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將惡進行到底2

莫清歌:代嫁狂妃·丫小圈·5,481·2026/3/27

“王爺剛出去了,應該馬上就會回來,側妃若是不急,可以先進屋坐坐,凝兒剛採了桂花露,側妃不嫌棄的話,可以嚐嚐看。” “那正好,我這會兒確實有些渴了。”清清不等水凝兒再開口,徑自從她的身前走過,向著不遠處的雅居走去。 懶烏蒙緊跟其後。娟兒見清清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由扯了扯水凝兒的袖管,小聲道:“小姐,你也未免太過好心了,王爺根本就不想要見那女人。你這樣做,一會兒王爺一定會責怪你的。” “就你多事,還不趕緊去泡水。”水凝兒睨了眼娟兒,低喝了一聲後,便快步追上了清清,並且在前為她引路。 .....................................................................清清望著那在前引路的女人,婀娜的身段配上一身鵝黃色的百褶裙,每踏一步就似捲起層層浪花般的圈圈,煞是好看。 然,從水凝兒身上飄逸而來的除了桂花香外,還摻雜著好聞的幽香,這香味兒若是她沒有猜錯,應該就是明月香。 明月香可是十分難得的香料,她也就在暗帝的身上聞到過,沒想到這水凝兒所用的香料居然也是明月香。 楚歌還真是捨得啊!蟲這就越發顯得這個叫做水凝兒的女人,更為的令人好奇了。 看來楚歌那日的拒婚硬要娶鸚鵡凝兒,並非如表面來的那般簡單了。若真是這樣,水凝兒的出現必定可以為她這出戏,帶來不少的收穫。 眼角輕瞥了眼水凝兒,清清的嘴角略略往上揚起......水凝兒迎著清清進入廳中,忙招呼著她坐上主位。 清清自是當仁不讓,她現在扮演的可是被楚歌所棄的側妃,在這個明擺著是狐狸精的女人面前,少不了要趾高氣昂外加嫉妒憤怒。 往位置上一坐,清清端起側妃的架子,目光直直地盯著那站在下首的水凝兒,鼻子一哼,道:“這要不是有人告訴我,王爺往這邊來了,還真不知道,原來在這清樂坊,還有這麼清幽雅靜的地方,而且還藏了這麼個嬌滴滴的可人愛,這也難怪王爺怎麼就一踏入帝都,就往這裡跑,莫非水姑娘與王爺是老相好?”水凝兒垂著頭,在清清犀利的目光下,手緊緊地攥著衣襬......還真是一副委曲求全的可憐樣,若是現在的水凝兒被楚歌撞見,是不是讓他氣得立馬休了自己呢? 清清有些期待楚歌的出現,自然不忘記更為賣力起來。 “側妃千萬不要多心,凝兒從未有過非分之想,也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凝兒出身青樓,哪裡能配得上王爺......”水凝兒咬著唇,她身子在話語間微微顫抖著,仰起頭,雙眼中明顯浮著一層薄薄地霧氣,隨著她的呼吸,欲有破眶而出的跡象。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王爺何等的尊貴,豈能讓你們這些下賤的女子給沾汙了,看水姑娘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王爺這次會前來齊國,這都是為了陪我回門探親。”清清緊盯著水凝兒,雖然戲碼比預設的有些改變,不過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水凝兒始終低垂螓首,似一頭任由清清蹂躪的小羔羊,那般楚楚可憐。 好一個我見猶憐的俏佳人啊。光是這份忍耐與那含淚欲滴的模樣,就連她這個女人都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清清心中暗歎。楚歌若是真有心對這水凝兒,她反倒樂得去成全他們。 就不知楚歌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不僅要娶她這個側妃,還要安排鸚鵡凝兒那可笑的王妃的戲碼。 難道只是因為水凝兒出身青樓?烏蒙在旁面面相覷,主人這惡人可算是當得徹底了。 原先還有些不解龍清清這唱得是一出什麼戲,現在他隱隱也嗅出了點什麼味道。 自然不能拉主人後腿了,必要時他還要在上頭添把火才是。 “就是啊,我家小姐可是系出名門,也就是龍堂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王爺。”烏蒙瞟了眼水凝兒,一副狗腿的捍衛者模樣。 “側妃的身份高貴,與王爺乃是天作之合。”水凝兒在主僕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中,抬起頭,精巧的鼻子顫抖了一下,帶著濃鬱的鼻音,說道:“側妃,凝兒也不是個不懂事理的人,所以側妃儘可放心,凝兒絕不會做出迫害側妃與王爺感情的事。” “好個善解人意的人兒。”清清眉梢略略舒緩了一些,暗中與烏蒙互望了一眼,眼中的笑意就似在稱讚著烏蒙的機智,懂得配合她。 “怎麼側妃坐了這麼久,也沒見個人奉茶,不是說水姑娘親手泡桂花露麼?”烏蒙瞧著水凝兒,故意大聲的質問著。 水凝兒忙看向清清,歉意道:“側妃真不好意思,娟兒那丫頭手腳確實慢了點,您可千萬別生氣才好。” “丫鬟手腳慢,你這做主子的手腳應該不慢吧,那就親自弄啊。”烏蒙挑高了雙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水凝兒。 水凝兒臉色白的就像是被刷了一層厚實的牆粉,她的身子顫抖的頻率也加快了些。 清清甚至發現,水凝兒的額頭覆蓋著薄薄的汗水,那抓住胸口的手,似在隱忍著什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怎麼,難不成你連泡個水都不會?”烏蒙哼哧了一聲,上前一步,直逼水凝兒。 水凝兒雙腿輕移了一下,整個人搖搖欲墜,呼吸愈發的大聲而急喘了。 清清心頭一驚,莫非這個水凝兒還有什麼隱疾不成?水凝兒咬著下唇,用力忍耐著那份難受,慘白著臉,小聲道:“妾身這就去給側妃泡水,弄桂花露......”只是這話還未說完,雙腿一個虛浮,人朝前倒去......清清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水凝兒,卻不料,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道低喝:“你在做什麼!——”清清尚未來得及說些什麼,甚至未有做什麼。 只見那道身影一閃,人已近在她的身前,並且一把就將水凝兒摟在了自己的懷中。 那般的小心翼翼,明明是一臉的寒霜與厲色,卻在面對水凝兒時,出奇的溫柔......原本的期待不知為何有了些變味,臉上刻意弄出來的姿態,也略略變了,變得令清清都未有發現。 只是瞧著那個男人一身怒氣之餘,竟又柔情萬分的摟著水凝兒......這些年來,她可曾在乎過被人無視的感覺? 不,從未有過,也從未去在意過,原來在一個人的身上可以如此清楚地感到兩種極端的表情。 “王......”水凝兒虛脫地依偎在楚歌的懷中,她臉色雖然蒼白的可怕,呼吸雖然急促的讓人以為隨時都會斷,可她眼中在看到楚歌的那瞬間,流淌而出的是難以掩飾的喜悅。 此刻,在那兩人的眼中,或許早已看不到邊上的一切。 “娟兒呢,怎麼娟兒沒在你的身邊?”楚歌環顧四周,當看到那站在一側的龍清清時,只是冷冷地瞥了眼,隨即又轉回到了水凝兒的身上。 他邊問著邊將水凝兒抱起,走向一旁的軟榻。水凝兒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似乎再也沒有了說話的力氣,就這樣任由楚歌抱著。 楚歌把水凝兒輕柔地放在軟榻上,旋即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了幾顆白色的小丸子,小心翼翼地托起水凝兒的身子,輕聲細柔,道:“凝兒,來張嘴,把藥吃了就沒事了。你明知道自己有病,為什麼還要讓娟兒離開你的身邊。”水凝兒微微撐開了雙眼,把楚歌手中的小丸子含露嘴中,卻仍是一字未說。 她吃下藥丸,再度合起了雙眼,人就似睡過去了一般。楚歌直到水凝兒那胸口的起伏穩定下來,才放開了手,他拉過放在軟榻上的毛毯,為水凝兒蓋上後,豁然起身,大步朝著清清走去......清清只覺楚歌來勢洶洶,哪裡還有什麼溫柔可言,還真是天差地別的轉變啊。 “王爺,妾身......”清清抬起頭,眉開眼笑的望著楚歌,腳步上前,說著就想要靠上楚歌。 楚歌卻在這時,一把扣住了清清的手腕,沒有一句話的硬是拽著她往外頭走去。 烏蒙看著,想要追上去,卻被清清暗中阻擋,只能收住了上前的腳步。 清清被楚歌拽出了房門,直到走至院中央,楚歌才狠狠地甩開了手,並且不屑而厭惡的走開了幾步,以拉開清清的距離。 清清望著那將距離拉開的楚歌,心裡頭不由一笑,這次當真是被討厭的很徹底啊。 看來離自己的目的已不遠了。清清思忖著,再度抬起頭,依舊不死心的邁開腳步,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住楚歌......楚歌那滿腔的憤焰,被冰霜所取代,冷冷地沉聲道:“龍清清,你好大的膽子!”清清眨動著眼睛,一臉不解地看向楚歌,無辜道:“妾身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讓王爺如此的惱怒。” “虧你還說得出這樣的話......”說到此處,楚歌眼睛細眯起來,直到現在他才算是看清楚了清清身上所穿的。 一襲薄如蟬翼的綠衣,顏色淡中帶著粉,本是彰顯素雅與修身的衣服,卻因為那橫生在腰間的深紅色腰帶,與那佈滿裙上的各色花朵而讓人產生視覺上的衝擊。 這也就罷了,偏偏還要露出一雙肩膀,肩膀上還分別以兩隻手掌大的土黃色蝴蝶以點綴,乍看似與那髮鬢間的黃牡丹遙相呼應,然給人感覺卻除了暈眩只覺得可笑。 最為讓楚歌難忍的是清清臉上的濃妝豔抹,幾乎讓人看不出原來的膚色。 今日的龍清清哪裡還有淡漠素潔可言,就算是這清樂坊的妓女,都比她來得素雅。 他簡直無法相信,這真是當日讓他有片刻心動的側妃?本就姿色平庸,一無是處的她,為何偏偏還要將自己這樣的醜態化? 莫非這才是這個女人的真面目?要是真的這樣,那她以前在他面前所表現出來的種種,都是裝得,還是有人教她的? 腦海中不由浮上了隨著龍清清陪嫁過來的丫鬟蒙兒,那蒙兒的樣子確實長得清麗脫俗,看起來就是個聰明的人,難道都是那蒙兒教她的? 楚歌冷冷嗤了一聲,便將目光調轉別處,他可不想汙了自己的眼睛。現在的龍清清只讓他作嘔罷了。 清清將楚歌的神情轉變一清二楚地看在眼中,心中暗暗一笑。看來他終於是看到自己這一身打扮了,效果還真是超過了她原先的預想呢。 “王爺,妾身真的不明白您的話,妾身若是有做錯什麼,也全是為了王爺好。”清清委屈地提起絲巾,暗拭著眼角,偷偷地瞥向楚歌。 見他臉色愈發沉鬱下來,便有又道:“王爺可是晉國堂堂的楚王,豈可被那種下作的女子所沾汙了。”楚歌猛地回身,他的手幾乎已經揚起在半空中,可就在即將打上龍清清的臉頰時,又及時的收住了,狠狠地一甩手臂......清清似被楚歌那揮來的手嚇得就連身子都在發出輕顫,她更為委屈與不解地看向楚歌, “王爺妾身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這麼對妾身?”聲音中帶著絲絲哽咽。 楚歌聞言,不禁望了望自己手臂,旋即眸光深不可測的凝望著龍清清,裡面似有什麼在浮動跳躍著。 清清迎上楚歌的目光,感覺自己真不是個演戲的料,臉部的表情早已僵硬化,已經很努力地擠眼淚,可眼睛還是乾乾的。 滿心期待楚歌能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等來的卻是那隻垂下的手臂,再度抬起,並且托起了她低垂的螓首。 清清眼睛輕眨動了一下,連帶著那被描繪的濃鬱的睫毛,也不禁輕顫起來。 “還真是一張無辜的臉。”楚歌凝望著眼前的她,冷嗤道:“龍清清,要是不懂,那現在就豎起耳朵聽清楚了。本王會娶你,不過是為了燕國與齊國的結盟。若非如此,你以為憑你能成為我楚王府的側妃?”是啊,想來楚歌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娶她這個‘廢物’,若非是齊王與龍堂的桃僵李代,若非是燕王的另有目的,她龍清清憑什麼成為楚王的側妃? 楚歌心知肚明,他不是同樣為了目的,而隱忍下來娶了她麼?其實從一開始,他與她這場婚姻就是在一個個目的中而來。 清清的默默無語,楚歌回過身,從上往下看來,因清清又一次低垂螓首,而不得見其臉上的神情。 冷哼一聲道:“這次本王最後一次說出這番話,你若是還想保住現在的身份,凝兒的事不許對任何人提及,也不許再到凝水居,更不要有任何的妄念。凝兒若是有分毫的差池,本王會讓你生不如死!”清清愕然抬頭,怔怔地望著楚歌。 他的話,還真是夠狠,夠冷,夠絕。不過,現在更為肯定的是,那水凝兒在楚歌心中的地位。 她什麼都沒有做,他就這般的緊張,就似她對水凝兒做出了什麼。要是水凝兒當真有什麼好歹,她還不得以死消除他心中的憤恨啊? “王爺既然如此不放心妾身會對凝兒姑娘有什麼,何不就休了妾身。妾身一日身為楚王府的側妃,就不得不為了楚王府的聲譽為做出一些令王爺擔憂的事情。何況,現在齊國與燕國的盟約已經成效,就算王爺休了妾身,也絕不會危害到齊國與燕國的聯盟。王爺自然也無需再為妾身的存在,而有所擔憂。”清清目光穎黑的望著楚歌,這番話也許會再度惹怒楚歌,甚至為自己召來不可預想的後果,可卻又是最強的強行針。 .....................................................................楚歌目光一厲,他黑眸更為深邃,似有些驚訝在清清這毫不掩飾的威脅......有片刻,楚歌竟似看到了清清眼中劃過的一絲虛無縹緲的笑意。 他甚至可以肯定,這女人這番話,不過是故擒欲縱的伎倆。可,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只因清清那雙過於分明的眼睛,讓人無從去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 如果這就是龍清清的演技,那不得不說她是此中高手,令人難辨真假。 可就是這份亦真亦假的話,令楚歌心頭莫名的一陣煩躁。清晨時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那時候他幾乎認定這個女人也不過是貪慕虛榮。 然而,當他看到她出現在凝水居,又是如此打扮,心中的厭惡感更甚。 若這就是真正的龍清清,那麼純真毫無心機可言的凝兒,自然不是清清的對手。 加上龍清清這番話語,也就不難猜測凝兒會發病的原因了。縱然清清什麼都沒有做,以凝兒的性子,也必定會忍氣吞聲,壓抑的心情就是導致她發病的原因。 可休了這個女人......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現在齊國與燕國的盟約已經生效,但是,他與燕王真正的約定,卻並非如表面那般來得簡單! 就在楚歌躊躇時,從居內傳來娟兒的聲響, “王爺,小姐吵著要出來,奴才快攔不住了。” “本王還是那句話,你只要安分守己,不要有任何妄念貪圖王妃之位,那麼楚王府的側妃永遠都是你的。”楚歌將話撂下這句話,就快步從清清的身邊走離了,向著居中走去。 清清斂了斂目色,望著那疾風般衝向門內,看來她的想法還是太過的一廂情願了。 楚歌跨進房中,正巧烏蒙從屋內走出,兩人不禁對望了一眼。楚歌目光深邃的望著烏蒙,而烏蒙只是低下了頭,僅是對楚歌作揖後,便欲走離。 這時......楚歌的聲音卻在烏蒙的身後響起, “你,等下。”.....................................................................一招無望,清清是否會再接再厲,楚歌與烏蒙又會出現什麼狀況?

“王爺剛出去了,應該馬上就會回來,側妃若是不急,可以先進屋坐坐,凝兒剛採了桂花露,側妃不嫌棄的話,可以嚐嚐看。”

“那正好,我這會兒確實有些渴了。”清清不等水凝兒再開口,徑自從她的身前走過,向著不遠處的雅居走去。

懶烏蒙緊跟其後。娟兒見清清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由扯了扯水凝兒的袖管,小聲道:“小姐,你也未免太過好心了,王爺根本就不想要見那女人。你這樣做,一會兒王爺一定會責怪你的。”

“就你多事,還不趕緊去泡水。”水凝兒睨了眼娟兒,低喝了一聲後,便快步追上了清清,並且在前為她引路。

.....................................................................清清望著那在前引路的女人,婀娜的身段配上一身鵝黃色的百褶裙,每踏一步就似捲起層層浪花般的圈圈,煞是好看。

然,從水凝兒身上飄逸而來的除了桂花香外,還摻雜著好聞的幽香,這香味兒若是她沒有猜錯,應該就是明月香。

明月香可是十分難得的香料,她也就在暗帝的身上聞到過,沒想到這水凝兒所用的香料居然也是明月香。

楚歌還真是捨得啊!蟲這就越發顯得這個叫做水凝兒的女人,更為的令人好奇了。

看來楚歌那日的拒婚硬要娶鸚鵡凝兒,並非如表面來的那般簡單了。若真是這樣,水凝兒的出現必定可以為她這出戏,帶來不少的收穫。

眼角輕瞥了眼水凝兒,清清的嘴角略略往上揚起......水凝兒迎著清清進入廳中,忙招呼著她坐上主位。

清清自是當仁不讓,她現在扮演的可是被楚歌所棄的側妃,在這個明擺著是狐狸精的女人面前,少不了要趾高氣昂外加嫉妒憤怒。

往位置上一坐,清清端起側妃的架子,目光直直地盯著那站在下首的水凝兒,鼻子一哼,道:“這要不是有人告訴我,王爺往這邊來了,還真不知道,原來在這清樂坊,還有這麼清幽雅靜的地方,而且還藏了這麼個嬌滴滴的可人愛,這也難怪王爺怎麼就一踏入帝都,就往這裡跑,莫非水姑娘與王爺是老相好?”水凝兒垂著頭,在清清犀利的目光下,手緊緊地攥著衣襬......還真是一副委曲求全的可憐樣,若是現在的水凝兒被楚歌撞見,是不是讓他氣得立馬休了自己呢?

清清有些期待楚歌的出現,自然不忘記更為賣力起來。

“側妃千萬不要多心,凝兒從未有過非分之想,也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凝兒出身青樓,哪裡能配得上王爺......”水凝兒咬著唇,她身子在話語間微微顫抖著,仰起頭,雙眼中明顯浮著一層薄薄地霧氣,隨著她的呼吸,欲有破眶而出的跡象。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王爺何等的尊貴,豈能讓你們這些下賤的女子給沾汙了,看水姑娘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王爺這次會前來齊國,這都是為了陪我回門探親。”清清緊盯著水凝兒,雖然戲碼比預設的有些改變,不過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水凝兒始終低垂螓首,似一頭任由清清蹂躪的小羔羊,那般楚楚可憐。

好一個我見猶憐的俏佳人啊。光是這份忍耐與那含淚欲滴的模樣,就連她這個女人都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清清心中暗歎。楚歌若是真有心對這水凝兒,她反倒樂得去成全他們。

就不知楚歌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不僅要娶她這個側妃,還要安排鸚鵡凝兒那可笑的王妃的戲碼。

難道只是因為水凝兒出身青樓?烏蒙在旁面面相覷,主人這惡人可算是當得徹底了。

原先還有些不解龍清清這唱得是一出什麼戲,現在他隱隱也嗅出了點什麼味道。

自然不能拉主人後腿了,必要時他還要在上頭添把火才是。

“就是啊,我家小姐可是系出名門,也就是龍堂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王爺。”烏蒙瞟了眼水凝兒,一副狗腿的捍衛者模樣。

“側妃的身份高貴,與王爺乃是天作之合。”水凝兒在主僕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中,抬起頭,精巧的鼻子顫抖了一下,帶著濃鬱的鼻音,說道:“側妃,凝兒也不是個不懂事理的人,所以側妃儘可放心,凝兒絕不會做出迫害側妃與王爺感情的事。”

“好個善解人意的人兒。”清清眉梢略略舒緩了一些,暗中與烏蒙互望了一眼,眼中的笑意就似在稱讚著烏蒙的機智,懂得配合她。

“怎麼側妃坐了這麼久,也沒見個人奉茶,不是說水姑娘親手泡桂花露麼?”烏蒙瞧著水凝兒,故意大聲的質問著。

水凝兒忙看向清清,歉意道:“側妃真不好意思,娟兒那丫頭手腳確實慢了點,您可千萬別生氣才好。”

“丫鬟手腳慢,你這做主子的手腳應該不慢吧,那就親自弄啊。”烏蒙挑高了雙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水凝兒。

水凝兒臉色白的就像是被刷了一層厚實的牆粉,她的身子顫抖的頻率也加快了些。

清清甚至發現,水凝兒的額頭覆蓋著薄薄的汗水,那抓住胸口的手,似在隱忍著什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怎麼,難不成你連泡個水都不會?”烏蒙哼哧了一聲,上前一步,直逼水凝兒。

水凝兒雙腿輕移了一下,整個人搖搖欲墜,呼吸愈發的大聲而急喘了。

清清心頭一驚,莫非這個水凝兒還有什麼隱疾不成?水凝兒咬著下唇,用力忍耐著那份難受,慘白著臉,小聲道:“妾身這就去給側妃泡水,弄桂花露......”只是這話還未說完,雙腿一個虛浮,人朝前倒去......清清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水凝兒,卻不料,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道低喝:“你在做什麼!——”清清尚未來得及說些什麼,甚至未有做什麼。

只見那道身影一閃,人已近在她的身前,並且一把就將水凝兒摟在了自己的懷中。

那般的小心翼翼,明明是一臉的寒霜與厲色,卻在面對水凝兒時,出奇的溫柔......原本的期待不知為何有了些變味,臉上刻意弄出來的姿態,也略略變了,變得令清清都未有發現。

只是瞧著那個男人一身怒氣之餘,竟又柔情萬分的摟著水凝兒......這些年來,她可曾在乎過被人無視的感覺?

不,從未有過,也從未去在意過,原來在一個人的身上可以如此清楚地感到兩種極端的表情。

“王......”水凝兒虛脫地依偎在楚歌的懷中,她臉色雖然蒼白的可怕,呼吸雖然急促的讓人以為隨時都會斷,可她眼中在看到楚歌的那瞬間,流淌而出的是難以掩飾的喜悅。

此刻,在那兩人的眼中,或許早已看不到邊上的一切。

“娟兒呢,怎麼娟兒沒在你的身邊?”楚歌環顧四周,當看到那站在一側的龍清清時,只是冷冷地瞥了眼,隨即又轉回到了水凝兒的身上。

他邊問著邊將水凝兒抱起,走向一旁的軟榻。水凝兒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似乎再也沒有了說話的力氣,就這樣任由楚歌抱著。

楚歌把水凝兒輕柔地放在軟榻上,旋即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倒出了幾顆白色的小丸子,小心翼翼地托起水凝兒的身子,輕聲細柔,道:“凝兒,來張嘴,把藥吃了就沒事了。你明知道自己有病,為什麼還要讓娟兒離開你的身邊。”水凝兒微微撐開了雙眼,把楚歌手中的小丸子含露嘴中,卻仍是一字未說。

她吃下藥丸,再度合起了雙眼,人就似睡過去了一般。楚歌直到水凝兒那胸口的起伏穩定下來,才放開了手,他拉過放在軟榻上的毛毯,為水凝兒蓋上後,豁然起身,大步朝著清清走去......清清只覺楚歌來勢洶洶,哪裡還有什麼溫柔可言,還真是天差地別的轉變啊。

“王爺,妾身......”清清抬起頭,眉開眼笑的望著楚歌,腳步上前,說著就想要靠上楚歌。

楚歌卻在這時,一把扣住了清清的手腕,沒有一句話的硬是拽著她往外頭走去。

烏蒙看著,想要追上去,卻被清清暗中阻擋,只能收住了上前的腳步。

清清被楚歌拽出了房門,直到走至院中央,楚歌才狠狠地甩開了手,並且不屑而厭惡的走開了幾步,以拉開清清的距離。

清清望著那將距離拉開的楚歌,心裡頭不由一笑,這次當真是被討厭的很徹底啊。

看來離自己的目的已不遠了。清清思忖著,再度抬起頭,依舊不死心的邁開腳步,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住楚歌......楚歌那滿腔的憤焰,被冰霜所取代,冷冷地沉聲道:“龍清清,你好大的膽子!”清清眨動著眼睛,一臉不解地看向楚歌,無辜道:“妾身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讓王爺如此的惱怒。”

“虧你還說得出這樣的話......”說到此處,楚歌眼睛細眯起來,直到現在他才算是看清楚了清清身上所穿的。

一襲薄如蟬翼的綠衣,顏色淡中帶著粉,本是彰顯素雅與修身的衣服,卻因為那橫生在腰間的深紅色腰帶,與那佈滿裙上的各色花朵而讓人產生視覺上的衝擊。

這也就罷了,偏偏還要露出一雙肩膀,肩膀上還分別以兩隻手掌大的土黃色蝴蝶以點綴,乍看似與那髮鬢間的黃牡丹遙相呼應,然給人感覺卻除了暈眩只覺得可笑。

最為讓楚歌難忍的是清清臉上的濃妝豔抹,幾乎讓人看不出原來的膚色。

今日的龍清清哪裡還有淡漠素潔可言,就算是這清樂坊的妓女,都比她來得素雅。

他簡直無法相信,這真是當日讓他有片刻心動的側妃?本就姿色平庸,一無是處的她,為何偏偏還要將自己這樣的醜態化?

莫非這才是這個女人的真面目?要是真的這樣,那她以前在他面前所表現出來的種種,都是裝得,還是有人教她的?

腦海中不由浮上了隨著龍清清陪嫁過來的丫鬟蒙兒,那蒙兒的樣子確實長得清麗脫俗,看起來就是個聰明的人,難道都是那蒙兒教她的?

楚歌冷冷嗤了一聲,便將目光調轉別處,他可不想汙了自己的眼睛。現在的龍清清只讓他作嘔罷了。

清清將楚歌的神情轉變一清二楚地看在眼中,心中暗暗一笑。看來他終於是看到自己這一身打扮了,效果還真是超過了她原先的預想呢。

“王爺,妾身真的不明白您的話,妾身若是有做錯什麼,也全是為了王爺好。”清清委屈地提起絲巾,暗拭著眼角,偷偷地瞥向楚歌。

見他臉色愈發沉鬱下來,便有又道:“王爺可是晉國堂堂的楚王,豈可被那種下作的女子所沾汙了。”楚歌猛地回身,他的手幾乎已經揚起在半空中,可就在即將打上龍清清的臉頰時,又及時的收住了,狠狠地一甩手臂......清清似被楚歌那揮來的手嚇得就連身子都在發出輕顫,她更為委屈與不解地看向楚歌,

“王爺妾身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這麼對妾身?”聲音中帶著絲絲哽咽。

楚歌聞言,不禁望了望自己手臂,旋即眸光深不可測的凝望著龍清清,裡面似有什麼在浮動跳躍著。

清清迎上楚歌的目光,感覺自己真不是個演戲的料,臉部的表情早已僵硬化,已經很努力地擠眼淚,可眼睛還是乾乾的。

滿心期待楚歌能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等來的卻是那隻垂下的手臂,再度抬起,並且托起了她低垂的螓首。

清清眼睛輕眨動了一下,連帶著那被描繪的濃鬱的睫毛,也不禁輕顫起來。

“還真是一張無辜的臉。”楚歌凝望著眼前的她,冷嗤道:“龍清清,要是不懂,那現在就豎起耳朵聽清楚了。本王會娶你,不過是為了燕國與齊國的結盟。若非如此,你以為憑你能成為我楚王府的側妃?”是啊,想來楚歌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娶她這個‘廢物’,若非是齊王與龍堂的桃僵李代,若非是燕王的另有目的,她龍清清憑什麼成為楚王的側妃?

楚歌心知肚明,他不是同樣為了目的,而隱忍下來娶了她麼?其實從一開始,他與她這場婚姻就是在一個個目的中而來。

清清的默默無語,楚歌回過身,從上往下看來,因清清又一次低垂螓首,而不得見其臉上的神情。

冷哼一聲道:“這次本王最後一次說出這番話,你若是還想保住現在的身份,凝兒的事不許對任何人提及,也不許再到凝水居,更不要有任何的妄念。凝兒若是有分毫的差池,本王會讓你生不如死!”清清愕然抬頭,怔怔地望著楚歌。

他的話,還真是夠狠,夠冷,夠絕。不過,現在更為肯定的是,那水凝兒在楚歌心中的地位。

她什麼都沒有做,他就這般的緊張,就似她對水凝兒做出了什麼。要是水凝兒當真有什麼好歹,她還不得以死消除他心中的憤恨啊?

“王爺既然如此不放心妾身會對凝兒姑娘有什麼,何不就休了妾身。妾身一日身為楚王府的側妃,就不得不為了楚王府的聲譽為做出一些令王爺擔憂的事情。何況,現在齊國與燕國的盟約已經成效,就算王爺休了妾身,也絕不會危害到齊國與燕國的聯盟。王爺自然也無需再為妾身的存在,而有所擔憂。”清清目光穎黑的望著楚歌,這番話也許會再度惹怒楚歌,甚至為自己召來不可預想的後果,可卻又是最強的強行針。

.....................................................................楚歌目光一厲,他黑眸更為深邃,似有些驚訝在清清這毫不掩飾的威脅......有片刻,楚歌竟似看到了清清眼中劃過的一絲虛無縹緲的笑意。

他甚至可以肯定,這女人這番話,不過是故擒欲縱的伎倆。可,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只因清清那雙過於分明的眼睛,讓人無從去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

如果這就是龍清清的演技,那不得不說她是此中高手,令人難辨真假。

可就是這份亦真亦假的話,令楚歌心頭莫名的一陣煩躁。清晨時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那時候他幾乎認定這個女人也不過是貪慕虛榮。

然而,當他看到她出現在凝水居,又是如此打扮,心中的厭惡感更甚。

若這就是真正的龍清清,那麼純真毫無心機可言的凝兒,自然不是清清的對手。

加上龍清清這番話語,也就不難猜測凝兒會發病的原因了。縱然清清什麼都沒有做,以凝兒的性子,也必定會忍氣吞聲,壓抑的心情就是導致她發病的原因。

可休了這個女人......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現在齊國與燕國的盟約已經生效,但是,他與燕王真正的約定,卻並非如表面那般來得簡單!

就在楚歌躊躇時,從居內傳來娟兒的聲響,

“王爺,小姐吵著要出來,奴才快攔不住了。”

“本王還是那句話,你只要安分守己,不要有任何妄念貪圖王妃之位,那麼楚王府的側妃永遠都是你的。”楚歌將話撂下這句話,就快步從清清的身邊走離了,向著居中走去。

清清斂了斂目色,望著那疾風般衝向門內,看來她的想法還是太過的一廂情願了。

楚歌跨進房中,正巧烏蒙從屋內走出,兩人不禁對望了一眼。楚歌目光深邃的望著烏蒙,而烏蒙只是低下了頭,僅是對楚歌作揖後,便欲走離。

這時......楚歌的聲音卻在烏蒙的身後響起,

“你,等下。”.....................................................................一招無望,清清是否會再接再厲,楚歌與烏蒙又會出現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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