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賭局

莫清歌:代嫁狂妃·丫小圈·5,399·2026/3/27

清清被拽開,楚歌頓時被推離了清清的肩頭,舉目看去,躍入視線的是被赫憐祁握住手臂的龍清清! 赫憐祁翹著下巴,以挑釁的姿態,注視著楚歌。 那毫不掩飾的譏笑,楚歌雙拳再度不覺中握起,心中怒喝:赫憐祁!——懶 “啪” 赫憐祁怔怔地望著身前的女子,旋即看看自己第二次被甩開的手。 “四皇子,你太過分了。”清清目光冷冽地瞥了眼赫憐祁,揮開他抓住自己的手臂,疾步走向了楚歌,語調一軟,問道:“王爺,沒事吧。” 清清伸手,輕柔地摸著楚歌的髮絲,臉上掛著淡雅而溫柔地笑容...... 楚歌在這笑容中片刻怔然,那發頂上傳來的輕柔撫摸,更是令他的心尖幽幽蕩起陣陣漣漪...... [歌兒,你受傷了,不是跟你說過,不許打架嗎?] [是他們先動手的,我不過是自衛。] [過來。] [幹嘛?我是男人,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 [就算你是男人,這受傷了也要上藥,過來!] [切!] [聽話,歌兒。] 細細柔柔地聲音彷彿能安撫一切,那輕柔發頂的手,總是令他心中的煩躁得到平定。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清清眨著眼,擔憂的望著呆滯的楚歌,這會兒他怎麼沒聲了?她可是在配合他啊。蟲 楚歌怔怔地回神,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清清的手腕,臉上的神情複雜而多變,心中的動盪,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而驚悚。 他居然會失神在她的笑容中,甚至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清清被拉著往宮門口走去,楚歌的反應有些奇怪。 “哼!” 頰旁清風拂過,帶來一道冷冽的寒氣,兩人的去路被那身前手拿彎刀的男子所阻擋。 “滾開!” 楚歌沉聲衝著上官燕青喝叫。 “這可由不得楚王爺您來發號施令。” 上官燕青挑眉,順著前往望去,只見赫憐祁渾身都籠罩在陰影當中,那臉上的笑容早已盡消,那雙黑眸更是冷得令見者忍俊不住不寒而慄。 赫憐祁現在的憤怒可不容小覷,就算是他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赫憐祁。 “四皇子,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兩人?這個女人可是一點都沒記住你啊。” 上官燕青斜覷向正從前走來的赫憐祁,他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早就提醒過那小子了,就是不聽。 女人是不可信的! 清清回身,將楚歌擋在身後,毅然道:“四皇子,我不會讓你傷害王爺的。” 赫憐祁目光緊盯在那護著楚歌的龍清清身上,那壓抑在眼中的冰芒頓時釋放,“龍清清,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麼。”旋即,他厲色看向楚歌,向著上官燕青,沉聲道:“燕青,把這個該死的傻子給我帶走,殺了砍了颳了,都隨便你!” “四皇子,你不能這麼做!” 清清目色一沉,楚歌若是真的能被上官燕青這樣砍了,她也就不需要這樣費心思的安排一切。 只可惜,赫憐祁太過小看了楚歌,楚歌豈會任由他肆意下去,而毫無反擊。 不過,現在可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清清眼底幽光拂過,她手掌在三人注意力分散時向上泛起,[奴隸,時機到了。] [靠,本尊現在沒空,這戲正演到精彩處,不急不急。] 攜呈可是容這個屁大的娃兒,輕易可擺佈的。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後果怎麼樣,你清楚。] 清清輕晃動了下右手腕,攜呈的叛逆期可夠長的。 [死丫頭!]攜呈咬牙切齒,卻還是不得不屈服,哎!堂堂的黑龍攜呈,怎麼會淪落如斯地步。 語落中,清清地手掌心中頓時飛射出了數枚如頭髮絲那般大小的黑針...... “嘭嘭嘭!” 不斷從四周傳來的破裂聲,令在場的三個男人,心頭齊齊一震。 居然有人能在他們的耳目下,在同一時間打碎了十二顆夜明珠。 失去了夜明珠的照明,整個飄絮院頃刻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 楚歌雖已快速的回神,去抓緊那握在手中的手,可還是慢了一步,等他意識到時,那手被什麼力量一扯,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側妃——側妃,你在哪裡?——” 楚歌驚撥出聲,他快速的旋轉著身子,望著那看不見的四周。 “丫頭?丫頭怎麼了?喂,楚歌,丫頭怎麼了!” 赫憐祁在楚歌的驚呼中,也察覺到了什麼,他一甩衣袖,瞬息間在他的周身縈上了一道淡淡地白光,他循著楚歌叫聲,大步走了過去。 那亮起的白光,楚歌自然也見到了,這赫憐祁居然身上也藏著夜明珠。 不過現在可不是去計較這些的時候,他跨步走向赫憐祁,“是不是你把她抓走了,快還給我,把她還給我!” 楚歌說著,就要伸手去抓住赫憐祁。 赫憐祁一個優雅的側轉,輕鬆就避開了楚歌的手,冷聲道:“你憑什麼讓我還給你?就憑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傻子?” “你——” 楚歌臉色一蹙,他揮手就朝著赫憐祁的面門砸去。 “呼——” 拳風呼嘯,直直地從赫憐祁的臉頰旁掠過,赫憐祁的身影甚至沒有絲毫的移動,就避過了楚歌的拳頭,他譏笑道:“為什麼是你這個傻子,為什麼她要選擇你這個傻子?!” 赫憐祁越說眼中的戾氣越深,望著在前不斷地揮動拳頭的男人,赫憐祁覺得可悲而憤怒,他的對手居然是這樣一個廢物! 為什麼丫頭會選擇這樣的男人? 那個高傲而自大的丫頭,偏偏選擇嫁給這麼個傻子! 每一次揮動拳頭,就讓楚歌感受到渾身的血液都在為之顫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在意赫憐祁的話? 自傲的自控力,絲毫沒有起到作用,明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無法碰到赫憐祁的分毫,甚至連衣邊都觸不到,可就是無法停止。 雙腿在胡亂地往前衝,拳頭帶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感覺是如此的糟糕! 龍清清,龍清清,龍清清! 盤旋在腦海中的只有這三個字! 盤旋在腦海中的只有這三個字! 壓力地力量似在身體中咆哮,催促著快點釋放,將身前這個男人滅了。 混賬,自己怎麼會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這場戲還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這堂堂的齊國四皇子與燕國的楚王爺,居然會在這裡打太極,啊,不對,應該是切磋?好像也不對,應該是在打架吧?” 那忽然從黑暗深處傳來的訕笑與戲謔的話,令兩個男人齊齊一驚,快速地循聲望去。 原本漆黑的四周也在他們的眼中豁然轉亮,同時上官燕青慢慢地從邊上走來,說道:“我把燈都點亮了,應該不晚吧?” 赫憐祁冷冷地瞥了眼上官燕青,旋即舉目,看向那站在殿中的人身上,當他的視線觸及到,那人臉上的純金面具時,不由捋了捋髮絲,沉聲道:“我還以為是誰這麼有能耐,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金烏門門主,這到也難怪了。燕青,你可是廢了不少。” 上官燕青摸摸鼻子,一臉無辜,他這不是去找火了麼。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能得到四皇子這麼高的評價。”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能得到四皇子這麼高的評價。” 透過面具,清清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掃了一眼外面,感覺到那些圍守在殿外的精兵。 看來這赫憐祁的動作倒是挺快,看似與上官燕青不滿的話語,其間還隱含了不少的暗語。 “門主不知今夜何意會出現在我的寢宮內?” 赫憐祁拂袖,斜覷向金烏門門主,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門主看來來者不善啊。 清清挑眉笑道:“今夜前來,不過是想要四皇子與楚王爺幫個忙。” 赫憐祁眉梢一挑,修長的食指指著金烏門門主,笑道:“門主這可不像是請人幫忙啊。” “這完全是受到了四皇子的印象,不是麼?”清清舉步優雅地朝前走了幾步,凝望上赫憐祁那雙璀璨的黑眸。 赫憐祁臉色微微一僵,眼中的笑意有了許改變,這金烏門門主還真是個棘手的人物,不愧為敢挑戰整個藍月護龍家族的狂人。 “喂,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楚歌在金烏門門主出現的那一刻,心中早已驚詫,她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居然還說是來找他與那個赫憐祁幫忙。 這門主這次又在打什麼主意? “楚王爺,你可算是主意到我了。” 清清對楚歌那眼中的疑惑,與一身的戒備,暗暗地好笑。 “本王的側妃呢,你們這些混蛋,快把側妃還給我!” 楚歌衝著金烏門門主吼道,並且橫眼瞪著赫憐祁。 “門主,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要我幫忙,怎麼可以抓走丫頭,你這不是擺明瞭想以此要挾麼?” 赫憐祁一頭墨髮在腦後鬆鬆束著,斜斜插著一支白玉簪,狹長眼角斜飛,唇角隨意悠然地斂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字字句句卻不隱含著諷嘲與威嚇。 清清黛眉一挑,故作驚訝而無辜地說道:“這實在是罪過了,我這不是看兩位打的熱火朝天,好心的幫你們保護楚側妃麼?” “誰要你這個妖人保護,我還怕你把側妃吃了呢!快還給我!” 楚歌指著金烏門門主的鼻子,大聲命令道。 清清眸光從楚歌的臉上掠過,淡笑道:“好吧。” 楚歌心中暗驚,那個笨女人還真是落在金烏門門主的手裡了? 赫憐祁目光劃過那張金質面具,冷嗤道:“門主不會真的以為這樣,就會讓我相信吧?”話音未落,手指向前面輕輕一彈。 清清但見眼前寒光一閃,通透的夜明珠帶著橙紅色的火光直直向她爆射而來。 清清不想赫憐祁出手如此迅捷,兩人距離本近,這夜明珠又來勢極快。 雖然看似不過是一擊便會碎的夜明珠,可正是看似極為普通的一擊,卻蘊藏著深厚的力道,光是那帶起的一個個殘影,便可得知。 何況攜呈的聲響:[娃兒,接了你可就殘了。] [奴隸什麼時候也關心主人來了?] 清清自是清楚,若是硬接了赫憐祁這一招,恐怕明日她就不好過了。 先前對戰阮卿駑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內氣,再來是徐常邵的出現,又折損了一些。 兩次雖然都勉強撐過去了,可本就沒有復原的內傷,卻已經加重。 這次要不是為了治癒這一身的傷勢,她也不會走著一險招! 心思忽轉,已是計上心頭,她指尖往上一彈,頃刻間從樑柱上落下一人,擋在了清清的身前,她眯著眼,笑吟吟地看向赫憐祁,道:“四皇子若是不介意側妃受傷,我可是相當樂意接著一招。” 赫憐祁早就在那人的出現時,硬生生地收住了那飛射而出的夜明珠...... 過於強大的迴旋力,瞬息間把一根柱子炸出了一個窟窿,就連這固若金湯的宮殿,也不禁因為這猛烈的力道,彷彿發出了顫抖。 清清瞥著那不斷地掉落下來的塵灰,嘖嘖出聲:“好真是危險啊,這四皇子果然是個憐香惜玉之人,要不然這窟窿可就是在側妃身上了。” 她以樣學樣從指間射出去數股力道,臉上雖是言笑盈盈,出手卻狠辣無情,自然是為了赫憐祁多番的折辱出口氣。 她出手速度快而刁鑽,每一股力道向赫憐祁身上大穴射去。 這種伎倆她也不差,只不過現在的力道不及赫憐祁的罷了,不過也足以讓赫憐祁心中警惕了。 在力道射去的同時,清清一收捆綁住以烏蒙化妝成她的龍清清,輕鬆地就將烏蒙摟在了自己的臂彎中,眼眸略略輕瞥向那兩個男人。 赫憐祁緊抿了唇,伸袖一甩,迎了上去,臉色沉鬱,不滿道:“門主以為這樣的攻勢就能令我受挫,這也未免太過小看了我赫憐祁!” 清清微微笑了笑,挑眉道:“我可沒想過要傷了四皇子,當然側妃我也會好好的呵護。”說著,她伸手,修長白淨的手指,拂過烏蒙的脖頸。 楚歌心中一緊,他跨前一步,喊道:“哼,先前還一臉了不起的人,現在也不過是縮頭烏龜,還不如本王呢。赫王八!” 赫憐祁眉心一蹙,回身,瞪了眼楚歌:“你給我閉嘴!” “為什麼要本王閉嘴,該閉嘴的人是你,赫王八把側妃給我救過來!不然本王要砍了你的腦袋!” 楚歌高昂著臉頰,火光在黑眸中熊熊燃燒。 “呵呵......抱歉抱歉,兩位的表情實在是太驚人了。我還以為四皇子與楚王爺是朋友呢。原來不是啊!” 清清笑望著那不對盤的兩人,剛才是以楚歌側妃的身份站在這裡看兩個男人爭執,憋著的笑,這時候終於得到了釋放。 “混賬,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 赫憐祁手撩了撩髮鬢,一臉厭惡的朝著楚歌哼哧了一下。 “本王才不要變態做朋友!” 楚歌不甘示弱的回擊。 清清捂了捂肚子,不可以笑啊,現在可是辦正事要緊。 清了清嗓子,她又道:“其實,我今夜會唐突前來,確實有事想要兩位幫忙,當然也知道兩位絕不會那麼輕易的就答應下來,所以只能委屈側妃了。” 她伸手一翻,一枚銀針夾在指中,朝著楚歌與赫憐祁笑了 笑,以兩人無法出手的快速動作,將銀針打入了烏蒙的心臟部位。 只聞得烏蒙那緊閉的嘴中發出嗚咽一聲,旋即人顫抖了一下,便軟在了她的懷中。 赫憐祁冷冷拂了拂袖子,大步跨前,臉色一寒,厲聲道:“你對丫頭做了什麼!” 要不是礙於龍清清在金烏門門主的手中,他豈會變得如此被動。 至於那個傻王,他壓根就沒指望什麼。 楚歌就算想要阻止,一時間也邁不出腳步,金烏門門主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燈光流轉下,清清淡笑道,“不過是讓側妃稍作休息,只要兩位願意幫這個忙,那麼明日此時,側妃自然會平安無事的醒過來,並且保證毫髮無損。” 這是一個大膽的賭局,亦是清清昨夜返回清樂坊後,楚歌來告知她今晚會來齊宮而臨時做的佈局。 明日徐家莊那一戰是否有意義,就看著兩人的反應了。 楚歌作勢要奔出去,卻被赫憐祁伸手擋住。 他倒也不惱,挑眉笑道:“門主以為如此便能要挾我了嗎?” 清清淺笑依舊,說道:“四皇子當真不在意側妃如何,那確實不需要顧及什麼,大可將我拿下,不過側妃可是成了我的陪葬品,四皇子真的無所謂?” 作為一個賭徒,清清不過是在博,博赫憐祁那些說過的話是否真的。 至於楚歌,只要赫憐祁有所動作,他勢必不甘示弱。 “燕青!” 赫憐祁忽然一聲厲喝。 正從後方打算偷襲清清的上官燕青猛地收住了動作,可惜地攤了攤手,退了下去,道:“知道了,我不出手就是了。” 清清瞥著退到門口的上官燕青,眼底笑意更甚,“看來四皇子還算是個明白人。” “我可只聽說金烏門門主神勇披靡,卻不想也是卑鄙之人,居然以個女人要挾。”赫憐祁冷笑道。 “雖然這手段確實卑鄙了些,但也會視物件偶爾用之,像四皇子,楚王爺如此有身份地位又睿智的大人物,我不卑鄙又怎麼讓兩位相助呢?”清清斂了斂目色,哀嘆著說道。 赫憐祁攪動著垂落頰旁的髮絲,深幽如墨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清清。 清清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視下,隱隱感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襲來,壓的她心中極不舒服。 這應該不屬於赫憐祁,赫憐祁此刻可是絲毫沒有收斂那濃鬱的殺氣,現在他似乎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劍,隨時都會要了威迫他的人的命。 那,那個不尋常的氣息,是來自何人?...... 清清眼角不由瞥望到,站在赫憐祁身側的楚歌,心頭猛地一蹙,是楚歌?—— ............................................ 清清要兩個男人幫什麼忙?嘿嘿——

清清被拽開,楚歌頓時被推離了清清的肩頭,舉目看去,躍入視線的是被赫憐祁握住手臂的龍清清!

赫憐祁翹著下巴,以挑釁的姿態,注視著楚歌。

那毫不掩飾的譏笑,楚歌雙拳再度不覺中握起,心中怒喝:赫憐祁!——懶

“啪”

赫憐祁怔怔地望著身前的女子,旋即看看自己第二次被甩開的手。

“四皇子,你太過分了。”清清目光冷冽地瞥了眼赫憐祁,揮開他抓住自己的手臂,疾步走向了楚歌,語調一軟,問道:“王爺,沒事吧。”

清清伸手,輕柔地摸著楚歌的髮絲,臉上掛著淡雅而溫柔地笑容......

楚歌在這笑容中片刻怔然,那發頂上傳來的輕柔撫摸,更是令他的心尖幽幽蕩起陣陣漣漪......

[歌兒,你受傷了,不是跟你說過,不許打架嗎?]

[是他們先動手的,我不過是自衛。]

[過來。]

[幹嘛?我是男人,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

[就算你是男人,這受傷了也要上藥,過來!]

[切!]

[聽話,歌兒。]

細細柔柔地聲音彷彿能安撫一切,那輕柔發頂的手,總是令他心中的煩躁得到平定。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清清眨著眼,擔憂的望著呆滯的楚歌,這會兒他怎麼沒聲了?她可是在配合他啊。蟲

楚歌怔怔地回神,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清清的手腕,臉上的神情複雜而多變,心中的動盪,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而驚悚。

他居然會失神在她的笑容中,甚至又想起了那些往事!

清清被拉著往宮門口走去,楚歌的反應有些奇怪。

“哼!”

頰旁清風拂過,帶來一道冷冽的寒氣,兩人的去路被那身前手拿彎刀的男子所阻擋。

“滾開!”

楚歌沉聲衝著上官燕青喝叫。

“這可由不得楚王爺您來發號施令。”

上官燕青挑眉,順著前往望去,只見赫憐祁渾身都籠罩在陰影當中,那臉上的笑容早已盡消,那雙黑眸更是冷得令見者忍俊不住不寒而慄。

赫憐祁現在的憤怒可不容小覷,就算是他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赫憐祁。

“四皇子,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兩人?這個女人可是一點都沒記住你啊。”

上官燕青斜覷向正從前走來的赫憐祁,他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早就提醒過那小子了,就是不聽。

女人是不可信的!

清清回身,將楚歌擋在身後,毅然道:“四皇子,我不會讓你傷害王爺的。”

赫憐祁目光緊盯在那護著楚歌的龍清清身上,那壓抑在眼中的冰芒頓時釋放,“龍清清,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麼。”旋即,他厲色看向楚歌,向著上官燕青,沉聲道:“燕青,把這個該死的傻子給我帶走,殺了砍了颳了,都隨便你!”

“四皇子,你不能這麼做!”

清清目色一沉,楚歌若是真的能被上官燕青這樣砍了,她也就不需要這樣費心思的安排一切。

只可惜,赫憐祁太過小看了楚歌,楚歌豈會任由他肆意下去,而毫無反擊。

不過,現在可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清清眼底幽光拂過,她手掌在三人注意力分散時向上泛起,[奴隸,時機到了。]

[靠,本尊現在沒空,這戲正演到精彩處,不急不急。]

攜呈可是容這個屁大的娃兒,輕易可擺佈的。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後果怎麼樣,你清楚。]

清清輕晃動了下右手腕,攜呈的叛逆期可夠長的。

[死丫頭!]攜呈咬牙切齒,卻還是不得不屈服,哎!堂堂的黑龍攜呈,怎麼會淪落如斯地步。

語落中,清清地手掌心中頓時飛射出了數枚如頭髮絲那般大小的黑針......

“嘭嘭嘭!”

不斷從四周傳來的破裂聲,令在場的三個男人,心頭齊齊一震。

居然有人能在他們的耳目下,在同一時間打碎了十二顆夜明珠。

失去了夜明珠的照明,整個飄絮院頃刻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

楚歌雖已快速的回神,去抓緊那握在手中的手,可還是慢了一步,等他意識到時,那手被什麼力量一扯,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側妃——側妃,你在哪裡?——”

楚歌驚撥出聲,他快速的旋轉著身子,望著那看不見的四周。

“丫頭?丫頭怎麼了?喂,楚歌,丫頭怎麼了!”

赫憐祁在楚歌的驚呼中,也察覺到了什麼,他一甩衣袖,瞬息間在他的周身縈上了一道淡淡地白光,他循著楚歌叫聲,大步走了過去。

那亮起的白光,楚歌自然也見到了,這赫憐祁居然身上也藏著夜明珠。

不過現在可不是去計較這些的時候,他跨步走向赫憐祁,“是不是你把她抓走了,快還給我,把她還給我!”

楚歌說著,就要伸手去抓住赫憐祁。

赫憐祁一個優雅的側轉,輕鬆就避開了楚歌的手,冷聲道:“你憑什麼讓我還給你?就憑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傻子?”

“你——”

楚歌臉色一蹙,他揮手就朝著赫憐祁的面門砸去。

“呼——”

拳風呼嘯,直直地從赫憐祁的臉頰旁掠過,赫憐祁的身影甚至沒有絲毫的移動,就避過了楚歌的拳頭,他譏笑道:“為什麼是你這個傻子,為什麼她要選擇你這個傻子?!”

赫憐祁越說眼中的戾氣越深,望著在前不斷地揮動拳頭的男人,赫憐祁覺得可悲而憤怒,他的對手居然是這樣一個廢物!

為什麼丫頭會選擇這樣的男人?

那個高傲而自大的丫頭,偏偏選擇嫁給這麼個傻子!

每一次揮動拳頭,就讓楚歌感受到渾身的血液都在為之顫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在意赫憐祁的話?

自傲的自控力,絲毫沒有起到作用,明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無法碰到赫憐祁的分毫,甚至連衣邊都觸不到,可就是無法停止。

雙腿在胡亂地往前衝,拳頭帶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感覺是如此的糟糕!

龍清清,龍清清,龍清清!

盤旋在腦海中的只有這三個字!

盤旋在腦海中的只有這三個字!

壓力地力量似在身體中咆哮,催促著快點釋放,將身前這個男人滅了。

混賬,自己怎麼會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這場戲還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這堂堂的齊國四皇子與燕國的楚王爺,居然會在這裡打太極,啊,不對,應該是切磋?好像也不對,應該是在打架吧?”

那忽然從黑暗深處傳來的訕笑與戲謔的話,令兩個男人齊齊一驚,快速地循聲望去。

原本漆黑的四周也在他們的眼中豁然轉亮,同時上官燕青慢慢地從邊上走來,說道:“我把燈都點亮了,應該不晚吧?”

赫憐祁冷冷地瞥了眼上官燕青,旋即舉目,看向那站在殿中的人身上,當他的視線觸及到,那人臉上的純金面具時,不由捋了捋髮絲,沉聲道:“我還以為是誰這麼有能耐,原來是鼎鼎大名的金烏門門主,這到也難怪了。燕青,你可是廢了不少。”

上官燕青摸摸鼻子,一臉無辜,他這不是去找火了麼。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能得到四皇子這麼高的評價。”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能得到四皇子這麼高的評價。”

透過面具,清清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掃了一眼外面,感覺到那些圍守在殿外的精兵。

看來這赫憐祁的動作倒是挺快,看似與上官燕青不滿的話語,其間還隱含了不少的暗語。

“門主不知今夜何意會出現在我的寢宮內?”

赫憐祁拂袖,斜覷向金烏門門主,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門主看來來者不善啊。

清清挑眉笑道:“今夜前來,不過是想要四皇子與楚王爺幫個忙。”

赫憐祁眉梢一挑,修長的食指指著金烏門門主,笑道:“門主這可不像是請人幫忙啊。”

“這完全是受到了四皇子的印象,不是麼?”清清舉步優雅地朝前走了幾步,凝望上赫憐祁那雙璀璨的黑眸。

赫憐祁臉色微微一僵,眼中的笑意有了許改變,這金烏門門主還真是個棘手的人物,不愧為敢挑戰整個藍月護龍家族的狂人。

“喂,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楚歌在金烏門門主出現的那一刻,心中早已驚詫,她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居然還說是來找他與那個赫憐祁幫忙。

這門主這次又在打什麼主意?

“楚王爺,你可算是主意到我了。”

清清對楚歌那眼中的疑惑,與一身的戒備,暗暗地好笑。

“本王的側妃呢,你們這些混蛋,快把側妃還給我!”

楚歌衝著金烏門門主吼道,並且橫眼瞪著赫憐祁。

“門主,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要我幫忙,怎麼可以抓走丫頭,你這不是擺明瞭想以此要挾麼?”

赫憐祁一頭墨髮在腦後鬆鬆束著,斜斜插著一支白玉簪,狹長眼角斜飛,唇角隨意悠然地斂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字字句句卻不隱含著諷嘲與威嚇。

清清黛眉一挑,故作驚訝而無辜地說道:“這實在是罪過了,我這不是看兩位打的熱火朝天,好心的幫你們保護楚側妃麼?”

“誰要你這個妖人保護,我還怕你把側妃吃了呢!快還給我!”

楚歌指著金烏門門主的鼻子,大聲命令道。

清清眸光從楚歌的臉上掠過,淡笑道:“好吧。”

楚歌心中暗驚,那個笨女人還真是落在金烏門門主的手裡了?

赫憐祁目光劃過那張金質面具,冷嗤道:“門主不會真的以為這樣,就會讓我相信吧?”話音未落,手指向前面輕輕一彈。

清清但見眼前寒光一閃,通透的夜明珠帶著橙紅色的火光直直向她爆射而來。

清清不想赫憐祁出手如此迅捷,兩人距離本近,這夜明珠又來勢極快。

雖然看似不過是一擊便會碎的夜明珠,可正是看似極為普通的一擊,卻蘊藏著深厚的力道,光是那帶起的一個個殘影,便可得知。

何況攜呈的聲響:[娃兒,接了你可就殘了。]

[奴隸什麼時候也關心主人來了?]

清清自是清楚,若是硬接了赫憐祁這一招,恐怕明日她就不好過了。

先前對戰阮卿駑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內氣,再來是徐常邵的出現,又折損了一些。

兩次雖然都勉強撐過去了,可本就沒有復原的內傷,卻已經加重。

這次要不是為了治癒這一身的傷勢,她也不會走著一險招!

心思忽轉,已是計上心頭,她指尖往上一彈,頃刻間從樑柱上落下一人,擋在了清清的身前,她眯著眼,笑吟吟地看向赫憐祁,道:“四皇子若是不介意側妃受傷,我可是相當樂意接著一招。”

赫憐祁早就在那人的出現時,硬生生地收住了那飛射而出的夜明珠......

過於強大的迴旋力,瞬息間把一根柱子炸出了一個窟窿,就連這固若金湯的宮殿,也不禁因為這猛烈的力道,彷彿發出了顫抖。

清清瞥著那不斷地掉落下來的塵灰,嘖嘖出聲:“好真是危險啊,這四皇子果然是個憐香惜玉之人,要不然這窟窿可就是在側妃身上了。”

她以樣學樣從指間射出去數股力道,臉上雖是言笑盈盈,出手卻狠辣無情,自然是為了赫憐祁多番的折辱出口氣。

她出手速度快而刁鑽,每一股力道向赫憐祁身上大穴射去。

這種伎倆她也不差,只不過現在的力道不及赫憐祁的罷了,不過也足以讓赫憐祁心中警惕了。

在力道射去的同時,清清一收捆綁住以烏蒙化妝成她的龍清清,輕鬆地就將烏蒙摟在了自己的臂彎中,眼眸略略輕瞥向那兩個男人。

赫憐祁緊抿了唇,伸袖一甩,迎了上去,臉色沉鬱,不滿道:“門主以為這樣的攻勢就能令我受挫,這也未免太過小看了我赫憐祁!”

清清微微笑了笑,挑眉道:“我可沒想過要傷了四皇子,當然側妃我也會好好的呵護。”說著,她伸手,修長白淨的手指,拂過烏蒙的脖頸。

楚歌心中一緊,他跨前一步,喊道:“哼,先前還一臉了不起的人,現在也不過是縮頭烏龜,還不如本王呢。赫王八!”

赫憐祁眉心一蹙,回身,瞪了眼楚歌:“你給我閉嘴!”

“為什麼要本王閉嘴,該閉嘴的人是你,赫王八把側妃給我救過來!不然本王要砍了你的腦袋!”

楚歌高昂著臉頰,火光在黑眸中熊熊燃燒。

“呵呵......抱歉抱歉,兩位的表情實在是太驚人了。我還以為四皇子與楚王爺是朋友呢。原來不是啊!”

清清笑望著那不對盤的兩人,剛才是以楚歌側妃的身份站在這裡看兩個男人爭執,憋著的笑,這時候終於得到了釋放。

“混賬,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

赫憐祁手撩了撩髮鬢,一臉厭惡的朝著楚歌哼哧了一下。

“本王才不要變態做朋友!”

楚歌不甘示弱的回擊。

清清捂了捂肚子,不可以笑啊,現在可是辦正事要緊。

清了清嗓子,她又道:“其實,我今夜會唐突前來,確實有事想要兩位幫忙,當然也知道兩位絕不會那麼輕易的就答應下來,所以只能委屈側妃了。”

她伸手一翻,一枚銀針夾在指中,朝著楚歌與赫憐祁笑了

笑,以兩人無法出手的快速動作,將銀針打入了烏蒙的心臟部位。

只聞得烏蒙那緊閉的嘴中發出嗚咽一聲,旋即人顫抖了一下,便軟在了她的懷中。

赫憐祁冷冷拂了拂袖子,大步跨前,臉色一寒,厲聲道:“你對丫頭做了什麼!”

要不是礙於龍清清在金烏門門主的手中,他豈會變得如此被動。

至於那個傻王,他壓根就沒指望什麼。

楚歌就算想要阻止,一時間也邁不出腳步,金烏門門主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燈光流轉下,清清淡笑道,“不過是讓側妃稍作休息,只要兩位願意幫這個忙,那麼明日此時,側妃自然會平安無事的醒過來,並且保證毫髮無損。”

這是一個大膽的賭局,亦是清清昨夜返回清樂坊後,楚歌來告知她今晚會來齊宮而臨時做的佈局。

明日徐家莊那一戰是否有意義,就看著兩人的反應了。

楚歌作勢要奔出去,卻被赫憐祁伸手擋住。

他倒也不惱,挑眉笑道:“門主以為如此便能要挾我了嗎?”

清清淺笑依舊,說道:“四皇子當真不在意側妃如何,那確實不需要顧及什麼,大可將我拿下,不過側妃可是成了我的陪葬品,四皇子真的無所謂?”

作為一個賭徒,清清不過是在博,博赫憐祁那些說過的話是否真的。

至於楚歌,只要赫憐祁有所動作,他勢必不甘示弱。

“燕青!”

赫憐祁忽然一聲厲喝。

正從後方打算偷襲清清的上官燕青猛地收住了動作,可惜地攤了攤手,退了下去,道:“知道了,我不出手就是了。”

清清瞥著退到門口的上官燕青,眼底笑意更甚,“看來四皇子還算是個明白人。”

“我可只聽說金烏門門主神勇披靡,卻不想也是卑鄙之人,居然以個女人要挾。”赫憐祁冷笑道。

“雖然這手段確實卑鄙了些,但也會視物件偶爾用之,像四皇子,楚王爺如此有身份地位又睿智的大人物,我不卑鄙又怎麼讓兩位相助呢?”清清斂了斂目色,哀嘆著說道。

赫憐祁攪動著垂落頰旁的髮絲,深幽如墨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清清。

清清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視下,隱隱感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襲來,壓的她心中極不舒服。

這應該不屬於赫憐祁,赫憐祁此刻可是絲毫沒有收斂那濃鬱的殺氣,現在他似乎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劍,隨時都會要了威迫他的人的命。

那,那個不尋常的氣息,是來自何人?......

清清眼角不由瞥望到,站在赫憐祁身側的楚歌,心頭猛地一蹙,是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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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要兩個男人幫什麼忙?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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