回憶道。
“把其他四人的代號和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桐牧平靜的說。
“錦衣、百足、佞劍、家濟。我的代號則是天寶,原本我不該告訴你這些,可那細作對組織危害極大,我方才違背機率告訴你,現在,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老者說。
“請講!”桐牧說。
“為何你將這一切告訴我,若我是那細作,豈不等於打草驚蛇?”老者不解道。
桐牧狡黠一笑,看向老者的眼中滿是信任,輕語道:“所以我之前才確認了一下,一直以來幫助我的人是不是你,畢竟一直默默幫我的人,還是值得信任的。”
老者聞言,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說話,靜靜的看向遠方的湖光山色。
楊重樓似乎忽然感受到了什麼,目光嚴肅地向桐牧後方眺望而去,旋即笑道:“我之前步那**陣已經被你的那些人破除了,現在看來也該離去了。”
說話間,但見他身影一花,再次變成了高拱的模樣,笑呵呵的朝遠處遁去,桐牧若有所思地看著不斷縮小成黑點兒的高拱,心中仍然是波瀾起伏。
他也感受到了歐冶淵從後面追來時的急切,無奈的嘆了口氣,回頭一看,歐冶淵漲紅著臉疾馳而來,與他相視之下忽然一怔,然後狐疑的朝他身後看了看,問道:“你傻在這兒傻站在這兒幹嘛,剛剛是不是有個人在這?”
桐牧微微一笑,道:“沒有,你眼花了。”
“可我剛剛入了別人的幻境圈套……”歐冶淵已經懷疑的朝著桐牧身後看去,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嗯……我想了一下,剛才似乎有點兒捨近求遠了。”
桐牧撓著頭,不理會歐冶淵怪異的表情,徑直朝著來時的路疾馳而去,後面一行人呼哧帶喘地跑到歐冶淵跟前,卻又看到一道熟悉的影子反跑回來,不等他們問話,那人就再次跑沒影了,之後他們又看到了跑得滿臉漲紅的歐冶淵反跑回來。
“這到底是在幹嘛呀!”嶽子云喘著粗氣,再度追了上去,其餘的人似乎臉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也跟著往回跑。
桐牧飛了一段兒,看到一臉疑惑,握著小拳頭向前狂奔的烏秋,旋即一笑,眉毛彎成了月牙形,一把將她摟住,便朝著觀雪樓的方向飛去。
後者先是一驚,但見那人是桐牧也終於鬆了口氣,這小子只要不是跑到大理皇宮去吸取龍脈,即便是抱著她吃豆腐,也還是可以接受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放鬆的將身子埋在了那人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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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章 虛血
歐冶淵幾人喘著粗氣,好不容易跑回了桐府,終於在地底世界的入口處發現這正抱著烏楸親的桐牧,幾人十分尷尬的寒暄後,聽到桐牧馬上就要入聖淵的訊息,倉促間慌忙準備起來。
深淵,一個梧桐大陸的生靈幾乎不成染指的地方,這裡充滿了機遇,同樣也充滿了危險。
自那遙遠的真武紀元開始,總有一些幸運而又不幸的修行者誤入其中,無一不在這裡獲得了無上強大的力量,同時也揹負起了厄運,沒人從這裡走出去後能夠壽終正寢。所以說,聖淵的存在與桐牧的災星神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同樣都會在屹立巔峰後不久便如流星一般隕落,且沒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透過嶽子云的書信和後來與楊重樓的對話,桐牧已經非常瞭解自己將面臨的什麼,現在看來原先的聖淵中應該有一些泥質雕像,而那些雕像則可幫助修行者迅速的提升實力,另有傳聞說聖淵中存在穗禾,那東西能夠幫助他逆改天賦成為一方豪雄。而更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是,這聖淵之中早已被組織的叛徒先行滲透,裡面可能充滿未知的危險。
即便如此,桐牧也必須進入其中,因為他必須得到穗禾,也必須查清這些變異生物究竟從何而來,是否與重盟中組織中的叛徒有交往。
聖淵中的異類生物有可能是甦醒了的聖淵原初生命,也有可能是誤入了某些物種發生的變異,從現有的資訊分析,很難得出確切的結論。可桐牧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怪事背後一定是有什麼人在搗鬼,而搗鬼之人也一定與天鶴上國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絡,至少他這三年的經歷就是如此。
此時的桐牧正拉著一眾人等,站在深淵的最外圍,看著前方那些低階的生物,一一被鬼將們屠殺殆盡。少年目光平靜,早已看慣了這樣的場景,他所在的這一方人馬中沒有一個是弱者,因此當他帶著這些人衝進深淵史,所過之處,雖然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不知名種族,但少有種族會主動對他們動手。
而眼前這個種族是一種長著八條腿,形狀有點像牛,卻長著驢頭的生物似乎就屬於脾氣比較差的那一類。這些生命不僅長得詭異,還十分暴躁,不等桐牧幾人進入它們的領地,便率先發起了衝鋒,旋即便被桐牧帶著鬼將全部絞殺。
聖淵外圍這些生命看到這一幕,終於不再敢上前挑釁,桐牧放開神識細細觀察,發現這裡大大小小有不少勢力的存在,它們盤根錯節,自立為王,有點像普通人類社會的軍軍閥混戰一樣,互相搶著地盤兒。
桐牧一行人每經過一處,都會受到這些勢力的警戒和提防,他帶的人不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他也儘量不與這裡的土著發生衝突,好在因為先前的立威行為,這些生靈一瞧見他們便驚懼的四散奔逃,遁到遠處,桐牧此行順利了很多。
這會兒,他便尋得一處老樹下坐下,因為此處元氣濃鬱,看得出來,這裡應該也不是任何一方勢力的領地。
“看來,那老頭兒真的沒有騙我!”
跟前元氣的厚重程度遠非外界可比,而這種厚重又與外界的張揚不同,顯得低調又謙虛,所有的力量都隱隱有種想要隱藏的感覺。
桐牧坐在樹下搖著扇子,靠在那棵灰不溜秋的枯樹上面,心中泛起了一絲恍惚之感,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吸收他體內的力量,他狐疑的朝屁股底下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又抬頭看了看天上,也只有黢黑一片,忽然間,他感受到自己流逝的並非元力,而是生命!
“不好!”
桐牧大驚,但見他單手擎天,一招孤星嗜血祭出,狠狠地拍在那古樹之上,也就在這一刻,那枯樹之上竟泛起了血光,好似活過來一般,枝幹也瘋狂搖曳起來,無數根枯枝朝著桐牧刺來。
桐牧倒吸一口冷氣,口眼歪斜的朝邊上遁去,連滾帶爬的躲到了烏楸身後,心道這所謂的聖淵,的確不是梧桐大陸的東西,這裡的生靈存在形態,都比梧桐大陸詭異很多!
“小師弟,你的實力可以打的贏望天神境強者,躲到我後面幹嘛?”烏楸平靜的說。
桐牧聞言一怔,不好意思的從她身後出來,口中喃喃自語道:“對啊,老子都快成天下第一高手了,幹嘛活的這麼慫!”
眾人聞言無語,但見桐牧忽然啟動,雙手朝著枯樹抱去,嘴裡哼哼哈哈,似乎很憤怒,旋即便抱在了樹上,道:“你們幫我幹它,乾死它,給我一刻鐘,我要把它吸成爛木頭!”
說罷桐牧便開啟孤星煞血,瘋狂的的吸收起來,也就在他抱住那枯樹那一刻,這樹彷彿活了一樣,無數的枝幹快速的朝著桐牧所在的方向刺去,歐葉淵和百里北悽等人趕忙按照桐牧的吩咐,抄起傢伙開始對抗這棵古樹的攻擊,一時間金戈鐵馬之聲此起彼伏,嚇得這裡的生靈繼續慌不擇路的向更遠處逃竄。
雖起先那枯樹沒有生命,可一旦活過來,竟然有通天鏡的實力,好在桐牧一方高手眾多,枯樹也奈何不了這些人,眾人對抗那些枝條似乎也很費力,於是兩邊便陷入了長久的僵持,此時的桐牧忽然心頭一喜,開心的哼哼起來。
“猜對了,果然是虛血!”
下一刻,桐牧感受到自己的丹田中,一股紅色的液體逐漸凝聚成形,緩緩地穿過他的血脈,進入了兩儀章之中,而這些血紅色的液體,隨著兩儀章快速的旋轉後,經由其他的經脈遊走,通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桐牧驚駭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無語,因為那些液體並非被他經絡吸收,而是離開他的主經脈後便進入了他的血肉,逐漸的開始作用於血肉和筋骨,讓他以可以感知的方式感受著自身的強大。也就在這一瞬間,桐牧竟瞥見了第五天門正在向自己開啟一條縫兒,他心中歡愉之色湧現,想不到聖淵之中的虛血竟可幫他衝擊天門,要知道,開啟四道天門後,再想突破,需要的就是運氣,如今顯然是運氣已經來了。
桐牧大手一揮,濃鬱的血氣騰起,自四面八方向枯樹湧來,而後被桐牧吸收,這其中的虛血精純無比!
所謂虛血,是強大修士隕落後,一身血**與天地大道相互作用,歷經數萬年的沉澱,最終形成的一眾神奇物質,如今的梧桐大陸已經很少有虛血的存在,這地下世界之內擁有磅礴無比的虛血,甚至超過梧桐大陸最巔峰時期的虛血存量。
桐牧分析產生這一現象的原因有幾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性是這聖淵很可能便是古代修士大戰的戰場,此間無數的的大修士隕落於此,寶血撒下的地方歷經數百萬年的錘鍊最終便有了現在濃鬱的虛血。
第二種可能,這裡曾是寶地,吸引過無數九天十地大修士來此奪寶,這裡又有陰謀,無數的大修士被聖淵中的強大存在殺死,最後隕落於此。同樣歷經數百萬年,也可形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若是前一種情形自然好,桐牧可以心無旁騖地在這裡修煉,淬鍊自己的體魄,可若是後一種情況,很可能在場這些人都要是在這。桐牧沒時間猶豫,他不可能放棄虛血徑直離去,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吸收眼前的這些虛血,提升自己的修為,並修復因為自廢不滅體帶來的體術上的空缺。
太武年間,那些逆天的生靈藉助上古血脈中無上的威能,修煉出不滅不破的虛體,他們死後血氣依然不會被天地煉化,最終成為了眼前的虛血,這個過程本就非常少見,虛血也十分珍貴。
桐牧也不猶豫,開啟了瘋狂的吸取模式。
摘星神術,即便是在太武紀元也是少有的逆天功法,換做其他人在這,非但一星半點兒也吸收不進去,反而會被虛血漲的爆體而亡,不過這對桐牧來說這卻是小菜一碟。
實際上,桐牧對吸收虛血也進行了必要的限制,以他三星貫月的強大實力,吸收靈氣的速度可以直接拉滿,達到最高,但桐牧卻沒有這樣做,因為這東西他也是頭一次見,雖然他的經脈足夠堅韌,可若這東西太過霸道,吸收的越快,對身體的傷害就越大,嚴重的時候甚至丟掉性命。
孤星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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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章 寶雞上神
嗯?
桐牧忽然一愣,感受著體內力量的變化。忽然間,他似乎聽到了什麼異樣的聲音,於是趕忙俯身聆聽。
“本人乃寶雞上神,隕落前已經無力恢復傷勢,便將自身的最後一絲力量,融入了這一方天地,後世之人但凡能吸收我這力量,便享有繼承本神神座的資格,若你願意,你將成為雞神,飛昇天界雞籠山,成就妖神之位。”那蒼老的聲音,悠悠的傳來。
“神位繼承者?”
“雞神?”
“住雞籠山?”
“咋不直接住籠子裡……還有這麼難聽的神職名字?”
“放到青燈客去接客加分不?”
桐牧黑著臉問出一堆戲謔的問題,蒼老的聲音卻並未怨怒,平靜道:“雞神神座,妖界最強,萬神朝聖,雞籠山中。豈有難聽的說法?”
少年聞言臉更黑了,不過他細細想來,若這神位就是先去那些進入聖淵之人突然變強的原因,那難聽點似乎也可以接受。雖然他沒遇到泥質雕像,卻在這裡吸收了神的虛血,還也擁有了與神對話的資格,運氣當真不錯。
現在看來,這位寶雞上神隕落前並沒有將自身的全部力量給消耗完,事隔多年,過依然能夠靠著殘存的神力與自己對話,也確是神力了得。梧桐大陸最高的境界,也不過十階人境,如今得到一個強大是強大的神人的神座,豈不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正當他暗自思考之時,寶雞上神又道:“凡是繼承本神神座的人,不管他是什麼種族,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必須要答應我兩個條件。首先,他需要找到我的後人並將我的傳承記憶傳授於他們,並答應我找到雞籠山,成為我神雞一族的族長,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另外,我被寶鶴一族鶴羽所殺,凡繼承者必須找到寶鶴一族的後人並將他們全部消滅!”
“還找雞籠山?”
“還得當雞頭?”
“這也就算了,還要在那當一輩子雞頭?”
桐牧的靈魂拷問之音傳來,聽得蒼老聲音一怔。
桐牧眉眼不停抽搐。
忽然間,他想起了天鶴上國的鶴梅子,定然與這那寶鶴一族有某種神秘的聯絡,妖族的傳承極其重視血統,不同種族只見很少通婚,既然是鶴,一定是一脈傳承下來的。
他與天鶴上國有仇,幫助這位雞神報仇不過是順手位置的事情,自然願意答應,可留在雞籠山當雞頭他是不樂意的,況且也沒聽說這個世界上有強大的雞建立的勢力,去哪給這人找雞籠山?
“聖淵不是一個完全獨立於梧桐大陸的存在嗎?”桐牧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於是開口問道。
“是啊。”聲音答道。
“那你怎麼會跟我梧桐大陸上的生物結仇,難不成你離開過聖淵?”桐牧不解。
“誰說老夫來自聖淵了,我乃寶雞天國國主,雞柳!”聲音厲色道。
“什麼玩應兒?”桐牧問。
“雞柳!”
“你這名字……聽起來挺好吃啊!”桐牧讚歎道。
“那是自然,我們神雞一族,本就可甜可鹹,這不重要,你考慮的如何了?”威嚴的聲音再度傳來。
桐牧想搖了搖頭,為難道:“首先,我不知道你的傳承厲不厲害,不敢輕易嘗試。其次,我接受不了你提出的條件,不能輕易承諾於你。再有,這聖淵都傳承會讓人死於不祥,此前有過很多人來此後實力大增,最終卻遭遇了不詳。所以我不願意接受你的神座。”
桐牧說道這裡,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忽然抬起頭,笑眯眯道:“話說神座是什麼,有什麼用?”
老邁的聲音原本是有些可惜的,突然聽到對方這樣問,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說起話來卻依舊如春風和煦,平穩。
“嗯,不錯!面臨巨大的誘惑,卻不貪婪,還能冷靜分析利弊得失,考慮慎重,不會為了追求強大而讓自己陷入危險。不過……你說的不詳,是裡面那些永恆泥雕帶來的,我並非聖淵之人,自然也不會帶來不詳。”
桐牧目光一凝,道:“原來你不是不詳的來源,可你依舊有辦法在我不遵守約定的時候制裁我。”
聲音一怔,忽而一道白光出現,一個鬥雞眼老者出現在桐牧的魂海之中,尷尬道:“想不到你這小鬼還挺有心計的,不過也好,笨人怎麼替我報仇呢!”
桐牧狡黠一笑道:“看得出來,你似乎挺需要我的,我勸你不要浪費我倆時間,先告訴我神座有什麼用,我若是感興趣了,才可能跟你談條件,另外,我需要知道你是怎麼制裁沒有完成你期許那些人的!”
老者噗嗤一笑,說道:“人小鬼大,行吧,我告訴你!”
於是乎,桐牧便聽著老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神座的作用。
原來,普通修士突破十階人境進入神境後,只是境界上成為了神,要想真正具備統御萬方的神力,成為一位上神,不僅要擁有凝聚神格的天賦,還需要對應的神座。
這神座,就像是俗世中官員上朝時候的站位,越靠前的位置,能夠調動的神力越強,當然了,想要獲得神座,光有強大的天賦是不夠的,即便你能凝聚絕品神格,若是沒人讓出神座給你,你依然只能徘徊在上神外面。
這與俗世中當官一樣,你的能力很強,背景很厲害,可你前面那人資歷熬的久,又是你的領導,此人不死,你是不可能直接將他取而代之,而需要等待這人致仕歸田的。
與俗世唯一不同之處在於,神界的上神神座並非需要論資排輩,而是要由原來的神座擁有者親傳,才能完成繼承,至於傳授者處於什麼理由,在所不論。
“沒有神座的神,只能掌握最粗淺的神之力量,即是有了神座,若是品階很低,在神界還會被人瞧不起,我這神座品階極高,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那便等於有了前往,真神界的不機會!”
老者說的事情是桐牧聞所未聞的。他隱約間明白了一件事,這位老者口中的神界與自己知道的那個上界肯定不是一個地方,因為他所聽過的最強之神也不過是天界的蒼穹妖聖。
即便是蒼虛妖聖這樣的傲天神境巔峰高手,都不曾知道神座的存在,至於傲天神之後是什麼,怕也無人知曉。而且從上界傳來的訊息看,也沒聽說有誰突破的過程需要繼承神座。
“看來預言真的實現了,咱們梧桐域已經徹底淪為了低階土著大陸,竟然連神座的繼承都無人知曉了。”老者怔怔然的看著桐牧吃驚,補充道:“你這樣修煉太古邪功之人都不曾瞭解,怕是這種秘密其他人也不可能知道。”
“原來的梧桐大陸是什麼樣的?”桐牧動容的問道。
“龍臥九霄,鳳棲梧桐,耀武揚威,霸氣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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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章 虛無時空
耀武揚威,霸氣縱橫!聽得桐牧是心潮澎湃,原來曾經的梧桐大陸竟然有著如此輝煌的時刻,可如今卻已淪為元靈枯竭的土著大陸,想來真讓人唏噓。
老者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沒必要跟你講這麼多,只是我即將消散於這世界,而你的天賦又不錯,我覺得我等不到比你強的人來,所以我希望你我都能珍惜機會。”
桐牧做了個皺眉開口道:“你說的話,是得不到印證的,從這裡出去的人,每一個都遭受了不祥,我不想那麼早死,除非你告訴我見到他們遭遇不祥的原因,否則我依舊不會為你冒險!”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小傢伙還真是小心,我只不過是在我的神座上佈置了一個詛咒,你若完不成這些任務,會受到那詛咒,被神座放出的霞光焚燒魂魄,雖痛苦,卻不會真的受傷,也罷,你便去看看那所謂的不詳,然後在決定要不要接受我的神座!”
老者旋即大手一揮,咔嚓一聲巨響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桐牧也從神念狀態醒來,眾人抬眼望去,就發現幾人都無法合抱的巨大枯木的主幹上,竟然出現了巨大的裂痕,並且裂開的速度越來越快,樹枝的攻擊也在頃刻間停止,古舊的樹皮忽地開始脫落,只有那在那樹的最中間出現了一道,分不清質地的大門,看上去像是古代的某種石頭製成。
同物目光一凝,回想起寶雞上神剛剛的話,料定這是通往聖淵深處的路。他細細想來,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其他那些人要越過眼前生物的聚集地,必然要遭受嚴重的抵抗,需要時間。這位上神在此經營數年,他一定是用了某種逆天的手段開啟了直接通往內部的道路,否則等桐牧一路殺進去,那老頭說不定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桐牧也不猶豫,雙手一合,身上血虛之光烈烈作響。
轟!
在同步強大的虛血神力面前,整個大門猛的一震,緊接著帶有巨力的拳頭劃出刺耳的風聲,砸在那石門之上,震盪出龐大的血色光波,而那光波中蘊含的正是融合了上神虛血的神力,只見空間登時便扭曲了起來。
同木雙手翻訣,一道道金光便砸在那巨大的石門之上,緊接著石門便在眾人的驚愕的目光中中轟然碎裂。
“嗯?”
少年驚訝的看著前方黑洞洞的區域,一時猶豫起來,有些不敢進入。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那空間裡竟竟然沒有任何力量波動,別說是不詳,就連細微的元靈二力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這強者林立的聖淵之內,這種情形看起來非常詭異,正當他猶豫間,不明真相的歐冶淵居然搖晃著身體,揹著手走了進去,桐牧無奈地想要問他原因,跟了向前一步,卻直接就進去了,隨後便是眾人跟在他身後一一的進入這片區域之中。
“前輩,這是什麼地方?”桐牧看著眼前的奇景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歐冶淵道。
“那你自信走第一個?”桐牧呆呆的問。
“這不是為了體現我們老牌高手的膽量麼……”歐冶淵說。
“你可真是個坑貨!”桐牧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眼前這空間十分怪,桐牧赫然發現,此處不僅沒有任何的力量波動,甚至沒有實體的物質,他低頭看向地面,發現自己居然站在虛空之中,而這虛空也好像不分上下左右,恍惚間,桐牧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無法頷首。
“這是什麼鬼地方?”
“我怎麼沒有方向感了?”
“我感到,我們彷彿脫離了物質世界,來到了某人的魂海之中一般!”
後面進來的幾人也無不是驚詫異常,四周打量起來。
最驚訝的還是桐牧,因為此時他看到自己前面的歐冶淵這會兒居然倒立了起來,兩人對視著忽然一愣,因為在他們彼此的眼中,對方都是倒立的,而且從對方神態來看,怪的那人應該是自己!
“沒有方向,也沒有時間,無始無終。”
“這裡自稱一方天地,與我們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
二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起來,越分析越後怕。
“就比如現在的你,我明明覺得自己才是正的,可在你眼中卻是倒立的狀態,這說明這一空間的每一點都沒有參照系,同時這空間沒有前面,也沒有後面,當然也就沒有上下左右,你朝南走的同時也朝北走,今天與明天也沒有任何不同。”
歐冶淵縷著鬍子,鄭重分析了起來。
“還有這麼詭異的地方,我們要怎麼回去?”桐牧吃驚的問。
老者臉上一紅道“我也不知道!”
桐牧聽了他的話,差點一跟頭摔倒,卻發現這裡也沒有摔倒的概念,如此詭異的地方要怎麼出去確實是個問題,可他更受不了歐冶淵每次說了半天,最後來句沒辦法。
“你個憨批……”桐牧翻著白眼,心裡十分難過的罵道。
這個時候,一直跟在大家後面沒怎麼說過話的邢夢萱,忽然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溢位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旋即抽著鼻子四處地聞了聞。
桐牧被吸引了注意,好奇的看向她。
邢夢萱紅著臉撓頭道:“你瞅我幹嘛?”
“瞅你幹嘛?你不是太古的傳人麼,定然見識非凡吧,知不知道這地方是什麼情況?”桐牧彷彿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問道。
“不知道,我只是好奇這裡什麼都沒有,怎麼會有淡淡的香味?”刑夢萱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桐牧聞言一怔,跟著聞了聞,確信的點了點頭,確實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一旁的青銅經過這樣的提醒,忽然恍然大悟一般開口道:“這股味道倒是讓我想起了一種空間!”
他看向眾人,也不廢話,繼續道:“虛無空間。”
他嚥了咽口水,解釋道:“我曾聽上界之人說過,宇宙最初的生靈們追求永生的路上,進行過很多的嘗試,有生靈試圖透過建立永恆時空的方式,讓時間消弭,以達到永生,想不到真的存在這一的地方!”
桐牧聞言一怔,問道:“所以這裡就是虛無空間?”
青銅搖頭道:“這裡應該是虛無時空了,比虛無空間要更高階,真的做到了消滅時間。”
他看著狐疑的桐牧,解釋道:“虛無空間,我們上界便有一處,那裡能夠真正做到消滅物質,向我們這種物質生命進入其中,會因為永遠找不到方向而徹底困死。此處卻不同,它不僅消滅了物質,還將時間消滅了,也就是說,我們會永遠留在這裡,既不會死,也不能成為活著,而是處於一種無限存在的狀態。”
桐牧撓了撓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就像現在這樣詭異?完全感受不到自身重量,就這樣在空中漂浮?”
青銅點頭。
桐牧試著向前走了一步,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原地不動,不由得嘆了口氣,道:“既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昨天,今天,明天都一樣,我們朝前走也沒用,因為原地和前方這種概念,也是在物質世界才有意義的,對吧?”
青銅尷尬一笑道,“對!”
桐牧細細的品味著對方那個對字,嘆氣道:“所以我們徹底被困在這個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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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章 宙間出現!
青銅沉吟片刻,道:“也不一定會一直困在這,這虛無時空是給這裡的虛無生命準備的,我們畢竟不屬於這裡,最不正常的地方在於,這裡雖然沒有時間,我們卻有記憶。”
桐牧聞言,肯定的點了點頭,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二人的對話引起了刑夢萱的關注,她目光十分可愛的回憶起來。
“我曾聽先祖說過,有一些種族在追求永生的路上發生了畸變,他們在宇宙的某個角落裡建立這種虛無時空,成為真正的永生者,卻因此喪失了思考能力,也就是說,這裡即便有生命,也並不危險!”
桐牧揉了揉痠疼的腦袋,今天聽到的奇葩事情太多,有點超出了他能夠思考的範圍,所以只是抱著頭,在原地深深吸了幾口氣,心中萬分狐疑。
“這寶雞上神究竟想讓我在這看啥?難不成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著?”
這時候的刑夢萱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難看,道:“先祖似乎還說過,我們這些實體生命無法在這種時空裡內長期停留,因為我們的身體會在這裡的規則作用逐漸消散,我們不是被困住了,我們是要死在這了!”
邢夢萱的話說的非常急切,眾人聽來倒不像說謊,於是紛紛面色凝重起來。
忽然間,一個聲音出現在桐牧的腦中,頓時讓他心安不少。
“小傢伙,這就是不詳的發源地,細細體味,你會找到答案的!”
說話之人正是寶雞上神,他的語氣有些得意,又有些意味深長,聽得桐牧如墜雲霧,有些蒙圈。
他深吸一口氣,放出神識,細細體味起周圍最細微之處。
忽然間,一些詭異的微小碎末兒一樣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他的神識之中。
“這是……”
“這是生靈!”。
桐牧震驚無比,那些微小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懸浮物質竟然就是空間內的生命,它們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原來是花一樣的生命。
桐牧的神識探查到那些懸浮物的瞬間,眼前便出現了完全不同的景緻。
他看到了宇宙!
看到了時空!
看到了無數次無人不知的存在和毀滅。那是無數的生命在那一次次重生和毀滅之中漸行漸遠。無論是物質還是精神,還是那無邊的力量,最終全部都蕩然無存。
也許是之前無數歲月的孤寂,或許是為了遺忘傷痕,說不定是因為其他宇宙的幹預,縱然狂暴的力量充斥了整個宇宙,掩蓋了所有的資訊,讓所有的生靈都就此煙消雲散。寂滅後,便是重生,整個世界由源初狀態再次變得絢麗多彩起來,其中不乏有無數強大的生命,模樣光怪陸離。
而有那麼一片花海,其上生長著淡淡的小白花,這些小白花從宇宙誕生最初便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那裡,成為了這片宇宙存在最久遠的生命,它們隨著古大陸漂移,演化,度過了遙遠的太初時代,來到了桐牧所知的太武紀元。
小花依舊挺立在那裡,這一次,它們的機會似乎來了,隨著古太武大陸再度分裂,白花遇到一種灰濛濛的氣體,隨後開啟了靈智,開始出現了文明。它們歷經萬古,曾與荒古共存,而在這個寂靜的夜晚學會了思考。
面面一變,桐牧站在了真武紀元的某個時期,依舊是一個寂靜的夜裡。這些白花忽然間發生了異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並凋落,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快到了桐牧都無法感知起存在的地步。
沒錯,這生靈花開花謝的速度快到不再能夠被人類去觀察,它實在太快了,在以後的若干歲月,這些白花彷彿在天地間消失,甚至好像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世間再也沒有留下關於它們的任何資訊。
他們最終脫離了物質成為了靈體,又從靈體飛躍成了桐牧沒見過的無知,成為了生命的一種全新形式、在宇宙的最邊緣,這些孤零零的小花,以肉眼無法觀測的速度生出種子,然後再次開花再次凋謝,無人知道他們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而就在某一個時空的拐點,這片花海周圍的空間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波動,一股奇異的力量向四周散發而去。
頃刻間,周圍大陸的力量頃刻間被吸納一空,也在這一瞬間眼前的虛無時空便誕生了,而它周圍那些個富饒的大陸卻就此變為一片荒蕪,這中間自然包括了原本強大無比的梧桐大陸。
“原來,梧桐大陸的末法時代是因為它才到來的!”桐牧顫抖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下一瞬,桐牧看到時間空間極度的彎曲,事件一切以這片花海為中心,包裹成一個形態不規則的空間,一個擁有六個面的空間。巨大的力量似乎扭曲著一切,卻沒有產生想象中的時空漣漪,一切都雲淡風輕,故而沒有其他生命發現。
從此之後,這片空間如萬古長存的神明,永遠地屹立在某處,既沒有位置也沒有時間,只是單純的存在,如此過了數萬年。除了偶爾幾次發出細微的亮色外,它彷彿永遠融入了這個宇宙,與這個宇宙渾然天成,不再被人們所銘記。
附近的無數個星團不斷的消失,又出現。末法時代那荒原上的搏殺,元氣恢復後大修行者們的出現和滅亡,它都看在眼裡卻不曾幹預,因為它已經獲得了全新的存在形式,與其他生靈不會發生任何利益衝突。
桐牧細細的品味的這段不為歷史,終於瞭解了真武紀元關於聖淵最大的秘密!
原來聖淵大陸的生命並非被梧桐大陸的高手消滅,而是因為聖元大陸之上的生命追求的生存形式,本就與其他大陸有著本質的不同,他們並非橫向的發展自己的疆土,破壞環境,將自己的文明逐漸遍佈到整個大陸之上,他們選擇的方式是縱向的將自己的生命加速,從本質上讓自己脫離這一方宇宙的規則限制,成為有別於一般生靈的存在,這手筆看得桐牧十分動容。
“原來他們一直存在,只不過不再被我們感知!”
桐牧看著虛空之中時不時出現的點點亮光,竟有些痴了。
他在心中又一次出現了那個深刻的問題!
宇宙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生命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樣快速的出現,快速的死去的方式,像極了梧桐大陸上,一種叫做浮游的生物。蜉蝣朝生暮死,非常的卑微,難不成也是一種變強大的方式?
白花的生死速度早已不能用快慢形容,只能透過存在於此的這片永恆時空加以印證,這種形式的永生,難道就不強大麼?
這一瞬間,桐牧抽回了自己的思緒,眼前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眾人眼前一花,便看見無數細小的物質逐漸朝著一個方向凝聚而去,確切的說應該是朝著這些人正前方方向凝聚而去,漸漸形成了奇怪的雕像的輪廓。那些雕像顯然不是人,甚至不是這世間任何一種已知的生靈。他們反而更像是某種古老宗教之中人們祭拜的天神。
當雕像最終出現的時候,天地間終於開始為之變色,而那泥質的表皮竟然隱隱是透明的!
這一瞬間,眾人皆在自己的身上重新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顯然,這一空間便是由那些生命組成的,一旦那些生命離開,聚集到他們的對面,這片空間也便不存在了,眾人也就重新掌控了時間和空間。
幾人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雕像,怔怔無語!
雕像之內似有生命流轉,細細看去,確實幼小漂浮物有組織的在雕像頭腦內流轉了起來。正當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很快,雕像的頭內緩緩形成了一個類似人類大腦的東西,竟是那些漂浮物有序排排列組合的結果。
“這到底是是什麼呀!”
“神的奇蹟,這是奇蹟!”
“我們見證了一種新的生命形式!”
眾人目光灼灼,很是感慨。
他們能夠想到這是一種集體思維形式,可身為梧桐大陸的生靈,他們依舊無法理解。
“難不成生命本身並不是個奇蹟,也是可以物質排列組合造出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比糾結。
“偉大的人類們,歡迎你們的到來!”那雕像睜開了眼睛,微笑著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由桐牧打破了寂靜,只見他開口道:“我看見了你們的過去,你們是一個偉大的種族。”
那生命也不猶豫道:“我們並非偉大!”
桐牧沉吟片刻,剛要開口,那生靈的聲音再度傳來。
“實在抱歉,我感受到了你的失落,可我們不會說謊,只能就你的問題實話實說。”
“那你們究竟是什麼?”桐牧問。
“我們是宙間,生活在宇宙之間,既是生命,也不是生命,在與生命溝通的時候,我們可以成為生命,在與自然溝通的時候,我們便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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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章 神座
桐牧眉頭一皺開口道,冷聲道:“不管你是誰,我此行都是偶然,請放我們離去。
宙間沒有任何表情開口道:“可以,不過你一點兒都不好奇麼,為什麼之前那些生命來到這裡,明知會遇到不祥,還願意繼承這份力量。”
桐牧若有所思道:“目前我不太想繼承這份力量,我來這裡只是為了驗證心中的一個猜想。”
宙間看著桐牧,意味深長的笑道:“看來,你已經想起了我。”
“宙間,十二大主神之一。”桐牧平靜到說。
“是一個沒有時間和空間規則的主神!”宙間傲然道。
桐牧哈哈一笑,道:“主人的神座已經固化,不適合我,我要走出自己的道!”
此時的桐牧身上的氣息已然發生變化,眾人怔怔然的看著他,心中驚異於這種奇妙的變化。
雕像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遠處,嘴唇微動,囁嚅起來。
炎黃牛油狗!
浩勢天魔牧界!
夜修羅重天儀!
梧桐老樹!
桐牧……!
它死死的盯著桐牧,眼中憂慮之色漸漸浮現。
“我不知道你為何執意入六道,可每一個無敵的背後,似乎都有你的身影!我宙間雖然可以無視時空,但卻不願無視你,你的天道被毀了一次,而且人間道去了哪裡,沒人知道,我覺得你很危險。”
桐牧哈哈一笑,譏諷道:“你連神座都願意給我,還擔心我去了哪?”
宙間輕輕嘆氣,目光復雜的看著桐牧,道:“給你神座之後,我方能徹底超脫,不再受那東西的約束,可你的人間道不曾與我相見,我便知道你一定還有陰謀。”
桐牧聳了聳肩,其實他並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腦中也只是隱約間出現了一些零星的畫面,並不足以讓他想到什麼有用資訊。
他狡黠一笑,看向雕像,輕語道:“原來那牛油狗還真是我的前世!”
雕像搖了搖頭,嘆氣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不願與我們同行,多少次,結局都一樣。”
桐牧也不在說話,靜靜的思考著什麼,樣子非常認真。
忽然間,眾人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又出現在了石門面前,而那石門完好無損的屹立在那兒,桐牧之前的攻擊似乎已經不在了。雕像的聲音聲音徐徐傳來,印在眾人的心中。
“凡能來我韶花地的人,都是與宙間有緣的人,更何況你來過五次,這緣分不可能逃脫。”一個六邊體懸在空中,樣子乖巧可愛。可看在桐木的眼裡卻猶如世間最兇惡的東西。
“如此,宙間也無所謂對錯,緣起之時,我們即相遇,緣滅之時,我將回歸自然。”六邊體說罷,鑽入桐牧眉心,卻依舊餘音嫋嫋。
桐牧咧嘴一笑,道:“就這樣跟我走,是怕我贏了之後找你清算吧!”
宙間噗嗤一笑,平靜道:“無論你做什麼,他都不在乎。”
天地間虛影連連,桐牧等人眼前一花,再度出現在聖淵外圍的樹下,之前的老者依舊笑眯眯的看著桐牧,眼中滿是慈祥。
他搓著手上前,得意道:“小傢伙,這次信了?”
桐牧言簡意賅道:“信了。”
“那還等什麼,來繼承我的神座吧。”老頭興奮的說。
“可以,但我只承諾幫你報仇,至於那雞籠山,我可以試著找找,你的族人,我也試著找找,但找不找得到,我可說不好!”桐牧平靜道。
寶雞上神聞言,登時怒目圓睜,呲牙咧嘴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桐牧冷笑著從摘星鑑裡翻出一個活物,丟在老頭面前。
那是一隻一米來高的土雞,樣子很醜,喙長的比一般雞大點,此刻正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裡還叼著一根雜草,看起來十分尷尬。
“這隻母雞,自稱是暮孔雀一族的,應該和你有關係吧?”桐牧看著寶雞上人問道。
“的確是我寶雞一族的血脈,只是血統已經非常稀薄了。”寶雞上神平靜到說。
“你是什麼鳥兒東西,居然還瞧不起我純正的雞秋仙人後代!”那雞一聽對方這樣說,火氣上湧,眼看就要衝上去打。
嗤!
寶雞上神輕輕抬手,一口寶鍋便落在地上,旋即那夢入神雞丟進鍋裡。
桐牧登時炸毛道:“你這是幹嘛?”
寶雞上神淡定道:“吃啊。”
桐牧賣力的揉了揉腦袋,小聲道:“就這雜毛雞,已經是整片大陸上唯一一位你的後代了,要是燉了,你就絕後了。”
寶雞上神聞言一抖,目光復雜的看了看桐牧,覺得對方不像撒謊,又看看那已經嚇得有點痴呆的夢入神雞,失落的嘆了口氣。
“好吧,本神的神念快要消失了,也沒有什麼力氣再找其他人,我可以做出讓步,讓你儘量遵從本心去幫我尋找我寶雞上國的後人,並不要求你一定要為我建國恢復當年上國的榮光。”
他瞄了一眼那寶鍋,又嘆氣道:“要是是在找不到我的後人,就看在我幫過你的份上,給這雜毛雞配配種,也不指望她有什麼成就,別斷了我的香火就行。”
只見他揉了揉自己的老臉,自言自語道:“帥了一輩子,後代竟也生得出這麼醜的東西,造孽啊!”
桐牧聞言立正,肅穆道:“上神節哀。”
老者繼續嘆氣好久,才開口道:“你也看到了,我那些族人已經在歲月流逝間化為了平凡,但有一點我是可以肯定到,我寶雞一族流淌著八寶神雀的尊貴血脈,我不相信歷史真的會將我們淹沒,希望你能幫我把他們找出來,然後給他們一條生路,在他們遇到危機的時候保護他們。”
“可以。”桐牧說。
“至於那寶鶴一族,也是上古神血的後代,同樣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滅絕,你一定要找出他們,殺死他們。”老者怨恨的說。
“也沒問題!”桐牧說
突然間,那上神又不禁瘋狂大笑起來,認真的說道:“要想真正成為統御一方的神,光有強大的天賦是不夠的,即便你能夠凝聚絕品神格,掌握神的力量,那也無非是最粗淺的神之力量,倘若沒有空餘的神座給你做,也必定要受制於那些個主神,遭受他們的欺凌。”
老頭放出一絲神光,看得桐牧十分眼饞。
“我的神座很厲害,你繼承了它,便有機會另闢蹊徑,能夠進入那不可知的世界都是有可能的。”
桐牧點了點頭答應了神的要求,旋即寶雞上神便化身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少年感受著對方打入自己體內的流光,細看之下他才驚訝的發現,原來在自己的魂海之中,已經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王座。
那王座之上放著一個熠熠生輝的皇冠,王座通體金燦燦的,散發著奇異的光芒,看的少年目瞪口呆。
“原來這就是神座……看起來跟寶雞上神的矮矬身材有些不相稱,倒是與我比較合體!“
他神識探去,狐疑的在王座上繞圈圈。
“這老頭不會在騙我吧?”
“難道在魂海里裡多這麼一個座兒,人就變強了?”
“這東西看著雖然不便宜,但坐上去總覺得有點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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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章 猜測
下一瞬間,桐牧輕鬆的臉上忽然掛上了凝重的神情,但見他狂吼一聲,身上便佈滿了金色的霞光,彷彿整個身體都在這光出現之時燃燒了起來。但見他周身衣袍烈烈,不時地傳出駭人的光彩,而這光彩也在周遭的空氣中不斷的延伸,看著周圍之人一陣心驚。
但這些人看到的只是表象,桐牧最深切的體驗是,隨著那神座釋放出大量的神光,他的整個火海都似乎在燃燒,被這光線一射,桐牧也是目光一凝,一股強大的吸力自桐牧的手中發出,本來已經在周圍外洩的強大力量,一瞬間被他重新吸回體內,那光似有靈智一般拼命地掙扎著,怒吼著,彷彿十分的不願被吸回。
作為神作釋放出來的神光,它的威嚴絕對不容侵犯,一個下階的土著,怎能掌握神的力量!強勢的威能自神座中發出,桐牧手心中剛剛穩定下來的力量再度湧起,向外瘋狂逃逸。
桐牧冷笑一聲,此時他施展的可是三星貫月,雖然這神座來自於一位強大的上神,但他依舊足夠自信讓這股力量向自己臣服。而後,桐牧的元力瘋狂的湧出,強行在在自己身前形成一個緻密的元力罩,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
雖然那神力異常強大,但在這空間之內也似乎要被完全壓制住,神光四處亂竄,卻始終無法離開分毫。桐牧哈哈一笑,與眼前這股神力溝通起來。
“就連你那寶雞上神的主子都願意將你交給我,你還在掙扎什麼,若是再不聽話,我會將你的靈智徹底抹去,等我突破神境凝聚神格後,你將被徹底取代。”
神光聞言猛的怔住了,而後,再度不斷的向外衝擊而去,比之前的動作還要劇烈,顯然還是無法被桐牧這樣的土著支配。
“也罷。”桐牧深吸一口氣,眼中釋放出強悍的色彩,這才這乃是真正無敵的氣息。他與人交往的方式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雖然對方只是神座中產生的一絲靈識,但桐牧並不願意將它輕易抹殺。只是對方顯鐵了心想要逃出去,那便失去了活下去的資格。
桐牧忽然長嘯一聲,摘星神術歷時湧動而出,頃刻間將整個神座包裹,這一次他打算利用摘星鑑的力量,將神座徹底瓦解,化為精純的力量,與自身融合。
用摘星術融合神座,若是說出去,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可三星貫月的力量剛剛開啟,神座的靈識便感到了不妙,神光真的就一點點的融化,很快變成了七色液體,液體在兩儀章中混合,最終成了乳白色的液體。
這些液體最終進入了桐牧道靜脈,開始逐漸的被他的四肢百骸吸收,無論神座怎樣掙扎,都沒能掙脫。
桐牧知道,以目前的狀態來看,他的猜想已經算成功大半,所謂的神作之力必然也是某種力量,因此也可以摘星鑑吸收。
此刻,他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藉助這次對神格的吸收,將體內那些亂七八糟的力量統一為一種力量,可以極大的幫助自己提升實力。
他現在的身份已經鬧得梧桐大陸人盡皆知,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他殺夜家長子長孫的訊息便會傳遍整個大陸,到時候夜家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他,將他抹殺。桐牧一直以來以牛狗的身份穿行於世,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桐牧的身份洩露,方便他暗中成長,這當然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可事態變化很快,他的實力已經提升了大陸最強大的行列,很難繼續隱瞞。
若是隱瞞,對他招攬人才也不利,若是能把神作的力量融合,再將自己的雜學散去,他必然實力大增,到時候即便是夜家嗎,也很難將他怎麼樣。
想到這裡,他的神識立即發出一道強悍的力量,這股力量已經被他隱藏了很久,那便是身為星月門神教教主開啟四天門後的強大實力,那神座顯然沒有料到這一手,旋即受到重創,周身的光彩都暗淡了許多。
“既然你不聽話,那便徹底的消逝吧!”
“我要將你化為我力量的一部分,為我將來鑄造最強的神格做準備!”
哦那個木的心中猛然吶喊起來,吸收的速度再次加快,原本還一滴一滴形成的乳白色液體,此刻已如已在體內變成了小型的瀑布,從神座的湍流之上奔湧而下,流向他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桐牧細細看去,發現那液體之中散發著可怕的氤氳,顯然其中強大的威能對周圍的經脈和血肉,都能起到壓制的作用,將神座化為液態由自己吸收,這絕對是始無前例的事情,是自修行界誕生開始還從未有人做過的事情。這些神力對血肉經絡究竟會產生怎樣的影響,無人可知。
將這種力量修煉成其他的狀態,就算是當年的蒼虛妖聖也完全無法做到,就算是當年的不世人傑野望也無法做到!
桐牧不知道的是,曾經有個人與他錯過同樣瘋狂的事情,卻失敗了,最終消散於虛空之中,那人便是宙間口中的浩勢天魔,同時也是星月魔神教的開創之人。
實際上,那宙間雖然說話雲裡霧裡,讓人難以理解嗎,但桐牧也猜出了七七八八,宙間似乎早就見過他,並且提到了六道輪迴,還說不曾見過他的人間道,那說明桐牧至少已經與這宙間見過五次,自己之所以不記得,是因為之前那些次都是他的前世所為。
而且那炎黃牛油狗和浩勢天魔也赫然在其中!
桐牧猜想,這位宙間主神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所以他分不清先後,唯一能確定的便是成為宙間那一瞬間,他是知道自己見過桐牧很多次的,至於先前見到那幾次,他分不清順序,只能透過六道輪迴的順序猜測!
此時的桐牧已經很確信,如果一定要排序的話,剛剛宙間說出的五個人中,夜修羅重天儀一定排在最前面,因為桐牧猜測此人便是重盟的建立人,他這樣想理由也十分簡單……
唯有他自己佈局,才可能將一切事情解釋通順,這重盟自古有之,神秘莫測, 唯一的目的就是幹掉世界樹,而對抗強大世界樹的力量源泉,竟然還是從世界樹上被宇宙蛋帶出來的一塊摘星桂碎片,那手握摘星鑑之人一定是這幕後之人。
桐牧雖然沒有見過重天儀,但他確信,此人曾經一定也是摘星鑑的掌管人之一。
他的前世透過重盟,一次次讓摘星鑑回到轉世後的自己手中,桐牧也是其中的一個,雖然他現在還不能解釋這一切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此刻的他,回憶著宙間的話,浩勢天魔牧界的名字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殘缺的記憶緩緩湧現而出。
“原來我曾經是牧界……”
“原來曾經的我也試著融合過神座!”
桐牧細細的回想,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當年的他沒能成功地將神座融入體內,加之當年修習的力量同樣過於繁雜,無法突破至上級。他終於在修煉修羅道一千年後,強行嘗試融合神座,隕落在一處虛空之中,留下了星月魔神教的傳承。
數萬年後,轉世而來的桐牧,再度透過摘星神樹進行神座的吸收,不由得感慨萬千。
“我這一世修行的究竟是什麼道?”
“宙間說未見過我的人間道,那我此時修的便不是人間道。”
“炎黃牛油狗是畜牲道,重天儀號稱夜修羅所以修的是阿修羅道?”桐牧沉吟良久,搖頭道:“夜修羅是鬼魅之物,所以他修的是餓鬼道,那麼牧界才是入魔修煉阿修羅道的我。”
“算上神秘人修了人道,那麼只有天道和地獄道還沒對應上人。”
桐牧沉吟良久,神情十分嚴肅。
“可為什麼宙間剛剛的原話確是隻未見過我的人間道出現,莫非這天道和地獄道也蹭出現過,可他不會說謊,若是見過,那就不應該只見過我五次,而是六次才對。”
忽然間,一道閃電自桐牧腦中劃過,他終於明白了。
“的確只見過我五次,你雖然不會說謊,但你可以誤導我,之前說出的五個人,並不一定是你見過的五人,起碼梧桐樹的記憶我還有,你便不曾見過!”
桐牧越來越肯定他的想法,“那五人卻有四人入輪迴轉世,可宙間一定只見過其中三人,有一個他並沒見過,因為他不需要間,畜牲道的炎黃牛油狗即使不見到,那樣一直實力強勁的大黑狗,也足矣讓他聯想到這是畜牲道的我回來了。”
桐牧撓了撓頭,狐疑道:“可他為什麼要誘導我想歪?”
“假設宙間真的無法說謊,那他這樣做就是預先說出五個人,防止我追問五人身份,那麼修習過天道和地獄道的我,就是他最不想我知道的部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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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章 誅仙雷道!
桐牧認真的思考後,得出了一個結論,現在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出宙間究竟要隱瞞。
不過眼下卻有一件較為麻煩的事情,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那座作向他發起了最後的衝擊。在此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神座都很安靜,在他都摘星神術的控制下,神座的幾次衝擊都沒能奏效,似乎有些攻擊也一次比一次弱了起來,這也是讓桐牧又餘力溜號,陷入沉思。
而此時此刻,這神作似乎要發起最後的掙紮了,桐牧哈哈一笑,為這神作螞蟻撼大樹的行為感到好笑。但見他大喝一聲,雙手閉合,一股磅礴的力量再度湧出將神作包裹,而三星貫月的可怕吸力也在這一刻開到了最大。
此刻的他並不覺得這樣吸收神力危險,最大的原因在於他與那牧界不同,雖然猜測牧界很可能是他的前世,但那個時候牧界卻好像在黑暗中行走,修羅道入魔的時候究竟遇到過怎樣的困難,就算他沒了記憶,也還是能夠相信出來的。
他與牧界最大的不同在於對方是在首創一整套的星月武修,進行突破的過程一定遇到了諸多困難。作為首創者他也一定走過許多的彎路,過程中他也肯定學習過許多其他門派的功法,以至於他體內各種能量雜亂無比。
桐牧卻完全不同,他的星月神術已經經過歷代天才教主的錘鍊,逐漸形成了完整的氣息,即便是這樣,如果是一年前的他,亦或是未去江左之前的他,面臨同樣的情況也可能會落得跟牧界一樣的下場。
此刻的他卻有足夠的信心,他受歐冶淵點播之後,化去了自己的不滅體修為,並且而在這個過程中,將從百里北悽得來到盜法規則也一併化作了自身的力量。即使是之前那蹊蹺的鬼僧規則,也在他有意無意中,被潤物細無聲的化散而去。
現在,他身上並沒有斑雜的功法,有的也無非是摘星神術和兩儀章的力量,桐牧心中非常確信,兩儀章與自己前世不下的局有很大的關係,雖然他不曾有這段記憶,但從之前經歷的事情來分析,他前世佈下的局很宏大,而且這兩儀章來歷蹊蹺,定然是前世通天計劃中的一環,不可能影響到他對這神座的吸收!
此外,他還足夠幸運,因為他此前將孤白城的神格力量融入自己身體,從那時候起便對所謂的神力量有了足夠的瞭解,這雨與當年兩眼一抹黑,想要直接透過容納神座上位的牧界有著本質的不同。
他並不倉促,他還有足夠的經驗指導!
轟!
桐牧忽然睜開了雙眼,猶如沉睡已久的巨龍忽然覺醒一般!
“給我開!”
他暴喝一聲,腳踏八方,震盪**,周身原力湧動,霸氣縱橫,看著眾人一陣目眩神迷。
轟!
天地之間猛然顫抖起來,一道道雷電再度凝聚而起,在陽苣上上空盤旋纏繞,眾人皆是一怔。他們雖然身在地下,卻都是一方天地的強者,豈會感受不到這番異象。
那竟然是天地雷罰中最為可怕的誅仙雷印,眾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一旁的青銅,後者也十分驚慌地用眼神予以回應。顯然,這不是他乾的,青銅抬起手來想要驅散那雷劫,卻發現根本沒有用處,於是忽然明白髮生了什麼。
眾人在這一刻也收回了目光,這會兒傻子都知道,青銅的執法者身份一定已經被剝奪了,畢竟顧白城已經死在了下界,上界發覺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天地之間猛然開始翻騰起一道道可怕的黑雲,重重的朝著桐牧所在的聖淵壓來,即便是地底世界也已經能夠清楚感。可怕的雷雲在天地之間凝聚,一尊尊巨大的雷印在空中形成,最終幻化成一個個巨大的掌印。
轟!
原本的突破本不至於引起如此強大雷罰,但由於他這一次不僅要完成七階的突破,還要將神座融入體內,甚至他還想借機開啟自己的第五道天門。這種突破就太過逆天了,甚至遠超過了天機子當年的飛昇所需要的力量後,故而引來了這蓋世的雷罰。
陽苣城外的一眾百姓駭然的看著天空中的異象變化,最為驚訝的還是那大理皇城方向的一眾高手。實際上,梧桐大陸近千年來都未曾降臨過誅仙雷道,多數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此時,高拱與張鳳甫一左一右的站在段世平的身邊,段思平不住地搖頭嘆氣,口中滿是遺憾的說:“早知道他進步這麼快,就該就趁著他還未成氣候的時候將他招致麾下,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是值得的。如今他竟然能引來誅仙雷,怕是不再好招攬了。”
“陛下,只是桐牧方向傳來了異象,距探子回報,之前一起下去的還有歐冶淵和百里北悽,我猜想,那二位引來這雷劫的可能性更大。”張鳳府掰著蘭花指扭捏道。
“要不怎麼說你個死太監沒腦子,那兩人加起來都一萬多歲了,這會兒還努力飛昇吶?!”高拱揹著手嘲笑道。
“你才是傻子,根據情報,那個叫桐牧的才15歲,而且昨天我們不是才看到他突破一個大境界,現在又突破了?”張鳳府漲紅著臉道。
“傻……”高拱一擺手,懶得理他。
段思平搖頭嘆氣道:“是他,這次成功渡劫的話,從今以後大陸之上再也沒人是他的對手,而且你們都沒看剛剛呈上來的秘報麼,你們知道這孩子有多可怕嗎?”
高拱聞言,露出不容易被察覺的狡黠一笑,湊上前去說道:“據可靠的訊息,這桐牧當著夜祖面兒擊殺夜象嬰的時候,只有五階實力,而他前一天才和佛門天才玄乞發生過沖突,那時候時候只有三階的實力,也就是不到四個月,他便要從三階直接突破到了現在的六階。”
段思平再度嘆氣,目光灼灼的看著高拱。
“南疆兒女多才俊,是大理的幸事,高閣老眼光高遠,據說你與這桐牧交情不錯,你且去遊說一番吧,希望他能為國效力。”
高拱聞言一驚,想來這段思平還是知道桐牧就是牛油狗了,也不在狡辯,點頭稱是。
“即便是當年的龍血釋迦或是人皇野望,也不曾有過如此強大的力量,我真不曉得這個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段思平依舊長籲短嘆,靜靜的看著不遠處天地的風起雲湧,若有所思。
轟隆隆!
一個個雷掌印降落下來,那場面足以毀天滅地,四周的大樹頃刻之間毀於一旦,不少圍觀之人還未看清發生了什麼,便隨著雷罰一起煙消雲散,遠處之人看到此番場景嚇得紛紛逃竄而去,比起看天地異象,他們的命還是更重要一些。
剛剛建好的桐府,一瞬間就在那雷掌之下化為烏有,成為了一塊一整塊焦炭。上一秒還意境優雅的聽雪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荒涼悽慘,四處斷臂殘垣。
轟隆隆!
雷印的力量還在擴大,隱隱已經威脅到了皇宮的外圍,一眾天策神衛的將領慌忙從四處趕來,以自身的本命力量將皇宮包裹了起來,以防止那可怕的雷電落到皇宮之上,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可以說,他們是非常緊張的,雖然他們能夠感受到這雷罰並非奔著皇宮而來,可那雷電集中的位置卻離皇宮太近了,以至於他們不得不加倍小心。
一道道雷霆自九天之上拍落而下,那場面足以毀天滅地。桐府被毀之後,雷電缺並沒有放過桐府之上的的土地,一道道雷印自諸天開始加速,一下下的落在聖淵上方的土地之上。
武者的晉升,能夠引來一道誅仙雷,就已經很少見了。而足足百道,就不只是令人震驚了。
出現了上百道!
這怎麼可能?
究竟是什麼人在突破?
難不成有絕世天才快要飛昇了?
沒有離開的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就算是飛昇,也未必能夠引起這般動靜吧!”
面對那天上百餘隻巨大的雷手印,之前被反駁的有些丟面子的張鳳甫不禁皺起眉毛來。
“即便是當年天機子飛昇上界,成就天際仙帝的時候,也不曾見這般動靜,陛下,不會覺得那小鬼能與三甲子前的天機大人相提並論吧?”
張鳳府自顧自的說著,段思平意興闌珊,懶得搭理他,倒是喜歡跟他爭鬥的高拱忽然得意的開口道:“確實不能相提並論。”
張鳳府聞言剛要笑,卻聽到一句識破天驚的話。
“我覺得他比楊溢天強多了!”高拱笑眯眯的說到。
“閉嘴,小心天機仙帝降下雷罰連你一起劈!”張鳳府臉色不好的說。
高拱哈哈一笑,心道那人是我大哥,天打五雷轟把你轟碎都輪不到他自己,於是一臉的不以為意,目光平靜道:“我是很認真的,我相信那個小子。”
張鳳府聞言不解,問道:“為何?”
高拱回憶起大哥天機子,感慨道:“他與一位我非常敬重的故人有著千絲萬縷的交集,而我那位故人曾交代過,那小鬼非常不凡,而我那位故人從來都沒錯過。所以,這個突破的人一定是他。”
此言一出,張鳳府與段思平聽得十分動容,能夠讓權傾朝野的高閣老十分敬重的人,除了前任皇帝段思廉,不就是那位獨佔天下武道八層的天機子楊溢天麼?
只是他們從不知道,楊溢天其實就是這位高閣老的親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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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章 雷道精魄
此時的地下世界入口已經完全被雷電轟開,桐牧一行人終於再次見到了終於再次見到了天地,可這對他們來說可並不是一件好的事,因為空中那一百多誅仙雷印天還遠遠的懸浮在那,盯著他們看。
面對這些可怕的東西,桐牧的臉上絲毫沒有懼意。他相信,這片大陸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讓他產生畏懼之情,更何況這東西還是雷電。
拋開修為不說,擁有法拉第籠的他,從來不畏懼雷電,更何況那東西還鑲嵌了黑獨玉,通體堅硬程度。別說是這上界的雷罰,就算是上界神人親臨,若只以雷電之術殺他,都決然不可能。
轟隆隆!
又一道巨大的手印自空中拍擊而下,直接打在他的身軀上,瞬間就要破碎他的身軀。但也幾乎就在這同一時間,桐牧的身體上詭異地泛起了血紅之光,正是之前融合的虛血開始起了作用。
他的身體頓時妖血大盛,那恐怖的血色彷彿太古大凶降臨一般,實在是太強悍,任何通天神以下的實力高手的全力一擊在他這身體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更何況他剛剛吸收來的神座力量也開始起了作用。
精純的神力浩浩蕩蕩的在他的身上一個周天接著一個的流轉,使他的身體快速蛻變起來,而每一次蛻變都是真正的跳躍式的蛻變。霎時間,他的力量再度暴漲,身體強度忽然間提升了數倍,渾身的肌肉頃刻間變得雪白,看上去彷彿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同時,他的氣息快速的向上攀升,霸氣縱橫,屠戮八荒,身邊的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戮象境七階武皇!
戮象境七階武皇強者,從這一刻起,大陸上又多了一位七階戮象境武皇強者。而他不過是十五歲的年紀的少年。,
現在的他已經發生了真正的質變,莫說是那夜祖虛影,即便是業主親臨,他也可以輕易的擊敗,他甚至有把握去搏殺上階下來的通天神強者,像之前凝聚出神格的顧白城,他也有自信與其一戰,即便不勝,也可逃脫。
如今的桐牧已經今非昔比,達到了一種非常可怕的程度,任何人都感覺他氣質上的巨大變化。
“我的天!這小子竟然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連續突破了四個大境界!”
“十五歲的武皇強者,放眼整個天下都不存在第二個這樣的天才!”
“你們還沒考慮過他的實際戰力!”
“是啊,桐牧的實力,似乎與境界關係不大,他在三階境界的時候,便能帶著半步望天境的人四處兜圈玩,現在達到了七階,鬧不好整個這夜家都要倒黴,強大的夜家終於迎來了他們的日暮!”百里北悽目光灼灼的說。
“不僅如此,你們發現沒有,自從他那紫色的氣體吸收,散去那不滅體後,他的實力似乎更強了,肉身非但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變得比以前強度更大,剛剛那棵古樹,給他帶來過很多好處。”
百里北悽沉吟片刻,道:“他的魔武雙修的體質也漸漸的化為了一種更加特別的體質,我甚至都有些看不懂。”
歐冶淵滿意一笑,微微笑道:“是我讓他這樣做的,他本就魔武雙修,又學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太過斑雜。這樣下去,他將來突破神境的時候,會比普通人困難很多,而且突破後也不會很強大,我提出的萬法歸一並不是讓他廢除其他的那些功法,我只是讓他想辦法將力量歸於混沌,他顯然做到了。”
百里北悽聞言一怔,道:“他的確是一個天才。”
“是啊,當初我給他的指導只是一個宏觀的輪廓,而今他不僅泯滅了斑雜,竟然連體內的元靈二力也要二為一了!”歐冶淵讚歎道。
桐牧實力真正到達了可怕的程度,任何人都感覺到了他的可怕,而他現在還只是七階的層次,如果讓他再提升一階,服用一些能夠開發潛能的神丹,那怕是齊天境的高手前來,他也不用在扭頭就跑了。
晉升結束,他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肉痛的看著周遭的斷壁殘垣,有些心疼剛剛建好的桐府。
“我的力量現在究竟有多強呢?”
他十分好奇地打量折天空中的雷劫,“這一次我不需要法拉第籠,也不需要躲,我想我可以將你打爆!”
面對裹挾著無上帝威的雷霆,桐府外無數的修士臉上都勃然變色,他們大多數面色凝重,這些人對自身非常的瞭解,根本沒有人能在這雷手印面前撐上一下半次。
這也太驚人了!
浩瀚的威壓好似天都要塌下來,眾多的修士都在遠處觀望,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梧桐大陸之神浮沉的經過,心中震撼到了極點!
“這不是普通的雷劫!”
“廢話,這是誅仙雷,此雷一出,天誅地滅!”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這不是普通的誅仙雷!”
“沒錯,這百道的雷罰,怕是這片天地能夠啟動的最強雷罰了,也就是說,此人的天賦已經超過了天地本身限制!究竟是什麼人在此渡劫?”
“我怎麼沒曾聽說過,梧桐大陸還有這樣的一為豪雄?”
轟!
下一個瞬間,又一道雷印轟地一聲轟在了桐牧的身上。
炸裂開來!
桐牧一身血氣,直衝雲霄,環繞周身的虛血之力,彷彿要將這天都燒了一樣。所有人都驚呆了,這一瞬間人們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少年!
一個長相不錯的少年!
少年屹立於地底世界世界的中心,環視在場眾生!
無數的強者,天驕,宗派的宗主,大理帝國的國主都瞪大了眼睛,驀然無語!
這個決絕的,囂張霸道的,一拳轟碎了雷霆的大修士,竟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歲的少年?
忽然,恐怖的血氣天上衝天而起,砸在天空之中。那百餘道誅仙累印被少年抬手間打碎了三分之一,終於,雷劫之內突然閃爍起了亮光,一隻銀色巨龍在雲間若隱若。
百里北悽忽地深吸了一口氣,道:“果然是它,這便是誅仙雷道的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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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章 夜無涯現
你們快看,那不會是雷道精魄吧?!”
“真的是,已經化龍的雷道精魄!”
“據說只有擁有無上神威之人,才能引來這無上精魄!”
“想不到這東西都來了!”
眾人七嘴八舌,這實在是太驚人了,雷道規則集大成的精魄居然出現了,此物不同於之前青銅做執法者時候,丟下來的假龍,這是又精魄幻化出的雷道真龍,是一切雷屬性法則中最為強大的存在。
想不到,這東西竟然降臨到了梧桐大陸這樣的土著世界!
根據古籍記載,上次出現誅仙雷精魄還要追溯到太武時期。
那便是梧桐大陸最為神秘的傳說——玄魚越門!
據說,玄魚從十方山脈沿著廣寒江入南海飛昇,成為梧桐大陸上第一隻神龍,那次引來的可怕天劫讓古梧桐域的生靈死傷過半。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事件,自那以後,梧桐大陸的前身梧桐域便有了關於龍的傳說。
古籍對此有著非常詳細的記在,那此誅仙雷劫降世,整整三天三夜,天地為之變色,大雨下來足有月餘,整片梧桐域變成萬裡澤國。
天地間的第一條真龍,因此誕生,而真龍自誕生之日,便不死不滅。即便被那可怕的誅仙雷道焚燒身體,它也會在焚燒之後獲得新生,正因真龍太過霸道詭異,故而引發這種創世天劫。
梧桐大陸如今並未有神龍活著的跡象,沒人知道那龍去了哪裡,也不知道當年的歷史見證者,本著怎樣的心情將這一段歷時詳細的記錄在了古籍之中,人們只是單純的願意相信,這一方世界曾有真龍存在過。
轟!
雷劫再度降落,直接轟在了桐牧強壯的身體之上,他受到了神識受到的灼傷,如同蝕骨之痛般不斷的歷練折磨著他的魂海。哪怕是通天神境的高手,正面力撼這種程度的天罰,就算不會筋骨盡斷,神識也要受到嚴重的傷害,怕是要將養很久方能康復。
可對桐牧來說,這卻是小菜一碟,他前世本在星月海中屹立了一萬多年,道心堅定無比,這種程度的痛苦對他而言震的不算什麼。況且他還在幻境中接受過天妖峰淬體,神識強大無比!
那大手一擊之後並未奏效,就準備縮回空中,桐牧忽然間詭異一笑,道:“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吧!”
但見他用力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那自天而降的大手的無名指,用力一掰。
咔嚓!
恐怖的聲音震盪著每一個人的心靈,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們抓狂起來,那桐牧竟然將整根誅仙雷道幻化的手掌拉了下來,然後在眾人的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下,一口一口的將那手指吃進了嘴裡,發出慎人的咔咔聲。
“天哪,這還是人嗎?”
“生吞誅仙雷?太可怕了,我梧桐大陸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狠人!”
“這不會是一隻化人的兇獸吧,我覺得我們人族不可能如此兇悍!”
“快去查查這個人是誰,我王家想要與他成為朋友!”
一時間,眾人在王家老祖的提醒下,紛紛開始向自己家族的子孫們佈置任務,想辦法結交那個奇異少年,一時間現場一度十分混亂,而那雷雲之中出現的精魄,他們全都忘在腦後,不再擔心那東西會突然發飆向他們砸過來。他們估計的確實準確,精魄的確沒有精力顧及這些雜魚,甚至它也在還怕下方那個恐怖少年。
不過,在場較為冷靜的修士還是道出了大家樂觀可能帶來的問題。
“雖然他很強,但是可是誅仙道,而且本命精魄已經出現,你們確定這少年扛得住?”
“是啊,沒人能真正躲過這樣的大劫,雖然這少年很強!”
“我看這少年似乎有些眼熟呢,是哪家的天驕麼?”
“你這樣一說,我倒是好像在家族傳回來的畫卷中,似乎看到過這個少年,什麼事情來著?”
“你這樣一說我就突然想起來了,他不會是那個當著夜祖的面把夜象嬰殺掉的那個少年,叫什麼來著?”
“叫桐牧!你別說,看著還真像,難不成這人就是桐牧,好可怕!”
“他的確是桐牧,我在家裡傳回來的幻境上見過這個人!”
“怪不得能當著夜祖虛像的面兒殺死也殺死他的長子長孫,原本我以為那件事情只是江湖中以訛傳訛的道聽途說,現在看來,即便是夜祖本人前來,都不見得能直接拿下拿下此人。”百花谷的一位老者驚訝的說。
就在這時,後方的一男子忽然開口大笑道:“若是夜祖來了,翻手就可將其鎮壓,這小垃圾雖然有七階實力,但在通天神面前,狗都不是!”
男子的話頓時引來在場之人的不滿,他們多數人並不知道通天神境是什麼,故而對這人囂張的態度很是不滿。
男子淡定嫻靜,完全不在意周圍之人的議論,朗聲道:“之前的虛影不過是夜祖幾百年前凝聚出來的一道法訣,因年代久遠,去之時已經力竭,方才讓這小垃圾佔了便宜,難不成你們覺得我們夜家之人會怕這樣一個小鬼?”
眾人聽到夜家之人的時候,方才齊齊的尋聲看去,但見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正緩步走來,氣息陰冷,可人們看見他時卻是陡然色變。
竟是夜家人間行走——夜無涯!
“你是夜無涯!”
“天哪,連他都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這小子惹到了夜家,現在正在突破,遇到夜無涯必死無疑!”
夜無涯聞言眉頭一皺道:“我夜無涯豈是趁人之危之輩,況且這小子與我本人並無仇怨,那夜象嬰蠢,死就死了,不過我倒是很想看看,這小子突破以後能接我幾招?”
說起夜無涯的實力,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早在百年前便無人能夠窺探夜無涯的境界,顯然此人已突破到了一般修士所無法理解的極限境界之外。如今百年過去了,他已經不知道強到了什麼程度。
一位老者開口道:“天哪,竟然是無涯行走,我上次見到他還是二百多年前的一次夜幽拍賣會,那是他最後一次主持拍賣,自那以後他便因實力太強大,卸任了夜家商會的職務,專心做起來夜家在世間的代言人,想不到連他都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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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章 妖靈再現
桐牧輕輕地瞥了一眼遠處眾人吵鬧的眾人,與那位叫做夜無涯的男子一個對視,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也不理他,自顧自的手指朝天空中一點,一股奇異的力量直衝雲霄,點在了其餘的手印之上,手印頃刻土崩瓦解一般散開,而那大家口中所謂的恐怖的雷龍,也在這一刻也如土雞瓦狗一般被逼退了數寸。
吼!
雷龍吃痛,痛苦的嘶吼一聲,緊接著一尊又一尊的銀色虛影環繞周身,站定後,龍口前方緩緩的出現一個巨大的雷球,發出滋滋的響聲,看起來異常的恐怖詭異。
“這東西也太過鬼太過邪門了!”
“那少年惹怒了雷龍,就快在它的誅仙雷面前灰飛煙滅!”
“我們還是快跑吧!”
眾人驚慌,桐牧此刻卻陷入了一眾非常玄妙的感覺之中,他看著眼前的雷劫,忽然間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厭惡感覺,旋即自心底湧出一股無比邪惡的力量,連他自己都不曾見過的力量,好似自深淵中凝視著他。
忽地,那雷球震了一下,旋即其上恐怖的威能化為了虛無,雖然雷球還在那裡,可已經是一個空蕩蕩的沒有靈魂的東西了。這恐怖的殺招,竟然詭異的沒了,眾人驚訝間看向桐牧,卻發現少年並沒有做任何動作,只是用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雷球,眼神凌厲可怕。
“就這麼渡劫成功了?”
眾人還沒反過來,他們只看到那雷球詭異的變化,卻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群人在那裡無限的感慨,而這時,天空之中出現了一股浩瀚的威壓,似乎有風暴在醞釀,又似乎有了不起的東西要降臨。
那是什麼?
有的人驚訝地指著雷雲,而雷霆並沒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之中出現了一隻血紅色的巨大眼睛,誅仙雷劫內,驀然出現了一個眾人沒有見過的生物,這件事情嚇傻了很多人。從來沒有人聽說過這個事情,明明是天界降下雷罰,誅殺一切逆天的存在,裡邊卻突然出現一隻妖邪的巨大眼睛,看著眾人背後涼颼颼的。
從此經過了一位拓跋祖廟的老修士忽然間下的跪倒在地,嘴中顫巍巍的說道:“是妖靈!它活過來了,絕對沒錯,是妖靈啊,我師傅的師傅曾經見過這東西,當年葬地大戰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我只是看過一次幻境,就嚇得肝膽俱裂。”
老頭說罷,發現那可怕的獨眼好像在看著他,嚇得一溜煙跑開。
他的話將無數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但缺沒人將這老頭當成一個瘋子,因為稍微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此老者在脫靶祖廟之中輩分極高,是一個可怕的大修士。可饒是如此,他還是被嚇成了這個樣子,眾人雖然不知道眼前的怪物是什麼東西,但也是驚駭無比,而且那怪物眼眸妖邪而詭秘,明明只有一隻眼珠,卻好似能將所有人都看穿一般,眾人一時間有些腿軟,不少人已經開始準備逃走。
“妖靈,妖族和鬼族共同的祖先,起源於一個天外來物落入葬地,而那落入之物,便是一顆無比妖異的眼球。”夜無涯的話徐徐傳入每個人都耳朵,眾人好奇的看向青年,但見後者上前一步,平靜的開口說道。
“據傳聞,此物一息囚玄武,二息行天地,三息戮八荒,四息舞天玄,之後入葬地古屍,起身後一步一天地,七步之後,便是天緣境武聖。”
“那這麼強大的存在,豈不是早就該稱霸我梧桐大陸了!”一老者不解道。
夜無涯微微一笑,道:“我們夜家的祖先,曾聯合梧桐大陸梭魚頂尖高手第一時間對那東西進行圍剿,雖然死傷慘重,終於將那恐怖的眼球殺死,但是它分裂出來的妖靈種子數量巨大,不可能悉數消滅。”
他平靜的看著空中巨大的眼睛,無奈道:“我想這應該是漏網之魚,亦或是當年那怪物的一葉分身。”
夜無涯的聲音徐徐傳來,聽在眾人的心裡無比震撼,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關於妖靈的故事,也不知道此怪物竟和妖族鬼族的起源有關,夜無涯微微一笑,看向桐牧的眼神中滿是疑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便是這一代鬼葬八城的冥君?”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眾人看向桐牧的眼神更加流光溢彩起來,但相比之前妖靈之說卻並不那麼恐怖,所以眾人只是靜靜的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想要搞清楚大陸未來格局中的兩位大佬,這次會傳遞出怎樣的資訊。
夜無涯見桐牧不說話,厲色道:“我的祖上曾與妖靈一族殊死搏鬥,死傷慘重,與妖靈一族可謂仇深似海,雖然鬼修已經脫離妖靈獨立存在,我本不應該這樣問你,但這天上的眼睛竟連誅仙雷道都可以輕易的逼退,怕是與那妖靈有著不解之緣吧?”
桐牧微微挑眉,譏笑道:“那你把它抓回家,審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夜無涯吃癟,眼中滿是憤怒,道:“我你需要你跟們解釋一下,這東西與當年那個天外來物有什麼關係,你又是誰?”
桐牧噗嗤一笑,道:“你是什麼東西,我還需要像你解釋?難不成夜家的狗沒死夠,又有來送人頭的?”
夜無涯氣急,正要上前動手,卻被一旁的女子拉住,女子明豔動人,樣子很美,笑道:“小兄弟,你這樣,我們大家都很麻煩。”
桐牧無語的看了看周圍眾人,覺得讓對方將矛盾引到自己身上,也實在有些不明智,於是語氣放緩道:“我不知道這眼睛哪裡來的,也許是這地下世界裡跑出去的都不一定。”
“那東西分明與你情緒休慼相關,怎麼說是地下之物,小子好生奸詐!”夜無涯怒吼道。
桐牧森然一笑,道:“你要打便打,哪那麼多廢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夜無涯氣的抬起雙手,可旋即又收了回去,目光銳利道:“我定殺你,只是你剛剛突破,不適合戰鬥,我夜無涯一生光明磊落,不會在這樣的時候佔你的便宜,既然你不肯說,我便等你!”
“你一個通天神境挑戰我一個戮象境武皇,臉都被狗吃了,居然還要等我突破完,真不知道你那豬腦子隨誰,一會狗一會豬的。”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在場眾人皆是眉頭一皺,終於領教了傳聞中那個少年對狂妄。但他們心中也深知這夜無涯實力強大,而眼前的少年雖然能夠引動出驚天雷罰,但依舊不可能打贏那人,不由得覺得他過上一過嘴癮也是應該的。
夜無涯氣的怒極反笑,面上猙獰,過來好久,他的眼中凝出一絲狠毒的意味,道:“牙尖嘴利腹中空,我聽聞你是個人才,你也不用說我欺負你,若你能在我手中接下三招,我便饒你性命。”
桐牧都懶得理他,別人不清楚,他自己很清楚自身實力,即便對陣眼前的夜無涯,他也有超過七成的勝算,對方說那三招什麼的,他壓根不在意,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繼續起自己的突破來。
那妖異眼睛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桐牧不知道,對於那東西,他只記得當年夢入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曾遠遠的瞥見過這隻妖邪的眼睛。隨著近段時間記憶的復甦,他對這隻眼睛有了新的解讀,這眼睛被稱為妖靈,而妖字代表了妖族,靈字代表了鬼族,他之前的經歷也驗證了一點,這眼睛是妖鬼兩族起源中最為重要的依仗。
他現在基本確定那炎黃牛油狗便是自己的一個前世,那麼可以這樣理解,當年的他帶著妖雪見和百鬼遙自那葬地走出,他應該還是這兩個人的師傅或是長輩一樣的存在。
因為那二人對自己的態度非常的恭敬,他雖然對妖雪見知之甚少,可那百鬼遙卻在成為聖海冥君後,於死無葬身之地這樣莊嚴的地方為炎黃牛油狗立了一個人無頭人身像。
這二人一個後來成為了妖族的建立者,一個成為了鬼族的建立者,那炎黃牛油狗這個地位更高的傢伙在這中間究竟起什麼作用呢?
現在可以肯定, 若那二人的成就與妖靈有關,那炎黃牛油狗與那眼睛也定然有某種神秘的聯絡。而自己作為那隻大黑狗的轉世,與那眼睛也一定有聯絡,只不過現在找不出這種聯絡,他自然也不能傻到和眼前這些陌生人承認什麼。
好在那巨眼逼退誅仙雷後,便緩緩閉上眼睛,自虛空中消失,暫時那些人也不能直接將巨眼與他聯絡在一起。
他也終於從雷電的封鎖中解脫出來,此時渾身金光閃閃,他的天門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開啟了,只差臨門一腳。恐怖耀眼的光芒自他體內奔湧而出,特別是第五天門所在的所在的位置,金光尤其熾熱,猶如一個小太陽一樣照耀著周遭的一切。
頃刻間,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又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人們眼中充滿了火熱與垂涎,雖然這些人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在做什麼,但修行多年的他們明白,這個人正在完成某種突破,而且十分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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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章 開啟道邪門
葉無涯也十分驚訝的看向那個位置,他原本以為那桐牧不過時從六階突破到;七階突進只是鞏固境界,想不到此人還有其他的機緣,不由得為剛剛的話感到後悔。實際上,他雖然是天才,卻也做不到直接橫跨十個小境界,直接完成大境界的直接突破,但那會兒他倒是並不擔心,畢竟家大業大的夜家人,利用天材地寶絕直接跨越一個大境界的例子也不是沒有,所以他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太了不起的地方。
而此刻,桐牧跨越大境界之後,還有其他的突破,這就聞所未聞的了,因為靠天材地寶強行提升境界,一般人都會境界虛浮,需要很長時間穩固境界,哪還有精力繼續完成突破。當然,他不知道的是,桐牧的突破,與天材地寶無關,僅因為他的吸收了寶雞上神所化的虛血,那東西極端精純可怕,桐牧到現在為止都沒能將虛血全部吸收。
看著對方身體上十幾處炙熱的亮光,彷彿與這天地間任何一種武學都不相容,他的心中暗叫不好,他雖然並不懼怕,但還是隱隱覺得這少年身上透著詭異,若是他還有其他的逃命手段,怕也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不停的安慰起自己來,這個世間能夠跟他作為對手的人本就不多,拿少年如果真有天賦,不如留他一條命,將來也算是有一個對手,否則自己人間無敵豈不無趣?
桐牧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自顧自的在那突破起來。
“嗯?”
夜無涯驚訝的抬起頭,看向眼前專心致志突破的少年,心道這小鬼倒有意思,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與他僅隔二十丈相對望,竟然還能突破得下去。
一旁的女子看著夜無涯的表情,淺笑道:“這小子神識不弱呢,血脈之中竟有太古世家的血繼波動,莫非是某個我們遺落了的太古世家?”
夜無涯一驚,旋即搖手道:“不可能,我們在大陸發展了這麼多年,哪裡還會有太古世家不曾被我們發現的。他應該是某種變異的異修。”
少女微微動容道:“在這樣天地元靈匱乏之地,還能出現異修,莫非這個人身上有什麼寶貝?”
夜無涯又是一驚,他的修為已經來到了通天神中期,近五十年來沒有太大的進展,他現在最想得到的便是那些天才地寶,說不定一個機緣就能讓他踏入通天神後期,如此一來,他便具備了足夠強的資本踏天而去。
雖然他早已具備飛昇的資本,但現在飛昇上界比較危險,而且境界不穩固,飛昇以後實力也不會很強,所以他這些年才一直苦守人間,希望能夠找到機會踏入通天神後期。
不過適合他的天材地寶實在太難得,這五十年間,他搜遍了夜家的全部藏品,也未發現適合他的東西。他不由得嘆息一聲,收斂的情緒,笑道:“若是他手上真的有寶貝,我倒是可以去跟他做一次交易。”
那女子點了點頭,看著一臉平靜的葉無涯,眼眸中滿是傾佩之色,道:“如果你不是個正人君子該有多好,現在怕早已突破到齊天神都說不定。”
夜無涯聞言面上一僵,鄭重道:“行得正,坐得直,是我一生的行事準則,生在這樣一個以奸詐為指導原則的夜家,那不是我能決定的,但我定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你不也是因為這個才願意和我在一起嘛?”
夜無涯看著前方那少年幽幽的說,心中卻滿是糾結。
見夜無涯這樣說,那少女伸了伸舌,有些悻悻然。實際上,她的心裡更喜歡壞一些的男人,只不過因為夜家當年說親的時候,她倒黴催的說了句喜歡夜無涯的正直,想不到這竟然成為了對方標榜自己的部門。,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老老實實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本兒,又從腰間拿出一根筆來,細細地記錄起了前方那少年突破的情形。
五日後……
被炸開的地底世界的某處,桐牧靜靜的盤坐於天地間,雄渾的元力順著他的呼吸化為一道道白氣呼嘯而來,順著他的口鼻和汗毛孔進入他的身體,而隨著那一陣陣元力的波動,驀然間,同屋的第五道天門,便在此時完全的開啟。
乳白色的氣體圍繞的是他的身體不斷的生成,隱約間彷彿可以看到一隻巨龍的虛影在他的周身盤旋,巨龍吞吐之間將那些湧入體內的源力盡速的吸走。這般修煉,已經足足持續了五日之久。
他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暗金光芒充斥在他那冰寒的眸子中,周身湧動的元力忽然間節節攀升,元力與空氣摩擦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震撼著圍觀之人的心靈。
但見他盤坐之處隨著這轟鳴聲,頃刻間化為粉碎,道邪門終於在這一刻被他輕輕的開啟。與想象中不同的是,前四道天門的開啟過程無比壯闊,令人心驚。可第五道道仙門的開啟,卻有種潤物細無聲的感覺,雖然也在周圍弄出了不小的動靜,但相比於其他幾次,顯然是可以用雲淡風輕來形容了。
感受著脈首中力量的雄渾,少年的臉上也劃過一抹欣喜之色,經過這五天的苦修,他的力量再次完成了攀升,這是在他連續突破了六階人合境武宗和七階戮象境武皇之後再度完成的天門開啟。而這個過程,前前後後總共也只用了7天時間。
開啟第五道天門後,桐牧深深的感覺到自己離成為決定強者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他與天鶴上國的清算之日也在他的努力中一步步臨近!
此時,這些人眼中滿是驚異之色,不由得面面相覷,他們始終沒有搞清楚眼前少年剛剛在進行哪個方面的突破,因為對方這一起一伏的呼吸,所蘊含的天地大道與他們平日所修習的武道有著明顯的不同,縱然有很多見多識廣的老修士,也始終不能搞清楚少年對修行路數。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位風雷殿的老修士,猛然間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顫抖的開口道:“在我還很年輕的時候,曾與星月魔神有過一面之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小子身上的力量與當年的魔教教頭如出一轍。”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驚疑不定。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來自萬國法師聯盟,出身正派。雖然他們多數人與那星月魔神教教主並無個人的仇怨,但站在正道大義的角度上,星月魔教與他們乃萬古的仇敵,而眼前這個這個小子,如果真如那風雷殿長老所言,是星月魔神教新一代傳人,那對於他們來講可決然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正當他們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詢問的時候,一旁的蒼嵐府長老也吃驚地叫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當年的星月老人,的確有一套與天地共呼吸的本領,名為開天門,據說開啟天門後,魔頭的實力會暴增,依靠低階的境界可以越數個大境界與敵人爭鋒,這小子之前著夜祖虛影的面殺害夜象嬰的時候,據說只有5階實力。莫非他真的就是那星月魔神教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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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章 扭頭就跑
他是不是星月魔教的傳人,你們等他醒了以後問他不就知道了,一天得瑟嗖嗖的,彪的喝的,也不知道腦子是從哪裡長出來的。”
不和諧的聲音遠遠傳來,眾人聞言,很是氣憤,轉過頭去一看,旋即愣住了。因為他們發現說話之人竟是拓跋祖廟的先師,而且實力非常強勁。
若是桐牧看見這人,估計能笑出聲來,因為這正是當年夜幽拍賣會上遇見的那兩位奇葩中的一個,當年他在拍賣會上遇見葉赫那拉欠登和伊爾根覺羅山炮,兩人在夜幽拍賣會上與他的關係就處的不錯。
拓跋祖廟的仙師們在弟子的教育問題上採相容幷包的態度,並無明顯的門戶之見,所以這二人與桐牧初識的時候,雖然沒有太多的交往,但二人對桐牧機智表現很是欽佩,於是便暗中在心裡將其視為知己。
此次前來之人,正是伊爾根覺羅山炮,從他看到桐牧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叫做桐牧的少年,正是當年拍賣會上結識的牛油狗!
至於他為什麼能一眼認出桐牧便是牛油狗,原因讓人有些啼笑皆非,他是是識味草本源魔法師,記憶生人從來不用眼睛,而是透過味道,雖然桐牧本人可以不停的改變自己的容貌和氣質,但味道終究是改變不了的!
他此來南疆都城辦事,恰好遇到了眼前之事,便默默的站在一邊旁觀,當他看到突破之人是自己的老朋友牛油狗後,也沒有聲張,畢竟對方頻繁的變換身份就代表不想被人發現,他也不想暴露朋友,只是好奇桐牧突破形式的奇怪,於是站在一旁觀察。
只是這些人忽然聊到桐牧星月神教傳人的身份,他雖然無法確定,但在他的心中,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反而是與桐牧的情誼才是他關心的,他不能對朋友遇到的危難袖手旁觀,於是乎這位伊爾根覺羅山炮,便跳出來攪局。
風雷殿那位長老看著眼前的中年人,目光忽然陰寒了起來:“拓跋祖廟雖在千里迢迢的雪山之上,但也是我正派聯盟的一員,若此人是魔頭傳人,豈能等他功法大成?”
其餘人也是眼中狐疑無比,不曉得這人跳出來的原因。
“拓跋祖廟不也是我萬國聯盟成員嗎?”
“怎麼不是呢,還是第一線勢力呢!”
“那為什麼這人跳出來要跳出來攪局?”
“估計是和風雷殿不對付吧!”
人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討論著伊爾根覺羅山炮出現的原因。但在場之人,能在如此恐怖的誅仙雷道面前不退的人,都是南疆境內對自己實力有著極端自信之人,他們的眼界也非常人能比。很快,一位百花谷的女長老認出了伊爾根覺羅山炮,急忙上前,拱手作揖道:“不知山炮前輩在此,喬顏這廂失禮了!”
伊爾根覺羅三炮見來人認出來自己,不好意思的也拱了拱手。
“仙師認識這少年?”喬顏開口問道。
“不認識。”
“那……”
“俺覺得吧,介個少年天富不錯,不應該因為你們滴扒瞎,就要去屎。”
眾人聞言沉默,就見山炮再度開口道:“你們說了半天,全都是扒瞎,俺覺得膩,還是等那孩崽子醒過來再說吧。”
眾人聽到他的口音,眼中滿是古怪之色,據說這拓跋祖廟處於東北方的最北之地,而此地原居民的修為最為強大,此人的口音可以聽得出他是土生土長的祖廟之人,實力應該不低。他們只好齊齊的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夜無涯,顯然是將決定權教給了威信極高的夜家人。
夜無涯心中一喜,找到了名正言順的動手理由,他也不準備在裝好人,於是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一隻手朝向天空,朗聲道:“魔教餘孽,危害甚廣,除之而後快,鄙人身為夜家天下行走,願為法師聯盟證道,誅殺此……”
轟!
桐牧輕輕的抬頭望著前方那人,眼中滿是譏笑的神情,眼前這些人剛剛已然猜中了他星月魔神教傳人的身份,不過也好,此刻的他並不準備繼續隱瞞,因為他已經有足夠的實力來光復神教,這也算是幫他宣傳了,他縱深一躍,來到了夜無涯對面,面帶微笑。
“有這功夫嘴遁,早點動手不好麼,傻逼!”
桐牧聲如洪鐘,傻逼二字尤其響亮,開始在周圍的空氣中盪漾開來。
“你,要死!”夜無涯終於露出兇光,拳頭握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現場的氣氛直接進入了冰點。
桐牧望著那一臉怒意的葉無涯,面色也是有點陰沉,只要是夜家人他都十分討厭,而這種滿嘴道貌岸然,實則內心壞透了的存在,他尤其討厭。
他如今的實力,並不怕眼前這個人,所以他身後的幾人都無比期待這次戰鬥,也正好可以檢驗一下桐牧的實力。果然,桐牧目光一寒,下一順,元氣陡然自其腳下爆發開來,身影直接毫不猶豫的衝了出去。
只不過……
少年卻不是朝著夜無涯的方向衝去,而是掉頭逃走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別說是葉無涯和在場的修士們,就連歐冶淵和百里北悽等人都沒搞明白,這桐牧究竟在幹嘛?
桐牧拽著烏楸,一路撒丫子就朝著地底世界跑了回去,原因其實很簡單,他既不是扮豬吃老虎,也不是打不過那夜無涯,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傳說中,那地底世界曾有穗禾那種逆天之物,眼前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多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發現地下世界的秘密!
他也不可能把這些人都殺死,然後全身而退,於是他趕忙拉著烏楸朝著地底世界遁去,料想不會所有修士都跟著一起進來。至於那夜無涯,他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百里北悽等人反應不慢,只好無奈的跟著他一起跑,等修士們反應過來,他們早都跑處很遠一段距離了。
“你以為這樣跑的掉?”夜無涯哈哈一笑,笑容中隱隱帶著一絲譏誚。下一秒,一朵雄渾的暗黑色弧光自他體內爆發而出,幽暗無比,周圍的人為之動容,這是正是夜家成名已久的弧光魔法,也是夜家最強大的力量。
砰!
夜無涯的身影猛地爆射而去,僅僅數個呼吸之間,他就來到了地底世界的外圍,手中弧光滌盪,腳下烈烈生風,即使未曾出手,地底世界依舊跟著他輕輕地震顫起來。
弧光半月閃!
夜無涯腳下虛影連連,桐牧回頭看去倒沒有羨慕,反倒眼中滿是譏笑,他的身影逐漸模糊,旋即天行九踏祭出,幾步之後,再次與對方拉開距離。眾人也在他身影模糊的瞬間,各自的施展步伐神通,速度都提升了不只一個檔次。
夜無涯見狀倒吸一口冷氣,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少年身邊這些人實力也這般恐怖,即便是夜家,能夠跑的這麼快的人也屈指可數。他目光陰沉,對桐牧道殺意越來越盛。
也正如桐牧所想,站在外圍的修士們,第一時間便開始猶豫,並沒有跟上來,而是開始考慮利弊得失。畢竟這是夜家對自己的仇怨,他們若是跟著一同前去觀看,顯得太八卦倒是次要,很可能丟掉性命才是真的。
只有少數人猶豫後,跟著夜無涯的方向追了出去,其中就包括那拓跋祖廟的伊爾根覺羅三炮,剩下便是風雷殿,黑心教,蒼南府和百花谷的幾個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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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章 地下世界
這自然是桐牧想要的結果,地下世界的穗禾,即便數量巨大,他也希望歸他一個人所有,若是他不這樣反跑一下,所有的修士在不長時間後,便可能會知道這地下的秘密,到時候即便他實力再強,也無法與整個天下為敵。現在只跟來了四大勢力的幾十個長老,他是能夠接受的,無非是想辦法將他們擊殺罷了!
桐牧臉上厲色驚現,忽然間,腳下天行九踏祭出,身體一個詭異的迴旋,立即從逃跑的狀態變為迎擊。原本靜謐的氣氛瞬間變為了一片森然,他腳掌一跺,不再是後退,而是利劍一般的朝著夜無涯衝去。與此同時,兩儀棺的棺材板也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就那樣舉著大棺材板兒朝著夜無涯的頭上拍了過去,這一拍之下元氣滾滾,一板之下,面前的空氣都是要爆裂一般。而隨著他的拍下,掌心之內赫然出現了古曦雲掌的氣息,強大的帝掌之威加持在棺材之上,極速朝著對方的頭上拍去。
轟!
匯聚了桐牧全身力量的最兇悍一擊,重重拍下。而夜無涯此前追的太快,倉促間來不及蓄力,只是眼中微微一凝,五指緊握一拳轟出。
弧光!閻羅淵!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頃刻在兩人面前響起,二人腳下地面全部龜裂開來,桐牧的身形倒退而去,腳掌下留下了一條深深的痕跡。而那夜無涯,拳頭的部位發出咯咯的響聲,隨即咔嚓一聲,右臂斷裂,整個人也後退了十幾步,一口鮮血自他口中噴出,他的面上極為陰沉,顯然怒急,看向桐牧的眼神殺意湧動。
“你偷襲我?!”
“不過你也真的激怒了我!”
雄渾的聲音自他口中傳來,弧光魔法從雙手處湧出,猶如一道洪流,滾滾湧向全身,霸道的弧光力量,顯然是住準備痛下殺手了的。夜無涯渾身怒氣縱橫,已將全身的元力開動到了最大,那幾乎大陸無敵的弧光魔法自打一出現,偏右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傻逼!”
桐牧哈哈一笑,壓根就沒有理他,轉身就一溜煙沒入黑暗之中。
之所以回過頭來,是為了將神識外放觀測尾隨數量,當發現四大門派出的長老人數陣容相當不錯,整整有三十幾個人的時候,他就不準備去和這些人發生正面衝突。
而且那些人全部都達到了七階以上的實力,甚至還有幾個突破了十階人境的存在,當他們匯聚在一起時,自由一股兇悍的氣息散發而來,讓桐牧都不禁為之側目。
當他認清形勢後,便再度拉著烏楸,與眾人一路向朝著內圍奔去,看都不看那站在原地運功運到拉風的夜無涯。
夜無涯看著一溜煙兒跑沒影了的桐牧一行人,氣得暴跳如雷,他裝了這麼多年的君子,今天遇到了真小人反而不知道怎麼辦了。他目眥欲裂,手中的弧光直接射向了黑暗的區域,想要以此洩憤。
只不過……
那弧光進入黑暗之地後,砰的一聲撞上了某種活物的身上,發出一聲慘叫。夜無涯猛得一驚,這才料定這地下世界或許還有其他的生物。
吼!
黑暗之處,一聲怒吼咆哮如雷,狂暴且詭異力量一**的自那黑暗之處爆發而出,不斷的將那延綿不絕的聖域震的晃動,夜無涯能夠感受到眼前的生物並非一隻或兩隻,弄不好足有百隻之多。
如果他徑直殺過去,即便他修為強橫,也有可能會被困住。想到這裡,他傲立於原地,全身功法湧動,等待著那黑暗之中生物的襲來。
此時,三十幾個長老也徐徐的跟了過來,面色凝重的看向那黑暗之地,一時間也明白過味兒來。他們心中有些後悔,後悔不應該就這樣輕率的跟來。
跟在最後方的伊爾根覺羅山炮不由得微微皺眉,他是靠氣味來辨別生物的身份的,鼻子異常靈敏,剛剛一嗅,他便知道那些生命根本就不是這一方大陸之上應該有的東西。
思前想後,他靈機一動,趁著別人不注意,丟出一個幻術魔法,輕輕地將自己隱藏在了牆壁最遠處,靜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夜無涯見眾人跟來,於是狂吼一聲,“所有人,全力攻擊!”
眾人雖然不喜歡夜無涯,但此刻也明白,如果如果在這種地方落單,很可能被徹底困住,到時候一定十分麻煩,因為那黑暗之中的詭異力量波動雖然只有四五階的層次,但數量極多,被那些東西纏住,甚至有困死在這裡的風險。
轟!
轟隆隆!
數不清的法訣元力自長老手中丟出,再加上夜無涯強橫的弧光魔法,頃刻間,黑暗之處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夜無涯也露出了一抹冷笑,道:“畜生就是畜生,靈智不高,看來還是我高看了這些東西。”
後方的一排長老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大喜,心道不僅沒危險,還結識了夜家的天下行走,這次賺大了。而且,一旦出現集體生物的地下,定然要出產無數的天材地寶,這一次終於沒白來。
實力強勁的長老們見到好處,忽然幹勁兒十足,下一瞬間,雄渾的元靈二力陡然自他們的體內爆發而出,手中的玄兵法器也在這一刻露出了深深寒芒。
轟轟!
他們暴虐彈出,卻並沒有選擇近身,而是在更接近黑暗的地方繼續施展出各自的神通,企圖透過拉近距離的方式加大自身攻擊的威力,於是此起彼伏的力量碰撞聲和慘叫之聲頻頻傳來。
砰砰!
一道道兇悍的元力攻擊落在那黑暗之中生命的身軀之上,也將其轟的不斷後退,黑暗之中的那些生命雖然震怒,卻絲毫沒有辦法,畢竟實力的差距太過巨大。它們不斷的向外射出一股股幽暗的氣體,朝著那些長老們的面門砸去,可速度,力量太差,遠遠不能傷到這些長老,被眾人一一避開。
吼!
一聲怒吼再度傳來,一隻忍不住的生靈終於從黑暗中突襲而出,即刻便被一位長老手中的利劍直接劈成了兩半兒,傷口處流淌出的淡藍色液體,讓眾人見到為之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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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章 坐山觀虎
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長老驚異未定的看著地上的生命,那是一個有著三條腿六隻眼睛的怪物,樣子有些像犀牛,饒是他這樣見多識廣之人也不曾見過。由於前排已經暫定了七八位長老,後方的長老們丟技能的時候便有些忌諱,怕傷到自己人,這些人此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紛紛好奇的從兩旁繞上前來,將這生靈拖到後面,細細地研究起來。
此時,每個人臉上都掛上了陰沉的色彩,他們已經明白,這種生靈並非梧桐大陸的生物,他們猜想,此行可能已經進入了異空間,按照他們的經驗,這種異空間兇險無比,一旦誤入,就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開始後悔他們的所作所為,產生了退卻的想法。
不遠處暗暗觀察眾人的桐牧豈會允許他們離開,若是聖淵的訊息在此刻就洩露出去,怕是會有更多不怕死的修士衝進來,到時候別說是穗禾,怕是啥都別想搶到了。桐牧靈機一動,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旋即裂開大嘴笑了起來。
幾個呼吸以後,一眾跟隨夜無涯前來的長老就吹鬍子瞪眼的發現,那該死的桐牧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殺了回來,手中握著大棺材板兒,朝著其中一個發呆的長老頭上拍了下去。
砰!
長老應聲倒地,腦袋被開了瓢兒,鮮血直流。
老者捂著頭站起,天暈地轉的尋找著可以扶住的地方,卻又被桐牧一棺材板再度拍倒。
另一位張來見此場景,忍不住想笑,卻也被桐牧一板拍飛。
“啊!”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兩位長老憤怒的咆哮起來!
桐牧拍完之後,滿意的遁入黑暗之中,不見了蹤影。他那幾下勢大力沉,卻又恰如其分。以他的實力要拍死一個七階強者簡直一如反掌,可他只是將那人腦袋開啟瓢兒,正是為了激起他們的怒意。
果然,長老們縱橫天地無數年,那受過這等侮辱,被人拍了頭,居然還讓對方無聲無息的逃了。他們憤怒的咆哮起來,其餘的人也在慌亂中尋找起桐牧的所在,可過了好久卻不見動靜,而前方賓士而來的異獸卻讓他們疲於應對,一時間再也無暇顧及。
“豈有此理,現在看來,此人真的是魔教的餘孽!”
“一定是!除了魔教妖人,誰敢對我風雷殿的三長老下這樣的狠手!”
“是啊,古長老腦袋都被打貶了,還是被對稱著拍的,這是挑釁,**裸的挑釁!”
眾人看著那位被拍了兩次的倒黴老頭,義憤填膺,非常氣憤,也就此打消了想要逃走的念頭,決定衝殺進去,定要將那無恥小兒撕成碎片碎片兒。
於是眾人齊心協力,各展神通,一時間武技、魔法源源不斷的轟向黑暗之處,主動權也一瞬間落入了萬國聯盟長老手中。在夜無涯的帶領下,大家漸漸的向裡邊推進而去。
而在黑暗之中躲藏的很好的桐牧,看著此地的戰局,不由得有些傻眼,他確實沒想讓這些人離開,但也不想他們團結啊。他凝神看向那夜無涯,心中也是暗暗佩服,那人的確有些本領。
就在剛剛慌亂之時,他只是大手一揮,在不同的時點,潤物無聲一般用自己的想法引導這些人按照他的意志行事,無意中左右了這些人的想法。
先放他的個人實力不說,其領導水平是沒得說的,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整合了萬國聯盟四大宗門的所有長老為他所用,然後一起向內部突進而去,要知道這些長老全部都是一方豪雄,一般來說,做到這樣的地位,脾氣都不小。
能夠透過自言片語將這些人整合起來,與他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這夜無涯確實是個人才,可惜,他與桐牧對立了,桐牧心中暗道可惜,還是準備殺死他。
“看來,我們都用點君子辦法對付他們。這些異獸,怕是還真奈何不了這些人。” 桐牧微微一笑,心中一個不大不小的計劃再度湧現出來。
一旁的歐冶淵不解地道:“小子,何為君子辦法?”
桐牧哈哈一笑,附耳過去,講給了老頭聽,老頭登時滿臉黑線,旋即又附耳講給了百里北悽,百里北悽則是淡淡一笑,旋即開口將桐牧的計劃講給了青銅。很快通行的幾人也就全部都知道了桐牧的計劃,全都是滿臉黑線的看著眼前的小怪物。
桐牧看著眾人,得意道:“跟我一起搶穗禾,他們還做不到,這聖淵無比詭異,穗禾哪有那麼好找,有了這些人當炮灰,我們才好分辨方向!”
原來,桐牧的計劃是讓這些人前往聖淵內不同的封地,將強大的怪物引過來,給那些人玩一手厲害的。
眾人看著眼前不過十五歲的少年,對他的心思縝密,計謀陰損表達了足夠的吃驚,而桐牧則依舊老神在在,對自己的計劃絲毫不感到羞恥,平靜道:“有那個夜無涯在,這些生物對付不了他們,但如果這些生命的數量多上十倍,亦或是有強大的領主前來,就不好說了。”
土木信念一閃,開始安排起在場眾人的任務,隨後自己偷偷的潛到了更深處的黑暗之處,他身懷天行九踏絕技,又有摘星鑑幫他隱藏氣息,可不是外面那些長老能夠相提並論的。
但見他尋到附近最為強大的生命所在之處,從懷中翻出一個圓形的小球,懸於空中,而後他咧嘴一笑,那東西是他偶然凝聚出來的灰色小球中得到的靈感。將神座內的神光壓縮到元力球之中,由於神光不穩定,元力球一旦劇烈晃動便會發生劇烈的爆炸。
小球被桐牧遠遠丟擲,在前方突然一閃的同時,桐牧已經回到了原地。
轟!
一聲恐怖的聲音自那裡排山倒海的傳來,其他幾處的響聲幾乎也在同一時間傳來,眾人鬧出的動靜不小。烏楸和刑夢萱回來的時候小臉通紅,那感覺看上去很像做錯事的小孩表現出來的興奮神色,而兩位老者則面色尷尬,估計是天曉得他們這把年紀了,居然也能跟孩子一樣做這種調皮搗蛋的事情。
桐牧則依舊老神在在,絲毫不曾因為幹了壞事而感到那裡不舒服,反而十分用心的聽著遠處的聲響。
嗷!
一聲憤怒的吼叫自他丟小球的位置傳來,顯然是什麼極端強大的生物,幾聲巨響和妖獸憤怒的嚎叫,讓原本輕鬆應對異獸的一眾長老明顯一呆,紛紛的將頭抬起,眺望遠方。一時間現場忽然安靜了一下,旋即便傳來萬馬奔騰般的奔騰之聲,數量估計不少。
夜無涯這會兒終於感受到了桐牧的位置,回過頭來,看著遠處山崖縫隙間正笑吟吟看著他的桐牧,氣的牙都差點咬碎了。
“糟了,這些異獸被徹底激怒, 正朝著我們這邊傾軋而來。”
“他們還會飛!”
“我們跳不掉了!”
幾人說話間,一種像飛鳥的異獸從遠處天空中直直撲來,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一眾長老面前,那些異獸的眼中滿是殘忍之色,堅硬的爪子呼嘯而下,空氣都被抓裂了。一個不留神,一位長老便被爪子抓在面門之上,臉上被生生扯掉一大塊肉,撕裂的慘叫聲頓時響起,看得其他人頭皮發麻。
“明明只有四階水準的異獸,怎會如此強大?”長老們驚疑不定的噓聲道。
“畜生!”
夜無涯也是面色鐵青,看了看遠處的桐牧,又看了看眼前奇怪的飛行異獸,氣氛無比。
那異獸除了與一般的飛鳥相似外,竟然還長著類似人類的嘴,那嘴角此刻正掛著得意的微笑,並將目標鎖定在了夜無涯眾人身上,下一瞬,無數的飛鳥體內爆發出可怕的力量,一股恐怖的威能自它們口中傾瀉而下。
“這些異獸似乎是要施展某種可怕的玄通了!”
“似乎還是群體組合技能!”
見到這一幕,無數的長老頓時驚駭欲絕,也顧不得什麼,紛紛的向後爆射而去,那些大鳥也在這一刻紛紛張開了類似人類的嘴巴,口中竟有恐怖的音波在瘋狂聚集,強悍的波動散發而出,引得天地為之震盪。
下一秒,巨鳥一個接著一個組成一排,一顆顆恐怖的音波蛋自他們的口中噴出,而後聚集形成了一個更為巨大的彥波膽,狂風海嘯般衝擊而來,轟鳴之聲震耳欲聾。
夜無涯望著眼前山呼海嘯的音波之力,眼中滿是不屑,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減,只見他一咬牙,弧光之力快速自雙手搖擺,在原地形成了一個快速轉動的圓弧屏障,古老而玄妙的符文之力浮現而。
他看著那旋轉跳躍的符文,臉上流露出一絲肉痛的神色,眼神堅定一凝,吐出一口精血,噴在那個符文之上。
嗡~!
符文登時閃散發出詭異的弧光,其上變異雷電規則無比閃耀,雖然與之前的誅仙誅仙雷道想必,似乎弱上了許多,但已經讓感受到恐怖的力量波動的一眾長老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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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章 異獸寶血
你們都退後!”夜無涯淡定的低喝了一聲,雄渾的元力自體內奔湧而出,繼續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各位,我也不想瞞著各位。我雖然不曾來過此處,但我從祖先留下的古籍中,讀過一個與這裡類似的地方,名為聖淵,想來我們便是進了聖淵,根據古籍記載,此地雖然兇險,卻可以獲得無上的機緣,所以只要我們精誠合作,大家都有好處,各位後退,我來對付這東西!”
此前他笑容忽然變得有些猙獰,隨即大手一揮,手中兩道威力無比的弧光,狠狠地朝那前方湧來的飛鳥砸了過去。
砰砰!
巨大的力量在前方壓過來的黑壓壓身影面前爆裂開來,那可怕的巨大音波蛋猛然間炸裂開來,藍寶石般絢爛的血液登時散發開來,空氣中瀰漫起奇怪的味道,而隨著那藍色的鮮血爆散,周圍也出現了淡淡的甜味兒,一時間,眾人彷彿身處藍色的海洋之中。
一位長老見狀這,好奇的伸出手來,朝著前方飄來的藍色血液抓去,臉上頓時火熱了起來。
“這藍色的獸血,雖然元靈波動不大,但對身體極為有益!”那老者嗅了嗅藍色血液的味道,眼中驚喜之色掠過,一抹火熱猛然爬上面容,快速踏前一步,將霧化了的藍色物質吸入體內,發出一聲舒爽的長嘆。
“這血液與我們的世界不同,可以逆天改運,改變我們的天賦修為!”那老者驚訝的叫道。
“夜行走誠不欺我,此處的確蘊含著重大的機緣!”老者再度驚歎,看向夜無涯的眼中充滿了感激的神色。
眾人聞言也是眼中充滿驚喜,紛紛嘗試著向前沾了點屍體中的藍血。很快,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無不是感動的快要哭了出來,紛紛朝著夜無涯點頭表示感謝。
桐牧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發現這夜無涯還真是難對付,就在剛剛,他們已經換了個位置,趁著夜無涯對付飛鳥的時候再次將自己隱藏了起來,此時他的心情不大好,也明白這夜無涯並不好對付,心中再度尋思起如何對付這些麻煩來。
夜無涯本身天賦極好,倒也不介意自己的天賦更進一步,可是他畢竟是夜家之人,基本的矜持也是要有的,若是這裡的生命血液可以提升人的天賦,那便有無窮無盡的血液供他們用,他也不急於一時。
只見他繼續流轉手中法決,依舊面無表情。屈指一彈,數道弧光呼嘯而出,狠狠地擊中前方衝來的數數十隻異獸,這些異獸直接在半空中爆裂開來,藍色的血霧輕灑而下,一種長老則飛奔過去吸收起來。
那一幕顯得格外詭異,因為漫天飄浮的都是這藍色的液體,與眾人想象之中的血腥場景完全不同。長老們感激著夜無涯,竟也對這位夜行走捨己為人的行為表示出尊敬的情緒來。
“這聖淵真美妙,即便是低階的妖獸,都有如此功效,若是我們將這些異獸提煉成丹藥,那各大宗門將有無窮無盡的優秀弟子誕生,從此,聯盟的實力要上升不止一個臺階!”
“不僅如此!如果我們將這些丹藥出售給那些低階宗門,不僅能夠體能我們梧桐大陸整體的修行天賦,還能獲得無窮無盡的財富,進一步鞏固我幾大宗門的實力,到時候我們便可超越其他勢力,一躍成為超級宗門!?”
“天哪,你們聽遠處那些腳步聲,這得有多少異獸啊,發財了,發財了!”
幾大宗門的長老七嘴八舌的開口討論起來,夜無涯卻面上一沉,他自然也知道這些藍血的價值,只不過,他並不想與眼前這些廢物分享。他深深吸一口氣,想起之前沒讓那女子進來確實是正確的,若是那人跟來,這些藍血又要分出去一般,想到這裡,他心中微微一喜,已經宣佈了眼前這些長老們的死刑。
這會兒當然不是殺掉他們的好時機,他還需要這些人幫他當炮灰,於是乎他微笑著道:“我可先把醜話說在前面,這次奪藍血,我出力最大,所以我們夜家要拿大頭兒,你們每個宗門分一層,我自己要五層,剩下一層則貢獻給聯盟總部。”
眾人倒是有些吃驚,原本他們以為,夜家作為正道魁首,強大的太古世家,別說與他們平分,就算是隻給他們一點點,都是很正常的,如今,這夜無涯竟肯分給他們一層,還肯照顧到整個聯盟利益,當下便覺得此人仁義,紛紛拱手錶示同意。
遠處的桐牧微微一笑,道:“這夜無涯真的是個天生的政治家,這般會籠絡人心。”
烏楸不解,睜著大眼睛看向他,滿是詢問的神色。
桐牧解釋道:“這夜無涯完全有能力將所有的藍血據為己有,他卻這樣說,那只有一種可能。”
一旁的歐冶淵聞言一笑,道:“是啊,這些人已經是死人了,不過我們真的不去奪藍血麼?”
桐牧老神在在,搖頭道:“我猜想這藍血一定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這裡的生物一定是吃了穗禾,體內才有藍血,也只有當場宰殺這裡的生靈才能繼承穗禾的特性,一旦他們屠殺完,那寶血應該就失效了。”
桐牧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而且,這些藍血來自於異世界生靈,誰知道吃了以後會不會留下什麼隱疾!”
吼!
就在他們若有所思之時,黑暗最深處終於還是陡然響響起了低沉的吼叫之聲,在那嘶吼聲音傳來的同時,恐怖異常力量也隨之而來,而這股力量是之前所有人都不曾感受過的強大存在。
桐牧等人微微的縮回頭來去,不再發出任何氣息,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
“高階異獸!”
夜無涯的面色終於變得鐵青了起來,這聖淵還真是可怕,竟然有高階異獸!
當那瀰漫著嗜血味道的兇獸氣息從遠處傳來的時候,夜無涯等人的面色都是變得有些鐵青的跡象,這一次,感受著那強大的力量,長老們再度面面相覷起來,蒼嵐府的長老開口道:“公子,還是先把眼前之物,對付了再說吧,我們對您的分配方案十分滿意,但若是過不去眼前的難關,我們什麼都沒有不可能得到,這把老骨頭還可能撂在這兒!”
夜無涯感受著周圍傳來的熱切目光,語氣十分平淡:“諸位都是跟我一起下來的,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而且就眼前這東西,我,不怕!”
只見夜無涯渾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戰意凜然,直接衝了上去打先鋒,其餘武者則跟在後面,法師被放到了最後,顯然這些歷經世事的老者,戰鬥素養極高。
夜無涯猛烈的看向前方,眼光閃爍驚芒,不斷的思考著如何能夠實現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先前的能量波動必然是恐怖的高階異獸,這怪物雖然實力不見得比他強,但怕就怕那異獸身邊跟隨而來的無數的低階異獸。
即便他能將這高階存在解決,也一定會消耗極大,到時候再被那些雜碎纏住就麻煩了。剛剛他之所以發出狠話,是因為他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一方面,那桐牧就會偷偷的溜走,讓這小子第二次羞辱夜家,對他來說是一種恥辱;另一方面,這聖淵頗為神奇,若讓那小子毫無阻礙地在這尋寶,若是就此死在這裡還好說,倘若沒殺,那可就麻煩了,那小子很危險,說不準真的會成為夜家未來的大敵人。
眼下這種情形,將夜無涯逼得進退兩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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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章 戰圈外觀望
我們現在衝上去嗎?”
一位長老見夜無涯無語,忍不住問道。
“靜觀其變!”
夜無涯面色鐵青,依舊怔怔然的盯著前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進行短兵相接。
遠處幻化成山壁的伊爾根覺羅山炮也是緊皺著眉頭,看著前方這些傢伙,越發的覺的這些人有些討厭。那些人此刻若是退去,什麼事都沒有,現在搞的他的位置都快要暴露了,這樣他心裡很不舒服,,只能恨恨的在遠處咬牙切齒。
吼!
就在這些人擺好陣勢,準備迎擊的時候,遠處黑暗之中,異獸在嘶吼聲,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他們感受到刺耳的破風聲快速傳來。很快,一道恐怖的紫色光芒,便從那黑暗之中疾馳而來,最終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是什麼東西?”
望見這一幕,一位長老嘴唇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其餘的人也都是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禁制,緊張無比。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那黑暗之中的生物終於在他們法決武技散發出的光芒的照耀下,顯露出龐大的身軀,那藍黑色的獸眸中充斥著恐怖與兇殘的力量。這時他們才看清楚,眼前怪獸,好似一座行走的小山,橫亙在眾人面前。
確切的說,這是一隻長得有些像穿山甲的生靈,但其腳下足有百足,似乎是穿山甲與蜈蚣之類生靈合體了一般。不僅如此,它還長著一隻巨大的蠍子尾巴,顯然其上分泌著恐怖的毒素。
此外,在其背上還長著一對鋒利的暗黑色赤翼,威風凜凜。遠遠看去,那怪獸渾身漆黑如鐵,猶如金剛打造,在法決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給人的感覺,那根本就不是一個生靈,而是一柄鋒利的武器。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黑心宗的長老,駭然的驚叫道。
夜無涯面色平靜,示意長老們安靜,說道:“這是一個有著七階實力的異獸,但由於他們體內那種可以讓天賦進化的血液,所以他是七階生靈中最為強大的存在,堪比八階巔峰!”
眾人聞言,微微一怔,道:“那豈不麻煩!”
夜無涯無語的搖頭道:“我們的實力要對付它綽綽有餘,只不過它身邊還跟著很多低階的生命,需要你們幫我對付。”
青年的目光掃過前方那隻異獸,然後目光停留在它的頭頂位置,那裡似乎有一個微微開裂的痕跡,內部似有黑藍色血液流轉,給人以特別猙獰的感覺,只是這種猙獰的感覺之下,讓他心存忌憚,因為這種金剛一樣的**竟然會被活活撕裂出這麼大一個口子,想來傷到他的生物,一定是更加致命的存在。
“諸位,你們注意到它頭頂那個傷口了嗎?”夜無涯道。
眾人點頭稱是。
“那應該就是他的薄弱之處,一會我們合力攻擊,待那畜生吃痛,你們便去對付那些小的,我則想辦法幹掉它!”
眾人聞言,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顯然對前方山呼海嘯的陣仗心有餘悸。
夜無涯嘴角再度出現一道不易察覺的冷笑,旋即恢復正常,開口道:“這畜生體內的液體已經呈現出黑藍色,血液中那恐怖的力量比普通異獸的藍血強大許多,你們想提高天賦,就隨我一起出手,否則,這東西就歸我一人了!”
眾人聞言,終於再次朝著夜無涯點了點頭。
青年滿意的手掌一揮,身邊長老們眼色火熱起來,全身力量瞬間暴漲。一時間,五顏六色的的元靈二力自他們的周身向外擴散起來。
砰!
黑暗之中狂暴的力量再度席捲開來,將周圍的一切山川草木震得瑟瑟發抖,一些山石不斷地從高大的山峰上翻飛墜落,砸在周遭的山谷之上,桐牧等人面目緊張地望著不遠處的山谷內的戰圈,那裡的三十幾個人已經與那異獸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頃刻間,磅礴的元靈之力鋪天蓋地而來,山呼海嘯著將周遭山野盪漾的如同有了生命,一排排的草木迎風而動,巨大的樹木被連根拔起,接觸之地近處,無數的小山包被直接碎成了粉末。
山谷之中的巨獸,一個照面就被打的倒飛了出去,而前排的兩位修為較弱的長老也直接化為血霧,其餘人則叫嚷著殺向前方異獸群之中。
巨獸顯然不是很服氣,口中憤怒的低吼聲此起彼伏的傳來,面對前方三十幾個修士,它雖然天賦異稟,但畢竟只有七階巔峰的實力,很難與如此數量修士爭鋒,而且那夜無涯的實力並不在它之下。
實際上,它這銅皮鐵骨,確實無視一般的同階力量衝擊,剛剛的倒飛,也只不過因為力量不及三十人,那種衝擊確實沒能真的傷到他,它靈智不高,似乎為剛剛的行為感到興奮,此刻朝著對面的夜無涯哼哼了幾聲,似乎是在譏笑多方勢力弱小。
夜無涯哈哈一笑,也不廢話,那異獸頭頂的傷,已經被他瞄了很久,這會兒那畜生大意,他自然很高興,但見他再度向前衝去,一腳揣在那異獸的傷處。
嗷!
淒厲的叫聲震得眾人心潮波盪,修為弱的幾個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這異獸堪比八階巔峰實力,對於這種層次的高手來說,一向是一階一天地,八階高手的咆哮顯然讓很多七階實力的長老無法承受。
雖然如此,夜無涯的面上卻露出了喜色,他的攻擊顯然奏效,而那異獸經過吃了暗虧,顯得有些膽怯起來。
吼吼!
巨獸沉吟良久,終於亮起了其後方的尾巴,那個分泌有大量毒素的蠍尾,顯然才是它的最強攻擊所在,蠍尾一出,巨獸頓時再次瘋狂地掙紮了起來,狂暴的力量此起彼伏的爆發著,竟然直接從七界實力突破到了8階初期的程度。
夜無涯等人看著眼前原本已經虛弱,甚至有些膽怯的怪物突然間突破,又是一陣頭皮發麻,他們緩緩抬起頭來,心中近海無比,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麼生物竟能在戰鬥中完成突破,著實有些心慌。
甚至連夜無涯的臉上也僵硬了起來,下一刻,巨大的尾巴凌空刺來,青年面色一變,朝著一旁輕輕一躲,便躲過了攻擊,可一旁與普通異獸打的認真的一個長老卻直接被扎中,旋即渾身發出呲呲的爆裂聲,老者很快便在毒素的作用下哀嚎著死去,被那巨獸一口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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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章 穗禾
夜無涯近距離看著那老者在毒素的作用下逐漸枯萎,眼珠子瞪出很大,旋即被巨獸吃掉,其背後也是冷汗津津,料想若是他被刺中,雖不至於丟掉性命,但也定然不會好受。
他目光冷冽,雙手合十,用力向前推去。兩道緻密的黑色弧光攜帶著強大的威壓朝著前方湧了過去,沒有任何停留,呼嘯著衝向巨獸。
這是他的一個殺招,弧光螺旋斬!
之所以這麼快用出殺招,卻是因為他發現那些長老已經不太能抵擋得住獸潮攻擊了,這倒不是說他擔心這些人,只不過他們不能現在死掉。
下方,卻是已經有幾個長老出現了力竭的跡象,其中二人還一個不留神被異獸刺中,旋即淹沒在獸潮之中,顯然已經活不成了。其他長老中有幾個也已經停止了攻擊,喘著粗氣絕望的看著夜無涯。
終於,兩道弧光一左一右的射向那異獸,而異獸此刻依舊頗為得意的手舞足蹈,絲毫未曾感到危機的降臨,直到弧光螺旋斬來到它頭部傷口附近的時候,它才感到危機的到來,瘋狂的掙紮了起來。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無論這巨獸如何扭動頭顱,那武技好似有了靈性一般緊緊的跟隨著它,不曾分開,它閃轉騰挪,後退了無數丈,那東西依舊出現在它的雙眼之前,朝著它的面門飛去。
巨獸震怒,忽然伸出一隻爪子轟向那惱人的小東西,只聽得幾聲金屬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旋即那手臂斷裂,弧光螺旋斬也旋即飛入了巨獸傷口之內。
遠處的桐牧見狀,目光一凝,也是倒吸一口冷氣,道:“這武技好厲害啊,你們看那旋轉的速度,定然威力驚人,這樣恐怖的武技,竟然還能跟蹤人走,我想不到怎麼能夠破解。”
歐冶淵點頭道:“若是真打起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拉開距離,夜家底蘊深厚,總有些強大且不為人知的力量存在,還好我們在這看到了這殺招,否則定然吃大虧!”
“我看也未必,起碼他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在我乾坤盜法面前就施展不出來。”百里北悽縷著鬍子笑道。
幾人竊竊私語,盯著前方那巨獸看去,但見後者越來越虛弱,大家卻能感受到那巨獸所承受的痛苦,兩隻巨大的藍黑色眼睛裡時不時的發出痛苦的微光。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兩條黑色螺旋進入異獸腦中之後,便猶如猶如一個巨大的風車,在異獸的腦中捲起巨大的風暴,而那風暴所過之處,所有的東西都被攪成了渣子。別說那妖獸的腦,就是腦骨都已經被絞得粉碎。
隱藏在遠處的桐牧等人看到這樣一幕,再度頭皮發麻,原來夜無涯如此恐怖,剛剛還說對方花裡胡哨的百里北悽一口唾沫沒忍住,差點咳出聲來,憋回去後滿臉通紅,看得大家一陣竊笑。
他們的身影埋藏在山體的縫隙之中,透過那縫隙看向山谷,那是巨獸左右搖晃了幾下,終於倒地不起,而後便被夜無涯分給了依然活著的二十多個長老手中,而其他人竟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是不住的點頭道謝,其實他們早已被夜無涯的手段驚呆,哪還敢說什麼別的,一時間,現場很安靜,只有夜無涯一個人在指點江山。
轟隆隆!
異象再次顯露,天地之間的元靈猶如海浪一般翻滾。那低沉的聲音,彷彿連這片天地都無法承受一般,劇烈的扭曲起來,在空間扭曲的同時,無盡的黑暗彷彿遇到了陽光一般,黑夜就此被驅散而去,眼前的景象就變得明亮了起來,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望向前方。
就在此時,一股自太初時代便殘存下來的奇特威壓,悄然的在周圍的空間中盪漾開來,,這威壓讓絕大多數人的心頭為之震動,特別是戰圈內的長老們,因為他們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油條,自然知道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
這是神級的生靈將要降臨人世時才會產生的感覺,他們的臉上泛起了忌憚的神色,桐牧則是心頭一喜,他明白,眼前的異象意味著聖淵在這些人鬧出的動靜之下,徹底的開啟了,他也就此有了尋找穗禾的機會。
那股威壓雖然在歲月之中流逝了無數的力量,但對於眼下這些土著大陸之上的生靈來說,依舊十分強大,因為那是無數大修士血戰之後留下的恐怖執念,桐牧在之前得寶雞上神傳承的時候,便聽聞此地乃上古戰場。那寶雞上神與寶鶴上神戰鬥的地方,顯然應該是某種古戰場一樣的地方。
無數的強者曾進入過聖淵,想要獲得無上的機緣,最終隕落在了這裡,其實這也不難理解。聖淵在誕生之初就只有那片花海,隨即便誕生了宙間,尋常人如何能在此處獲得機緣。
可現在卻完全不同了,宙間已經神秘始終,似乎是透過他的眉心去了什麼地方,他不擔心那東西會傷害他,因為以宙間的實力,想要殺他易如反掌。至於那位奇怪的主神去了哪裡,這也不是他現在應該關心的事情。
不過他卻就此得到了一個結論,宙間走後,這聖淵之中的寶物可以輕易被奪走,這聖淵歷經數萬載,如今失去強大之人的庇佑,必然變得殘弱不堪。
聖淵開啟,靈寶現世,在這裡消耗氣力顯然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殺掉夜無涯和這些長老,也不見得能得什麼好處,不如留著以後收拾。
想到這裡,桐牧與眾人對視一眼,眼中略過一抹興奮的色彩,旋即桐牧輕輕抬手,朝著眾人低喝道:“走!”
話音剛落,眾人腳下生風,直接腳底抹油朝著遠處奔去,最終消失在夜無涯等人的視野之中。
由於那一眾長老幾乎吸引了附近所有的生靈前來圍攻,所以在接下來的路程中,桐牧等人倒是沒有受到太多的阻礙,即使偶爾出現強橫的異獸阻攔,他們也迅速出手將其解決,如此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便來到了一處詭異的地方。
說到詭異,實則因為這是一整片山脈,此處的土地遠遠望去,卻並非尋常的黃色,黑土,而是清一色散發出湛藍色的光芒。
在往前看,片石無比遼闊的一整塊湛藍色山脈,而那最深處雲霧繚繞,立壁萬仞的山峰,傲然探天,三道巨大的藍色瀑布傾瀉而下,轟隆隆的水聲迴盪在山谷深處。
桐牧眉眼含笑,此處,應該就是他要尋找的最終目的地看,他招呼著大家躡手捏腳的走到藍山之上,卻並未發現這山上有其他生靈的身影,但是靠近了以後,他又是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藍山上的植被。
穗禾!
漫山遍野的穗禾!
原來這便是穗禾!
桐牧無比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原來這縱橫綿延數而去的山脈中全部都生長著穗禾,一直延伸到方圓千里之外,即便是以他的身家,依舊冷氣倒吸,驚訝的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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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章 古怪的藍山
可旋即,他便皺起眉頭來,一股危機感快速湧上心頭,他猛然抬頭看向滿山遍野的穗禾,大驚道:“此處有些不對勁,這等靈物怎會沒有強大的妖獸守護?”
眾人聞言也是心頭一凜,旋即快速收斂了氣息。
桐牧略作沉吟,開口道:“以摘星空間裡這點人來說,想要將這裡的東西全部收入空間裡,需要很長的時間,而此處透著妖異,一定有可怕的生靈在此地潛伏,否則外圍那些種族豈會不再這兒劃分領地。這成片的穗禾怕是很燙手。”
眾人點頭表示同意,於是眾人不再亂動,靜靜的等待桐牧的下一步安排。
此時的烏楸,正驚訝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似乎也覺得哪裡不太對,最終,她心念一動,當即伸出纖細的玉指,指向前方。
眾人尋著她手指的方向,朝著遠去望去,齊齊看到千里之外的瀑布之後巍峨聳立的高山。而山峰之上,三個瀑布猶如銀河般飛落而下,在山腰處的平臺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湖泊,湖泊清澈如鏡,湖光山色倒映在其中,蔥鬱的藍色植物將湖泊都映襯的變了顏色。
“你的意思是?”
桐牧神色微動,視線掃去,卻並沒發現什麼異常,而後便轉過身來看向烏楸。
“那個山有古怪,你留意到那瀑布流下的水了嗎?”烏楸狐疑的說。
“那水?”桐牧不解。
“我們這一邊的水好像都是被這些藍色植物映襯上的顏色,而那個湖水卻不同,微微泛著藍光,似乎是水本身就帶有藍色,我懷疑那座那三座山中有什麼東西,可能是強大的寶器,水源長期浸泡在寶器之中,帶出了那種藍色東西。”
桐牧哈哈一笑,看著那片湖光山色,溫柔的摸了摸烏楸的頭,欣慰道:“看來我們這小師姐終於開竅了。”
烏楸俏臉一紅,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終於,桐牧在烏楸的提醒下,深深的感受到問題的所在,眼下這些穗禾雖然看似珍貴,但畢竟只是一切的表象,那瀑布之中的東西,彷彿才是一切妖異力量的來源。想要得到那東西,自然要在夜無涯眾人到來之前進行,否則腹背受敵,定然麻煩。
於是桐牧便小心的帶著眾人朝著那山頂摸去,不過比起先前的大大咧咧,他們的動作非常輕柔,氣息已經收斂為若有若無,而且桐牧還將空間中的藍色衣物拿出,吩咐每個人穿上,遠遠看去,很難分辨他們與這漫山遍野的穗禾有什麼區別。
隨著時間的流逝,山谷之外夜無涯等人,也紛紛來到此處。但相比於桐牧等人的謹慎,這些人就高調了許多。長老們浴血奮戰,好不容易殺了過來,一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倒吸冷氣,山呼海嘯的喝彩聲此起彼伏的盪漾開去,令得原本寂靜的山谷中異常喧鬧。
桐牧回頭一看,滿臉的不屑,心中暗道這些人都是傻帽的同時,便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自空中傳來。
嗖!
桐牧感受著頭頂掠過的生靈,心中很是緊張,他微眯著眼睛,緩緩抬頭看去,在右上方的天空中,忽然間出現一股強大的破空之力,無比強橫的朝著遠處盪漾而去,在他視線所及的範圍內,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身影自頭頂掠過,顯然沒有發現他們一行人。
他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帶著眾人繼續潛行,他剛剛能夠感受到,那東西是一個活物,雖然身體不大,但最少有九階巔峰的實力。此前鬼將們以五階實力對付這裡三階生命都顯得困難,那九階實力得有多強,究竟要什麼樣的人才能對付得了?
百里北悽也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傳音道:“聖淵生物無比強大,全部擁有最高的天賦,而且它們熟悉這裡的環境,倉促之下打起來,那別說是找什麼寶貝了,怕是人都沒了!”
桐牧微微一笑,也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無奈,看向大後方正在歡慶勝利的夜無涯眾人,嘴角處泛起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丫的,傻逼!”桐牧心中笑罵道。
轟!
恐怖的藍色氣息衝上雲霄,然後急速踏下,夜無涯所在之處頓時煙塵四起,而後猶如纖塵不染的藍雨,鋪天蓋地的降落,那些人所在的陣營之中,一陣陣霧氣升起,蒸騰著瀰漫開來。
怎麼回事?
那是什麼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長老們大驚失色,一道道目光急切地投向了夜無涯所在的方向,而此刻的他卻忽然不見了,整個人都消散在空氣之中,長老們登時慌了神。
夜行走死了?
被那東西直接轟的沒了身體?
眾人瞠目結舌,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剛剛那一擊,原先活著的二十多個長老,只剩下十二個人還站著,其餘那些死的死,傷的傷,那可都是七階以上實力的高手,就這麼一下沒了,怎能叫他們不慌張。
忽然,夜無涯的聲音徐徐傳來。
“剛剛那一擊實在太過強大了,我第一時間無法抵擋,也來不及通知你們,只能用家族逆傳的功法保全自己,我的隱身狀態很安全。不過,我們得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長老們聞言心中寬慰了不少,但蒼嵐府的長老則語氣不悅道:“夜行走,你這樣一聲不吭隱身了,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夜無涯語氣依舊平靜,開口道:“我若不這樣,大家都得死,那東西應該是一頭接近九階巔峰的異獸,之前隱藏在這片藍山之中,收斂了氣息,所以我們無法察覺不了。”
一位長老眼神銳利的長老聞言,開口道:“這畜生恐怕一早就察覺我們的存在,我們的戰鬥的時候卻一直隱忍不出,想等雙方的力量耗盡了再出來撈好處。看到我們打贏了,就在這埋伏,這畜生倒真是好算計!”
黑心宗的長老則心緒煩亂,詢問道:“那我們如何尋它?”
夜無涯略作沉吟,開口道:“眼下想要活命,我們就得找出這異獸,我需要你們放鬆警惕,讓那畜生主動攻擊你們,這樣我才能找到它。”
“那不是讓我們去送死!我不去!”一位長老怒喝一聲,很是生氣。
夜無涯森然冷笑一聲道:“我這是在幫你們,若是你們執意如此,那我便先行離去,到時候你們都得死,我最多便是先行回去報信,等夜家傾巢出動,不信拿不下這裡。”
長老們聞言,臉上皆泛起了苦瓜色,面面相覷,都在其餘人眼中看到了慌張的神色。
“你們可以考慮一下,現在放鬆警惕,那個東西也只會攻擊一個人,一旦我找到了那畜生,將它殺死,你們其餘的人就能活命,你們是選擇賭運氣還是選擇讓我離去?”長老們無奈的搖了搖頭,能夠修煉到這個境界的,都是果決之人,他們深知沒有其他的選擇,而且拖的越久,就越麻煩。他們心下一橫,還是咬牙的同意了,畢竟這樣方才有一些生機。
眾人收起了身上的防禦法術,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後便聽見砰的一聲,那詭異之物終於再度出手,一個黑心宗的長老當場化為了血霧,而夜無涯卻並未出現。
“你在幹什麼?”
長老們憤怒的朝著驚叫起來,而夜無涯則輕輕地噓了一聲道:“你們以為找到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快點站好,這東西似乎靈智不高,你們有很大的機會活命!”
長老們即驚且懼,卻十分無奈,只好再次站定,等待著那怪獸攻擊,眾人說話間,又一個長老化為了一攤血霧,而夜無涯也終於看清那山谷間的裂縫之處,一隻拳頭大的藍色幻影從那些植被中鑽了出來。
幻影快速接近,轟的一下莽上長老,將他打成一塊血霧,頓時地動山搖,山石碎裂,每個人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那是一頭攜帶著驚人力量的可怕異獸。而這一次,夜無涯卻抓住了機會,沒再放過它,一個弧光手刃切去,異獸一聲慘叫落在地上,沒了生機。
“還好是九階巔峰,要是到了十階境界,我還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你!”夜無涯得意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此刻模樣也有些狼狽,顯然之前那次被偷襲也受了不輕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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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章 地下世界
夜無涯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眾人身前,驚疑不定地抓起那異獸屍體,他的手上已經沾了很多藍的發黑的血液,猶豫片刻後,方才輕輕地用舌頭在血跡上舔了舔。
忽然間,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湧出,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天賦改變,此刻,他身體內的力量彷彿要突破天際一般,舒爽的直哼哼。
“嗯,這東西的確是無上的補品,雖然兇險,但這趟還是很值得的!”夜無涯目光流轉,繼續道:“這些植物應該就是外圍生物平時食用之物,也就是這種東西讓這裡的生靈擁有極高的修煉天賦。”
夜無涯看著遠山處連綿不盡的藍色景緻,與剩下的依舊活著的十位長老全都是心潮澎湃。這些東西若是流通去了梧桐大陸,那將會是讓他們的家族強大無數倍,而他們這次的出征,會成為整個大陸近千年來最偉大的發現!
只不過,不等他們開心多久,夜無涯的臉色旋即大變,因為他感受到那漫山遍野的藍色之中,無數個與之前一樣的異獸正在甦醒,並朝著他們飛來。
而這些異獸,全部都有九階實力!
“跑!”夜無涯斷喝一聲,旋即第一個朝著後方遁去。
此時的桐牧一行人,躡手躡腳的爬上了藍山,一路上險象環生,好在摘星空間隱藏氣息的能力比較好,才面前未被異獸發現。這一路上,桐牧等人赫然發現,原來這山上有著無數之前遇到的那種小生物,同時,還有完整的異獸生物群,他們曾與一隻長的像老虎的十階生物擦肩而過,還遇到過會飛的青蛙,最後終於有驚無險的出現在了一個山洞面前。、
眾人走進去山洞,一時間齊齊的呆住了,因為眼前的山洞並不如他們想象的一樣也是湛藍色,反而變成了正常的泥土的顏色。山洞曲徑通幽,一次可以走兩個人,眾人感覺到此處與外圍世界有異,甚至覺得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但在摘星鑑內黑石頭的引導下,還是選擇繼續向前走,也就在這個時候,外圍的夜無涯等人遭受著無數九階異獸的狂轟亂炸,帶動著桐牧一行人腳下的大地瘋狂震顫,緊接著,這些人便被這股震盪直接推向了山洞的深處。
砰!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桐牧到達的地底世界,倉促之間減速不及,摔了個七葷八素,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媽的,這夜無涯在外邊兒被人打,關老子什麼事兒!”
“我這屁股摔得好疼,小師姐,你幫我揉揉。”桐牧捂著腰,神色痛苦道。
此時,其餘幾個人的狀態似乎也比他好不了多少,除了被趴在桐牧懷裡的烏楸,其餘人有的捂著臉,有的捂著腰,模樣十分搞笑。
“這到底是是什麼鳥地方,怎麼神識都探不出去!”
“是啊,我都是接近地面十幾丈才發現快要探底了!”
“哎呦,摔死老夫了!”
眾人七嘴八舌,歐冶淵則是臉都黑了,不悅道:“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許說出去,要是被人知道我和十五歲的孩子一起摔屁墩兒,我還要還嚴重一些,那是在太丟人了!”
“這有什麼,從我剛剛幫著小子去陰人的時候開始,我的老臉就已經丟光了,還差還差這個!”
百里北悽揉著屁股,滿臉黑線的說道。
他目光投射而去,環伺四周,忽然一愣。眼前的場景告訴他,這裡已經不是山中了。歐冶淵此刻也注意到了異常,眼中滿是疑惑,狐疑道:“這地方……”
眾人聞言也是向四周齊齊看去,赫然發現這裡與山體的中心完全不同,因為山體中心一般都是中空的巨大空間,而此處比起山體,到更像已經來到了地底世界。他們回憶起此前已經下降了快一個時辰,登時臉色變得不好起來。
“按照這個降落時間,我們應該已經在地下深處了。”桐牧平靜的說道。
“而且這地方似乎有人為雕琢的痕跡!”青銅目光灼灼的看向遠處的角落。
眾人順著那人手指方向看去,發現那裡有人為雕琢的痕跡,也就是說這裡曾經住過人,活著有過人類的活動痕跡。
“這地方好熱呀,你們沒感覺到熱麼?”烏秋擦了擦額頭上湧出的汗珠,不解的道。
“確實有點兒熱,你這一說,我也感覺到了?”刑夢萱神奇一口氣,似乎被熱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我們的下面,不會有火山吧?!”一直沉默無語的冒妙山開口道。
眾人意識到問題的麻煩程度,於是開始四下打量起來,也就在這會兒,前方的大地再度震顫了起來,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前方的某處,原來那大地的裂縫處,忽然間裂開了更大的口子。
“不好,快去高處!”桐牧厲喝一聲,徑直拉著烏楸和冒妙山跳上了巖壁。
頃刻間,妖異的藍色巖漿便從那裂縫處奔湧而出,眾人相互對視一眼,很快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的意味。
他們也不再猶豫,學著桐牧跳上了巖壁,可那巖漿噴射了不長時間,便減慢了下來,眾人正準備鬆一口氣,卻在那巖漿噴出的裂縫感受到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恐怕有什麼強大的生靈隱藏在這大地之下,讓我們難以察覺!”歐冶淵嚴肅的道。
桐牧聞言,與一旁的二女面面相覷,原來想要漁翁得利的不只是他們,在地下還有其他的生命也在伺機而動,桐牧旋即放出神識細細感受,終於露出了忌憚之色。
從實力來看,眼下這隻怪物比之前遇到的異獸還要強大,而且似乎還充斥著太古的氣息,怎麼看都不是很好對付。
“現在怎麼辦?”烏楸皺了皺鼻子,細心給桐牧揉著腰,問道。
“如果這是一頭超越了十階人境的異獸,我們全加起來,都不是對手,自然是跑了!”桐牧故作輕鬆道。
這裡的異獸全部都是天賦超越極限的存在,一個超越十階的半步望天異獸的實力,恐怕與齊天境強者不相上下,桐牧自然不會不自量力道認為自己能夠與齊天神境高手對陣的程度。
桐牧眼睛微眯,雖然那異獸的實力可能無比強大,但他似乎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氣息不太對。於是站定,示意眾人靜觀其變,畢竟選擇進入聖淵,就必然要面臨風險,他也不可能與對面一個照面的接觸都沒有,就選擇逃走。
眾人見桐牧不動,只好各自尋找隱蔽處準備應敵,桐牧則一直盯著大地的裂縫處,看著越來越多的巖漿自那裂縫湧出,其上泛著詭異的藍光,與外面那些穗禾之中的藍色物質完全相同。
終於,一隻體型巨大的生物,從那藍色巖漿之中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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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章 青鸞
轟隆隆!
桐牧等人見到那前來的東西,臉上都是一副不解的神色,因為從藍色巖漿中鑽出來的東西,竟是一頭體型巨大的藍色妖獸,說它是妖獸,是因為它長得並不奇怪,像極了梧桐大陸上的大鳥。
似乎還是一種無比強大的靈獸,長著長喙,與仙鶴類似的小眼睛,背的顏色藍的發黑,全身鱗甲覆蓋,通體湛藍,樣子有些接近孔雀,卻要大上無數倍,有些像孔雀,華麗的羽毛撲閃間,便有藍色晶體翻飛。
但最為顯眼的,確實那條尖尾巴,不僅特別長,而且還隨著妖獸的動作,不停的變化著色彩。背後生得閃耀兩翼,期間有許多赤黃色和白色眼狀斑紋,此時那妖獸正開啟著雙翼,在眾人的下方狐疑的四處打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分辨不清這東西是什麼物種,此生靈看起來與鳳凰有些像,與孔雀也有些像,它的羽毛像鳳凰一樣華美,外形卻像孔雀,而全身不真實的湛藍色,有限的十分不真實。
眾人一時間分不清此生靈此為何種妖獸,於是全都撓了撓頭,而那妖獸似乎也沒發現桐牧等人隱藏在暗處。妖獸見這裡沒人,似乎懷疑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旋即輕鬆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姿勢竟然有幾分人類淑女的優雅,忽然抬起頭來鳴叫了一聲,登時天空之中滾動起一團熾熱。
那璀璨的五彩色澤的光焰優雅的劃破周遭的黑暗,燃亮了這一方天地。桐牧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眉頭緊鎖起來。顯然,他已經想到下面這妖獸是什麼東西了,他在酒盅給他的梧桐大陸古籍中見過這種東西。
他穩定了一下心神,朝著眾人傳音道:“大事不好,眼前這妖獸,我在古籍中見過,那是一種非常兇猛的妖獸,名為青鸞。”
歐冶淵聽得一頭霧水,狐疑道:“青鸞不是早就滅絕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兒?”
百里北悽也滿臉的難以置信,道:“青鸞這種妖獸上次出現在梧桐大陸,應該還是在真武紀元的時候,吳越盜冢的的前輩們曾試圖前去捉拿,結果一百多人就回來了六個,從此再也沒人敢提捉拿青鸞這件事,而且那次記載青鸞出世的地點,就是現在的陽苴城內,莫非是那隻青鸞沒死,一直活到現在?”
“不可能,若是那樣的話,這青鸞恐怕已經活了幾萬年,它又不是真鳳,怎可能有那麼悠長的壽元!”一旁的刑夢萱忽而開口反駁道。
“可這隻……”冒妙山有些猶豫,看到桐牧鼓勵的眼神後,終於堅定的說道。
“你們不覺得這裡很奇怪麼,我們原本就在地下世界,現在更是到了地下世界之下。”
其他人聞言,更加疑惑,不明所以的齊齊看向冒妙山,後者微微嘆了口氣,道:“我懷疑,那聖淵大陸當年斷裂後,是直接插進梧桐大陸的地下的,而不是簡單的落在大陸之上。”
“可……那又如何?”歐冶淵不解的問。
“那時候,大陸之上定然還有青鸞這種生命,一定有一部分隨著那次撞進沉入了地下。”冒妙山說。
“你的意思是,我大理國古時候是青鸞的聚集地,有一部分青鸞隨著那次撞進,陷入了地下,由於極端強大, 於是便在地下徹底的生存了下去?!”桐牧的眼中露出驚異的神色,回憶著冒妙山的猜想。
冒妙山點頭稱是,桐牧則默默的低頭陷入沉思,良久後,才開口道:“若是這樣,那這巖漿地下恐怕不只有一直青鸞,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它們很可能已經發展成為了一個獨立的族群!”
眾人聞言大驚,紛紛將目光投向那隻青鸞。此時的神鳥,全身烈焰騰騰,染上一層美輪美奐的豔麗色彩,全青色的羽毛隨著翅膀的開啟掉落許多,神鳥體態巨大,展開藍色的羽翼後足有百丈。
鸞乃梧桐大陸古代傳說中鳳凰的後代。在太武紀元諸多強大神鳥中,實力都可拍進前五,據說此鳥鳴叫之時,有古琴五音的旋律,甚是好聽。但相比於唱歌的天賦,它的攻擊力就更為的驚人。
眼前這隻鸞鳥,實力已達到了十階巔峰,雖然未突破十階人境進入望天層次,但考慮到此處那些詭異的藍色物質,眼前的青鸞定然是擁有強大天賦的超級妖獸,傻子都知道這鳥極難對付,加上桐牧所說的,這青鸞很可能不止一隻,而是一個族群,眾人一時間更不敢亂動,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啾!
青鸞高昂的揚起頭顱,渾身五彩繽紛,一副高高在上,無比尊貴的樣子。隨著一陣曼妙的舞步,這青鸞既然開始唱歌跳舞,一時間,地底世界絃音曼妙,婉轉動聽,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覺傳入每個人的心中。
但此時的桐牧卻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那可是一隻擁有著鳳凰血統的生靈,雖然無法完全確定這妖獸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可依舊不減少他們所面臨的風險啊。
果然,他正想著,眼下就出了狀況。青銅站的位置稍微有些差,便緩步向黑暗處想要移動一下,可下一瞬就被青鸞發現,當即恐怖的吼聲便響徹而起,慌亂的感覺迅速的蔓延開來。
嚦!
青鸞憤怒的叫了起來,一雙小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桐牧眾人,如果桐牧等人早一些知道這是一隻青鸞,他們一定趁它沒有發現的時候快速的遁去,可他們選擇藏起來觀察,此時又被那鸞鳥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況且那鸞鳥還有十階巔峰的實力。
桐牧倒吸一口冷氣,此刻也明白,他們是不可能這隻擁有鳳凰血統的青鸞面前逃走的,如今唯一的辦法只有力戰!
吼!
青鸞衝著眾人咆哮了一聲,凌厲的威壓席捲而出,漫天湛藍色的詭異力量如刀一樣鋪天蓋地的刮向眾人。不過這些人都是名動一時的高手,顯然這樣程度的攻擊對他們還不能構成威脅。
但見眾人各自掐決,頓時各種力量流淌,那些足以撕碎強者的恐怖力量,在桐牧這一行高手面前,徑直被壓了下去。
那青鸞見一擊未曾奏效,也跟著憤怒了起來。撲閃著巨大的翅膀於半空之中昂首,口中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一道道無比強大的音波自那嘴裡爆射而出,奔湧而去,音波所過之處,皆被震盪成了粉末。
桐牧目光冷冽,他當即發現,若是這力量打在眾人的身上,起碼有一般人是不可能抵擋得住的。想到這裡,他趕忙雙手黑光一閃,將兩儀棺置於身前。
一股雄渾的鬼泣之音自兩儀棺內噴薄而出,與那音波映交相呼應,此起彼伏。
轟!
整個大地都彷彿在他們面前崩潰,那股驚人的力量,直接將地底世界的山川毀滅後,繼續朝著遠處滌盪,擴散,看得眾人人心驚肉跳。
轟!
原本的音波攻擊絲毫不能讓兩儀棺後退半步,那青鸞再度憤怒咆哮,恐怖的身軀如同一顆巨大的藍寶石流星一般,硬生生的對著兩儀棺砸去。原本具有古鳳凰血統的青鸞加持著那詭異的藍色力量,顯得格外強大。
充滿了殺戮性的身軀,本身就是它最厲害的武器,而面對青鸞的的攻擊,桐牧卻絲毫沒有退縮,右手手心星力流轉扭,左手古曦雲掌同樣凌厲,雙手推著兩儀棺,一次又一次的狠狠的與對方撞在奇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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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章 戰青鸞!
兩儀棺與青鸞在空中撞擊的每一次對撞,都有數不清的藍色晶體四處飛濺,天地也彷彿隨著他們的對撞,不停的抖動。兩儀棺厚重無比,青鸞異常強橫,這樣撞在一起後,妖異的藍色力量與那鬼泣之哀嚎震撼著眾人的心靈,無邊的地下世界,在這樣的撞擊力面前已經片片狼藉。
地面龜裂的更加厲害,無數的藍色巖漿呼湧而出,撞出桐牧與青鸞砸出的勁風,捲起漫天藍色火焰的暴風雨。其餘眾人見此場景面上大驚,當下迅速的向後遁去。下一瞬,大地在他們眼前翻滾,炙熱的巖漿雨自空中落下,所到之處,皆被燒得一乾二淨。
“你們快看,臭小子與那青鸞對陣,絲毫不落下風。”百里北悽望著前方的打鬥,興奮道。
“這就有些怪了,按理說這青鸞是鳳凰的後代,本就天生地養,實力強勁,又是聖淵中生命,天賦無人能比,十階巔峰的實力應該堪比通天大圓滿才對,怎麼看起來,有點弱啊!”歐冶淵不解的看著前方,開口道。
“一定是小師弟實力變強的緣故!”烏楸道。
“我看,怎麼好像是這隻青鸞身體出了些狀況!”冒妙山質疑道。
“一定是小師弟強!”烏楸怒道。
“明明就是青鸞的身體有問題!”冒妙山不滿的說。
“行啦,你倆回頭再吵!”歐冶淵及時制止雙方,同時將緊鎖的眉頭死死的定向前方戰圈,狐疑道:“雖說桐牧的實力確實變強了,還手握神器,但對陣這一個通天大圓滿的太古血統,就算不至於輸,也不該打的這般輕鬆啊!”
一旁的百里北悽盯著戰圈看了很久,終於恍然大悟,提醒道:“你們看這青鸞,我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眾人聞言,眼睛齊齊的射向戰圈方向。
百里北悽指了指那頭青鸞的腹部,道:“這青鸞快要產子了,此時是它最弱的時候,在這種天生地養的強大種族裡,產子會消耗大量的元力,同時身體上也會出現罕見的內傷,我們之前之所以沒注意到這件事,是因為這隻青鸞狡猾的在其周身佈置了神光,影響了我們的視線。”
“怪不得夜無涯在外面弄出這麼大動靜它都不肯出來,反而是我們剛剛踏足它的領地,這東西就跳出來激烈的反抗!”歐冶淵恍然大悟的道。
這裡面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之前夜無涯雖然搞的聲勢浩大,但原則上並沒有找到青鸞的所在地,此時它正準備產子,對於外面的事情他願意隱忍,但現在有人類來到了她的領地之外,對它來說,已經到了不處理不行的地步,方才從地下巖漿之中鑽了出來,即便如此,也只是面前迎戰,實力自然不強。
眾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道這次還真是幸運,若是全盛時期的青鸞,料他們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對抗。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青銅不解的問道。
“去幫他!”歐冶淵聲音低沉,神情肅穆。
雖然青鸞現在處於產子的虛弱期,但實力不會太差,桐牧想要輕易殺死它,也一定會付出不小的代價,於是歐冶淵準備帶上眾人在後方找機會偷襲,分擔桐牧的壓力。
眾人覺得主意不錯,點頭稱是後便各自忙活了起來,先是烏楸傳音給桐牧,告知這隻青鸞產子虛弱的事實。歐冶淵和百里北悽則運轉起最強橫的神通,繞到了青鸞背後等待機會。冒妙山、烏楸、修為較弱,他們就在刑夢萱的保護下在一旁觀戰,順便凝聚魔法,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兩儀棺忽然在桐牧的手中,詭異的改變了進攻路線,青鸞躲閃不及,被重重的拍在了軀體之上,旋即翻滾起來,慘叫連連,渾身藍色的火光朝著四周噴射,無數的青藍色羽毛徐徐墜落,落地之時卻如刀子一樣直接嵌入地面。
這驚人的一幕景象比之眾人先前所見的夜無涯的戰鬥,似乎還強上不知多少倍。而從這次受傷後,眾人察覺到,青鸞有些不支了,此前在速度與桐牧不相上下,這會兒竟慢上了很多,經常被桐牧的兩儀棺拍中身體,每被擊中一次,羽毛便掉落一些,移動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狀況,那青鸞急切的咆哮起來,顯然是想為腹中的青鸞蛋再做最後的掙扎。但見它全身神光閃爍,雙翼滿展,恐怖的鳴叫之聲此起彼伏,全身金光烈烈,饒是桐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旋即微微躬身,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轟!
就在這個時候,歐葉淵和百里北悽也是一聲咆哮,配合著桐牧以掎角之勢殺向妖獸。青鸞的身上即刻捱了好幾下攻擊,卻是一個神龍擺尾,直接將三人掃飛,這次羽毛似乎掉的更多了。
三人感受著青鸞氣息的斷檔,覺得機會難逢,其餘二人腳踏大地,化為二道流光朝著那妖獸轟取,桐牧見二人已經用出了大殺招,心中一喜,雙掌緩緩緊握,恐怖的星月之力,猶如風暴一般自體內波盪而出,與兩儀棺的鬼氣結合,給人以震撼的感覺。
就見他腳掌重重落地的同時,身後那座小山跟著顫抖了一下,其身形則猶如劃破天際的流星一般,帶著驚人的勁風,直接朝那青鸞砸去。
“拍死你!”
嗚嗚!
尖銳的破風聲,裹挾的驚人的風速,掠過的山川,將一切阻擋之物全部震碎,甚至連他身後的大地都出現了一片凹陷。桐牧一出手便是真正的殺招,顯然不打算給青鸞任何喘息的機會!
砰砰砰!
三人的武技與青鸞接觸的瞬間,百里北悽與歐冶淵便倒飛出去,兩儀棺則以一個詭異的弧度與青鸞錯開,在青鸞面前陡然炸開,一層層的黑色波動散發開來,猶如浪濤疊加,無比駭人!
原來這是三人早已傳音商定好的戰術,其餘兩人徑直攻擊,對青鸞的護體進行破甲,而桐牧則虛晃一槍,依靠兩儀棺內磅礴的死氣從破甲之處攻入。
“嗷!”
青鸞轟鳴了一聲,渾身神光萎靡,朝著遠處倒飛出去,可同時,它的身子忽然一暗,現場忽然寂靜了下來,數秒後,周圍的天地又猛然被一片黑光與藍光交替的光彩照耀,在半空之中組成一個詭異的畫面,旋即迸發出無數道恐怖的藍黑色力量,猶如煙花般的綻放開來。
肉眼可見的凌厲衝擊,一**的盪漾著朝桐牧襲來,地底世界的山石巖漿,在這一瞬間技術去被驅散,飄向了遙遠的未知區域。
轟!
青鸞再度砸來,接觸之處煙塵遁起!
低沉的鳳鳴之音響起,隱約間有一隻真鳳,在煙塵之中若隱若。下一剎那,那火風猶如活了一般撕裂長空,直奔桐牧而去。
鳳凰虛影!
桐牧大驚,目光一閃,即刻咬著牙,眼中滿是狠厲之色,大步跨出,朝著那飛來的火鳳一拳砸去。
砰!
空間被桐牧一拳打碎了寸許,那一拳非常有力,制霸天地的威能已經拉滿,那一拳,生生的轟在剛剛爆射而來的火鳳之上,與火鳳強大的力量接觸,周圍的空氣先是詭異的安靜。
而後,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轟然而至。
恍惚間,桐牧看到青鸞眼神中似有無限悲傷,又有無限不甘,就在這一刻,周遭山野搖曳,一人一獸如炮彈一般倒飛而去。緊接著,他們看到彼此的逐漸在自己的視野裡縮小,感受到倒馳而去之時後背處傳來的淒冷的風。
轟!
一人一獸各自砸去了山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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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章 醫治
半個時辰後,眾人終於從一片廢墟之中將桐牧拽了出來,粘稠的鮮血灑滿周圍的亂石,濃鬱的血腥氣盪漾開來,聞的眾人眉頭一皺。
此時,桐牧氣息尚在,卻也受了極重的傷,眾人驚慌的不能說話,只是悲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受著那無法消散的血腥味兒,回憶著之前桐牧與青鸞慘烈的對撞,眼下忽然寂靜,許久之後,才由烏楸打破了這種沉寂,就見她蹲在地上,輕輕的摟著桐牧,想要給他療傷,卻又不知道從何做起,焦急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旋即哭出聲音來。
一旁的邢夢萱百無聊賴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又看了看著眾人失落的表情,當下用手指順了順頭髮,搖晃著身子坐到了烏楸邊上,道:“小妹妹,麻煩讓一讓,再過一會兒,這小子就救不活了。”
烏楸先是一愣,旋即眼中冒出金光,看向眼前的邢夢萱。
邢夢萱跟著桐牧同行很久,但烏楸始終不知道她究竟是幹嘛的,只道是桐牧花心大蘿蔔的另一位紅顏知己。
邢夢萱笑到:“不然你覺得那小子留我在身邊幹嘛,難不成給他生孩子?”
在烏楸吃驚的目光下,邢夢萱直接來到桐牧跟前,開始細心的檢查起來,烏楸雖然一時間很是不願,但覺得這邢夢萱來歷神秘,終於不捨得將懷中的桐牧輕輕地放在了地上,自己則輕輕地靠在一邊,繼續抹她的眼淚兒。
“邢家小姐,你這是?”一旁的百里北悽蹲下身子,面色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邢夢軒,旋即身形移動,來到了桐牧面前,與邢夢萱相對而坐。他與桐牧感情很好,看著少年傷重,他的心裡也在滴血。
但他知道,有病不能亂投醫,若是即刻從這裡出去尋找醫者,桐牧或許還有救,而邢夢萱若是沒治好,反而可能壞事。
少女見狀,頓時明白了來著的想法,可桐牧對她而言也很重要,此刻並不適合與老頭鬥氣,當即道:“百里前輩,您可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地下世界,原本這已經很詭異了,我們居然還在地底世界中又找了個地底世界,剛才桐牧那一拳還把咱們回去的路也給封上了,我當然相信,以各位的實力很快能打通那通道,可剛剛那一拳我隱約的感覺到這周圍的山石已經不再穩固,說是強行挖上去,弄不好咱幾個都給活埋在這。”
百里北悽聞言一怔,旋即咂了咂嘴,終究沒能說出一句話。
邢夢萱淺笑道:“”而且就算你把他帶出去,這梧桐大路之上,怕也沒有比我更好的醫生。”
這次不僅是百里北悽,其餘人也都是瞠目結舌的看著這看似柔弱的少女,一時間覺得對方很狂妄。
“你們要相信桐牧道眼光,不妨告訴大家,這小鬼之所以看中我,就是因為我出色的醫術。”少女不理會眾人驚異的目光,居然直接將桐牧抱了起來,飛到遠處的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輕輕的將他放下,眼中也是無限柔情。
但見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幾個奇怪的東西,好似石塊一般,其上放著柔和的光芒,他將這些石塊兒用元力輕輕懸置於空中。桐牧的周身數寸頓時出現了飽滿的亮光。
烏楸急忙跑到了過去,好奇地看著頭上這些發光的石頭,好奇的問:“邢姐姐,這是什麼呀?”
邢夢萱微微一笑,道:“”這東西叫無影石,給人療傷之時,此石可以儘量讓患者的身體周遭不會出現光線無法照射,進而形成陰影延誤治療的的事情。”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對方對醫術的理解,實在聞所未聞,修行者依靠神識便可完成檢查,何須這無影石。
冒妙山此時也渾身是血,她甚至沒有參加過戰鬥,自然不會受傷,而那些血都是桐牧身上的,此前她也一直坐在桐牧身邊哭,此刻,她看著那無影石,似乎抓住了什麼希望一樣,急忙跑過去抓住邢夢萱的胳膊,驚喜道:”你真的是一個醫者,這手法與當年的醫仙如出一轍。”
“醫仙?”
“對啊,洛冰,洛醫仙。”
邢夢萱目光一凝,而後便恢復了平靜,也不回答,只是笑著點頭道:“我是個醫者。”她朝眾人微笑著點了點頭,後從懷中掏出一個柔軟毛皮鋪在了地上,將懸浮在半空中的桐牧輕輕放下,抬眼望著一旁的青銅道:“,你曾是這一方天地的執法者,那你體內的雷電力量應該蠻強的?”
青銅聞言一愣,驕傲道:“倒是挺強的!不過……”
不等他說完話,邢夢萱一手託著香腮,彎彎的睫毛眨了眨,左手輕輕一抬,青銅就感到那雷電力量在頃刻之間被對方西走,而後就因為脫力直接暈了過去。
邢夢軒微微吐舌,有些臉紅,吩咐人將青銅抬到一邊去休息,自己則無視眾人驚訝的目光,半蹲身體,輕輕拿起桐牧滿是鮮血的大手,注入大量的聖光魔法。
柔和力量傳入他的體內後,邢夢萱方才面色變得凝重,探尋一番,終於還是將這股力量收回。而隨著力量的收回,作為醫者的她也是有些為難,此時桐牧體內的情況極其糟糕,不少地方都受了不輕的傷,而且最令她糾結的,反而是桐牧體內被青鸞打入體內的藍色物質。
那些藍色物質似乎在別人那裡都可以很好的與身體結合,提升天賦,可桐牧傷的太重了,這些藍色力量就有如那藍色巖漿一樣,深埋在他的血脈深處,腐蝕著他的血肉,、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時辰,桐牧的一身修為怕是就廢了。
“神將前輩,你麻煩你把那隻怪鳥兒帶過來嗎?”邢夢萱思考許久,抬著頭望向歐冶淵問道。
“嗯?”歐冶淵不解,卻是開口道:“如果是桐牧療傷的需要,我們把它殺了放血帶來!”
“給他療傷,需要活的!”邢夢萱堅定道。
那山谷之中剛剛撞入不少碎石,將桐牧撈出來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裡的石頭比較詭異,上面都有元力流轉,相互吸引不太好搬運,但歐冶淵已經堅定禱點了點頭,招呼眾人出發。
少女微微皺眉,望著桐牧已經漸漸發藍的臉色,有些著急,手掌輕輕的在他的腦門上摸了摸,頓時覺得這傷的發展速度似乎比她想象要快,也是有些擔心的看向烏楸,道:“這股藍色的力量很詭異,我必須要先將這股力量驅除,才能治他身上的傷。其實療傷不難,但如果不將這股力量驅除,我治好了他,血脈會再次運轉,這股藍色的力量必將走遍他的全身,到時候恐怕也非常麻煩。”
烏楸聞言,終於明白了對方的良苦用心,安慰道:“我會時刻提醒幾位前輩,活捉青鸞的重要性的!”
邢夢萱感激的點了點頭,再度將神聖力量注入到了桐牧體內,一瞬間也感受到那藍色物質的可怕,思索起如何對付這些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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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章 冰火療法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少女緊皺的眉頭方才舒展開來,此時歐冶淵也剛好攜著眾人歸來,每個人面上都十分狼狽,顯然被那廢墟這麼的夠嗆,而青鸞則被被五花大綁的丟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著這鳥,臉上露出了微笑,道:“化為人形,回答我的問題,但凡有一句我覺得不對,死!”
那眼神十分的溫柔,可看在青鸞眼裡,卻是殺機無限,不過她也活了數千年,豈會因為對方一兩句話就直接服軟。
青鸞的傷的自然沒桐牧重,此事已經恢復了神智,不過由於身上的傷太過嚴重,不再有什麼戰鬥力。再加上被眾人從廢墟中挖了出來的過程中還被踢了好幾腳,又五花大綁被抬到了這裡,此時顯得有些萎靡。
它看了一眼邢夢萱,又看了一下躺在石板上的桐牧,心中冷笑,當下搖了搖頭。
實際上,這隻青鸞來歷驚人,在遙遠的荒古時代,她的母親是一隻仙鳳,因為戀上一位魔族的大能,旋即隱居在了九幽仙林之中,後來被鳳族追殺,只好隱匿在地面之下,所以這隻青鸞,乃是擁有一半鳳血的青鸞。
以她的高傲,自然不會服氣敗給一個小鬼;而以她的聰慧自然也看得懂,這些人在救那個可惡的小子,她豈會讓對方的陰謀得逞。
邢夢萱似乎也想到了對方會這樣回答,也不生氣,玩味的看向身邊人,問道:“你們誰的儲物袋裡有鍋,要大一點的。”
不長時間後,吃貨烏楸的小臉一紅,扭捏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個大鍋,眾人看著鍋,眼神怪異無比,看向邢夢萱殺人的眼神,愣是沒敢說話。
邢夢再次吩咐眾人按照他們的藥房起鍋入藥,旋即說出一句驚世之語:“把它煮了,你們應該沒吃過青鸞肉吧。”
眾人聞言一愣,卻也聽從了她的吩咐,立即架起那口鍋,不過他們很吃驚,不明白烏楸平時為什麼帶著這麼大的一口鍋,這隻青鸞受傷後,雖然身形縮小了許多,但也有孔雀大小,這隻鍋竟然能將整個青鸞丟進鍋裡。
其實不明白,這位烏楸小美女本就是吃貨,平時閒暇的時候,總是纏著桐牧給她抓靈獸解饞,結果妖獸的體型越來越大,最後,他們平日出行所帶的鍋也十分的巨大。眾人看著臉紅紅的烏楸,也不敢多問,歐冶淵與百里北悽,則按照刑夢萱的吩咐,開始往鍋裡丟各種草藥。
隨著時間的推演,鍋裡的水便咕嚕咕嚕的沸騰的起來,所有的藥都被煮成了藥汁,一旁的青鸞見此場景,忽然有些面色不對,趕忙化為了人形,準備跑,可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原來困住她的是百里北悽的神器捆仙藤,一旦被捆住,別說是青鸞,即便是神仙來了,也很難掙脫。
眾人定睛看去,青鸞居然是一個長相可人的小少婦,她變為人形後發現自己無法動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也是知道這會兒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對方宰割了。
“這種溫度的水,煮不熟我的!”
青鸞被直接丟在了鍋裡,有些燙,但能夠忍受,畢竟是太古血脈,這口鍋雖然加熱到了沸騰,顯然也不可能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終於嘴角泛起了譏笑的神色。
而站在鍋邊上的刑夢萱,卻完全不在意青鸞的話,老神在在的道“你說的那是一般的水,但我這鍋水卻不是。”
青鸞聞言一怔,細細的探查起鍋內的藥汁來,登時大吃一驚,她發現這藥汁中蘊含著一種可怕的力量,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成分,但對於懷孕的她來說,依舊不敢冒險嘗試,於是道:“你是什麼人,在鍋裡放了什麼?”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但是這個小子如果死了,我會讓你死的比他慘上千萬倍,我會讓你肚子的小青鸞出生便是畸形,還死不掉,只能每天對著你哀嚎。”刑夢萱平靜地說。
“不……不可以這樣!
此時那青鸞方知眼前之人的可怕,頓有大難臨頭的感覺,變色道:“你殺了我,我的孩子看到的第一個人會認作父母,你可以留下她,那可是強大的青鸞啊!”
少女聞言,悠悠然然一笑道:“你們太古一族的腦子有問題嗎?我都把你放到鍋裡煮著吃,你我就是愁人,我留著愁人的後代幹嘛。你倒是提醒我了,青鸞蛋應該蠻補的。”
說罷,少女便抽出一把刀,朝那少婦的肚子輕輕一刺,登時有血流出,嚇得少婦一陣尖叫。
“把你的太古血脈放幹,在把青鸞蛋活著取出來,燉湯餵給那小子,他也能活命。”刑夢萱思考後,動容的說,那人畜無害的樣子看在青鸞眼中,更像是魔鬼。
“絕對是不可能,我只是一隻青鸞,又不是仙鳳,喝了我的精血湯,吃了青鸞蛋也不可能涅磐重生,而且我的血液一旦離開了就會變得不再珍貴,其上的道法力量會流失!”青鸞慌張的吼叫起來,卻在捆仙藤的作用下,絲毫不能動上一動,只能任由少女在自己鼓脹的肚皮上輕輕的劃。
刑夢萱笑吟吟的切開了少婦肚子的一點點表層皮膚,道:“我是個醫者,我這把刀名為柳葉刀,在其他的大陸很有名,切筋斷骨,削鐵如泥,不如就用你這肚子,幫我在梧桐大陸揚名好了!”
眨眼之間,那柳葉刀再次刺入少婦肚皮之間,少女只感覺腹部一陣劇痛,登時驚駭欲絕,那刀上似乎有神秘的符文陣法,又似遠古時期的自然大道,很是駭人,大量的鮮血從她腹部流出,嚇得她花容失色。
“我錯了!”
“我打贏救他!”
少婦喘著粗氣,驚異未定的開口道。
刑夢萱得意一笑,便將少女從鍋里拉了出來,手上聖光一閃,少婦腹部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桐牧那小子,身邊怎麼都是這種猛人!”
“是啊,我懷疑我入錯了坑,太兇殘了,我好害怕!”
“以後跟這女人說話注意點,剛剛那一下,青銅到現在都沒醒。”
實際上,他們確實誤會了刑夢萱,這只是她的一個計謀,刑夢萱雖然沒做過母親,但她也是個女人,自然不可能輕易的以輕易的剝奪別人做母親的權利,她剛剛也只是在對方皮肉的最表層做文章,甚至沒有傷及血肉,雖然出血很多,但卻不會傷及小青鸞。
她不過是想透過這種方式來嚇唬她一下,而且果真奏效了,少女滿意的點頭道:“趁我沒後悔,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嗎?”
“可我治好之後,你不會還要把我煮了吃吧?”
“你現在有別的選擇?”
少婦陷入沉思,輕輕咬了嘴唇,也不知道那小鬼究竟有什麼本領,身邊居然跟著這麼多高手,打了一個小的,又來一堆老的,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孕婦,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心中雖然這樣想,手上卻不再猶豫,藍光一閃射向桐牧,眾人開始還有些擔心這女子使壞,但當大量的藍色液體從桐牧體內抽離之時,終於也是鬆了一口氣。她做完這些,刑夢萱的眉頭也略微的舒展開來,手掌一揮,一個小小的木盆,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解下桐牧的衣物後,少女屈指一彈,木盆兒便落在了桐牧的右手之下,做完這些,邢夢軒手上輕輕一展,一團祥和的銀白色光線,便從體內湧出。屈指連彈,一株株藥材從儲物袋中浮現而出,在那片祥和的白光之中迅速蒸發,化為了透明的液體,而這些液體被她快速用寒冰訣凝成的藥晶結合,現場一度美輪美奐。
邢夢萱當下雙手連彈,那些藥晶便打在了桐牧的身上。
眾人無不吃驚,他們見過的醫者無非是將丹藥化為液體,順著人的嘴順進去,這種直接將藥物從體表送入的方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的桐牧已經被脫得溜乾淨,身為醫者的邢夢萱自然不忌諱這些,烏楸雖然臉紅,卻也不得不盯著這邊看,而茂妙山就慘了,一方面她很在意桐牧的傷勢,另一方面又不敢回頭看,只好在後面一個勁兒的向其他人詢問治療的進度。
邢夢萱將那些藥晶打入桐牧體內後,自己也是一身的烈烈聖光,祥和的讓人心安。但見她玉手一揮,第二組藥晶再次出現,另一隻手則藉著剛剛從青銅那裡得來的雷電之力釋放出了一個火訣,將所有的藥液加熱到沸騰,從桐牧的天靈蓋兒灌入!
“冰火療法?”不遠處的冒妙山終於沒忍住,轉過頭來看向那裡,頓時面上泛起激動的神色。
“真的是冰火療法!”冒妙山倒吸一口冷氣,驚訝開口,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你這小丫頭倒是有眼力,居然還知道冰火療法。”刑夢萱淺笑,看向冒妙山的眼神有了一絲好奇。
“我曾與當世醫甲有過一面之緣,她便用冰火療法救過我一命!”冒妙山道。
“當世醫甲?”
“嗯,當世醫甲,醋伏夏!”
“奇怪,冰火療法是我刑家不傳之秘,可我怎麼不認識這人……”刑夢萱心中泛起波瀾,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命令道:“把桐牧丟到那裡邊去!”
她指了指那個大鍋,命令眾人把桐牧拖進去。此刻的青鸞眼神有些怪異,看了看那鍋,又看了看那小鬼,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原來你這個鍋是用來給他療傷的,早知道我就不屈服了!”刑夢萱凝眉淺笑道:“你無論是雜毛雞還是高貴的天女,一旦她們有了孩子,都不會輕易的選擇死亡,你做的沒錯,是個好母親。”
青鸞一時語怔,便看到眾人將桐牧輕輕放進鍋裡,而她則胸口一痛,噴出一口血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雖然她沒桐牧傷的那麼重,但也顯然不輕,冒妙山好心的坐到她身邊,給她輸了一些元氣,青鸞蒼白的臉上才泛起了一絲紅暈。
隨著撲通一聲,桐牧如同被鐵鍋燉肉一樣丟進大鍋之中,搞笑的是少年雖然長得風流倜儻,但卻生了個小黑屁股,而且他是頭朝裡落下的,眾人便看見了那奇怪的屁股,登時哈哈大笑不止。
冒妙山紅著臉,尷尬的轉身,開始給療傷,她的手法很專業,似乎也懂些醫術,不時的還在青鸞鼓起的肚子上釋放一些柔和的元力,幫助後者穩胎,而可憐的桐牧腦腦袋直接砸進了水裡,還被人看了小黑屁股,實在是有些倒黴。
好在他此刻陷入昏迷,雖然沒少嗆水,但那些藥物中蘊含濃鬱的草藥精華,對他對的傷有著極好的治療效果,所以也不算壞事。
“就讓他這樣趴著吧!”刑夢萱笑道。
“我贊同!”
“這小黑屁股真性感。”
“嗯,確實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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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章 撥雲見日
眾人效果,邢夢萱十指連彈,無數的藥材便撲撲簌簌的化為液體墜入鐵鍋之中,而那些藥渣卻全部都落在她身邊的地上,這樣過了足足半個時辰,邢夢萱兩邊身體的兩側堆積了無數的藥渣,彷彿兩座小山一樣。而桐牧的鐵鍋之中,早已漆黑如墨,翻騰間,藥液似有靈魂,看得眾人一陣心馳神往。
要知道,這是低階以上藥師才有的神通!
咕嚕咕嚕!
眾人在刑夢萱的命令下,分別朝著鐵鍋底部打出數道法訣,鍋內的溫度頓時滾燙起來,不停地向外冒出氣泡。桐牧頓時被燙的在水中直哼哼,人也清醒了很多。而這種滾燙的感覺對他而言,似乎不是第一次經歷!
此刻,他終於回憶起在幻境之中,與煙雨天客的相聚,包括從他那裡獲得的兩次開天門的機會,以及在那個烈日之下修煉開山八極蹦的經歷的,他猛然驚醒。
正如他所料,這一切都是事先計劃好的,他的入局便是從這煙雨天客的出現開始,而後並將他的記憶掩埋,引雲遮月入局,包括後來雲遮月中毒,與自己在礦洞中的柔情,環環相扣,將他引入。
想到雲遮月,他就有些愧疚,這個女人把第一次給了他,但卻沒能跟他一路走來,依舊在摘星鑑內的瓊樓之上靜靜的睡著,桐牧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雲遮月醒過來。
正這樣想著,他忽然間感到四肢百骸開始鑽心的脹痛,當即睜開雙眼,這才看到眾人正笑吟吟的看著他。他疑惑的盯著身上看去,旋即一聲驚叫,撲騰一下,墜入了鍋底。
當他驚慌的蜷縮在鐵鍋之中,只將小腦袋小腦袋給露出一部分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尷尬,當下倒吸一口冷氣,再次躲進了鐵鍋之內。
“雖然可能有點燙,但是溫度高一些有利於藥力滲透到你的體內,同時也能夠幫助你快速修復傷勢,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次浪費了我多少藥,所以不要亂動,否則我可能會殺了你。”
邢夢萱語言簡明扼要,聽得桐牧脖子一縮,也就明白眼下發生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乖巧地朝刑夢萱點了點頭,而後便一臉無奈的坐在鐵鍋之中,繼續起了自己的修煉。
眾人以為玩笑開過了,準備上前給桐牧道歉,卻聽到桐牧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再度心驚起來。
“正好藉著這些天才地寶幫我鞏固現有的境界,要是能再突破一下那就更好了。”
他的話讓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大家都知道他受了極重的傷,正在為他擔心,而這位爺似乎卻並不在意,還自顧自的要進行突破。
一旁的青鸞聞言,不屑地冷笑一聲,道:“你當真以為,剛才那一拳有那麼簡單,那力道已經對你的四肢百骸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損傷,你這會兒最該做的是緩解體內的傷勢,而不是在想著怎麼去突破境界!”
桐牧微微一怔,看下一眼說話的少婦,吃驚道:“你是那隻雞?”
“你才是雞,老孃是青鸞,鳳凰的後代。”
“值錢的雞?”
“老孃是青鸞!”
桐牧呆呆的看著眼前人,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腹部,終於怔怔然的說道:“你是一隻戰鬥力很強的雞,若不是有孕,也許我不是你的對手。”
“你本來就不是我的對手!”青鸞怒道。
“不如以後就跟我混吧!”桐牧笑著開口道。
那青鸞不屑地瞄了他一眼道:“就你?最弱的我都打不過,還想做我老大?”
“可現在被綁著的是你呀。”桐牧天真的說。
“如果不是你身邊這群人把我五花大綁到這裡,現在死的也是你!”青鸞狠咬銀牙道。
“我也沒說你不可以找打手呀?”桐牧的語氣依舊天真,卻氣的青鸞胸脯劇烈起伏,顯然氣的不輕。
桐牧淡然一笑,知道這女人可恨透了自己,短期內不適宜談招攬的事情,於是也不再說話,閉目凝神,開始恢復起自己的傷勢來。隨著他閉上眼睛,登時全身星力湧動,而後,鬼泣之音也越發的淒厲,而他的額頭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深紅色的雲霧圖案。
那圖案極其複雜,外表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期間似有祥雲繚繞,而在這些紋路的正中間,一個十分清晰的大字映入眾人的視線之中,那便是一個大大的‘九’字。
看到這深紅色圓形印記,青鸞頓時臉色大變,這雖不是他第一次在這些人面前震驚,但這次產生的畏懼卻是從靈魂伸出湧現出來的。
眾人雖然不知道這圓形圖案是什麼,但透過他的表情,也大致能猜出這東西的不凡來歷。能讓一隻鳳凰的後裔都如此懼怕的東西,在梧桐大陸的上絕無僅有。縱觀大陸歷史,有過一些人額頭之上也會出現奇怪的圖案,那代表著太古血統的甦醒,但這卻不代表此人就此將會變得強大。
大多數擁有太古血統的人,血脈中的天賦力量已經十分稀薄,很難覺醒出什麼強大的能力,況且也不是所有的太古血統都擅長戰鬥。
但桐牧腦門上出現的這個‘九’,卻似乎與一般的覺醒圖案不甚相同,看到這個圖案之後,青鸞甚至沒有片刻的猶豫,下一瞬嘴角微微發抖,便是朝著桐牧深深的拜跪在地上,不再動了。眾人吃驚於這高傲的青鸞怎會突然給桐牧下跪,但這會兒傻子也能想到,那一定與桐牧腦門上的那個印記有關。
桐牧老神在在的睜開眼睛,卻未對少婦的行為感到驚訝,因為就在剛剛半睡半醒間,他已經恢復了被煙雨魔神抹去的記憶,這會兒他感到自己頭上**辣的,也明白眼下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旋即開口道:“看來,前輩們苦心孤詣,想要瞞住的事情,終於還是要重現天日了。”
眾人感受著桐牧氣息的變化,心中暗暗一驚,原本就之情的百里北悽與歐冶淵也開始暗暗猜測,“那小子,不會是覺醒幻境的記憶了吧?”
“不會吧,那封印有多牢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先魔神的手筆!”
“可他這印記,怎麼那麼像那東西!”
“是啊,太怪了,這小子成長的速度也確實超過了我們的預期,弄不好還真的要出問題了!”
兩人輕聲對話,時不時的看向那印記,越看越覺得那東西他們的秘密有關,頓時心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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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章 九霄雲圖
其餘人則默默的看向兩個老者,又看看一臉得意的桐牧,心裡胡亂猜測,猜測著桐牧的身份。過了好一會兒,桐牧忽然發現這些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奇怪,詢問道:“你們看我幹嘛,難道是我臉上又花?”
他這一下確實說對了,他臉上確實有花,而且還是圓形的,烏楸當即舉起一根手指,顫巍巍的指向桐牧的腦門處,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桐牧目光一凝,終於還是凝聚出一個水訣,在無影石的映襯下,看清了自己的臉。
“我日!這特麼是啥?!”他當場炸毛,趕忙在自己腦門上蹭了蹭,發現似乎沒有用,而後便一頭砸進藥液之中,卻也洗不掉。
那東西似乎與他本為一體,在他努力半天后,終於露出苦瓜臉來,哭叫道:“這是什麼鬼東西,老子明明一張帥臉,老天為什麼傷害老子,為什麼有這樣一塊的胎記,這,這,這……”
他如喪考妣的看向那水月鏡面,繼續道:“這我以後還怎麼勾搭小丫頭!還怎麼伺候小師姐!怎麼喚醒人云長老!啊!”
他越說越傷心,卻沒發現在場的幾位女子已經目光冰冷的盯向他,等他感受到氣氛不對後,終於還是捱了一頓毒打。
半個時辰後,桐牧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對著青鸞沒好氣道:“你起來吧,你似乎知道些什麼,來給我講講!”
青鸞一頭霧水,雖然心裡委屈,但嘴上卻不說,抬起頭看向桐牧,身體卻依然保持跪著的姿勢,狐疑道:“尊上難道都不記得了?”
桐牧本就被打的憋氣,怒道:“廢話,不然我還用你告訴我!”
少婦猶豫片刻,指了指桐牧的額頭道:“此乃九霄雲圖。”
“什麼是九霄雲圖?”桐牧追問道。
“那是,那是龍族祖龍巔峰之時凝聚而出的血脈符印,一共三枚。”少婦膽怯道。
“祖龍留下的?它有什麼用?”桐牧指著自己的腦門問道。
“自然有著無限的好處,所謂龍臥九霄,鳳棲梧桐,九霄雲圖乃最初祖龍留下的神印,它的出現意味著神龍血脈的覺醒,也意味著您的修為將很快來到階段性的大圓滿的程度。”少婦一五一十的回答。
“可我又不是龍族,怎會得了這祖龍的寶貝?”桐牧不解道。
“尊上說笑了,九霄雲圖本就是祖龍大人為了答謝曾經幫助過它的三位人類朋友而凝聚出來的,您自然不可能是人類。”
“那為什麼這醜東西會出現在我臉上,據我所知,我與那龍族……”桐牧說道這裡忽然怔住了,自語道:“九霄桐本源?”
桐牧覺醒了記憶,已經知曉自己體內的阿羅漢草本源早已被九霄桐侵佔,也從那刻開始,他的天道聖體終於覺醒,只是這段記憶之前被煙雨魔神刻意抹去,如今想來,似乎一切的有了合理的解釋。
青鸞見桐牧似乎弄清楚了事情經過,心中一喜,急忙俯首叩拜道:“自鳳族先祖入永世涅槃後,我鳳族後人便以神龍為尊,神龍仙逝後,我們便以攜帶九霄雲圖的使者為尊。既然尊上覺醒了九霄雲圖,我青鸞一族便世代追隨與您!現在希望您不要拋棄我們!”
桐牧聞言,一時間口眼歪斜起來,這青鸞變得也太快了,剛剛還說不要呢……
這次得到的資訊量太大,桐牧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終於覺得被當年煙雨天客埋下的坑給關住了,頓時頭疼起來。
“你們青鸞一族還有多少族人?”桐牧眯著眼睛問道。
“人不多,吃的也不多。”青鸞害羞道。
“不多是多少?”桐牧狐疑道。
“額……只剩我一人,如果算上我的孩子,就是兩個。”青鸞不好意思的說道。
“若是你直接說,你們孤兒寡母需要我的庇護,我也能聽懂。”
“……”
桐牧面容一呆,心道這婦人可能不是來投靠的,應該是來尋求武力庇護的,正要開口詢問族人稀少的原因,卻覺體內本源之力翻騰,下一瞬,一股鮮血直接從他口中噴出、
“小師弟,你怎麼樣了?”
烏楸的聲音急切的傳來,看到桐牧吐血,嚇得腿都有些軟。桐牧微笑著將她輕輕扶住,道:“沒事,我體內的遭受了不輕的創傷,不過修養一段時間便好。”
其實,桐牧受傷不輕,雖然他的體魄比一般修士強大許多,可也總有個極限,這會兒心態放鬆下來,自然遭受了力量的反噬,好在他反應較快,及時用元力將瘀血逼出,這才沒出大事。
看到小師姐擔憂的神色,桐牧淡然一笑,如春風和煦,捏了捏烏楸的小鼻子,道:“真沒事,刑夢萱的醫術很好,只需靜養幾日,就能恢復如初!”
他揉了揉少女的頭,而後便再度閉上眼睛,一股淡雅的力量湧上他的指尖,當即在自己身上的幾道大穴上點了先去,便又是幾口瘀血吐出。與此同時,邢夢萱的聖光也在同一時間,自他的背後輸入,兩股力量快速的修復著桐牧體內的傷勢。
他心中一喜,卻感覺到一個渾圓的東西被人塞進口中,還沒來得及識別是什麼,就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口中迸發而出,而後順著喉嚨直接遊走到四肢百骸之中。
他原本破裂的經脈,在遇到這股力量的時候,也猶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瘋狂地吸食力量,修復其他身體中破損之處。不僅如此,桐牧早些日子吞食的天才地寶和屢次突破之時殘存於體內的的規則之力,也都在這一次的吸食中被一起吸經脈。
在丹藥的刺激之下,桐牧的經脈再度凝聚起來,並一次次的強化起身體。
呼呼!
桐牧的身體這會兒更像一個風箱一般,外受自己力量的催發,內受仙藥的浸潤。巨大的能量此起彼伏,整個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好似一個皮球,在大鍋之內不停的翻轉盤旋,並隨著兩儀章轉速的加快,身體快速的乾癟,膨脹,異常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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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章 穗禾由來
隨著這股力量被桐牧吸食,原本停滯的實力就在此刻再一次快速的提升起來,感受到體內力量的快速拔高,桐牧的臉上也是喜色。不知不覺間,他頭頂的‘九’字元號竟然也快速的閃亮起來,而他在這一刻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因為他的傷情變重了,而是由於剛剛雲圖的閃爍讓他獲得了不小的機緣,他再次進入了更深層次的修煉之中。
若將這股力量完全吸收,他或許還能完成某種突破,他的實力也會有所提升,但想要吸收如此龐大的能量,在一個這樣一種身體狀態下,是十分困難的,不僅需要修復自己的經脈,還要分出力量完成突破,還是在地下這種複雜的環境下。
沉思許久的他,終於還是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道:“我剛剛遇到不小的機緣,準備突破,需要在這地底世界待上很長一段時間,此處危機四伏,還望各位給我護法!”
不等眾人反應,他便將這條命就交給眼前這些人,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眾人聞言有些感慨,修行界薄情寡義,其實桐牧大可以不在此地進行突破,回到安全的地方再尋找新的機會。可顯然的桐牧相信在場的眾人,願意將性命交到了他們的手裡,這讓他們十分感動。
至於刑夢萱,她的樑上依舊平靜,作為太古家族出來的大小姐,她見過的奇蹟太多,故而對一切梧桐大陸的奇妙都不曾驚訝,唯有這桐牧還能引起她些許的好奇,見識過之前桐牧神奇表現的她,對他在這種節骨眼上選擇突破,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見她再從口袋裡拿一枚散發著聖光的高階丹藥,毫不猶豫的塞進桐牧的嘴裡,感受著其不斷上升的氣勢和日趨變好的狀態,她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笑意。
“這小子是唯一個能夠幫我找到三千雷劫,並透過法拉第籠將家族引向巔峰的人,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即便是吃的是天階丹藥,也是值得的!”刑夢萱不停的安慰自己,竟然也有些臉紅。
烏楸正一臉擔心的檢視著鐵鍋之內的桐牧,卻見對方神色平靜,非沒有甦醒的跡象,反而好像陷入了更深層次的修煉之中,當下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在心裡清楚,桐牧這一次的療傷應該是因禍得福,好就好在那邢夢萱竟然能逼迫青鸞將他體內的藍色物質逼出,同時又給他餵了十分珍貴的丹藥,藉著地火之中恐怖的藍色巖漿,或許小師弟真的能完成突破也說不定。
可她依舊十分擔心,於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前方少年不動,此刻,其餘眾人也各自盤坐下去,準備進入修行的狀態。可還不等他們進入修煉,赫然發現一旁的青鸞正急切的看向他們,眉眼含笑,似乎有事相求。
歐冶淵狐疑問道:“有話就直說吧。”
“那個……能不能把我身上這繩子去了,畢竟是個孕婦,這樣對孩子不好。”青鸞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嘿!你怕是不記得是誰把我們小師弟打成這樣的!我現在真想把你燉了!”烏楸不悅道。
“可,是你們闖了我的領地呀……”青鸞委屈道。
百里北悽見狀,哈哈一笑道:“算了吧,既然她已經歸順小鬼了,也沒必要在折騰她了。”
烏楸噘著嘴,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百里北悽笑了笑,將捆仙藤拂去,青鸞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起身走到眾人面前坐定,開始對眾人表示感謝。
“閒著也是閒著,你就給我們講講關於這鬼地方的事情吧。”青銅環伺四周,感嘆道:“我做了幾萬年的天界執行官,竟然都不知道大陸上還有這樣的地方。”
青鸞微笑道:“那是自然,此地自古存在,我們也很少到大陸上行走,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她目光灼灼,又有講述起此前的經歷來……
原來,這片地底世界曾經是鳳族棲居之地,青鸞的祖先天鳳曾居住的梧桐樹下,有一片海,而那海中則生長著傳說中的穗禾。
“梧桐大陸上的生靈一直穗禾是一種植物,實際上穗禾就是穗禾,它不屬於任何一種物質的分類。據傳聞,穗禾應該是上古年間天外神物偶然飄落至此,經過千百萬年與梧桐樹下的海相互融合,而其上盤根錯節,腳下根鬚如木。”
少婦平靜的開口講起眾人從未聽說過的傳說故事,聽得眾人為之動容。原來那穗禾真的存在,還是一顆天外來物,沒人知道它究竟是什麼,但卻是隨著一塊異世界落於梧桐大陸的時候,被帶過來的。據說,隨著穗禾的落地,周圍的一切被被染成湛藍,最先接觸到它的一批生命,具有了逆天改命的本領,擁有極高的天賦。
此去經年,穗禾身邊漸漸的圍繞起最為強大的生命,而天鳳,作為天地間少有的強大存在,最終成功的擁有了守護穗禾的資格。
“等等,這與你們青鸞有什麼關係,難不成天鳳沒了,弱小的青鸞一族獲得了守護穗禾的資格?”青銅面色驚異,抱歉道:“我不是說青鸞弱,只是在那個強者林立的時代,青鸞……”
少婦到是不生氣,美眸含笑道:“你說的沒錯,在遠古時期,青鸞的確算不上強大的種族,說起這個,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了。”
青鸞微微嘆氣,繼續道:“那次異大陸墜入梧桐大陸後,天鳳一族最先把控了穗禾,而穗禾的能力很是逆天,但那時的天鳳一族並不知道此物會帶來可怕的副作用,等到我那些祖先發現這一問題,已經晚了。”
少婦凝視著地下奔湧而出的巖漿,眼中滿是落寞。
原來,天鳳一族把持穗禾,以為那是上天恩賜的禮物,便開始在整個鳳族之間流轉,甚至還邀請了當時大陸上最好的夥伴龍族一起感受那奇特的力量。
可接下來,他們一起遭受了可怕的不詳,龍鳳開始齊齊的隕落,青鸞的祖上,是一隻強大的天鳳,因為與魔族有染,被放逐去了地下,當龍鳳同時遇難的時候,她的祖上接到了鳳族的邀請,而當她火急火燎的回到鳳族的時候,竟發現制霸天地無數歲月的強大家族,已經死傷殆盡。
“我的祖先奔著拯救天下蒼生的情懷,用自己的逆天神通,將異大陸懸沉地下,同時被沉入地下的,還有龍鳳二族的祖地。她本以為這樣做可以讓心存歹念之生靈就此打消染指穗禾的想法,可最終……”
說到這裡,青鸞的眼中滿是悲傷之色。
原來,自從那穗禾跟著天鳳進入地下,隨她而去的龍鳳兩祖,包括他們的後代,便世世代代的開始承受起那份不詳來,天鳳過於高估了她族人的意志力,自從那東西到了地下,每一代中都會出現無數實力強大的族人,爭先恐後的得到穗禾的力量,哪怕最終遭遇不詳。
“如今,穗禾變得越來越不穩定,那恐怖的湛藍色力量不斷的奔湧而出,已經影響到了外面的世界,你們也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都被染成了藍色,這是由於穗禾的每次悸動,包裹它的藍色巖漿也會跟著噴出,巖漿流入山體內部的水流之中,隨著流水向外奔湧。附近的山石也跟著變藍,而那山野間原本弱小的生靈,在吃了這附近的藍色植物後,也出現了異變,最終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少婦無奈的說道。
烏楸抽了抽鼻子,譏笑道:“明知道會帶來不祥,千百年來還趨之若鶩,難不成力量真就那麼重要!”
少婦擦了擦眼淚,道:“族人們,總是做著重返大陸的夢,可自從啟用穗禾後,數量是越來越少,最後,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不再具備,無奈之下只有繼續使用穗禾,最終進入了噁心迴圈。”
“所以,現在穗禾附近,只剩下你這一隻青鸞?”百里北悽問道。
“是!”
“還有其他種族麼?”
“還有幾個,都是龍鳳族的後代,另外,古龍古鳳仍在沉睡,這也是我們沒被那股實力吞掉的原因。”少婦如實答道。
“什麼叫古龍在沉睡?你的意思是?”百里北悽驚訝的合不攏嘴。
“是,直至今日,仍有龍鳳在人間!”少婦道。
嘶!
在場眾人無不驚駭異常,這個訊息實在太讓人震驚了,龍鳳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逝了幾萬年,選擇居然有人說,它們還在!
“這怎麼可能?!”百里北悽驚叫道。
“其實說來偶然,龍鳳二族,本就天生地養,龍鳳的壽命悠長無比,一些年長的龍鳳,在穗禾到來前就已經天下無敵,也就沒有嘗試它的熱情。”少婦解釋道。
“所以,這些天龍天風是歷經了數萬歲月,已經活著的那部分?”
眾人聽到此,眼中滿是駭然的神色。
“是的,不過它們的大部分力量都在維持壓制穗禾的大陣,若非如此,它們也不會這麼多年未去大陸行走,也不會讓人們覺得龍鳳已經消逝……”少婦滿面憂傷道:“可這封印也差不多維持不住了,龍鳳已然老邁,穗禾越發的不再穩定,族人們都因為不祥,離開了這個世界,昨天,我的夫君也已經離世,我的孩子真可憐,剛出生,就要面臨一個即將毀滅的大陸。”
“你說什麼,毀滅的大陸?!”桐牧雖然陷入深度修煉狀態,卻在此刻猛然睜開眼睛,看向青鸞。
“穗禾一旦再度爆發,大陸修行之人便會趨之若鶩,到時候就算是普通人都會發生變異,用不了多久,整個大陸就將毀於一旦。”
桐牧聞言,頓時有些氣血翻騰,眾人先是一驚,而後便勸起桐牧不要動怒,眾人也相繼安靜下來。少年畢竟修煉天賦很不錯,也是很快控制住了心神,再度陷入修煉狀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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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章 祖龍
桐牧再度陷入修行之中,又過了七日,但見他全身金光烈烈,而此時,他的神識卻飄入了一個奇怪的空間,形狀酷似遠古的龍宮,宮殿之上龍威赫赫,但卻顯得有些殘破。桐牧環視四周,發現此處有些頹廢,但元靈二力卻極端的充沛,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修煉寶地。
此處對於修士來說,的確不錯,若是在此地修煉定然事半功倍,桐牧有些疑惑,他發現此處並非現實空間,也不知道這裡的元氣是否能夠被他的身體繼承,正在猶豫間,便聽到一個蒼老的面容緩緩朝他走來。
“隨我來吧!”比面容更為蒼老的聲音傳來,桐牧目光一凝,就發現那老頭的腦袋上長著兩個犄角,出此之外,與常人無異。
“你是龍族!?”桐牧著前方之人,驚訝道。
那老者微微一笑,袖袍一揮,周圍的空間扭曲重疊,等桐牧反應過來,已經身處在湛藍色的海水之畔,下方水流奔湧,滾滾而出,其間蒸騰起來的元靈二氣竟有龍的氣象,恐怕這裡就是傳說中那穗禾棲居之地了。
“這段時間你可在此修煉。”老者言簡意賅道。
如今的桐牧剛剛突破七階,如果在此長時間修煉,他當然能快速來到七階大圓滿的境地,畢竟他擁有摘星鑑的力量。從對方的話語來看,此地的元靈二力可以被繼承,他當下心中一喜,開口道:“多謝前輩成全。”
桐牧說罷也不客氣,徑直坐下開始修煉,此地的好處不言而喻的,可他剛修煉不一會兒,就聽到老者的一聲嘆息:“體內血氣強大無比,應該是繼承了虛血的力量,可惜這千羽曼陀羅太過強悍,此刻已經阻礙了九霄桐的覺醒,怕是單純的突破,對你效果並不大。”
桐牧聞言,心中大駭,這老者竟然一眼就看穿他體身體的癥結所在,修為要何等的恐怖。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緊張,我是祖龍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道力量,能看穿你自然不是難題。”
桐牧聞言一怔,驚叫道:“祖……祖龍!”
老者微微一笑,道:“我很快就要消散,臨走之前我想做一件大事。”
桐牧眼睛微眯,沒有說話,卻見祖龍輕嘆一聲,苦笑道:“”我馳騁於天地間,從一隻海中叫不出性命的魚開始,一步步走上了祖龍的巔峰,將我的家族推向了一個又一個的巔峰,最終卻被這叫做穗禾的東西給滅族了。”
“那很不爽吧!”桐牧笑嘻嘻的問道。
“你這輕鬆的態度,像極了那人。”祖龍略作沉吟道:“若是那會兒我沒坐化,定然與那穗禾鬥上一鬥,不過現在也不錯。”
“現在也不錯?”桐牧驚訝道。
“是啊,你知道我憑什麼能從水中最低賤的魚類,一步步成為祖龍麼?”老者笑道。
“為何?”
“因為我是個賭徒,無論是進化成玄魚,還是後來的玄魚越海,我都是在賭別人不敢賭。”老者回憶起當年的風月,眼中滿是溢彩。
“所以,我是你這次的賭資?”桐牧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道。
“也不全是,你即是我手中最重要的牌,也是這賭局中最為不確定的因素。”老者玩味的看向桐牧,話鋒一轉,道:“好了,準備開始吧。”
“開始什麼?”桐牧不解的問道。
“開始傳承啊,我要將龍族的奧義交到你手上。”老者自然而然道。
“你們這些人,怎麼動不動就要我接受傳承,還都是全套的。”桐牧黑著臉,想起當年的花曦魔神、後來的寶雞上神、甚至是百里北悽,實在有些搞不明白。
老者看著桐牧,忽然正色道:“你我的相遇,是冥冥中的安排,雖然我覺得你的天賦並不足以繼承我龍族大寶,但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天行有常,我等待了幾萬年,只有你來了這裡,但凡有個別人,我也不會選個天賦如此差的!”
桐牧聞言,臉更黑了,在心裡將祖龍罵了一萬遍,這老頭壞得很,明明需要他,卻還損他!
老者根本不在意桐牧的情緒,自顧自道:“那個叫穗禾的古怪東西,自從降落到我們的世界,龍鳳的數量就開始急劇的減少,我已經坐化,無力調查這背後的原因,但我猜想定然是什麼生靈在背後,希望你出去之後能夠幫我查明此事,替我們龍族報仇!”
“你和那寶雞上神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口氣都一樣!”桐牧不滿的嚷嚷起來。
“什麼寶雞上神……”老者不明所以的搖了搖腦袋。
“沒事!可是你這託孤的方式,真的與那隻雞很像!”
“什麼雞不雞的,老夫是祖龍。”
“算了……”桐牧嘆了口氣,問道:“既然是託孤,你總要給我點本錢,若真是連龍族都能算計的敵人,我這麼弱,怎麼對付他們。”
祖龍聽到這裡,微微頷首,表示對桐牧的話很認同,卻見他屈指一彈,那天河之水滾滾而去,竟逆著水流,倒飛出去了很多,眼前的河道變得乾涸起來。
在這河道的正中間,有個十分奇怪的東西,桐牧根據之前青鸞的描述,猜想此物便是穗禾。
祖龍立於桐牧身旁,揹著雙手,神情肅穆,雙手微曲,下一刻猛然輕點而出,指尖閃現著烈烈神光。頓時龍吟之音淼淼傳去,老者渾身龍氣縱橫,前腳踏出,力壓萬古,強大的龍氣瞬間將前方的穗禾纏繞。
老者深吸一口氣,道:“真正的穗禾被我龍鳳二族四位長老封印。眼前這東西,是我們多年來將它那狂暴的力量分解,煉化,最終凝聚出了眼前的虛影,這虛影已經被煉化的非常柔和,不會帶來不詳,卻能幫你提高天賦。”
桐牧舔了舔嘴唇,呆呆的看向老者,道:“這麼神奇?”
老者淡定道:“你不用驚訝,為了製造這個東西,我們龍鳳兩族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若不是我們已經不適合在這方天地行走,我們定然不會用這等逆天手段煉化此物,它的安全性你大可放心。”
桐牧點了點頭,眼中露出流露出了喜愛的神色,看向祖龍。
嗤!
祖龍輕輕向前一點,那奇妙的的力量猶如無視空間的距離一般,直接從虛空中閃現而出,點在了桐牧的額頭之上。
嗡!
下一秒,河中心的藍色虛影便詭異消失,奇異的藍光自同物的眉心處擴散開來,那‘九’字金光烈烈,眨眼之間,桐牧全身漫上了妖異的藍色,甚至身體表面則也被藍色結晶包裹,猶如一塊完整的藍寶石鑲嵌在了桐牧身上,而他的身體正微微的顫抖,頓時感到那恐怖的藍色力量正順著他的體表瘋狂的向他的身體之內湧去。
這次不只是魂海和丹田,全身的每一處血肉似乎都被這湛藍藍色的力量滋潤,龐大的力量幾乎要讓他的身體裂開,好在他的身體強度已經遠超過了一般的修行者,最終他咬著牙承受了下來。但即便如此,他那英俊的臉上依然糾結到了一起,額頭處的血管猙獰的鼓脹起來,其內也流轉著藍色的物質,看上去十分的怪異。
承受著劇痛的少年,恍惚間腦海中閃現出祖龍的身形,蒼老的聲音再度傳來:“閉目凝神,有生死,有死有生,龍臥九霄之上,與造化相抗,祖龍規則,源於宇宙之初,法人類天地一切智慧,需擇時、擇地、擇人,生受天命之助,死受地獄之苦。吐納呼吸,受日精月華,參造化之陰陽,力扭乾坤,凝聚真龍,真鳳之力化為混沌,練心肺,鍛龍體!”
桐牧細細地聽著祖龍的話,依著它的口訣,將那藍色力量繞著自己的周身不停的旋轉騰挪,奔向他的四肢百骸。又藉著那玄之又玄的心法秘訣,讓這些藍色力量逐漸推向兩儀章之中,終於發現了其中蘊含的祖龍奧義。
“嗯,修行時最重要的就是經驗和感悟!”老者攢到。
桐牧此時完全沉入了那玄妙的心覺和感悟之中,如此玄妙之神通,簡直讓他聞所未聞。
老者悠然道:“這祖龍經,十分逆天,乃我一生賭運所化,稱之為絕世神通都不過分。當然了,對修行者的要求也極其苛刻,所幸你,有這些經過煉化的藍色物質。”
桐牧感受著之聲天賦的不斷,就連甚至的覆蓋範圍都更廣闊的了。無數的黑色雜質從他的體內湧出,順著那藍色的晶體一點一點點的排除體外,竟然絲毫沒有在體表上停留,可見藍色物質的逆天效果。
過了半個時辰,桐牧悠地醒來,祖龍則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一掌拍在了桐牧的頭頂。
龍神灌頂!
這是祖龍特有的一項技能,將畢生的感悟和和能力全透過這一掌自對方天靈蓋兒拍入,一般來說,承受這種強大的力量,受灌頂著會因為無法承受狂暴的力量而當場暴斃。可祖龍神通強大,鑽研出這等逆天功法,正是怕自己隕落後,衣缽無法傳遞出去。
桐牧得了這祖龍一生的感悟,便能深刻參悟之前口訣的玄妙,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得到很好的指引。也就在這一刻,他全身氣息鼓脹而出,開始對那段口訣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似乎對整個天際間的規則也明悟了起來。
桐牧興奮的看向老者,眼中滿是感激的神色。若非這祖龍對自己進行龍神灌頂,以他現在的天賦和能力想要理解這段口訣,沒有十年以上的功夫是不可能的。但如今看來,僅僅需要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便能夠將那祖龍經修煉到非常強大的地步。
桐牧渾身舒爽,竟然自顧自的哼哼起來,整個人沉浸在修煉的海洋之中,祖龍雖然只是一道虛了,但體內蘊含的天地能量依舊十分巨大,而且還還含有無上的龍威,這讓他的修煉如魚得水,正因如此,他的境界一變再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攀升。
七階階二星……七階三星……
七階九星……七階大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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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章 融合龍骨(一)
短短數息之間,他的實力便來到了七階大圓滿的程度,而且並沒有驗苗助長的感覺,而是實實在在的提升!
“可以了,不要在繼續突破了。”祖龍此時,叫停了桐牧氣息的提升,笑道:“比起境界的突破,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桐牧雙眼微眯,感受著祖龍經給自己帶來的無上體驗,彷彿不再知道時間的流逝,那眨眼的一瞬,好似過了很多年一般,他有些不捨的停下了手頭的突破,靜靜等候著祖龍的指示。也正是此時,他的記憶回到了當年煙雨魔神製造的幻境之內,他看到了自己身後恐怖的九霄桐本源,看到煙雨魔神為了自己,帶領教眾獨悍然赴死時候悲傷的畫面,心中無限感慨。
“你現在的程度,可以覺醒了九霄桐了。”祖龍平靜說道。
“九霄桐!”桐牧聽到這個名字,顯然一怔。
祖龍微笑道:“你的那些長輩們為了幫你抑制體內九霄桐的覺醒,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此時的你,修為已經達到了某個階段,你的九霄桐,也應該跟著進化了。”
“九霄桐,還能進化?”桐牧不解。
“當然,只不過你體內的千羽曼陀羅比較麻煩,你最好能找到此本源的前任修行者,否則下次進化會遇到麻煩。”老者解釋道。
“前任?可他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桐牧為難道。
祖龍一怔,怒道:“我不妨告訴你,我之所以願意將我祖龍一族的全部希望都壓在你的身上,也是因為數年前一位與你有著莫大關係的朋友幫助過我,我相信他,自然也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找到這位本源的上任擁有者。”
老頭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繼續道:“繼續吧,一旦你的九霄桐覺醒,加上我龍族的鼎力相助,短期內,上界那些廢物是奈何不了你的!”
老頭打出一道法決,桐牧則再次陷入深度修煉之中,整個人不動如鍾,甚至不再呼吸,若非偶爾微微動的眼皮還能看見他的生命跡象,他就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突然間,一道洪亮的聲音在其腦海之中響起,桐牧雙眼也是陡然睜開,而煙雨魔神正笑盈盈的站在他的對面,指了指他身後的那可怕九霄桐虛影說道:“小子,我就知道你行的!”
“煙雨爺爺!”再次與魔神相見,桐牧動容的叫出了聲音。
牧夜白則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開口,繼續道:“我的時間不多,你再次見到我,說明我的本體已經死了。而你也已經成長了起來,我留下這道虛影是要提醒你,你可能聽說過,龍過九霄,鳳棲梧桐的傳說。”
魔神的虛影很不穩定,看得出他在竭力維持,但見他強忍著飄散的危險,繼續道:“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生命,而這九霄桐本源則是祖龍越海後,降落的第一個林子,連祖龍大人都覺得,他的誕生,與那片林子有著莫大聯絡。”
“我們認為,這九霄桐本源關乎到龍族最初誕生的秘密,有了這東西,我相信你便離戰勝那些敵人越來越近了!”
桐牧顫抖著嘴唇,開口道:“可是我很想你!”
煙雨魔神忽然一怔,苦笑道:“我是個奪了你命輪的人,若不是我,你早可以透過梧桐樹轉身入人間道,因為我,你才完了足足兩萬年。”
“可我不在意!”桐牧悽愴道。
“乖孩子,你有自己的命數。我的時機不多了,我必須最後提醒你一句,以你現在的實力,即便祖龍灌頂,也只能掌握龍族的粗淺力量,還不能真正地對九霄桐進行煉化,所以當九霄桐本源覺醒後,不要急著去修行,記住,不要急著修煉!”
桐牧流著淚,剛要開口說話,那煙雨魔神便消散於天地間,他還來不及悲傷,腦中便是轟然異響傳來。
“一切皆有命數……”
桐牧再雙眼微閉,腦中一片清明,他感受著腦中流淌的龐大資訊,他有些詫異的看向身後的酒匂奧通,頓時駭然無比,心道九霄桐本源果然非同凡響,剛剛只是回頭輕輕的望了一下,便被那深邃的力量吸引,差點就失去了道心。
若非這煙雨魔神留在自己腦中的那一方印記,及時提醒了他,恐怕他會因為對力量的渴望,走入那虛影之中,永遠的沉淪下去。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煙雨魔神要封印他這段記憶。看來除了要保護他不被敵人發現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在於,那時的他完全沒有能力駕馭這種交通,唯有將那段記憶全部忘記,他與九霄桐才能井水不犯河水。
他猛然睜開眼睛,就見老者微笑著看向他。
“看來你與那九霄桐接觸過了吧,當年我只是在它的上面盤坐了一會兒,就變成祖龍了!”老者回憶道。
“世間諸多神奇,當真是皆有命數!”桐牧有些氣餒的開口道。
“小傢伙,從我玄魚越海那一刻,我就知道命數可以改變,我雖然失敗了,但我覺得你可以!”老者目光灼灼的開口道。
“借您吉言!”桐牧目光中充滿了堅毅,心中五味雜陳。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吧!”祖龍的聲音異常的威嚴,但見這位老者緩緩的將雙手抬於身前,一股龐大的祖龍威壓自他的手心處騰起,一根晶瑩剔透的骨頭便在他的手心處漸漸形成,而老者看向骨頭的眼神中充滿了慈愛。
眼前這東西不難看出是一根龍骨,而且是龍的脊骨。這龍骨來自於祖龍最小的兒子,他的兒子們早年隨他在天地間徵戰,不幸隕落。從那時起,這個龍骨便被他一直帶在身邊,伴隨了他的一生,雖然自那以後,他的後代們繁衍過無數的子孫,而且其中不乏有天資卓絕的存在,但他依舊最愛這個小兒子,於是將他的龍骨一直帶在身邊。
“到了要告別的時刻了,小龍龍,給這小子逆天換骨,以我現在的體力已經無法實現了,龍龍你在天有靈,幫為父一把如何!”祖龍語氣文榮,慈祥的看著那根龍骨自語道。
那白色的龍骨登時發出清脆的龍吟之聲,忽然泛起了無限磅礴的金黃色龍氣,但卻極其溫柔,並沒有一個傲視天下的神龍應有的凌厲霸道。
祖龍微微一笑,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龍骨,道:“你果然是最乖的那個孩子,往後,我們便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老者輕輕的抬起一隻手握住那根龍骨,眼中滿是感動,柔聲道:“這隻龍骨乃我兒本命所化,此時若是融入了你的的體內,我兒的魂靈也可再入輪迴,我不是個好父親,用這種行事把它留在世間這麼多年!”
祖龍心情十分複雜,卻不再猶豫,旋即將龍骨拋向天桐牧頭頂的方向,龍骨剛剛脫離老者的手,一股恐怖的力量便壓的天地搖晃,周遭龍氣盪漾。桐牧眼前一花,在看向那龍骨,後者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縮小,最終變成了人類脊柱的形狀,其上泛著神光,而那光線之中隱隱發出龍吟之音。
老者屈指一引,那龍骨之中無限的龍氣猶如水銀傾瀉,一般鋪天蓋地的自桐牧的頭頂灌入他的體內。
“啊!”
桐牧一聲慘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種疼痛遠非他能夠承受的極限,此時那神光之中帶有的磅礴力量,一接觸到桐牧的身體,便猶如烈焰傾瀉一般無孔不入的滲透進他的身體,其中的浩瀚力量對於桐牧來說,談何能用霸道二字形容。
他身體之上炸開了一團團的血霧,全身這一瞬間千瘡百孔,血肉模糊。他的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很快變成了嗚咽。那聲音只有在疼的張不開嘴的才可能出現,少年顯然已經快到崩潰的程度。
祖龍倒也不擔心,告別了自己的孩人兒,他的心情反倒釋懷了,自顧自的咕噥道:“都說龍族天生地養,可誰又承受過我們龍族凝聚龍骨時候的痛苦!”
他微微一笑,袖袍一揮,周遭的天地頓時發生了變化,湛藍色頃刻間不見了,那被龍族付出過極大代價煉化而出的藍色穗禾虛影,此時已經打入了桐牧體內,他們出現在祖龍所在的那個洞穴之中。
洞穴雖然幽暗,卻能看到燦爛的星海,心海至上星辰閃爍,星空中瀰漫著暗金色的霧氣,神秘而玄妙,給人以不朽的感覺,竟然是宇宙本源自然凝結出的物質。
“你手持摘星鑑,在剛剛的空間裡,自然難以抗衡龍骨,但此地乃太古星空,是我龍族透過無上威能,從虛空取下的一塊,封印在了我的洞中。此處可以發揮出你的全部實力,而我能做的已經都做完了,至於你能不能融合龍骨,就看你自己的了。”
桐牧雖然無比痛苦,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他知道融合龍骨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好處,早先在幻境之中,便是煙雨魔神在他的藥湯裡放置了一小節的龍骨,那普通的龍骨就已經幫助他覺醒了九霄桐虛影,此時若將這組龍孩子的龍骨融入體內,那定然會獲得無上的神通!
而且進入星空古地後,他感到自己已經能夠忍受這種痛苦了,但那龍骨卻與他本人的骨頭分割開來,似乎有什麼東西阻止著兩者的融合。
按照他的估量,他的實力已經增長了不少,比之前強上數倍不止,應該能夠媲美齊天鏡初期的巔峰強者,但這種程度的力量顯然離真正的強者還相差甚遠。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將龍骨徹底融合,將來反噬也可能給他造成極大的傷害,他想要如同之前幻境之中那般,將這龍骨徹底的與身體相融合,讓龍骨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完美發揮作用,但不知為何,他總是隱隱感覺到他與那龍骨之間似乎有著一絲絲隔閡。
老者笑吟吟的看向桐牧,心中無比震撼,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這龍骨的融合有多大的困難,眼前的小鬼居然已經成功了大半,倒是可以省去他不小的力氣。
“別急,小鬼,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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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章 融合龍骨(二)
幫我?”桐牧看向祖龍,眼中流露出求教的神色。
祖龍笑道:“你現在的問題在於,你現在只是肉身凡體,所以無法與我們龍骨相互融合,自然也無法將力量全部發揮,一般來說,只有望天神以上的生靈才能很好的與這與我們一族的龍骨完美結合。”
“那我應該怎麼做?”桐牧虛心的向老者求教。
“練就神體!”老者得意的說到。
“可我只有七階修為,如何能夠練就神體?”桐牧依舊不解。
“你此前已經先後吸收了神格並擁有了神座,雖然你的實力並沒有達到望天神的境界,但卻深刻的體會過神的力量,這樣便給了你淬鍊神體的可能。”
“也就是說,我需要吸收更多的神格,來體會神的力量?”桐牧詢問道。
“其實並不一定要吸收神格,因為你有摘星鑑!”老者的聲音徐徐傳來,補充道:“一旦擁有了神體,你便能與龍骨完美的結合,而這地下磅礴的力量,可以幫助你淬鍊神體!”
桐牧聞言,卻是心頭一陣,他曾經修煉過不滅體,又將不滅體徹底的粉碎,然後又透過熔鍊神座錘鍊了身體。此時,他的身體強度已經進展到了十分誇張的程度,就算是一般的通天鏡強者都很難將其毀滅,也正因為他的身體已經這般強大,所以想再進一步是很困難的。
桐牧為難道:“前輩,我這身體已經吸收了太多的力量,才修煉到現在的程度,想要在進一步都很難,如何能成就神體呢?”
老者哈神秘一笑,開口道:“其實也簡單,想要凝聚神體,既需要神的力量,而神的力量無非也是由人的力量不斷的積聚,量變到質變而形成的。如今的你無法讓體魄在進一步,無非也是鞥亮的缺乏,而我們身邊,能量最大的是什麼?”
桐牧微微一怔,腦中出現了一道虛影,他急忙搖了搖頭,顫音道:“您的意思是?”
“你已經想到了對不對?”老者笑道。
“您不會是說穗禾吧,那東西會帶來不詳啊!”桐牧急切道。
“不詳,是針對別人的,對你則不會!”老者嚴肅道。
“你是指……摘星鑑?”少年吃驚道。
老者哈哈一笑,一隻手指指向少年,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道:“你果然很聰明,摘星鑑可以將各種妖邪的力量轉化為精純的力量,自然也能轉化穗禾的力量,而且你有神座,自然也能將元力轉化成神力,這兩樣東西一結合,你說,你還愁沒法淬鍊神體?”
桐牧若有所思的聽著老者的話,道:“可是,摘星鑑真的能完全過濾不詳麼?”
老者噗嗤一笑,老臉上的皺紋似乎更多了,開口道:“你也太小看摘星鑑了,那東西的來歷你還不清楚麼,這個世界還有它不能淨化的東西?”
桐牧略作沉吟,終於點了點頭,對老者的話表示肯定。
“當然了,也算你幫老夫一個忙,將那穗禾的力量也降低一些,到時候解放出我們都長老,也會成為你的助力!”老頭狡黠的說。
“要我怎麼做?”桐牧覺得對方的辦法靠譜,於是追問道。
“前往地下世界,將穗禾周遭的力量全部拿來淬鍊神體,穗禾釋放力量非常緩慢,但卻精純,隨著這些年的積累,越來越難對付,你用這裡的力量淬鍊神體,我們都長老也會輕鬆許多,還會破壞敵人的計劃,一舉三得!”老者一字一頓,目光灼灼的道。
桐牧大喜,他本就欠龍族很大的人情,無論是煙雨魔神手中的龍骨開始,還是祖龍傳授自己祖龍經,幫助他找到淬鍊身體的辦法開始,每一次都是天大的人情。
人情總是要還的,故而桐牧非常願意接受祖龍的提議,將那隨和的力量引入摘星鑑,雖然有些冒險,但他相信祖龍的判斷。若是真能將其凝聚成精純的力量,不僅可以幫助他淬鍊神體,還能填充摘星空間內已經荒蕪元靈二氣,一舉兩得,何其美哉!
祖龍看著桐牧道表情變化,再次滿意的點了點頭,悠悠道:“看來那些人果然沒選錯人,你的確有著卓越的決斷力和讓人羨慕的敏銳度,我猜你已經動心了,那不妨告訴你,望天神體就是你下一步要修行的方向,唯有修出望天神體,你才有飛昇上界的可能,而要凝聚神體需要的龐大力量,梧桐大陸的任何一處都不在具備,因為天機子的飛昇已經把這片天地徹底耗盡了!”
桐牧微微嘆了口氣,看向老者,平靜道:“我曾經想過這個問題,看來那位天機大人將我最後的機會也限制在了你這裡!”
老者詭異一笑道:“你真的夠聰明,但天機子是在幫你!”
“這樣看來,這麼多年沒人飛昇,除了天地元靈匱乏之外,重盟也做了不少壞事吧?”桐牧譏笑道。
“為了留足力量給你,重盟進行過無數次的暗殺,很多高手的飛昇途徑被斷絕,若你不想悲劇重演,就請快些淬鍊出神體來!”祖龍說到。
“行吧,那就快點幫我將龍骨徹底嵌入我的身體!”桐牧鄭重道。
老者淡然的咂了咂嘴,旋即磅礴的力量自雙手激盪而出,桐牧也再次呲牙咧嘴,疼的吱哇亂叫。
“只是這種程度疼痛,是在太小兒科了!”桐牧譏笑道。
“是嗎?”老者猛的加力。
“好像還差一點!”桐牧臉上別的通紅,卻依舊不服軟。
“現在呢?”老者的力量更大了一些。
“好像還差點!”桐牧佝僂著身子,嘴上依舊原本淡然。
“現在呢?”老者此時額頭上也是青筋暴起,猙獰道。
“這樣……就有些舒服了!”桐牧暴喝一聲,口吐鮮血,終於倒在了老者面前。
“若是無法堅持,剛剛怎麼不放棄呢,這孩子骨頭真硬……”祖龍無語的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敬意。
老頭沉吟良久,意味深長的看向桐牧,自言自語道:“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嘛,不過話說回來,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又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個歲月,見你能夠接受祖龍灌頂的強悍的力量,我還是很佩服你的!”
良久後,桐牧悠悠醒來,就見老者一臉和煦的看向自己,不由得有些驚訝,旋即將自己昏迷之時想到的一問說出來口:“如果是我不停歇的吸收那穗禾的力量,想要淬鍊望天神境需要多久?
老者微微一笑,道:“若是一般修士,保守估計需要50年。”
少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可我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外面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做呢!”
看著傻眼的桐牧,老者笑到:“我說到時普通修士,由於你手持摘星鑑,能夠自由轉換那種力量,再加上你丹田之內的兩儀氣息,你的修煉時間可以大幅度縮減。”
老者掐指算了半天,道:“十年就行!”
桐牧登時口眼歪斜,客觀來說,淬鍊身體,修煉十年時間並不算長,可對他來說,外面的夜無涯還不知道在搞什麼鬼,雖然那人遭到了追殺,可他不相信外面那人會那麼容易死,一時間,他終於為難了起來。
老者再次猜出了他的想法,道:“”時間的問題你倒不必在意,你沒察覺到我們現在身處的幻境有什麼不同?”
被這樣一提醒,桐牧忽然神色微動,仔細的打量起了周遭的空間,驚異道:“你是說這裡的時間流逝與外界不同?”
“由於穗禾的存在,這裡的時空被扭曲遲滯,這裡的一年,是相當於外界的半年,而且當你越接近穗禾,這種時間流逝越慢,若是足夠近,十年也只相當於一個月!”
桐牧聞言大喜,旋即朝著老者拱手道:“還請前輩幫我,我要凝聚出望天之軀,我有很多仇人想要去殺,請您告訴我接近穗禾的方式!
桐牧的態度萬分恭敬,眼下這一切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奇緣,也可以說成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他身負的九霄桐乃煙雨天客最大的驕傲,若是他不能很好的進化這本願,都對不起賦予他生命的煙雨魔神。而想要進化就小童,必須獲得龍骨中的強大力量!
他,必須,把握這次機會!
祖龍大笑,扶起了桐牧,猶豫片刻,終於從自己的腿後用力一拽,頓時,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便出現在了桐牧面前。
“難道這是?”桐牧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老者。
“想必你猜到了,這是我的逆鱗!”老者眼中充滿慈祥,補充道:“我即將消散,無法幫你,但此物可以保你在接近穗禾的時候,不被它的邪氣沾染,你可以放心的離它更近一些,這是我唯一能夠幫助你的!”
桐牧接過逆鱗,俯首拜道:“謝祖龍大人!”
一道流光劃過,祖龍消散於天地,蒼老的聲音迴盪於天地間,“倘若你能活著從穗禾那走出,此物可放于丹田的位置,能保你一命,也請善待龍族!”
桐牧望著空無一物的眼前世界,鼻子一酸,滿是感動,便用力一跪,久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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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章 回手淘,戰穗禾
桐牧漸漸感到自己重新歸於黑暗之中,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站在眾人的面前。此時的大家,正十分好奇的盯著他看,反倒搞得他有些有些詫異起來。
“你們不好好修煉,都看著我幹嘛?”
烏楸紅著臉朝他下身指了指,桐牧先是一呆,旋即低頭一看,當下尷尬了,首先,不該翹起來的地方翹起來了。
另外,他的腳下竟然環繞著濃鬱的龍氣,顯然是之前祖龍灌頂後,的息沒有很好的吸收,現在開始在他的的腳下四周耗散開來,桐牧目光一凝,摘星鑑的力量再度湧現,將周圍的容器也吸納一空。
“臭小子,你這是又有什麼古怪的奇遇啊,身上能散發出了龍的氣息?”
“桐牧小子如實招來,是不是又突破了境界?”
“小鬼,你你在這鍋裡待了這麼久,站起來之前沒想過把衣服穿上?”
“小師弟,你夢裡究竟是哪個美女,如實招來!”
“哥,你還不快把衣服穿上,這可是公然的耍流氓了……”
眾人一頓嘻嘻哈哈,可桐牧卻沒心思與這些人開玩笑,他的眼神古井如波,也不多話,大手一揮,天地元氣,在災摘星鑑的引導下飛速的朝他聚集而來,好像一汪春水一般,緩緩地圍繞在桐牧道身邊,形成了一個緻密的防護罩。
有了元靈二力的支撐,兩儀章快速旋轉,全身的力量也快速的移動了起來。
也就在那一剎那,一道精純的龍氣從桐牧的指尖射出,快速在體外的元力罩上盪漾開來,桐牧猛的深吸一口氣,將之前祖龍打入他體內的祖龍力量,釋放出一些,登時丹田處的光芒逐漸熾烈。
眾人眼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與此同時,遠處的地底世界忽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有無數的湛藍色巖漿,順著青鸞留下的那道地下裂縫奔湧而出。湛藍色的力量映襯在桐牧雪白的臉上,煞是好看。
他的眸子卻忽然釋放出凌厲的灰黑色光芒,迅速的朝著巖漿的方向湧去。
嗡!
一聲嗡鳴之音傳來,整個地底世界都在他的恐怖曈力面前產生巨大的波動,少年就像落入大海中的隕石一般,將整片空間捲起了驚濤巨浪。
嗡!
又是一聲嗡鳴聲傳來,磅礴的星月之力自少年的體內沖天而起,一道耀眼的光芒自他的右手處射出,拍在那巖漿之上,一股舒爽的力量被吸入了摘星空間之內。與此同時,鴻蒙洞邪迅速的將那股力量自巖漿之中分離,精純的力量存入摘星空間內,巖渣堆起了一個小山落入空間內的某處,這一瞬間,桐牧渾身舒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感覺,就像每個細胞都煥發了生機一般。
少年嘴角一咧,手間星月流轉,六尾麒麟棺悄然出現在他的腳底。左手掐訣,心念一動,快速的向前竄,朝著那巖漿奔湧之處猛猛地砸去。
“桐牧!”
眾人皆是暴喝,擔憂的聲音此起彼伏。卻聽得桐牧遠遠傳來的平靜聲音。
“放心,此乃天大機緣,我去去就來……”
這一刻,所有在場之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望著前方那耀眼的光芒和消失的桐牧,無不是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究竟要幹什麼呀?”百里北悽無語的搖了搖頭。
“剛剛他飛出的一瞬,我似乎看見了一條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歐冶淵站在一旁擦了擦昏黃的老眼,狐疑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主人身上似乎多了一種氣息,想來是得到了很大的機緣,此時正在那機緣的指引下前進。”青銅平靜的說道。
“什麼樣的機緣需要以**之軀往巖漿裡邊衝的?!”邢夢軒擔憂道。
“可是他有元氣罩……”烏楸滿臉天真的說。
“……”
從之前的經歷來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對桐牧崇拜之至。在這些人心中,桐牧雖然只有15歲,卻已隱隱成為了他們的靈魂人物,可他們實在接受不了少年這奇葩的行為。
短短几天的時間,此人給了他們帶來了太多的驚喜和驚訝。這會兒,眾人正黑著臉,面面相覷地看著前方的依依舊奔湧不息的巖漿,一時沒了主意。他們雖然很在意少年,但也知道眼前的巖漿不是他們輕易能夠踏足的,哪怕是百里北悽和歐冶淵此刻也面露難色,眾人想來想去,也只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站在原地望洋興嘆起來。
轟!
一座大山的深處,巍峨的山體被破開,奔湧而來的是滾滾濤濤的威壓。少年立於高處,他隨意的吸收著周圍溢位的湛藍色力量,心中狂喜。
他發現這種力量真的可以被摘星鑑煉化,與祖龍相見之後,他的眼界開闊了,對於眼前這樣的奇景,也並不顯得十分的驚慌。他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個無比巨大的湛藍色球體,可以看出,那裡邊充斥著大量的固態藍色石塊,雖然也有液體流轉,但卻不多,正是長期包裹穗禾的那些東西已經完全固化。
此時那穗禾波動著詭異的力量,似乎已經快要開啟靈智,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桐牧略微吃驚,當即明白,這穗禾怕是快要覺醒了!
“祖龍前輩你大可放心,雖然你已經去了,但是這鳥東西老子一定幫你搞定!”桐牧微微一笑,心下一橫,朝著前方飛去。
“這麼大一坨穗禾本源,我要吸到什麼時候?!”
桐牧繞著那巨大的球體轉上了一圈,竟然足足用了一個時辰。他非但沒有難過,反而心中樂開了花。
無語的搖了搖頭,桐牧狠咬最嘴唇,厲色道:“既然你這麼強,老子只能一點點將你煉化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盯著面前猶如有了生命力一般的巨大球體,終於猛的一咬牙,一個健步衝去,右手狠狠的變掌成爪,刺入了那球體之中!
轟!
幾乎是在那一剎那間,一股狂暴的幾乎暴虐的力量,自他的右手處快速湧出。霎時間,整個摘星空間都跟著調動了起來,而他也在磅礴的力量面前有些迷失,雙眼在這一刻突然變得變成了湛藍的顏色,只不過還不等這股力量佔據上風,強大的星月之力再度洗刷了他的身體,他也在這一刻恢復了清明。
“好可怕的東西!“桐牧喘著粗氣,看向藍色大球,另一隻手則揉了揉自己的臉,似乎輕鬆輕鬆了許多。
他咬著牙,牙縫中憋出了恨恨的話,而後心念一動,丹田處快速旋轉,一股強大的龍氣結合著兩儀章中蘊含的精純力量,終於死死的吸在藍球之上,用力的吸收起來。
三星貫月!
嘩啦啦!
隨著三星貫月用出,潮水一般的精純力量順著他右手瘋狂湧入摘星空間。無數的星月之力配兩儀章開始快速轉動,那暴虐的藍湛藍色力量快速分離成元靈二力進入摘星鑑,雜質則開始自動被分離出來,在空間內堆積成大大小小十幾個小土堆。
嗤嗤!
桐牧浩瀚的元氣與湛藍色的物質接觸後,頓時發出陣陣的白霧,元力在頃刻間被蒸發,那湛藍色的力量也在他元力的作用下迅速化為了液體,滴落在空間之內。而後桐牧在從空間裡調轉元力補充,完成下一輪吸收,此時的他如同一個永動之神一般,不停的鯨吞起藍色巨球中的力量。
就那樣足足吸上了半個時辰,他終於吃驚的發現那湛藍色球體內的力量竟然有增無減。
“看來穗禾果然是了不起的東西,我的三星貫月,即便是吸納通天境的高手,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這東西足足耗去半個時辰,居然沒任何變化!”
桐牧看著眼前的奇觀也是微微的皺眉,但心中也滿是歡喜。因為他明白,吸收的如此之慢,代表著他將獲得的力量會非常多,這股力量不僅能夠幫助他淬鍊神體,或許還有剩餘來培植他的實力,確實是個了不得的發現。
他也不再多想,繼續咬牙在那巨球上吸收了起來。從這天開始,每一次調轉體內元力快速綜合巨球中的藍色物質的時候,他便會感覺到那濃密的藍色固態物質正在軟化。
隨著時間的退役,這種軟化逐漸加快,最後變成融化,流出越來越多的液體。這些液體被他盡數吸入摘星空間內,並快速的完成分離。
十天後,摘星空間內元靈已經不只是充沛,整個空間變得幾乎飽和,甚至那些鬼將也已經開始在他的吩咐之下,全副武裝起來開始處理散落在各地的藍色礦渣。
在瓊樓正對的不遠處,已經落成了一座足有數十丈的渣滓高山,而那些藍色物質的下落速度非但沒有減少,還隨著桐牧實力的提升緩緩增加,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
鬼將們瞠目結舌的看著空間內凝聚而出的漫山遍野的元石魔晶,熱淚盈眶。
“瑪德,老子發財了!”
“老大從哪搞來這麼多的元靈二氣,這怕是比整個梧桐大陸的儲量都多!”
“老大與上界結仇,說不定是把天捅破了呢!”
“一定是這樣,老大強!”
“……”
外面的桐牧此時沒功夫關注鬼將們的議論,眼前的巨球面對他幾乎喪心病狂的吸收,除了眼前的一小口藍色石塊變得軟化,就不在有其他的變化了,其中蘊含的爆裂氣息,既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也就是說,他連這藍色巨球的一點零頭力量都不曾吸納完畢。
“倘若你形成了獨立的意識,別說是我,即便是天上的仙人怕都沒有任何辦法!”桐牧老神在在的看著前方巨球,終於發出一聲嘆息。
此時,他的吸納速度已經變慢,雖然藉助摘星鑑的能力,他擁有了可持續的吸納力量,但他畢竟是一個七階修士,還並未成就神體,終有疲累的時候。
在足足煉化了那藍色球體差不多十個個時辰後,桐牧終於深吸一口氣,臉上疲態盡顯,而球體似乎依舊沒有實質性的變化。
少年也不在堅持,便朝著進來的方向倒退而去,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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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章 錢太多帶來的苦惱
我剛才的突破過程遇到了一些麻煩……”桐牧不好意思地道。
百里北悽以為桐牧突破失敗,旋即一臉的慈祥道:“沒關係,年輕人受點挫折也是好事,你先休息一下,我們一會兒在試一次,實在不行跟我去吳越盜冢,我把一聲絕學都傳給你!”
桐牧哈哈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嗯?”百里北悽莫名其妙的看著桐牧,不明所以。
“我的摘星空間內的元靈二氣滿了,現在一絲一毫都吸收不進去了,我來找大家就是尋求幫助的。”桐牧不好意思的說道。
“摘星空間滿了,是什麼意思?”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面面相覷的看著桐牧。
桐牧一怔,笑道:“諸位隨我前去就明白了。”
他邊走,邊對著眾人開口解釋道:“希望各位能幫我將那些元石、魔晶用掉。無論是用來突破還是煉藥,亦或是單純的往空間外面丟,我都是非常樂意的。”
眾人依舊聽得一頭霧水,直到進入空間口,他們才瞠目結舌的呆立當場。
在座的眾人都出入過摘星鑑,對那東西的能力還是十分了解的,以他們對摘星空間的理解,即便將整個梧桐大陸的元靈二力全都吸納乾淨,也很難將摘星鑑填滿。
此時,漫山遍野的紫光閃閃,皆是由元靈二氣凝聚而成的元石、魔晶。原本的植物已經完全的被覆蓋,眼前更像是一個完全由能力構成的世界,而且整個空間內雲霧繚繞,赫然是還沒來得及凝聚成固態的能量雲。
還不等他們驚訝,烏楸便驚訝地指著瓊樓對面不遠處的那個藍色礦渣堆積成的小山,眼神變得無比奇怪。
桐牧尷尬的撓頭,將自己剛剛的經歷講給了眾人,補充道:“我知道這些礦渣裡蘊含著造成不詳的那種東西,這座小山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廢棄掉的,但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從體內逼出那股詭異的黑色力量之時,那些液體可以用來製作武器,所以我猜想這藍色的礦渣或許也能用來做武器,我已經讓鬼匠們著手去研究了。”
桐牧皺了皺眉,繼續道:“不過各位倒不用在意這些細節,言歸正傳,此地的元石、魔晶,各位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只求你們能將我的空間搬空,否則我便沒法繼續吸收那穗禾之力了!”
眾人先是為桐牧見到祖龍的事情驚詫不已,又對桐牧吸收穗禾的力量無比羨慕,可看著眼下的這些魔晶、元石,無不面色大變,就連百里北悽和歐冶淵這樣老派強者也是滿臉滿的黑線。“這都是絕品晶石,就算我們玩命用,能用多少?”百里北悽翻著白眼,幸福的一陣眩暈。
“就算是仍,要將此地的元石和魔晶搬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歐冶淵冷靜的分析道。
“小師弟不是開玩笑吧,這些東西拿到外面,都是價值連城的硬通貨,直接裝起來往外丟,這也太浪費了!”烏楸驚訝的看著眾人,
桐牧看出了眾人的難處和不捨,安慰道:“我知道大家可能捨不得,但是比起那穗禾覺醒意識,毀了整個大陸,即便是丟,也是值得的!”
“可就算往外揚,也只有這片地底世界的空間大小,也不可能容納那麼多晶石,你自己都說了,吸納到現在,那巨球沒有任何變化,那得有多少能力!”歐冶淵神色凝重的說道。
桐牧聞言也是皺了皺眉,道:“大家別急,我會用二力淬鍊神體,消耗會十分巨大,另外我還能用這股力量將本源之中那封印上的詭異黑色液體逼出,想來也消耗極大的,相信在我們共同的努力下,一定可以將那藍球的力量徹底吸乾!”
歐冶淵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些晶石,忽然神情一動道:“這些全部都是絕品晶石?”
桐牧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用這些東西製造傳送大陣……”歐冶淵道。
桐牧猛地一驚,問道:“神匠還精通陣法?”
歐冶淵臉上微微泛紅道:“到算不上有多高的陣法造詣,早年打造神器,喜歡用大陣加持力量,但卻沒有能夠製造傳送大陣那般的陣法造詣,只是你這裡都是絕品晶石,製造起來容易了太多。”
眾人皆是點了點頭,他們自然清楚,無論什麼陣法,若加持的全是絕品晶石,那定然效能大增,於是趕忙配合歐冶淵飛出摘星鑑,開始製造傳送大陣。
半晌後,歐冶淵有些為難的看向桐牧,問道:“將這些晶石運哪裡去?”
桐牧也是一怔,他此前擁有摘星鑑,東西都放那裡,原本也想過擁有自己的底盤,可這萬家祖地上面的宅子之前突破的時候已經毀掉了,一時間,他還真不知道將這些晶石運到什麼地方才好。
沉吟良久後,桐牧看向百里北悽,商量道:“不然,放去吳越盜冢?”
百里北悽聞言大駭,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尷尬道:“我那些後人都是大盜,晶石扔進去怕就直接沒了,這還沒啥,等他們將這些東西倒賣給萬國聯盟,那才是麻煩事。”
桐牧聞言點了點頭,又看向歐冶淵,後者也是跟著不停搖頭道:“放我野人家繼續閒雲野鶴吧,我不想他們因為這筆橫財心生歹念。”
桐牧聞言苦笑,這還是他第一次送錢都送不出去。
再度陷入沉思,半晌後,他才嘆了口氣,道:“送去八寶天機閣吧,那裡畢竟是我最初來到的地方,那裡的人也都還不錯。”
歐冶淵也不猶豫,徑直走到陣法雛形之前,開始默默的佈置起大陣來。
桐牧微笑著回到摘星空間之內,繼續了下一步的修煉。
眾人翻著白眼,開始在漫漫山遍野間幹起了農活,頓時一道奇妙的場景出現,這些平均實力要達到十階人境的高手們,全部撅著屁股,手裡拿著錘子,在漫山遍野間不停的收集絕品元石、魔晶,先是丟進自己的儲物袋。而後在從空間裡向外搬運,累了就坐在原地敲下來一塊晶石直接吸收,一時間乾的熱火朝天。
就連那些平時混吃等死的鬼將,此時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與上面的高手重複著相同的動作,一天之內,突破之音此起彼伏,眾人足足幹到第二天天明,竟然只將一三分之一山包上的晶石處理完畢。
令他們絕望的是,像這樣的大小的山包,摘星空間內還足足有幾十座。而且在瓊樓的後面,還有一座比這些小山高的多的大山,顯然是他們使出吃奶的勁兒都挖不完的存在。
桐牧此時正坐在那座最高的山上。這座山是桐牧得到摘星鑑之初,與鬼將們搬運外界的土壤堆積而成的,此時的高度已經超過了那瓊樓的三倍,站在山上,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此刻,桐牧的眼中古井入波,兩儀章快速轉動,磅礴的吸力從他的手中出現,而這次卻不是將力量吸入空間,而是,從晶石山上吸收磅礴的力量,壓縮排兩儀章,而後快速的洗刷身體,按照祖龍經口訣,一遍遍的運轉,淬鍊身體!
一時間,磅礴的元氣順著經脈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血肉和筋骨不停在地閃爍著神光,一次次的陰陽變幻,無數個周天不停運轉起來,桐牧額頭之上出現了淡淡的汗珠,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臉上逐漸扭曲起來,豆大的汗珠不自覺的留下,他本人也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但見他身上散發而出的龍氣越來越濃重,這是由於桐牧在練就神體的時候,還不忘不停的滋潤龍骨,畢竟擁有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
可奇怪的是他自身的生機卻越來越弱,他認真思索片刻,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據祖龍所言,這個訓練的過程異常兇險,會將他的血肉破壞而後完成重鑄,而這個過程會損失很多的生機,一旦生機損失的太過嚴重,便有可能產生眼中的後果,甚至會就此失去性命。
轟!
突然間,湛藍色的火焰湧入了他的身體,瘋狂的藍色的火焰與他體內的元氣相撞,不停的發出嘶嘶的聲音,無數的白色蒸汽自接觸之處蒸騰而出。
少年大駭,原來是之前吸收藍色球體力量的最後階段,桐牧的意識變得模糊,精準淨化力量,以至於一小部分藍色物質在未經過任何處理的情況下,直接進入了摘星空間,剛好落在了這座山上。
正是因為這不設防的力量突然進入了他的身體,才發生了剛才的事故,好在他此時體內元靈二力十分磅礴,那藍色物質與他的身體剛一接觸,就快速炸裂,瞬間被被逼出了體外。桐牧深吸一口氣冷氣,過了好一會兒方才緩和下來,微微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疲憊。
“看來,我還是小瞧這神體的淬鍊了,這個過程異常的兇險,而且需要大量能量方能實現,而我現在的境界想要完成這一過程,距離稍微有些遠。以現在的速度,只怕是十年時間也無法淬鍊真正的神體!
桐牧感受著腳下已經被消耗殆盡的山,眼中若有所思。
現在最大的問題,還不在於神體的凝聚,而是那藍色巨球本源意識即將覺醒,他雖然已經消耗了摘星空間裡的全部能量,可那藍色巨球是經過幾萬年的發展而來神物,他吸收那點東西,還不及那東西數萬年來的儲藏的九牛一毛。
再加上他的境界比較低,雖然他身體強度很了不起,可總體而言也只是七界巔峰的武者,別說吞下整個巨球,即便是湮滅那東西的主體意識都很難實現。而且一直在這耗著,那夜無涯早晚會找到這裡,眼下的內憂外患讓他十分糾結。
正當他思考著有什麼辦法能讓能將這裡的力量加快吸收的時候,那籃球,腦海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讓他心中一喜。
說話之人正是酒盅,老頭這些天一直在人類豐碑中整理著資料和檔案,故而對外界發生的人和事並不十分了解,只是這次桐牧搞出的動靜太大了,就連他那座墓碑外都佈滿了連綿起伏的極品晶石。
這會兒,他整理完畢了一部分書籍,心血來潮想要出來走走,結果剛剛從墓碑中踏出一隻腳,就差點四仰八叉摔在地上。起來後,他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猜想一定又是那臭小子把誰家的內部府庫給搬走了,可仔細看去卻發現並非如此,這才明白了桐牧到底在做什麼。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把那怪物的所有能量都轉化成能量,轉移到空間裡來?”酒盅滿臉黑線的問道。
少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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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章 鍛神體(一)
酒盅苦笑道:“你知不知道這東西里邊蘊含了多少力量?”
少年問:“多少?”
酒盅再次苦笑:“別說你一個摘星鑑,就是百個,千個,也不可能將那東西的力量全部儲存!”
桐牧狐疑道:“這樣說來,老師您對這東西很瞭解嗎?”
酒盅微微一笑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我大概能猜到他的成分。”
少年再次狐疑的看向老者。
老頭笑道:“這東西講起來太複雜了,說簡單點,就是在宇宙誕生之初,用逆天神通將初始宇宙的一部分完全包裹起來,壓縮成這種深藍色物質,這東西里面蘊含的能量相當於小半個宇宙。”
桐牧聞言一怔,詢問道:“什麼生靈有能力這樣做?”
“不知。”
“那,它們為什麼這樣做。”
“亦不知。”
“那,蓋亞文明有能力這樣做麼?”
“沒有。”
桐牧沉默,心中巨浪滔天。
酒盅意味深長道:“蓋亞已經發展到了科技文明的後期,我們都做不到,那我想不到除了那怪樹之外,還有什麼力量能夠做到。”
桐牧點頭道:“您的想法和我不謀而合,這樣看來,我更加有了將這東西吸乾的理由!”
說罷,桐牧便將祖龍的事情與穗禾自體意識覺醒將給了酒盅聽。
老頭聞言,拍大腿叫好,看得桐牧十分的不解。
“這就叫神算都不如天算,我知道它為什麼這樣做了。”酒盅得意道:“那怪樹一定是感知到了摘星鑑存在於某一處,只不過無法具體確定,這東西吸收了足夠多的能量後,變化毀掉一方天地,我猜那怪樹一定製作了很多這種東西,丟到了摘星鑑可能存在的地方,用來毀滅你!”
“原來如此。”桐牧聞言,唏噓不已。
“麻煩還不止於此,這穗禾到了此處,沒有完成爆炸,便可被那摘星桂感知,到時候就能縮小範圍,最終找到你。”老者道。
“我明白了,多數穗禾到達指定位置後,會直接爆炸,正因為我們這一方大陸的龍鳳極端強大,對它進行了封印,才減緩了它爆炸的速度,故而我梧桐大陸才能存在至今天。”桐牧恍然大悟道。
“確是如此,一定還有其他大陸,也存在著強大的生命,阻止了這種爆炸的繼續,所以摘星桂到現在也無法確定你的位置,所以遲遲沒能採取行動。”老者笑道。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神算都不如天算?”桐牧也跟著笑道。
“你將此物散發出的力量吸收,但切記不要毀掉穗禾,這樣,那妖樹一時半會兒依舊找不到你。”老頭狡黠的看向桐牧。
桐牧則同樣狡黠的看著酒盅。
下作!
二人心中泛起了同樣的一個詞。
酒盅悄悄的靠近桐牧,小聲說道:“那摘星桂既然這麼鐵了心要幹掉你,我們倒是可以利用穗禾中的力量先從妖樹那裡獲得一點福利!”
“怎麼說?”桐牧挑眉看向酒盅。
“原本我沒對你提起這事,因為我覺得沒必要。”酒盅指了指身後的墓碑道:“華夏墓碑,是可以開啟的,不過需要能量,這墓碑的材質非常特別,可以透過汲取各種力量完成突破,開啟墓碑中的一些功能。”
少年再度傻傻的愣在原地。
酒盅尷尬道:“開啟華夏墓碑所需消耗的能量太過巨大,我原以為你今生不可能有那樣的能力做到,於是不想給你徒增煩惱,更何況你還生在資源枯竭的大陸,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害了你。”
“所以……”桐牧的腦海中浮現出那穗禾,眼中猛地火熱起來。
“既然是個機會,那不妨試試!”酒盅目光灼灼道。
桐牧點了點頭,酒盅的想法可謂一舉輸得,技能消耗掉穗禾外散出的力量,也能幫助開啟華夏墓碑,還能取悅酒盅老師,何樂而不為。在他思考間,酒盅滿意的大手一揮,旋即幾處小山上的極品晶石瞬間化為了磅礴的能量,湧向那墓碑之上,看著桐牧陣陣心驚。180
“果然可以!”酒盅與少年相視一笑,旋即暗自心中一喜,不再說話。
桐牧不再猶豫,整個人大踏步穿出,再度出現在巨球面前,立馬拍戲而作,右手如刀,插入了那藍色的巨球之中。
猶豫華夏墓碑的作用,整個摘星鑑運作的更加瘋狂起來,整個摘星空間彷彿一瞬間浸泡在了湛藍色的海洋之中,整個過程進行的奇快,卻並不意味著分離的元靈二氣的過程放了水,在華夏墓碑詭異的力量加持下,摘星鑑的力量完全開啟,此刻猶如大江大河,奔流不息。
此刻,桐牧的身體也說不出來的舒服,強大的力量在他的經脈中不斷沖刷,淬鍊著身體的速度也加快了蘇數倍,精純的元力終於在這一刻開始快速幫助他凝聚神體,順著他的丹田漫向四肢百骸。
此時桐牧周身黑光烈烈,看上去是霸氣縱橫,兩儀章轉動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他的視力極限,黑白魚形狀在這一刻似乎都消解了,成為了完全的乳白色。桐牧細細的朝著魂海看去,心頭一喜,原來,已經被徹底煉化的神座虛影再度出現,就此神光再現。
桐牧的周身閃耀著妖豔的光彩,磅礴的元氣隨著每一次閃耀,快速的被神座抽取一空,而後歐再度被摘星鑑滿滿的吸納,如此迴圈往復,足足過了數日,神座的正上方,終於凝聚而出一滴乳白色的液體。
時間一天天過去……
半年後……
神作之上,終於凝聚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乳白色液滴。
桐牧微微一笑,覺得時機已經成熟,收回手來,雙手提振,依靠巨大的精神力量,將那一團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神液推向四肢百骸。
轟!
隨著體內傳來的一聲巨響,他的細胞和血肉在這一瞬間便完全恢復了健康,同時變得更加堅韌,第一道望天身體所需的力量,最終沉積在了右腿之內。
桐牧心中一喜,看向自己的右腿,赫然發現了不同,不由得驚歎了一聲。
“神體果然不凡!”
原來,這條腿已經與原來的身體已經有了明顯的區別,神體的修煉,要將神力入血肉,被成為灌宮!正如這個名字一樣,神力灌入血宮之內,如江奔騰,當血氣被神力煉為神血,這一層次便是圓滿功成。
在神境修士中,流傳神力養血,血養骨,骨壯力的說法,血、骨、力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此時的桐牧,試著輕輕抬起右腿,赫然發現他的這條腿異常沉重,似乎有極重的東西入了進入了他右腿的血肉,他用力一抬,頓時一股神力湧遍全身,登時通體舒爽,影音之間,桐牧的呼吸間吞吐著淡淡的光華,而他的腦後神座虛影浮現,其上恐怖的神光十分耀眼。
此時此刻,神座之上。淡淡的‘九’字浮現而出,在天地奧義的溝通之下,神座上湧出洶湧的祖龍之氣,宛如潮水一般奔湧而出,一時間,他身上的血氣在那一剎那掀起滔天的神輝,彷彿要攪動天地一般。
終於,那沉重的右腿,在這時候能夠自由的抬起,踏下,桐牧知道,這一踏怕是就有億萬鈞的力道,可以踩碎山河,腳踏天神!
轟!
枯木境八階武尊!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看向前方的眼神愈發的深邃,起來。
“神體的修煉,果然很難,那溢位來的邊角餘料的力量,都幫助我突破到了八階,可卻僅僅將腳進化成半步神體!”桐牧若有所思的自語道。
他在穗禾附近修煉了半年之久,但外邊兒的世界也只過去了一天,時間上倒還好,只是將目光再次投射到空間之內的時候,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如今的摘星空間,在酒盅的幫助下,實現了一種穩態的平衡,成噸成噸的絕品晶石被落成小山,又百里北悽帶隊運出空間,有序的交給歐冶淵,透過傳送陣傳送去天機閣。山水草木也恢復了原本應有的樣子。
但是讓桐牧吃驚的是,那些藍色的礦渣堆成的小山已經快將瓊樓為住了,而那原本寂靜的黑色墓碑,竟然泛起了幽幽的紫色,顯然也吸收了不少的精純能量,此時正發出嗡嗡地轟鳴之音。
桐牧撓了撓頭,詢問其鬼族幾位首領對礦渣的研究,得出了即將有突破新進展的結論,非常滿意,又詢問了酒盅墓碑的開啟情況,說是在有如今一百倍的能量輸入,便可開啟。
看著眼前人辛苦卻洋溢著笑容的面龐,桐牧欣慰一笑,再次走出摘星空間,看向前方的蔚藍色大球,他的吃驚之色更加厲害了。
“祖龍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他痴痴的盯著那東西鬼叫起來。
眼前的藍色大球,依然沒什麼變化,只是自己手掌伸進去的位置,似乎少了一小塊藍色的石頭,顯然是融化成了藍色的液體被他吸走了。
他的面上有些氣餒,心中粗略的估量了一下,發現以他現在的吸力,想要把眼前這藍色球體恢復到穗禾降世之時的狀態,至少需要300至500年,這與祖龍與所說的,用十年時間錘鍊身體,相差也太遠了。
“老頭真狡猾,說什麼外面一個月,裡面十年,可以突破神體,但卻沒說這穗禾中的能量如此磅礴,如何有時間徹底吸收!”桐牧咬了咬嘴唇,無奈的繼續將手再度插入球體之中。
“不管怎麼說,終究還是少了一塊,就是說我的努力是有用的!”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哪怕多吸收些,起碼也可以抑制自體覺醒的時間!
桐牧爆喝一聲,雖然此時,他全身的筋骨肌肉處於很疲勞的狀態,可他也明白,眼下不是休息的時候,一旦休息,很可能就會大大的拖延吸收的時間。如果因為這個,他的朋友和師長都死在危機之中,即便自己成就了身體,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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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章 狂揍
桐牧一咬牙,元靈二力沖天而起,這次,一道道湛藍色的液體,瘋了一般朝著桐牧包裹而來的,砸在了少年體表的元力罩上,劇烈的震顫中,桐牧居然直接暈了過去。
下一刻,那背後的九霄桐本源快速騰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千羽曼陀羅改造過的阿羅漢草成長為兩丈高的雲霄菩提。若是有人看見這樣的場景,定會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原來那九霄桐本源不僅能夠進化,似乎還有自主意識,此時已經投過桐牧的魂海,快速的在穗禾外圍鯨吞牛飲起來。
失去意識的桐牧自然不知道這些,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非常看著眼前的穗禾,吃驚了足有半個時辰。
此前他用了足足半年時間才將球體吃掉小小的一塊兒,而就剛剛昏迷那一瞬,眼前的球體就直接小了一圈兒,饒是他見多時光,依舊十分驚訝!
感受著身體的狀況,桐牧興奮異常,“難不成我只要睡覺,問題就能夠解決?”
八階枯木境武尊巔峰?
桐牧詫異的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得意道:“天才就是天才,睡覺都能突破!”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揶揄,他知道剛剛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奇怪的事情,開始警惕的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筋骨血肉無異常。”
“修為也不虛浮。”
“什麼變化都沒有啊……”
看著散落滿地的數不清的藍色礦渣,他的心中滿是疑惑。這分明比他之前半年製造出的礦渣總數還多上幾十倍倍,穗禾的力量顯然被吸收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桐牧目光閃爍的四處尋找,最終將目光凝聚在魂海內那棵小樹苗上。其上那個黑色的拳印此刻不停地向外散發異光,一滴滴黑色的液體滴落下來,懸浮於空中。
“詭異液體?”
少年仔細盯著那樹苗看了半天,還是沒想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一時間頭有些疼。
“小賴皮狗!”
那樹苗忽然間開口說話,嚇了桐牧一跳。
許久後,桐牧才眯著眼睛微笑著看向樹苗。
他已經覺醒了前世的記憶,自然知道小賴皮狗一定是指的前世的那隻大黑狗,也就是炎黃牛牛狗。
雖然他得到了九霄桐本源,但顯然這東西跟自己想象中有所不同,竟然覺醒了自我意識,而且那自我意識顯然對他不很尊敬!
“我倒是誰幹的,原來是你這根小草不是很聽話,竟然趁著我睡覺偷偷吸食我的寶貝!”。桐牧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很簡單。祖龍孩骨的一大作用就是幫助九霄桐完成了進化,此刻的他又突破了身體界限,吸收了大量的元靈二力,顯然是覺醒了自我意識!
隨著大量黑色液滴被逼出,那覺醒的意識開始不聽話了!
他也是心念一橫,開始思考起對策來。
小樹苗微微晃動了一下它全身樹葉兒,道:“就憑你也配吸收這這裡面的精純力量?”
它不屑道:“給你500年的時間,你都未必能做到,估計到那個時候,你都都要累死!”
“叫爹!”桐牧不滿道。
“滾!”樹苗用力一個搖動,桐牧魂海忽然震動一下,感到腦中一陣刺痛,但見樹苗繼續道:“我幫了你,否則你會死,你反倒怪我自做主張?”
那樹苗主幹之上赫然出現了兩隻眼睛,一張嘴,笑起來的樣子十分的詭異。
“想不到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咱倆個又跑到一起來了。放心吧,看在前世對孝順的份兒,我已經幫你把那東西解決了,以後你認我做大哥就行。”樹苗自顧自的隨風搖擺,不就後,再次開口說道:“去給大哥在弄點能量來,我要逼出體內的邪魔手印,到時候帶你裝逼帶你飛去!”
桐牧淡淡的抬頭,雙眼凝視那魂海中的小樹苗,嘆口氣道:“這是一個本源該對主人說的話?”
樹苗一愣,道:“真是笑話,難不成要我聽你的麼?”
“從我身體裡離開,你還有命活嗎?樹苗輕浮的態度,激怒了桐牧,他語氣平靜問道。
“應該不能吧,那又如何?”樹苗不解道。
桐牧心念一動,心道必須教育一下這本源,否則將來必定要出大問題。
卻聽得樹苗繼續道:“你不是還有那阿羅漢草,以後你就把它當本源,我做你大哥就行!樹苗詭異一笑,嘴角有些猙獰。
它渾身搖擺,雄渾的力量自體內陡然爆發而出。
竟是超越十方人境的力量!
九霄桐本源一旦成年,霸氣縱橫,萬木朝賀!
“小賴皮狗,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究竟哪來的自信?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樹苗猙獰一笑,悍然出手。
轟!
語音剛落,一片葉子直直地從樹幹上爆射而出,朝著魂海中的桐牧意念疾馳而去朝著。一個呼吸之間,便出現在了少年面前,勢大力沉!
面對前來的樹葉,少年動都未動,雙目一凝,渾厚的神力盤旋於腳上,向前踢去!
那一腳猶如五嶽飛出,極其兇悍,蘊含著強大的天地威能,還伴有少許的祖龍之氣。
轟!
一腳與樹葉重重地撞擊在一起,識海之內空間震顫,衝擊波四散開來!
桐牧本體的眼角處流下了點點鮮血,樹葉粉碎,九霄桐面色凝重的看向桐牧,先前的硬碰它絲毫沒有取得任何的優勢,而且它能夠感覺到桐牧這一腳中有著極其霸道的神力,似要將它踢碎!
他縱橫天地數十萬年,對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一時間他竟然有點兒懵了,錯愕道:“你找到了摘星鑑,還凝聚了神體?”
桐牧但依舊老神在在,站在原地不曾回答。
“不可能的!”
九霄桐被他傲慢的態度惹怒了,少年只有七階,神識竟也如此強大,可以與他這個望天境界的雲霄菩抗衡。奇書
“你這傢伙,真是有些不一般!”
樹苗正色道:“從我認識你那天開始,我就覺得你不是普通的賴皮狗,跟其他那些生靈不一樣!”
桐牧淡淡道:“所以呢?”
樹苗一愣,面上泛起猙獰,“想不到你還真找到了摘星鑑,所以我得謝謝你!”
樹苗眼中灼熱而貪婪,盯著桐牧周身散落的星月之力,冷笑道:“拿來!”
桐牧的目光古井入波,並不理會它。
“拿來,有了這摘星之力,我可以幫你對抗那妖樹,你的天賦太差,雖有奇遇,但依舊不夠看!”樹苗道。
“滾!”
桐牧的話如同驚雷一樣在樹苗的心中炸開。
“既然你對摘星鑑有興趣,那我就用這東西弄死你好了!”桐牧低於。
嗡!
說話間,少年右手星力湧動,物件卻不是穗禾,而是體內的樹苗。
樹苗目光一凝,體內湧出強悍的力量,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轟!
孤星煞血!
摘星之力敲在那元力罩上,發出沉重的低鳴之聲,不僅如此,桐牧意念化出的小人也在這一刻突然啟動,爆射而出出,熠熠生輝的拳頭裹挾著驚人的力量,正面與那元力罩相撞!
轟!
且那一拳轟去之時,元力罩咔嚓一聲出現裂痕。
而撞擊的瞬間,桐牧強大的神識排山倒海一般,重重的砸在樹苗的主幹之上。
咔嚓!
主幹上出現猙獰裂痕,九霄雲本源強大的根鬚下意識用力抓住空間地面。桐牧腦中一陣刺痛,天暈地轉!
而九霄桐本源主幹猙獰的傷口處,那黑色手印兒忽然加重了很多,本源一時間掉落了無數的樹葉。
桐牧抬頭衝著本源一笑,道:“我或許不是當年的我,而你也遠非當年的你,不管你曾經怎樣遨遊九霄,現在也必須給我臥著!
“你!”九霄桐本源氣急,卻為敢回嘴。
桐牧已經知道,那黑色的手印兒會隨著本源力量的變化此消彼長,剛剛那一拳,顯然重創了對方,那樹苗感到那手印的反噬,不敢輕舉妄動。
吃了暗虧的九霄桐本源,樹臉上流露出一絲駭然的神色,他現在覺得眼前這少年,早已不是之前那隻小賴皮狗,年紀雖小,卻遠比那隻賴皮狗更難對付。
換作平時,那傢伙早就敗在了他的手裡,這少年很奸詐,偷襲殺人不擇手段,這次他大意了,已經失去了與對方談條件的主動權。
他看著逐漸變黑的邪魔手印兒,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桐牧冷笑道:“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九霄桐本源暗中嘆氣,它實在沒想到自己被小孩兒逼迫道這種程度。收起了對少年的輕視,淡然道:“若是我死了,你也會沒命。”
桐牧眼中滿是輕蔑,示意對方繼續。
樹苗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你還我自由,我給你留下九霄雲的虛影,你我兩不相欠。”
桐牧噗嗤一笑,似乎被對方的話逗樂了,看得樹苗異常憤怒,吼道:“有問題嗎!”
“我沒問題,但是你的腦袋似乎有問題”
桐牧大手一揮,磅礴的摘星之力將樹苗包圍,朗聲道:“我的魂海我做主,你要麼沉浮,要麼死,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信不信,我炸了你這魂海!”樹苗怒道。
“隨你,但你未必行!”
樹苗瞄了一眼眼前緻密的星力,也是心中咯噔一下,楞是沒動分毫。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的屹立於它的對面,平靜道:“對著梧桐之神發誓向我效忠。我心情好的時候允許你突破我的意識界限,去對付穗禾,消解你身上的手印,否則,我便將你滅殺,即便我沒有九霄桐本源,吸收了你的力量,我依舊足夠強!”
九霄桐眼神閃爍,面色有些難看,但卻猶豫了。
瞧著它那個眼神兒,桐牧就知道這樹苗已經慫了,於是決定加把火,但見星力再次啟動,砸向殘破的護罩。
“原本我還想看在煙雨魔神的面子上留你一命,畢竟是他老人家幫我覺醒了你,既然你聽不進去,那,永別了!”桐牧朗聲說道。
樹苗那裡聊到對方一言不合就出手,但九霄桐的驕傲讓它不想示弱。
“大言不慚!”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它根本不敢再正面迎接少年的拳頭,它內傷的極重,若是與少年對轟,那是找死。
可桐牧哪裡會饒了它,一副趁你病,要你命的樣子,朝著那元氣罩便是一頓狂轟亂炸,一頓亂拳砸出,那樹苗之前長出的葉子頃刻間又掉去了大板兒。
嗡!
樹苗發出了嗡鳴之音,好似哀嚎!
少年雖然出拳速度不快,但四勢大力沉,猶如泰山撼月,砸的周遭的空氣都跟著震盪,而他體內的元氣剛剛吸的鼓盪,正缺一個發洩物件。
隨著兩儀章的快速轉動,蘊含充沛元力的拳頭雨點兒一般直接將那元力殼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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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章 鍛神體(二)
樹苗快要被桐牧搞奔潰了,倒不是因為元力罩碎裂,而是因為少年那兇殘的樣子!
這場戰鬥發生於桐牧的魂海之中,隨著桐牧的拳勁,識海外的桐牧也疼的不停抽搐。那樣子並不比樹苗好多少。可饒是如此,那少年依舊左手帝掌,右手摘星,朝著九霄桐本源砸去。
兩隻手上,帶著濃鬱的祖龍氣,那哪裡還是手,明明就是兩隻巨龍的爪子,撼天動地,力破蒼穹,重重的砸著樹苗,也砸著他自己的魂海。
而九霄桐面色黯然鉅變,剛剛長出的葉子這會兒全部都已經掉光,回覆成原本那棵即將枯死的樹,心中的驕傲的就此消失。
此時張圓臉慘白,面容也變得有些呆滯,遭受重創的九霄桐本願,徹底感受到眼前這人的可怕,道:“住手!,別打了,不然我倆都得玩兒完!”
桐木面容冷峻,死盯著樹苗看去,那眼神飄過後,樹臉忽然間僵住了,因為他看見那殺人一般的眼神,彷彿來自深淵地獄。
作為大陸上最早出現的植物生命,它原本很驕傲,可現在剩下的只有心悸!
“徹底的臣服,否則就打到你服!”桐牧淡淡的開口,手上的動作卻並未變慢。
九霄桐面色慘白,看著殺意凜然的桐牧,慌張道:“我服了!”
“我對梧桐之神起誓……”
樹苗果斷對梧桐之神起誓,而後無語道:“我真的服了,你不在是那個賴皮狗,你比他更狠!”
桐牧無言,平靜的看著他不動。
樹苗強忍著驚慌,繼續道:“我雖然強大,但也只是一個本源,如果沒有個強大的寄主,我也只能在土著大陸稱王稱霸,永遠無法領略一覽眾山小的快樂,那牛油狗不行,我曾以為你還是他!”
桐牧依舊老神在在,道:“現在呢?”
樹苗身體微微顫抖,若有所思道:“你比他可怕太多!”
它回憶少年的眼神,依舊覺得很可怕,那眸中的冰冷,好像下一面就要跟它同歸於盡一般,直到現在,它已經膽寒的看著少年,不敢多話。
只是……
桐牧忽然眉眼舒展,如春風和煦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這樣就對了嘛,那咱們還是朋友。”
桐牧頭也不回,從魂海里消散,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這就……”
“完了?!”
樹苗感到一陣眩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穗禾在消耗了巨大的能量後,自己完成了補充,又恢復到了原先的大小。
只是比之前的強大,似乎已經削弱了一點。
九霄童站在桐牧的魂海之中,心潮起伏。
這少年也太可怕了,變臉比翻書還快。就剛剛那和煦的微笑,他能感覺到濃濃的警告意味。隨著它的本源誓語,血脈就此與少年徹底相連。
樹苗苦笑,收起煩亂的心緒,內視自己的傷勢,再度苦笑。
它本是一棵樹,身體要比人類強大許多,可在桐牧的亂拳之下,如今的樹體變得殘破不堪,葉子也全掉光了,若是不快些壓制那黑色掌印中的邪惡力量去除,會非常麻煩。
想到這裡,他硬著頭皮道:“老大,一會兒你修煉的時候,可不可以帶上我?”
“你這是在求我?”
“是……”
“行,來吧……”
桐牧話語很簡練,樹苗沉默了半晌,道:“老大你是不是受制於吸收速度不夠快?”
桐牧看向九霄桐本源,好奇道:“你有辦法?”
樹苗嘿嘿一笑,道:“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幫您加快吸納的過程。”
“有什麼就別藏著掖著了,小心我抽你!”
樹臉上忽然掛上無辜的表情,道:“我哪敢呀,既然已經效忠於你,你快速成長,這對我只有好處!”
它思考片刻,開口道:“玄龍經,倒是有一篇加速體內元氣運轉的法訣,可以用於修補傷勢,同時還能加速吐納,與摘星鑑配合,便可快速的吸收穗禾中的力量。”
桐牧聞言,點了點頭。
樹苗趕忙將口訣和盤托出。
於是桐牧便再對方的提示下深吸一口氣,魂海之中瀰漫起濃烈的龍氣,沿著四肢滌盪而去,下一瞬,他全身的每個地方都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很快,他就感受到全身受到玄氣的牽制,一吸一吐之,兩儀章將元氣快速調轉,滋養他的筋骨皮肉,每一次元氣的沖刷都能讓他受傷的魂海得到不小的恢復。過了不久後,他吸收元氣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心頭一喜,強大的威能直衝魂海,迅速的在神座周圍盪漾開來,那奔湧的力量圍繞著神座快速的旋轉,其上金光烈烈,這一次,凝聚乳白色液體的能力也開始變強。
少年心驚,內視之下,發現魂海內的神座也在輕微的晃動,帶動體內的元靈加速顫動。
“這玄龍經竟然有這等功效?!”
桐牧又驚又喜,看向魂海之內的九霄桐本源,眼神中,少了幾分敵意。
他自然知道能夠做到這一步的法訣,絕對不是凡品,心中對樹苗有了一絲感激。愛網
他的全身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而左手處響聲最為劇烈,顯然是神座凝聚出的乳白色血液沉積到了左臂骨骼之處,左臂開始向神體轉化的緣故。
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猛然的跳起,這次有了玄龍經的幫助,僅僅用了一個時辰,他便凝聚出來左手處的神體,並能夠輕鬆的駕馭左手。
一拳轟出,雷音鳴叫,遠處碗口粗的大樹,直接被他轟斷,轟隆一聲,倒伏在地!
“數萬斤的巨力,真爽!”
桐牧握了握左手,感受著力量不斷從那手臂上傳來,仰天長嘯,舒爽無比。
“謝謝你的玄龍經,果真有些不凡。”桐牧道。
“老大客氣了,既然選擇與你一道,我就不會再有二心。”樹苗道。
“既然你願意與我同行,我也不是小氣之人,今後,你可以自由調集摘星鑑中的力量,無論是用來逼出那黑手印,還是實現突破,都行。”
書面感激的點了點頭,提醒道:“您練就了右腿和左手處神體,但若想那龍骨與身體融合,遠遠不夠,您快些修煉吧,我的事情好說。”
桐牧也不客氣,便是再度將手插入了那藍色巨球,而這一次,再桐牧加強版的強大吸力面前,那穗禾終於有了變化,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也就是這會兒,少年的眼前出現了詭異的畫面,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天哪!這難道是……”
原來,他的眼前出現了大量的龍屍,而每一隻屍體都被吸光了血肉,只剩下累累白骨被龍皮包裹,看起來非常詭異。
少年的手指微微顫抖,幾乎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當他蹲下身子試圖搞清楚這些屍體的死因時,手竟然從那屍體上穿行而過,沒有任何阻力。少年心念一動,明白自己身處幻境之中。
他收回手掌,圍繞著龍屍觀察起來。
所有的龍屍都有著完整的皮囊,但骨骼卻從內部瓦解,粉碎,散落一地。
全都變成被榨乾精華的骨頭渣子,骨中的能量全部被吸乾!
少年心頭巨震,便聯想到那穗禾!
穗禾利用不詳,吸食龍族族人的力量!
穗禾,竟是與摘星鑑同出一源……
摘星鑑!
一個想法福現在少年腦中,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深深的震撼。
沒錯了,穗禾一定是那摘星桂的的手筆,他想不到這世間除了能夠吸納萬物的摘星力量外,還有什麼東西能將龍族搞成這個樣子。
他手中的摘星鑑是摘星桂的一部分。
而穗禾則是最初的宇宙被摘星桂吸納,壓縮而形成的,所以擁有毀滅大陸的可怕能力。
那桂樹設計了穗禾,並利用穗禾的力量引強大生靈上鉤,而後將那些生物一一吞噬!
桐牧長籲一口氣,徐徐行走於龍屍之間,心中滿是悲傷,因為若不加以阻止,未來的梧桐大陸就會出現同樣的悲劇。
桐牧目光一凝,脫離幻境,眼中怒意昂揚,將玄龍經開啟自最大,龍氣翻騰奔湧!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的計劃得逞,向覺醒自主意識,除非你能把我撐爆!”
他目光灼灼,右手吸力全開,恐怖的龍氣與元靈混合後,快速將穗禾中的力量壓入神座之內,而神座則快速閃爍著強大的光芒,將那充盈的力量頃刻間轉化成乳白色的液體,再度朝他四肢百骸中的猛出而去。
這個過程比他自己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已經達到了他初見穗禾時的五百倍速度!
這次,穗禾終於有了反應,其上時不時傳來嗡鳴之音。
五年後……
嗡!
桐牧緩緩地吐出最後一口濁氣,騰躍而起,非常輕盈,緩緩睜開眼睛。
他驚喜的發現,此時身體之上的每一處都已經被淬鍊成了神體,而他的境界也再次突破,從八階來到了九階的層次。
九階天玄境武帝!
轟!
試著打出一拳,呼嘯的破空聲響起,他甚至開始驚訝於如今的強大。
由於沒有對手,他也不敢太過用力,生怕那億萬鈞的力量毀了這一方空間,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可以晉昇天玄境武帝,也沒有真的可以練成神體。
少年咧著嘴,探查起自己的身體來。
“嗯?”
當他屍體將那龍骨與自己的骨頭融合之時,赫然發現,他居然無法做到!
“怎麼回事?”
“這龍骨怎麼還是牴觸我的身體?”
“糟老頭子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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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章 血肉屏障
桐牧盤膝而坐,將全身的氣息收斂停止,開始細細的思考了起來。
他並不認為祖龍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夠有時間去騙他,冷靜下來後,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哪裡沒有弄清楚,他看著周身泛起的神光,百思不得其解。
修行方式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啊,只是為什麼沒法融合龍骨呢?
桐牧沒辦法將龍骨與自身相融合,只好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七天後……
桐牧依舊面色平靜的靜坐著,前方穗禾的仍然發出柔和的光芒,當那股藍光輕輕浮向他身上的一剎那,桐牧的眉頭不再皺起,旋即雙手迅速變化,磅礴的星月之力盪漾於胸膛之上,星月的力量隨著他心念一動,沿著四肢百骸盪漾而去,衝向他的全身。
少年頓時微微一笑,輕輕的站起,環顧四周,就在剛剛,他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這些日子,我一直忙於將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充斥神力,意圖將普通的修行之體轉化為神體,但卻忘記,我的身體並不是簡單的由各個部分組合而成的,它是一個整體!”
桐牧終於將一切想明白了!
原來,雖然他已經練就個個部分的身體,可每一個部分的結合處卻並未被很好的關注。
“我現在全身每一處都各自為政,並沒能形成一個整體,所以我的身體並不能算作是完整的身體!”
由於各自修煉各自的,現在桐牧道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各自為戰,而若是僅僅透過吸納神力繼續將每一處的接縫進行衝進行衝擊,顯然不能幫助他實現真正身體的鍛造。
因為他從祖龍經中找到了秘密所在,制約他身體進一步強橫的關鍵在於一個叫做血肉屏障的東西。
這時,桐牧已經瞭解道,繼續吸納普通的元氣不斷在身體內遊走,可以將這些神力帶向身體的每一處,神力才會真正開始淬鍊身體,從此修行也會一馬平川。
此時桐牧腦**現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還是想出了問題關鍵,你沒有望天神的修行境界,雖然身體進行了轉化,可是想要真正練就望天神體,卻不能單純依靠神力的衝擊,修行方式上,摸你向望天神!”
桐牧錯愕,那蒼老的聲音正是祖龍留在自己腦中的最後一道印記,看來也是準備在這樣的時候提醒自己千萬不要犯錯,不過這樣也好,倒省去了他獨自揣摩的功夫。
少年也不廢話,再次將右手插入穗禾之內,吸收起裡面磅礴的藍色力量,繼續完淬鍊神體!祖龍經在腦中繼續流淌起來,此時的他,腦中回想起了自己當年融合阿羅漢草廢本願後無法修行的場景,與現在身體的各自為政有些相似。
這與他未修行之時遭遇的事情一樣,身體靜脈閉合無法進行修煉,唯有引納天地元氣入體沖刷堵塞的經脈,才能將其一點點打通。只是少年已經不是當年的桐牧,比起那個剛剛修行的他有著本質的不同。
他手上擁有好幾個逆天的功法,可以快速的將元靈二氣引入體內,並在體內的順利流轉。現在需要做的是將每一個神體部分的血肉界限逐一打通,而這個過程,難度很大。
他並非望天神境的高手,對於神力沒太深的理解,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優勢,便是他擁有無限的能量,透過元靈之氣不斷的鼓脹,沖刷,能將各自為政的神力調轉,快速流轉滋養身體。當神力減少時,他還能透過神作源源不斷的補充,為身體提供神力。
也就是說他有無限的力量可以供他浪費,不斷嘗試,尋找那高深莫測的望天神體的修行過程。
雖然這不是尋常之法,但對他來說卻是最好的辦法!
桐牧微微一笑,道:“組龍經正如其名,乃是模仿祖龍的修行方式,吞納天地,風雲寂滅,而以人身模仿祖龍,需要極為玄妙的技巧鍛鍊,達到血肉共鳴,讓所有的神力均勻的分散到身體的每一處,方才能夠打通身體中的那些個弱點!”
想到這裡,少年英眸緊閉,體內泛起龍吟一樣的聲音,摘星空間內的,能量源源不斷的匯聚而來,最後灌入他的身體之中。
那龍吟般的聲音,正是他調動體內的元氣,將神力指引著,向不同的血肉屏障衝擊後所發出的。
祖龍將這個過程稱為開闢血肉屏障,摘星空間匯出的天地元靈二氣,鼓盪少年的衣衫,他的目光微微下移,感受著體內一道道精純力量快速自小腹處射向全身。
他的體表之上,很多的皮肉處都出現形狀奇異的小鼓包,猙獰無比!
所謂血肉屏障,是身體諸多玄妙之中的一處,難以察覺。
對於普通修士來說,修行身體,不存在對血肉屏障進行開闢;而對於真正達到了望天神境,齊天神境的高手來說,倘若他們想凝聚身體,完全可以依靠自身強大的力量便能完成,所以他們也不會注重這血肉屏障的開闢。
可在祖龍的眼中,這些人的修煉方式是錯誤的,因為削弱屏障本身便是一種非常玄妙的修行,可以幫助身體改善力量流轉的最難部位。
對一般修行者來說,普通的修煉自然無法感受到其中的存在,可如果想成為真正強大的修士,當他們全力調轉自身的力量時,必然會感覺身體的某些部位會受到阻礙,所以,血肉屏障的修煉,對每個人都都會受益的。
此時的桐牧無心考慮這些,他本身沒有達到神的修為,又要開闢身體來融合龍骨,所以血肉屏障是他必須打通的部分。
此時,越來越多的力量匯聚到他的小腹部位,片刻之後似有一聲波的聲音悄然的響起,在那匯聚元靈二力的中心,兩儀章上出現了一個空洞的黑點,在那黑點出現的瞬間,無數的能量快速的被吸納進去!
與此同時,少年驚訝的感覺到,自摘星箭之內調轉出來的元氣,在這一瞬間被吸納一空,而他也拆彈因為脫力而暈過去。
很快,那黑點之上迸發出璀璨的光芒,而後朝著他手臂與胸口連線處用力的砸了過去,少年兩眼一黑,痛的差點暈了過去,深吸一口氣,好久才緩過勁兒來。豆豆盒
他目光一閃,驚訝的看向那手臂與胸膛的結合處,肩胛穴處的血肉屏障就這樣開啟了!
剛剛開闢血肉屏障的時候,他並未感受到體內這幾處淤堵,所以也對沖破這淤堵抱有懷疑的態度,此時他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手臂與肩膀之間的血肉屏障就已經被突破了!
他仔細的看著自己的肩關節部位,發現那裡竟隱隱呈呈現出紫色的光芒,旋即就有很多龍氣聚集在那裡,而那紫色的痕跡竟然漸漸的開始向金色轉化!
根據祖龍經的記載,傳聞血肉屏障的開啟,因天賦和機遇的不同可以分為不同的級別。
第一個級別便是無色的血肉屏障,也是最為普通的血肉屏障,這便是正常人不需要突破也可以達到的狀態。
第二級別則是青色的血肉屏障,這種血肉屏障相對普通修士而言,便是望天神境突破後方能感知的存在,也是望天神應該達到的最低標準。
第三級別是紫色血肉屏障,需要齊天神高手突破之時,進行突破時才能感知。
第四級別便是金色的血肉屏障,這個級別的血肉屏障可遇而不可求,很多傲天神高手終其一生都沒能將其突破。
越高階別的血肉屏障突破,不僅代表著修行者那個部位越來越堅韌,而且代表著那人神體融合會更加的容易。
不同級別的神境凝聚身體的時候,最大的難題就在於感知並開闢屏障。
多數修行者並不能感知血肉屏障,故而修為停滯不前。
桐牧此前用了五年時間便將身體的凝聚出神力,可這血肉屏障啊卻依然會制約著他將來的進一步的突破。
這就好像一個盛滿水的木桶,而血肉屏障則是那個短板,若是沒有得到足夠的加強,無論這桶有多大多高,他都沒有辦法進一步的突破。
桐牧此刻也十分驚訝,因為按照祖龍經的劃分,凝聚紫色的血肉屏障,需要傲天境實力,可他連神境都未達到,為什麼也行?
他不知道的是,龍,天生地養,擁有了祖龍氣的他,早在很多方面突破了一般修士的限制!
血肉屏障便是其中的一個!
一開始就擁有級別高的血肉屏障無疑會令他佔得先機,在同等的修煉前提下,他會比別人修煉的更快!
“這並非單純金色的血肉屏障!”
九霄桐的聲音從腦海裡悠悠地傳來,桐牧一怔,凝神看去,果然見到在那濃鬱的變得有些液化了的金色血肉屏障之上,竟然出現了點點乳白色的光點,最後乳白色越來越強烈,將金色的氣息漸漸的掩蓋。
“乳白色的血肉屏障!”桐牧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祖龍經的境界劃分只有四種,而金色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
眼前這個白色的血肉屏障,聞所未聞,雖然無法感知它的恐怖的力量,但桐牧依舊覺得這東西可能會很不凡。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乳白色的東西與之前的乳白色的神力有著驚人相似的顏色,很可能是比那金色的血肉屏障更加強大的存在。
“沒想到你的天賦如此之強,我倒是有些走眼了!”九霄桐感嘆道。
雖然從桐牧體內的氣息和他的本源天賦來看,那隻能是個普通。
但是他沒想到,這少年竟然不僅能達到傳說中的金色狀態,還能開闢很多人永遠無法達到的奇異血肉界限。
雖然它也不知道這種乳白色究竟代表著什麼,但他縱橫萬古,知道這種超越了劃分體系存在的力量究竟又多可怕!
他隱隱的感覺桐牧恐怕即將要創造歷史!
要超越上界那些傳聞中的傲天境老怪物!
乳白色的光芒強盛持續了約一個時辰,最終漸漸的消退,而曬錢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全身的氣息陡然上升,那眼中放射出恐怖的光芒!
這一瞬間,他的全身都猶猶如乳白色的玉石一般,一種壓迫感自他的體內緩緩的向外傳出!
碰!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兩隻手臂關節處的血肉屏障齊齊被衝開,出現的全部都是乳白色的光芒。
“老子果然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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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章 終成神體!
桐牧哈哈一笑,從肩胛骨處傳來的那種感覺來看,似乎左肩的突破剛剛右肩胛骨處的突破來的還要熟練,而且更加的容易,按照這個速度,全身總共也不過十幾處這樣的血肉屏障,用不了一天時間便能全部突破。
九霄桐本源樹臉微微一笑,恭喜道:“恭喜您!不僅衝破了血肉屏障,竟然還開闢出了世間罕有的乳白色。”
桐牧同樣微微一笑,朝著魂海里的九霄桐點了點頭,旋即盤坐在地上,雙目緊閉。
他的身體微微的震動著,隱約間是有龍吟之聲自他的體內傳出,同時空間內的元靈二力波動,彷彿化為了一道道乳白色的細線,順著他的身體快速的流轉開來。
自從進入這聖源以來,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完成了突破,可以說,這裡相對安全。唯一讓他感覺到危機的便是那夜無涯的存在。
那人精於算計,實力強大,可以說是他最可怕的一個對手。
桐牧本想練就神體便出去找那個人算賬,可卻沒想到這個帳要算這麼久!
此刻,時機快要成熟了,少年的胸口微微起伏,一道道天地元靈在經脈之中湧動,然後不斷的衝擊的剩下的十幾個血肉屏障。
此前,將肩胛骨處的兩處血肉屏障突破,僅僅用了一一個時辰不到。可接下來的修煉過程卻愈發的困難,每突破一處血肉屏障,再想突破下一處的時間就變長,少年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但他也沒有其他的時間細想。
他又在此地坐了一個多月,每日瘋狂的修煉,他能夠感覺到離練就神體的成功,已經不遠了!
摘星空間之內的一眾生靈,不時的從空間內出來,觀察桐牧的身體變化,因為他們也感覺到他現在的修行與五年來的修煉有著本質的不同,可能是快要有階段性的突破了。
這五年來,其他人也是受益匪淺,畢竟摘星空間內有著無限的絕品魔晶元石供他們利用。在這樣豐富的元靈二氣的滋潤下,每個人的境界都有著不小的提升。
當然,進步最快的還是擁有荒古蠻體的烏楸,已經達到了七階巔峰的程度,成為了一個可以以縱橫大陸的聖魔導師。
桐牧自然無心關注這些,他體內經脈之中,元靈二氣不停的湧動。
忽地,他身體猛的一顫,繼續運轉的玄龍經,自身原本有些停滯的元氣忽然間再次猛的加快,兩儀章的轉旋速度也又一次達到了極限,一道又一道的磅礴靈力,環繞著體內不停的轉動,配合著元靈二力衝向那最後一道血肉膨脹,彷彿一道浪潮狠狠的對著那封堵的部位衝擊而去!
砰!
彷彿是一道牆瞬間的被強大的力量打破,一聲悶響自靈魂深處傳來。
桐牧睜開雙眼,他低手望著自己的雙掌,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彷彿在這一刻變得通透而輕盈起來,而那種感覺彷彿是一直以來有一個隱形的枷鎖,被他突然間給開啟了。
摘星見之內的磅礴儲藏,在這一瞬間迅速的朝他身體的奔湧而來,空間內的眾人則驚訝的看見,那天地之間的絕品晶石和和那些還沒來得及凝聚成晶石的力量,頃刻間便從他們的眼前消失了。
下一瞬,他們體內的力量都被桐牧抽去了三成左右,而桐牧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間變成了璀璨的銀色,熠熠生輝!
望天神體終於在這一刻被桐牧練就!
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一種無法用言語的情緒湧上心頭,此時的他已經在這聖淵中足足修煉了六年時間,這與祖龍計劃的十年修成神體,足足快了四年!
這六年的時間間隔的實在有些久,他來到這世間也不過九年而已,卻在此地足足待了六年時間!
桐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的激動之情可想而知,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雙目微閉。
既然已經練就了身體,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試著將那龍骨融入體內!
只有將祖龍孩子的龍骨融入體內,才能算作真正的完成了祖龍對自己第一階段的囑託!
“來吧!”
桐牧眼神熾熱,眼中充滿了期待,這一天他已經等待的太久太久了!
少年的體內再度熾熱,意念與龍骨溝通的一瞬間,他的體內出現了若有若無的龍吟之音,不過這一次,他卻並不再像之前那樣慌張,因為他能感覺到從,這次溝通與此前的完全不同。
但見他全身的神力鼓盪開來,整個穗禾世界全部在他的力量之下,劇烈的震盪了起來,而就在這一瞬間,他噗的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
此時,九霄桐黑著臉,他只是晚了一小步而已……
它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說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七號
桐牧微微微凝神,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淬鍊神體的時候,已將摘星空間內的能量吸收殆盡,此時他再也無法從那裡調轉任何一點力量去融合龍骨。
雖然有了神體,融合龍骨會容易一些,可那也不代表不需要元靈之力啊……
桐牧深吸一口氣,微微苦笑。
想來梧桐大陸任何一個修行者也不能像他這麼無休止的吸納天地元氣。故而他的成功無人可以複製的。
少年也不敢多想,再度將手**那穗禾之內,將磅礴的能量繼續透過摘星鑑進行分解。
摘星鑑內,眾人再次看到了令他們無比驚詫的一幕。
此前,隨著桐牧境界的提升,他對摘星鑑的控制能力越來越強,這會兒的摘星空間範圍照比他剛剛進入聖源之時已經大了幾十倍還多,眾多高手在摘星鑑內奔走,繪製地圖。到現在為止都沒能將空間的完整地圖繪製出來。
這次,隨著桐牧神體的煉成,摘星鑑似乎又擴大了幾十倍,搞得一直忙著繪製地圖的鬼將們一陣頭暈。
這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隨著他對摘星鑑控制能力的加強,吸收元靈二力的能力也變得越來越強。
此刻,他運轉玄龍經,吸收天地元氣的恐怖的速度,早已不是他最進入聖源時能夠比擬。
眾人呆呆的看到,磅礴的能量自天空方向,莫名其妙的便降落了下來,並在他們前方一大塊土地上快速彙集,最後形成了一條又一條微小的河流,而大概又過了一天的時間,他們看到一條猶如小江一樣的流水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而那江中流淌的並不是水,而全部都是精純的元靈二氣組成。
接著,天地便彷彿有了靈智一般,桐牧的魂海共生器鴻蒙洞邪也在這一刻浮現在空中,開始快速對江中的元靈二力進行分離。
眾人瞠目結舌間,一整塊一整塊的元石魔晶,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只是這些晶石與那些自然形成的晶石似乎有著本質的不同,因為他們全部都是正方形的……
桐牧的話,這會兒出現在眾人耳中,聽得他們一陣口眼歪斜。
“這是我在酒盅那學來的,據說標準正方形的晶石方便儲存和運輸,以後賣起來方便!”
眾人聽到這樣的話,差點兒就暈倒了。
“這小子……開掛!”百里北悽顫抖著嘴唇道。
好在少年屢屢創造奇蹟,在他們看來,這個人搞出這樣的事情也不足為奇,於是乎他們也忍住了心中的驚訝,開始繼續配合鬼將們,將那些藍色的礦渣堆積成一座座的小山。
由於桐牧境界的不斷提升,摘星空間的範圍也不斷的擴大,雖然這些礦渣的數量巨大,但與他那空間擴充套件的速度相比,還是九牛一毛。
早一些時候,在酒盅呢安排下,在一處無人居住的地方,畫出了一塊垃圾處理區,將這些礦渣渣統統放到了那裡。
足足半個月時間,桐牧才將整個摘星空間裝滿,有了充足的補給,少年眼神熾烈,眼中充滿著期待,這一次他不再相信會有什麼意外能夠阻止他對龍骨的吸收了!
少年深吸了一口冷氣,抑制了心中激動的心情,他等這一天實在是等得太久了!
這一次摘星鑑內磅礴的元氣,自他的丹田處出現,藉著兩儀章的飛速的旋轉,在小腹之處形成了漩渦。
當旋轉達到極限的時候,桐牧立即感覺到體內流轉的元氣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頓時順著經脈呼嘯而出,朝著他背脊處的龍骨方向疾馳湧去!
元靈二氣湧入龍骨的一瞬間,猶如是混沌中有了生機,開始隨著他的脊柱形狀自由的變化起來。
這一刻,桐牧的體內,竄出來大量的龍氣,卻與之前的龍氣有所不同。過去的五年修煉,雖然也能從這龍骨中調出龍氣,但總只有那麼一點點,可此時龍氣雄渾強橫不同於以往,大多數進入他體內的其他部位後便隨之消散,顯然是被他的筋骨和血肉吸收而去。
桐牧道的神識也跟著進入了自己體內進行檢視,在他的眼中,他看到了一個非常奇妙的現象,他的背脊處骨骼竟然完全被那龍骨替換掉了,而那新生的脊骨中奔湧出磅礴的龍氣,而那龍骨也在不停的吸收著他體內精純的元靈二氣。
這一刻,他方才明白,那龍骨可以將能量轉化為龍氣,這是一件讓他非常歡欣鼓舞的事情,因為他擁有無限的能量,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錢,可龍氣卻完全不同,龍乃天生地養之物,原本實力就極端強大。
而龍氣從本質上來說也是元氣的一類,卻是元氣的變異,若是能將自身的元靈二氣都轉化成這龍氣,他體內的力量一定會提升很多,再加上他擁有了神體的力量,可以說即便是去了上界,只有九階玄天武帝的修為,他也依舊能夠與齊天神經進行對抗!
他深吸一口氣,細細的看去,發現體內的元氣真的在那龍骨的作用之下,不斷的放出金黃色的光芒,直接將整個身體內部都渲染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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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章 華夏墓碑的力量
他終於明白,此時對他來說,最大的難題在於這龍骨僅僅只有一小塊兒,轉化龍氣的能力還是有限。
此時,他不斷的往自己的身體內注入元靈。龍骨則將這些能量轉化為龍氣,那麼這兩股力量便暫時形成了敵對的狀態,若是龍骨能夠撐住他全身所需龍氣的供養,就能夠擊敗元靈,便可以真正的龍話。
但反過來說,若是元靈取得了上風,他的身體就很可能依舊是普通的身體。
就會依舊由元靈獲獲得主動權,雖然這樣也也算是融合了龍骨,但顯然不是他所需要的那種。桐牧無比緊張地看著體內的變化,他知道,這完全就是一場賭博!
是的!
賭這一小口龍骨能不能戰勝全身的元靈!
龍氣的品質多少決定了他將來能夠達到的成就!
桐牧有些緊張,雖說這並非是絕對的,但對於眼下需要實力的他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
終於,龍氣越來越濃鬱,到最後,金黃色的龍氣逐漸佔據身體的主動,桐牧開心的咧嘴笑了起來。
成功了?
桐牧目光灼灼。
轟!
一聲巨響傳來,那金黃色的龍氣逐漸出現了銀白色的光芒!
桐牧先是一怔,旋即流露出喜色!
因為他見過祖龍身上的那種銀白色波動,與眼前的十分相似!
登時,他的臉上熱烈了起來,銀白色的龍氣!
是銀白色的龍氣!
當那龍氣完全化為銀白色後,桐牧終於肯定地點了點頭,顯然對此頗為滿意,隨著龍氣的穩定,桐牧暗暗地鬆了一口氣,打算退出自己的神識,休息一下。
轟!
桐牧猛然的感覺到,在那銀白色的龍氣之中,忽然誕生了一種既陌生而又熟悉的顏色。
那龍氣的顏色,讓少年感到無比的震驚,因為在他即將將神識從體內抽離的一瞬間,兩儀章,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再度出現了那種超越視覺的主轉數,一瞬間黑白兩色全部消失,變成了一種純粹的混沌白色!
而混沌白出現的一瞬間,他的龍骨快速的釋放出大量的純白色龍氣,兩儀章閃爍的一瞬間,將其轉化成那種純粹的白色。
桐牧驚訝徹底看著眼前的白色龍氣,彷彿太古之神降世,猶如萬物之始,未曾沾染過任何的濁氣!
這就是超越了祖龍存在的先天龍氣!
擁有太初氣息的龍騎!
“這股,這股龍氣是怎麼一回事?”
摘星鑑內的眾人感受著這股奇異的氣息,滿目震驚!
桐牧同樣震驚於這股龍氣的來源,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股龍氣似乎並非他修煉而來……
可為何?
這種熟悉的感覺……
那種熟悉的白色……
桐牧猛地閃念。
猛然間他忽然明悟,震驚地看向兩儀章!
原來!
你才是那個最厲害的東西!
你的那些人留給我,將斑雜的力量轉化為混沌的武器!
轟隆隆!
就在此刻,無數的遠古記憶如同畫面一般進入了桐牧的腦中,萬丈的魔影出現,虛空之中,恐怖的魔威肆,引得天地都變得陰暗下來。
在那遠處……
六尾麒麟棺之內,一位縱橫天地的至尊躺著,而那俊美面龐彷彿並未這片天地所有,而那驚世面容守在之地,正是這天地之間魔威的來源!
即便是一些超凡脫俗的強者,此刻看向那裡,全都是緊皺著眉頭,憂慮無比!
就連那位,長著兔子耳朵的天才妖族少女,此刻也緊皺著眉頭,看向那無盡虛空之中的六尾麒麟棺。
感受到此人的存在後,桐牧的眼中流下了熾熱的淚。
面色變得無比莊嚴,這會兒他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麼人,可下一秒,他的視線再度回到了現實之中,而對於那魔影的記憶也隨之煙消雲散,他十分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對之前的環境有所記憶,卻又十分模糊。
此刻,他已不再盤坐,而是凌空而立,其身後巨大的九霄雲影若隱若現,而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魔氣,竟非他修煉所得。
在他的凝神間,其周身的魔氣已呈現出滔天的咆哮之音,那巨力揮出,頓時天地之間便有一股黑暗的力量,裹挾著無法形容的兇悍氣息,猶如流星墜落一般,快速朝著穗禾之上砸去。
每一道拳勁都足以將一位通天鏡的高手直接轟碎,可見其威能!
面對那恐怖的發狂式的攻擊,穗禾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渾身藍色的物質流,對桐牧一下下瘋狂的攻擊進行抵擋。
逐漸的迸射出藍色的物質,竟然與魔拳硬撼!
砰砰砰!
一人一穗禾,死戰不退,只見那一片虛空不斷的崩碎!
無數的空間碎片亂射形成了亂流,令遠處無數的生靈都急忙倒退,生怕被捲入其中……vp
桐牧的攻擊絲毫不曾減弱,殺意凌天,短短數息之間便在穗禾之上砸了數千次,卻仍然沒能將其攻破。
此時在他,眼中泛著詭異的紅光,顯然已經失去了靈智。
戰鬥焦灼,他時不時地停頓,猛地發出咆哮之音,森冷的眼光,射出恐怖的威壓,將穗禾鎖住。他抬起一個手掌,只見他掌心處那黑紫色的光也在這一刻迸發開來,光線駭人,隱約間有著非常可怕的力量從其中傳出。
“小鬼,切莫亂來!”
忽地,酒盅,仰天長嘯!
下一順,華夏墓碑便如同虛影一樣出現在了桐牧面前,其上並無恐怖的力量流轉,但卻給人一種深邃的感覺。
而他出現的一刻起,桐牧周身的空間便開始跟著塌陷。
嗷!
桐牧大叫一聲,此時似乎已不再是人類,那力喝聲立刻迴盪於天地,殺意凜然!
少年黑紫色的目光在下一秒,便發出一道恐怖的瞳術,射向那華夏墓碑!
一道玄光自墓碑中射出,無比柔和。
與那恐怖的曈力接觸後,兩者同時變得無影無蹤,而桐牧此刻卻感到周身時空的流逝,一種刺痛感隱隱傳來。
而那一刻,所有潛在的危機即刻爆發!
桐牧的面色凝重,眼中靈光一閃,旋即恢復了光明。
“好恐怖的攻擊力!”
色已恢復了清明的少年看向前方的華夏墓碑,心中滿是忌憚。
“世界上最為恐怖的攻擊,便是無影無形,藏在虛空之中的攻擊,極難防禦!”
酒盅平靜的開說到。
“剛剛,我若是亂動,會死麼?”桐牧問。
“會,說明你失敗了,我要將你再次送入輪迴。”酒盅平靜道。
酒盅看出了桐牧眼神的變化,旋即將墓碑收回,自己也再度回到了摘星空間之內開口道:“小子,你一定要記住,切莫被那魔性汙了本心,神魔本一體,元靈本一家,修煉什麼樣的功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堅定的道心!”
桐牧漆黑無雙的眼眸中,金芒閃爍。
下一刻,便深吸了一口氣,盤坐於虛空之中。同時,其背後的九霄桐本源也在這一刻,隱隱變得真實。
“這邊是雲霄菩提麼?”
摘星空間內的酒盅眼神無比的凝重,驚懼道:“不好!這雲霄菩提出現的太早了,會被那東西發現!”
老者想到這裡,不再有序,張開了嘴巴,開始吟誦起了古老的經文。
那雄渾無比的聲音迴盪於天地之間,而那古老的聲音,彷彿天地初創之時最為強大的生命誦慫,異常威嚴。
隨著音波化為實質,以酒盅所在的華夏墓碑為中心,快速的朝著桐牧所在的方向盪漾而去,虛空開始震盪。
那前方一直不動如山的穗禾,終於在這一刻顯露出了本體,藍色的包裹物開始漸漸的脫落,一枚長得像穗子一樣的藍色東西開始隨風搖擺,朝著外面發出訊號,卻被被九霄桐加持的酒盅咒語幹擾,無論怎樣快速搖擺起來,都不能傳出資訊。
遠處的一處黑暗虛空之中,一株恐怖的巨樹忽然搖擺了起來,其上的樹臉面色鉅變,滿是難以置信,顯然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她細細望去,這才發現無數年前佈下的大局,現在似乎有魚要上鉤了,可令她驚訝的是,隨著一股令她心悸的力量出現,她早年佈下的幾萬根穗禾竟然同時搖擺了起來。
“不可能!”
“沒人能操控我的力量!”
她目眥欲裂,那她來說,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怎樣強大的生命,能夠影響到她這種程度的存在?
什麼人在搗亂?
“障眼法,混淆我的視野麼?”,她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即便有人在搗亂,至少我也確定了,那個生靈現在就在那一方區域之內。給我500年,我一定能找到他。”巨木喃喃自語。
嗤嗤!
酒盅停止了口中的吟誦,而桐牧背後的九霄桐也在這一刻完全的消失。
少年心念一動,右手朝著那穗禾之上抓去。
剛落入的瞬間,渾身的衣衫以及毛髮變瞬間化為了虛無,赤裸的身體上皮膚開始湛藍色,血肉都隱隱有著融化的跡象,無法形容的可怕。
隨著灼熱感瘋狂的湧來,桐牧才明白,原來那湛藍色巖漿有著如此的溫度,根本就是因為穗禾本身的溫度造成的。
他的身體瘋狂的顫抖著,劇痛無邊無際的席捲,但是他卻堅守著內心的清明。他知道,若是再一次陷入魔化,那麼他訓練龍體的計劃,就將徹底失敗。
這麼多年來,他從八寶天機閣被人侮辱開始,一路走來,不知經歷了多少事情,那一次次的生死間的徘徊方能令他有了如今的成就,而今天他即將走出夢寐以求的一步!
從此之後,即便是天界的高手,也不再能將他怎麼樣。
少年的眼中湧動著無可撼動的堅決意味!
他那流淌著藍色物質的全身便用力的緊繃,恐怖的龍氣自他的全身湧出。
摘星鑑內的酒盅,遠遠的望著少年快要融化的身體,微微頷首。
“看來您是對的,當年您選擇兵解重入輪迴修煉的時候,我還覺得那是天方夜譚。但現在看來,主人永遠是主人,您走的比我還要遠……”
酒盅微微嘆氣,道:“就讓我繼續以酒盅的身份來做您的師傅,將您當年傳授我的那些東西再傳授給您,希望您能在這一次走得更遠一些……”
他的口中呢喃,然後袖袍揮動,只見華夏墓碑之上,一縷縷白色的混沌之氣徐徐落下,湧入穗禾之中,趁著桐牧肉身融化的時候,融進了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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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章 戰夜無涯!
轟!
一口白氣順著桐牧的喉嚨吐出,飄渺如仙人吐霧。
他的雙眼微閉,微閉的雙眼徐徐睜開,小腹處傳來了暖洋洋的感覺,身體充滿了力量。
“融合龍骨後,果然與之前不一樣!”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桐牧的精神有些亢奮,兩儀章開始緩緩地減慢轉動的速度,深深嘆了口氣,聖淵之上的修行即將結束,他饒有深意的抬眼看向眼前的穗禾,而後者依舊如平常輕輕的搖擺著身體,只是不再能覺醒靈智。
桐牧六年來的鯨吞海吸,它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只不過由於穗禾乃是宇宙的一部分,天生地養,特性很難被徹底泯滅。
桐牧看著眼前之物,心中滿是感慨。
他曾試圖將穗禾放入摘星空間之內,卻發現,那東西無論怎樣都無法挪動半分。不僅如此,少年還用力朝著穗禾砸了幾下,那東西依舊是孤零零的站在那裡,似乎並沒有受到桐牧攻擊的影響,顯然以他目前的實力,還無法對穗禾造成任何傷害,也無法移動的它。
雖然有些遺憾,但好在已將穗禾表面的力量吸收殆盡,這穗禾若想再次對大陸構成威脅,起碼還需要幾萬年的時間。
桐牧微微一笑,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變化,心中為之一震,既然那摘星空間內還有充裕的力量,倒不如藉機直接突破到十階人境的巔峰,那樣距離望天神境的時間就不遠了。
他已經有了望天神體,若是在進入神境,加之龍氣護體,實力定然一躍千里。
少年甩了甩頭,將心中各種雜念甩去,現在想這個似乎早了點兒,等他真正的進入瞭望天神境,不用多想,第一件事便是殺上上界去找天鶴上國那些傢伙尋仇!
桐牧從摘星空間裡摸了摸,找出了兩個瓶,一個瓶裡裝的色澤明亮,而另一個瓶裡則瀰漫著陰森的寒氣,此物名為陰陽平衡丹,他將陽丹取出,丟入口中,丹田之內的元氣忽然鼓盪起來。
他本人也快速從摘星空間內快速吸收起元氣來。
此丹藥是百里北悽送的,對於他這種手持兩儀章之人,用處最為巨大。可以同時協調他體內的陰陽之力,幫助他完成突破。
所謂的十階人境,乃是人類修士境界中可能達到的最高境界,只是想要達到此境界,體內必須陰陽平衡。
由於一般人,自出生以來便不斷的吸收元氣和靈氣,體內的元靈之氣極端的強勢,故而人體呈現陽性,而陰氣卻相對弱上一些,而這陰陽平衡丹就是用來平衡體內陰陽二氣的絕佳東西。
這是由於,天氣間普通的陰陽二氣,對想要突破至十方人境的強者來說,效果很差。所以才需要天才地寶來平衡體內的力量。
桐牧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將陰丹塞進了嘴中,隨著這陰丹進入,他的全身瞬間變得冰寒,一股恐怖的顫意直頂魂海,很快就朝著四肢百骸撲殺而去。
皮膚之上瞬間凝聚出點點冰霜,若非桐牧已練就神體,那股力量定然給他帶來極大的痛苦,饒是如此,他的全身還是隆起徹骨的寒氣,一向老神在在的他,這會兒也臉色發白,牙齒上下不斷地打著哆嗦。
他能感覺到,隨著精純的丹藥入體,他的丹田至魂海之間,並翻江倒海一樣凝起了冰霜,但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兩種氣息正在以一種神識可探的速度快速平衡,少年臉色也變得有些緩和。
只是下一瞬,強烈的內心悸動自他的體內湧出,根本無法抵擋!
砰!
隨著一聲巨響,桐牧的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而那口鮮血中蘊含著濃烈的鬼氣。
很顯然這次突破以失敗告終了。
可惜。
桐牧抹了抹了嘴角的血跡,蒼白的臉上恢復了紅潤氣色。
少年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看向地上那散發著鬼氣的血液。
這一次雖然失敗了,但是他卻積累了不少的經驗。
“看來想要突破十階,難度還是非常大的!”
“正如歐冶淵所言,我體內的力量太過斑雜,這是斑雜的力量第一次影響我的突破……”
桐牧自語,旋即想明白了原因。
想要成為一方強者,他需要透過兩儀章將其他力量煉化。他體內有六尾麒麟觀攜帶的鬼氣,摘星鑑所蘊含的星月之力,魔教的功法也在一定程度上釋放出一定量的魔氣,現在又有了祖龍氣。
擁有的力量太多,導致他在突破十階人境的時候無法平衡這些力量,剛剛那一次吐血,就是對他的一次警告,他沒能將鬼氣很好的平衡。
桐牧擁有兩儀章,平常的時候,不同的元氣相互協調互不侵犯。
可那兩儀章卻不會在突破中繼續快速的旋轉,力量一瞬間不穩定起來,少年看了兩儀章一眼,聯想到之前那裡出來的白色力量,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將其餘的力量全部透過兩儀章進行轉化,他便可能突破至十階人境!
不過這個工程太過巨大,顯然不是多長時間能夠完成的,他僅僅凝聚神體就用了接近六年的時間,其中兇險的險象環生,若不是因為穗禾能夠提供無窮無盡的能量,他斷然不可能成功。
他已經有了強大的實力,眼下也不適合再度冒險,少年目光平靜,輕輕的站起,找了套新衣服給自己換上,然後走入摘星空間之內,觀察了眾人。我愛搜讀網
這些人六年之中的改變,讓桐牧很是欣喜,每個人都有不小的進步,說明摘星空間的無限晶石供應對他們大有裨益。
這會兒,他也收到了訊息,王鹹君在百寶天機閣內,等待他的歸來!
原來自歐冶淵建成了傳送陣後,八寶天機閣內內每天都有成噸成噸的絕品晶石出現,王掌教每天的樂開了花,整個人幸福的都眼暈。他們甚至命人將旃檀峰山體挖空了大半,用來儲存這些晶石。
天機閣已將將桐牧視為英雄,一直在等待著他的迴歸……
時間如水,不知不覺,秋去冬來。
雪花飄舞大地,陌上銀裝素裹,煞是好看。
八寶天機閣的冬日,萬裡冰封,人氣也漸漸達到了巔峰!
因為十年一度的萬國聯盟會武開啟的盛宴,將在這裡開始,不過只剩下不到十日了。
聖淵之內卻並無春夏秋冬之變化,陰冷潮熱並存。
兩道身影,一道沉穩,一道飄逸,快速的在整個聖淵之內翻轉跳躍。
砰!
雙拳相撞,一個身影一斜,便朝著後方退了好幾步。
“不來了,你小子變厲害了,也不說讓著我點!”烏楸小嘴嘟了嘟,很是可愛。
少年望著前方的少女,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摟住對方,揉了揉她吃痛的拳頭,心中對於烏楸實力的進步感到有些驚訝。
六年多來無休的修煉,讓他對烏楸缺少必要的關懷,而少女卻並沒有責怪自己,自顧自的在摘星空間內修煉,竟然達到了七界巔峰的層次,距離八階,也只有一步之遙。
自從桐牧突破九階玄天境武帝,並凝聚出望天神體之後,並未急著離開聖域,而是在這廣袤無邊的聖淵之中閒逛起來,看看是否有什麼遺漏的寶物。
另他感到奇怪的是,聖淵曾是宙間的誕生之地,卻並不如桐牧想象的那樣有各種天才地寶。除了那穗禾,這兩個月以來,他們真就一無所獲。
“小師弟,再過幾天我們便出去吧,這裡邊實在是有些無聊!”烏楸撅了撅嘴,補充道:“還這麼黑,怪嚇人的。”
說著,她便走到桐牧身邊,伸出小手,體貼的給他揉了揉肩膀,笑吟吟的商量道。
“原來,小師姐這樣的強者也會怕黑,也怕鬼呀。”
“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嘛!”
桐牧聞言,微笑著點點頭,伸出手掌,輕輕地在烏楸的小腦袋瓜上揉了揉。
嗖!
就在桐牧牽著烏楸,轉身準備離去的一剎那,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陡然響起,一道恐怖的弧光,自前方小山處如閃電般爆射而出,刁鑽的弧度直視桐牧背心要害。
突如其來的襲來,也讓桐牧臉色微變,急忙轉頭,而那副光影近在咫尺,必無可避,緊急關頭桐牧卻並未慌張,心念一動,一道恐怖的神識自魂海之內激射而出,那弧光詭異的在桐牧身前半寸的空中停滯下來。
恐怖的變異雷電,將空氣都燒得發出一股清新的感覺,赫然是那變異火光之內,巨大的威能與周遭的空氣發生了反應,散發出了一些奇異清新感覺。
而這些物質,怕是一般修士只要聞上一聞,便會當場斃命!
葉無涯!
桐牧心中閃過了一個人的形象,旋即趕忙拉著烏楸,陡然暴退,而那弧光也在一瞬間消解。
就在桐牧暴退之時,天空之中接連響起弧光破空而來的聲音,一道道弧光,如同無數刀光劍影般狠狠地向桐牧砸來!
少年的臉上被映襯上強橫的能量波動,他一咬牙,渾身龍氣湧動,神力也陡然蔓延開來,手中天架霸刀凝聚而,快速在空中揮舞,將那弧光一一彈開。
移動間,還不忘拉著烏楸躲避了五道弧光的攻擊,那東西狠狠的射在地面上,將地面整體砸出凹陷。
弧光落地後不停地抖動著,發出刺耳的轟鳴之音。
桐牧爆喝一聲,手中黑芒閃動,旋即大手一揮,巨大的霸刀,裹挾的翁鳴之聲出現在他的身前,快如閃電一般的朝著對面的小山砸去,當下一道沉重的聲響響起。
一到熟悉的身影,自那小山之上跳躍而下,落到桐牧的對的的對面,冷然一笑。
夜無涯!
看到那人身穿的服飾,桐牧也沒有太多的驚慌,他始終覺得夜無涯不會那麼輕易的死去,此時也只是印證了他的感覺,只不過他想不到,這位縱橫天下的夜家行走竟會選擇無恥的偷襲方式對付他。
啪啪啪!
夜無涯輕輕地拍了拍雙手,笑眯眯地看下他,道:“想不到你真的在這聖淵之中獲得了不小的機緣,竟然突破到了九階玄天境武帝,當真有些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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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章 碾壓!
桐牧面上古井入波,淡然的看著夜無涯,不動聲色。
“你這樣的修行速度,若是再給你十年時間,怕是就要超越我!”夜無涯輕語。
“其實……我即便不突破,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桐牧依舊老神在在,平靜說道。
夜無涯面色微變,他是接近齊天境的存在,本不應該對桐牧這種小人物產生畏懼之情,可此刻他卻有些心慌。
他在地下世界獲得了不小的機緣,否則不可能一眼看透對方的修為,他料想在那小子眼中,他是個高傲的人,即便是認為他不會死在聖淵中,也不會想到他能選擇偷襲的方式躲在那小山丘後面。
一擊並未得手之時,他有太多的沮喪和憤怒,卻不能流露出來。
“呵呵,不愧是夜家的天下行走,果然道貌岸然,若是你身邊那些長老還在,我想你也不會選擇偷襲的方式對付我,像你這樣奸詐到令人作嘔之人,才符合我對夜家人的預期!”桐牧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樣,出口揶揄道。
“謝謝誇獎。”夜無涯勉強保持著神色不變,回覆道。
“果然,這夜家從最古老的夜幽古樹開始,就是弒父奪權的垃圾,若是你一直保持之前那種狀態,我還真不好殺你,但現在,舒服多了!”桐牧冷笑道。
夜無涯聞言大怒,他最大的痛苦就是來自夜家的血統,但他多年養成的成熟性格,讓他最終忍住的憤怒,笑道:“哈哈哈,你也不賴,我原來以為你只是天賦絕倫,現在看來,你的心智不在我之下,怪不得那位大人點名要殺你!”
桐牧皺眉,那夜無涯再度冷笑,絕美的面容之上,透著低沉的陰鬱。
桐牧電光火石之間擋住了他三十道到弧光的攻擊,這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此刻他也在思忖著怎樣對方眼前人。
“嘿嘿,一家人都不要臉,對付我這樣一個小輩,竟然接連派出了虛主和行走兩大高手,而且還拿我沒什麼辦法,這要是傳了出去,怕是你夜家在梧桐大落的地位從此就要沒落。”桐牧冷笑,繼續試圖以言語攻擊對方。
“這個你放心,你說的這個訊息是不可能傳得出去的!”夜無涯攤了攤手,眼神冷漠,語氣平穩。
“這可不好說哦,你是不是以為那三十個長老都死了,可我剛剛感受到一個活人的氣息。”桐牧淺笑道。
“嗯?”夜無涯聞言大駭,神識探去,不由得面色大變,卻是有一道氣息若隱若現,又難以追蹤。
不得不說,那三十幾個長老多數都是冤死的,桐牧面色陰沉的看向夜無涯,此人的確是一個可怕的對手,竟然在無聲無息之下解決那30個人。
那倒若有若無的氣息,以桐牧強大的神識,自然知道是伊爾根覺羅山炮,但此刻說出,卻是為了擾亂夜無涯心智。
果然,夜無涯似乎有些沮喪,但嘴上依舊強橫,道:“居然逃了一個,活該,這些人居然想分哪些藍色的珍寶,當真是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甚至都沒有必要真的出手殺他們,那些九階異獸已將他們一一解決。”
“可惜漏過一個。”桐牧強調。
“那又如何,成功的擊殺了那些異獸,吸收了他們的力量,我現在的實力已經來到了通天境的巔峰,一會我殺了你後,奪了你的神通,我便有足夠的資格飛昇。到時候,誰能擋我!”
夜無涯嘴角一臉露出森然的冷意,笑道:“只不過在這會兒,得先要了你的命!”
“那,我剛剛忘說了,這藍色物質會帶來不詳!”桐牧再度微笑道。
現場忽然變得有些安靜……
桐牧深一口氣,緩緩地吐出。
抬起頭來,那張稚氣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令人那費解的成熟,微笑道:“我會狠狠的揍你,因為這樣,不詳來的更快。”
攻心戰終於起了作用,夜無涯明顯一怔!
旋即,桐牧腳掌輕輕一踏,全身神力湧動,腳下塌陷,九霄桐本源虛影也在桐牧身後隱隱出現,直接將葉無涯的恐怖氣息壓下了半寸!
“其實……我的想法跟你一樣!”桐牧淺笑道:“在這樣一個地底世界,我們彼此都沒必要隱藏自己的實力,因為只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出去,而你在我眼中已經死了。”
夜無涯看著少年身後那恐怖的九霄桐虛影,心中駭然無比,嘴唇跟著微微顫動,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受死吧!”
見桐牧主動衝上來,夜無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雖然他知道這小子有些神奇,而且看他身後那巨大的身影,恐怕是什麼強大的植物本源,但他依舊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他在剛剛的經歷中,已經突破至瞭望天神境大圓滿境界。
實力的突飛猛進,帶來了極端的自信,雖然對方是已經是九階天玄境武帝,但在他面前依舊是個小孩子!
至於對方說的不詳,鬼才信!
眼中掠過一抹猙獰之色,旋即一拳轟出凌厲的旋風,其上竟然裹挾著弧光之力,便是弧光半月閃!
一出手,便是殺招!
這是打算以強攻加速度直接將桐牧擊斃!
看著那雷霆湧動的拳頭,少年並不十分驚慌,下一瞬他的手掌猛然探出,細看去,那是湧現著乳白色神光的拳頭!
但見拳頭直直的朝著對方的孤光半月閃砸去,那狂猛的力道,竟然絲毫不弱於對方,想要將對方徹底轟碎。
夜無涯顯然也沒有料到桐牧會採用正面強攻的方式,眼中掠過一絲兇光,腳下用力蹬地,在留下一個個凹痕,顯然也拼盡了全力,
轟!
強橫的雙拳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簡單而迅猛!
夜無涯的拳頭中帶著恐怖的雷電之光,桐牧的拳頭歐卻只是乳白色。187
而兩人接觸的一瞬間,夜無涯有些愣神兒,不過接下來,拳上上傳來感覺就讓他覺得不妙,他感到自己似乎拍在了一座巨山之上,絲毫沒有撼動對方的跡象。
旋即!
他直直地倒退而去!
咔嚓!
他全力的那一拳被桐牧的身體轟的碎裂開來,整個左手都變了形狀,在對方的神力面前,他的手結結實實的被打了個粉碎!
一聲慘叫從夜無涯的口中傳來,可比起身體的疼痛,更令他難過的,是身為夜家行走的驕傲。
剛剛那一拳,凝聚了他夜家幾代人的心血,加之他是夜家幾百年來最為強大的天才,最年輕的夜家行走,又加持了弧光半月閃,想不到竟然被一個九階天玄境武帝砸廢,對方還只有十五歲!
“不可能!”
“神境以下,不可能有人對我構成任何威脅!”
他憤怒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一股猛烈的勁風爆射開來,想要砸向桐牧,少年身形一抖,旋即一腳抬起,以一種人類難以想象的速度踹在夜無涯臉上,後者再度倒飛而去,噴出一口鮮血,臉上無比動容。
“望天神體!”
“竟是望天體!”
望著老神在在的桐牧,夜無涯擦了擦臉上的血,眼中滿是火熱。
桐牧心中卻有些惋惜,眼前這個人實力很強,若不是夜家之人,或許還能收來當小弟,可現在唯有踹臉才行……
嗷!
夜無涯半佝僂著身體,站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道:“一個九界天玄武帝,竟然能夠凝聚望天神體,這簡直就是修行界的奇蹟,我這個已經通天境大圓滿的人,由於未能飛昇,至今都不能凝聚身體,若是有這等玄通,我還飛昇上界幹嘛!”
夜無涯震驚於眼前少年的奇特,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雖然他曾經在夜家的古籍中看到過,在未達成神境修為之前凝聚神體的例子,但那都是古代龍鳳一族的玄通,而且早已失傳。
他實在想不通,桐牧這樣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人,竟然能在十六七歲突破成為玄天境武帝,自然更不會想到他能夠凝聚神體!
“將練神體之術交給我,饒你一絲!”他怒吼道。
桐牧扣了扣耳朵,笑道:“似乎是你在捱打吧!”
“不得不說,你是在讓我很驚訝!”
“想不到這無上煉體術,竟然出現在你的身上!”
“臭小子,你太讓我驚訝了,殺了你之後我一定要奪了你的氣運!”
但見夜無涯猛地爆喝一聲,桐牧展現的實力越強,他心中的殺意也就越濃,若是再給對方几年成長的時間,誰能是他的對手?
此時的他,面色終於變得凝重,正視起了眼前的敵人,雙掌併攏,雄渾的弧光之力蔓延至全身,發出嗡嗡的響聲!
弧光撕裂術!
一聲爆喝後,他再度衝上前去!
砰!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衝出,四目相對,桐牧的面色此刻也有些凝重,他也知道這是夜無涯的又一大殺招,夜無涯的全身都散佈的這種弧光之力,看上去,是執行極快的雷電力量,雖然桐牧並不十分懼怕雷電,可這種快速運轉的雷電卻能夠切傷他的身體。
桐牧恐怖的力量將對方包圍,此時,他周身烈烈的神力已經開啟到最大,融合瞭望天神體,是霸氣縱橫,這一拳的力道可見一斑!
雄渾元力相互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響,而伴隨著二人的接觸,夜無涯臉色再度難看了起來,桐牧所施展出來的實力和氣息,讓他抵擋,雖然頂住了對方的一擊,卻見對方忽然躬身,掃堂腿瞬間將至,弧光撕裂的最大的弱點就是腰部!
砰!
夜無涯再度倒飛而去,口中又再一次噴出了鮮血,他的眼神愈發的陰鬱,這一刻他方才明白,自己似乎並不是這位十五歲少年的對手!
陡然的厲喝聲傳來他的右手之上迸發出恐怖的波動,轉眼間那力量波動向四周盪漾而去,凌厲的讓人懼怕。
弧光電川!
夜家最為恐怖的攻殺武技,夜無涯成為行走以來,還一次都未曾用過!
他右手拳頭上迸發出璀璨的雷澤,周身一丈內,全部被弧光包圍,他已經在賭了,賭這次能殺死桐牧,否則就是自己被對方打廢!
即便是桐牧,此時心中也泛起了強烈的危機感,目光閃爍,同時身體停滯了一下。
龍變!
這是他融合龍骨後,獲得的龍骨中記憶的武技,只見他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全身變成了蝦米的形狀,而後詭異的變相,右肘狠狠的朝著對方的腦袋砸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夜無涯肝膽俱裂,此時已經兩人的距離已經無法躲避,他也只好放棄對桐牧丹田的攻擊,對方這種以命搏命的方式,在他看來實在有些不值得,可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好用這拳頭迎向對方的肘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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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章 迴歸
轟!
桐牧終於第一次後退,被這一拳砸的倒飛出去了十幾丈遠,落地之時腳與地接觸的瞬間,地上留下了長長的黑色印記。
而那夜無涯更慘,原本還好用的左手,也發出了咔嚓的響聲,整個左手碎裂,聽得桐牧都有些心驚。
而夜無涯的全身為了卸力,甚至也以一種很誇張的角度,扭了扭了360度,腰部再次發出咔咔響聲,顯然腰也扭斷了,狠狠的撞在了後方的一個山上,登時就沒了生氣!
這種變化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桐牧深吸一口氣,暗道剛剛的一力破萬法的也是在賭命,好在贏了,否則那個悲劇的人就會是他!
“小師姐,那貨被我廢了!”
“好樣的,我最喜歡你了!”
嗡!
一個黑影自山的廢墟中爆射而出,卻不是朝著桐牧,也不是朝著烏楸,而是向外面遁去,倉促之間桐牧不及攔截,就見那黑影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飛遠。
“不好,他要跑了!”
桐牧登時口眼歪斜,與烏楸急忙追了出去。
數息後,黑影跑得越來越遠,即將離開聖淵,桐牧衝出一拳,砸在了黑影之上,那夜無涯嘴角湧出了猙獰的鮮血,眼中滿是恨意無比猙獰,卻絲毫沒有還手的打算,徑直朝著聖淵之外跑去。
桐牧站在聖淵出口方向,不住的搖頭。
眼前,無數的修士彷彿看著魔鬼一樣看向他,但他無法殺到聖淵之外去,雖然他在穗禾那裡度過了好幾年時間,可外界的時間流逝還不到一個月,哪怕是桐牧又在這個空間之內與烏楸遊玩了兩個多月,也才三個月的時間,對於壽命悠長的修士來說,三個月根本不算什麼,所以那些人還站在那,並且看到了桐牧追逐夜無涯的過程。
而且他能夠感覺到,這聖淵之外埋伏了許多夜家的高手,若是追殺夜無涯,很可能要把自己都搭進去。
“怎麼辦?”烏楸問。
“先撤回去,這次大意了,夜無涯這種強者,身上有保命之物,我們這次奈何不了他了”桐牧狠狠道。
“可是,他知道了你很多秘密!”少女擔憂道。
“沒關係,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懼怕夜家,他們敢來,我就玩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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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八寶天機閣。
桐牧。
當這個名字再度在八寶天際閣內傳開之時,原本喧囂的廣場上,霎時間死一樣的寂靜,無數的年輕弟子,聽到這個名字,神情中便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關於桐牧的故事,在他離開的三年間,在那些好事弟子加油添醋的傳播下,越來的神乎其神。
從最初拐跑烏楸,引起浮生島與天機閣曠日持久的大戰開始,到後來橫空出世,戰勝夜祖虛像,在到最近的陽苴城追殺夜無涯,此人在眾人心中的地位由壞變好,最後變為弟子中的崇拜。
後來,坊間傳聞,桐牧這次歸來,攜帶了無數的寶貝,這位牧大師兄,會在合適的時間分發給他的師兄弟們,無論修為高低,全部都有。一石激起千層浪,桐牧頃刻間已經成為無數學員的豔羨的頂峰,受到他們的崇拜與敬仰。
據說,他的已經早已超出了八寶天機閣的數位掌教,這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竟然要參加梧桐大陸這一界的青年會武,他們怎麼能不激動。
此時,桐牧早已帶著一群人,藉助歐冶淵製作的傳送陣來到了八寶天基閣旃檀峰主殿之內,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大大咧咧的喝茶,聊天兒。
一種人等除了慟哭,寒暄之外,更多的是對桐牧這三年進步的肯定。
桐牧心中很是感動,面上卻一副老神在在的德行,笑道:“老師,咱們還是把那傳送陣毀了吧,即便想再入聖淵,我們也可以從陽苴城進去,此處設定的是一個雙向傳送陣,萬一被夜家人找到,從那裡進來,我們怕是要被連鍋端了。”
王鹹君聞言,流露出難過的神色,猶豫道:“可那是傳送陣啊,珍貴無比!”
桐牧擺了擺手,一副暴發戶模樣,道:“那算什麼珍貴的東西,你想要,我給你建上一百個!”王鹹君聞言倒是沒有吃驚,畢竟之前那批晶石都是他過手的,桐牧多有錢,他還能不知道,但他依舊有些不捨的說:“可毀掉那傳送陣,你的地下基地也等於毀了,你之前計劃建立地理世界的藍圖要怎麼辦?”
桐牧略微沉吟,開口道:“既然話說到這份上,小子倒是有個不情之請。”
“我是你師傅,不用這麼客套。”炫書文學網
“希望您能將明月峰後山下廢棄的礦洞送我,我要在那裡建立自己的勢力。”
王鹹略作沉吟,點了點頭,“只是那裡很是荒涼,倒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到時候我的勢力還能與天機閣相互照應,好得很!”桐牧開心的說。
王鹹君嘆氣道:“這樣也好,之前浮生島來攻,我天機閣損傷極其慘重,各代弟子都有很大的損傷,而且短時間內無法彌補,若不是浮生島內部出了問題,那些傢伙撤兵,你都不可能再見到為師了。”
桐牧心中一疼,不再能說出話來。
“為師不是怪你,扶桑八島覬覦我們多年,這一切與你無關。”王鹹君道。
“老師放心,我這次回來,定要那浮生道付出代價”桐牧目光陰冷的道。
隨著他目光變得陰冷,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眾人陷入了沉思。
良久後,王鹹君微笑道:“你成熟了許多。”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桐牧,神色逐漸鄭重起來:“其實你不該回來,我天機閣已經廢了,我們也不害怕浮生道的報復,可你一旦回來,就等於告訴了夜家你的行蹤,很可能會讓你陷入危險!”
桐牧聽得十分動容,自己這位老師至始至終都在擔心他的安全,確實稱得上為人師表!
他默默的抬起頭,堅定道:“老師多慮了,我既然趕回來,就不怕夜家的報復,這次夜家跑不掉,至於萬國法師聯盟,我倒是覺得,如果可能的話,天機閣還是退出吧。”
桐牧嚥了咽口水,勸道:“我已經查到了萬國聯盟之內有上界細作搗亂,這次聯盟在我們最危難的時候不肯出手幫助我們,我們自然也沒必要與他們穿一條褲子,不如重新逐漸一個聯盟,用不了多久,他們的聯盟就會崩潰,不如早些抽身!”
眾人聞言大驚,看向桐牧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這小子出去三年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慕欣衣美眸流轉,看向桐牧。
“這不是狂,而是建立在絕對實力之下的自信!”司馬守敬不以為然道。
此時的老頭十分慈祥,瞪著大小眼兒看向桐牧,僅剩的幾顆黃牙,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著噁心的光芒。
“守敬師叔,你平時能不能重視點個人衛生,這樣對得起可人的慕師叔麼。”桐牧揶揄道。
“你這臭小子,看我抽……”司馬守敬想了想,還是沒下得去手,主要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打不過這臭小子,頓時氣哼哼的扭過頭去,直到桐牧給他端茶,才訕訕的轉過來。
“小子,這次你真的成長不小呀,我天機閣的未來,全都仰仗你了!”邵康摶感慨的說道。王鹹君哈哈一笑,道:“碩珍的,我倒是願意退出這萬國聯盟,這幫孫子平日裡對你笑臉相迎,一旦真正遇到了困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不反對人不為己,這些人真髒!”
桐牧聞言,眉頭挑了挑,想不到以儒雅見長的王鹹君也會說出孫子這樣的詞語,殊不知在他離開的三年裡,王鹹君由於想念,總是回憶著他說過的話,久而久之也將那些不高雅的詞彙掛在了嘴邊,甚至他本人都沒發現。
“是啊,退出聯盟!”
“我也贊同!”
“我贊同!”
“老小我又能在瘋一把了,贊同,哈哈哈!”
一直默不作聲的莫三痴,也是上前半步,站在了桐牧面前,伸出一隻手,將一顆造型奇異的丹藥遞給桐牧,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是個藥痴,退不退出聯盟,你們定,這藥是我練了兩年多的得意之作,你有空看一看哪裡不到位,要是還能吃,就吃了,”
說完,莫三痴就紅著臉退了回去,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故意表現的與桐牧過分親近。
實際上,這藥莫三痴足足練了兩年半,其上丹紋縱橫,即便是桐牧這種非常瞭解煉丹之道之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這是莫三痴精心為桐牧準備的禮物!
桐牧看著眼前翻著氤氳的丹藥,心中非常感動,心中默唸一聲二哥,旋即控制好情緒,畢竟這會是正經議事的時刻,若是哭鼻子,就不大好了。
王鹹君細細的感受著桐牧氣息的變化,雖然這小子已經儘量隱藏實力,不讓他們感到不適,但對方身上那若隱若現的壓迫感,已經讓他有些心驚。
他知道,眼前這少年已經有了自己的天地,即便是請出誅仙柳來,都不見得能夠獲勝他。
天機閣出了這樣優秀的弟子,對於他來說是足夠欣慰的,可細細想來,桐牧的存在,既是一種機遇,也是潛藏的危機,如果能夠順勢而上,那天機閣便會重現當年天機子楊溢天時代萬朝歸一的榮光,他若失敗則,那師傅數千餘年的基業毀於一旦,他作為一脈長教,雖可捨生忘死,但還是很難將祖宗的基業拿出來賭啊。
一時間,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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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一中官(完本)
忽然間,天空之中驚雷炸起,桐牧緩緩從夢中醒來,疑惑的抬起頭,看向無盡的月色。
這個夢……簡直太真實了!
兩年前他因車禍長眠,又因天雷驚醒,正應了他常看的紅樓中的一句話。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他,居然做了兩年多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