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粗魯與溫柔的交替

莫清歌:代嫁狂妃·丫小圈·5,499·2026/3/27

那頭傳來的灼灼目光,猶如帶著刺,讓清清心頭怦然一跳...... “七嫂,你看怎麼樣,豫海沒事吧。”豫堯低頭,問著清清。 “這妾身也不清楚,就等他醒過來了。”清清略略舉目,藉著豫堯在身前擋著,悄悄地瞥望了眼楚歌。懶 剛才那感覺十分的不好,就像是在被窺覬著,楚歌在懷疑什麼? “那勞煩七嫂在辛苦點,給豫海多治治。” “豫王爺嚴重了,只要妾身能力所及,自然義不容辭。” “那好。”豫堯頻頻點頭。 清清收回目光,[楚歌好像知道了什麼。] [知道了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他那樣的目光,讓我很不安。] [你想的太多了吧。] [不,我信我的直覺。]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與攜呈做了短暫的對話,清清收拾了心神,免得露出了馬腳。 “七嫂,豫海的臉色好像好了點,看來這纖淚鐲真的有用。”豫堯興奮的聲音傳來。 清清微笑道:“那就好呢。”豫海沒事,她也鬆了口氣。 “真是個寶貝,真是個寶貝啊。”豫堯不斷地的驚歎道,“七嫂果然是有福之人,這千年的寶物都被你擁有了。” “豫王爺,您就不要再誇妾身了,妾身也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撞的。”清清斂下目色,豫堯這樣天花亂墜的吹捧她,讓她心驚肉跳。蟲 “怎麼會,我到現在可還記得七嫂那個絕對呢。”豫堯搖頭晃腦的說著。 “豫王爺,你就不要再拿妾身說笑了,這王爺看著呢。”清清撅著嘴皮子,再讓豫堯說下去,她真怕會說到郝天羽。 郝天羽? 莫非豫堯已經對楚歌提及過郝天羽了? 想到此處,清清猛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七嫂?”豫堯對清清這突如其來的起身,有些不解。 “哦,沒什麼。”清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坐了回去,可,那停住在背脊上的目光,比之先前更為炙熱起來,即便現在身穿衣物,仍是能感受到背脊上的灼熱。 “七嫂,你沒事吧?是不是這纖淚鐲用在別人身上,會讓你不適?”豫堯瞧著清清那有些發白的臉色,不僅關切的問道。 清清搖搖頭,說:“妾身沒事,謝豫王爺關心。妾身只是在想,妾身得了這纖淚鐲,是不是應該交給王爺。” “交給七哥?為什麼啊?這纖淚鐲是七嫂憑自己的本事獲得的,跟七哥沒關係。”豫堯皺著眉頭,說道。 “是麼,可妾身如今是楚王府的側妃,是王爺的女人,若是沒有王爺的應允,妾身怎敢......”清清說著,咬唇,低下頭去。 “七嫂啊,這你就太多想了,你這纖淚鐲是自己正大光明的來的,又不是偷搶而來的,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七哥可不是是麼小氣的人兒,要說,他送你的那個玉鐲,也是個好東西吧。”豫堯笑眯著眼睛問道。 “王爺送我的玉鐲?”清清面露凝色,看來她猜想的果然沒錯,豫堯確實對楚歌提到了郝天羽。 不過看豫堯的神情,與他的話語,倒是還不知道那鐲子是郝天羽,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麼跟楚歌說的。 以楚歌的見識,或許會猜到是郝天羽。 如果是—— “就是你右手上的那個手鐲嘛,我剛才還跟七哥提到了。”豫堯說著。 “是麼......”清清囁嚅了一聲,豫堯還真是她的煞星啊!一出來就竟給她惹事,才平息了一個,又冒出來個更棘手的。 “是啊。”豫堯應著,抬起頭,看向楚歌,說道:“七哥,是吧,七嫂有纖淚鐲,我沒騙你吧。” “哼,不就是個破手鐲麼,有什麼了不起的,本王再好的鐲子多的是。”楚歌昂著頭,鼻孔哼著氣不屑道。 “是是是,七哥有很多更好的。”豫堯見楚歌生氣,忙安撫道。 清清藉著兩兄弟說話的空擋,再次瞥望了眼楚歌,他的神色自大傲慢,與平常並無什麼兩樣,但,她知道,這不過是楚歌掩飾一切的表象。 在外人面前,即便是他的親弟弟面前,他都帶著不容他人窺覬的面具,豈會讓豫堯看出他心底所想。 “豫王爺,豫海的氣色好多了,妾身看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妾身有些乏了,想先去休息下。”豫海的臉色已有了些紅潤,看來生命無憂,清清想暫時離開,整理一下,免得與楚歌單獨時,會措手失了方寸。 現在有豫堯在,料想楚歌也不敢對她如何。 “好的,七嫂那你先休息。不過七嫂,恐怕你要換到別處的房了,在豫海沒醒來前,這房間要借給我。”豫堯滿是歉意的向著清清說道。 清清搖頭,道:“沒事,不過是間房而已。” “那七嫂你去休息吧。”豫堯感激的向著清清一笑。 清清回以淺笑,她從豫堯的身前走離,慢慢地走向楚歌...... “本王的側妃,有這麼累麼?看你這臉色都白了呢。”楚歌在清清走近時,沉沉地聲音帶著絲讓人疑惑的輕哧。 “確實累了,王爺,妾身先去隔壁休息下。”清清說著,向楚歌欠身後,就要離開。 楚歌卻在她走過時,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他不給清清反駁的餘地,攔腰將她抱起,看向在房中的豫堯,喝道:“壞東西,海老頭一醒,你就馬上滾蛋。” “七哥,你該不會怕我打擾你跟七嫂......”豫堯瞧著抱著清清的楚歌,眼底浮起曖昧的笑。 “要你多管閒事。”楚歌狠狠地瞪了眼豫堯,抱著清清大步走出了房門。 清清目光暗斂,看來楚歌是不想給她喘息的空間,也是,換做是她也絕不會給對手整休的時間。 楚歌走出房間,臉色驟然一變,他抱著清清的手臂明顯加重了力道...... 清清低撥出聲,手攀附住楚歌的肩頭,“王爺,好疼......”仰起頭,對上的是冰冷無情帶著冷酷的目光,心又是一跳,這樣的目光讓她想起洞房花燭夜,楚歌也有瞬間流露出這般冷冶的目光。 楚歌一腳踹開房門,抬腳進入房中,他步步生風的走至床前,將清清拋入在床上,便快速的折返回去,關上了房門,甚至塞上了門閂。 楚歌的動作粗魯的有些近乎於殘忍,被拋在床上的清清,回神之際,他早已再度回到床榻前,別說是喘息,就連吸口氣的時間都不給她,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王爺,好疼,你弄疼妾身了......”清清皺著眉,好幾次想要甩脫楚歌的手,他的舉動粗魯而野蠻。 “手鐲呢?”楚歌瞧著清清右手腕,上頭根本就沒有豫堯所說的什麼,透著耀眼白光的鐲子。 但,他不認為豫堯在說謊,豫堯沒有理會也沒有動機,說這樣的謊言。 “妾身不明白王爺在說什麼......王爺,妾身真的很疼,你先放手......”清清拼命的眨著眼睛,疼並非是作假。 “你到底是誰?”楚歌湊近在她的面前,將她壓在床榻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妾身是誰,妾身不就是你楚歌的側妃麼。”清清聲音中帶上了點哽咽,身子更是顫抖著。 “你是我的側妃麼?”楚歌冷嗤道。 “不然王爺以為妾身是誰?”清清委屈的抿著唇。 “本王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誰,是龍堂的龍清清,是那個人人口中的廢物?是本王娶的龍女,還是你根本就一直都在演戲。”楚歌一字一句無比森冷的說道。 “演戲?妾身確實每天都在演戲,演戲給世人看,妾身是幸福的。”睫毛一點點被沾溼,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因那霧蒙的眼眸而顯得楚楚動人。 楚歌喉間一梗,恍惚間,他竟感到心尖被狠狠地一刺。 “演戲給世人看,你是幸福的?”尖銳的話語,從楚歌的嘴中溢位。 “是,妾身每天每天都在努力的演戲,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幸福。”清清抬眸,看向楚歌瞠大的雙眼。 “本王真的讓側妃如此委屈麼?” “委屈?這兩個字妾身從沒有奢望,能從王爺的口中道出,對王爺來說,妾身就算有委屈,又算得了什麼。”清清倔強的轉開了臉去。 “別想從我的視線裡逃開。”楚歌強硬地扳過清清的臉,不容她逃開。 “王爺,妾身真的很累,你就不能放過我麼?”清清臉上的疲憊,不信楚歌看不到。 “這不是你自找的麼,取個茶水,你倒好,讓凝兒過來,還讓凝兒帶話說去了龍堂。這麼無視本王的側妃,除了你龍清清外,還有誰會有這個膽子,現在你來跟本王說,你委屈?” “妾身只是做了最為適當的選擇而已,妾身確實是想要取茶,可在院門口看到凝兒姑娘一臉不開心的站在那裡。王爺,凝兒姑娘的心思你懂,妾身也懂。王爺的心思,妾身懂,王爺也懂,所以,妾身讓凝兒過來。妾身的心思,本以為王爺會懂,可看來王爺根本就不懂。是妾身多事了。” 清清輕顫著唇瓣,道出始末,雖然這番話不一定能讓楚歌信服,可至少她也沒有說假話。 “本王能懂麼,本王到現在都看不透你,你就像是裹著一層紗,根本不容他人窺覬了。你確實很順從,可你也是最為狡猾的。你明知道本王需要你,你便有恃無恐起來,龍清清,本王發現越是與你相處,就越看不透你。” 心有些亂,糟糕的心情,惡劣至極! 他確實看不懂她,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一直被假象所矇蔽著。 “王爺可有想了解過妾身的念頭?王爺總是將妾身推拒在外,不是麼?” “那是......”楚歌蹙眉,他居然發現到頭來被質問的人,反倒是他! “妾身從未想過要對王爺隱瞞什麼,王爺不問妾身不敢逾越,自然什麼都不說。這是王爺告誡妾身的話,妾身一天不敢忘記。” 十分慶幸楚歌的那些警告,如今倒是有利的證詞。 楚歌臉色一變在變,本該是他義正言辭才是,可現在反倒是他被說得啞口無言。 清清點到即止,她咬著下唇,沉默了下來。 楚歌緊盯著那張籠在陰影下的臉蛋,他居然不知接下來該質問些什麼。 滿腹的話,一下子化為了烏有。 “龍清清,你果然很聽話,你確實做到了本王所說的一切,你是個最為出色的傀儡。”楚歌啞著嗓子,嘲諷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妾身也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好一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龍清清看來你是為了這這楚側妃的頭銜,不管本王讓你做什麼,都可以做到是麼?”楚歌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睨著她。 “是。妾身已經過怕了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既然有能讓妾身過上好日子,妾身自然不會放手。”清清目光決然的說道。 楚歌瞧著她,眼底的冰冷漸重,然,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深邃了,他伸手,執起了清清的左手腕,手輕柔的撫摸著纖淚鐲。 “你有這份覺悟,本王倒也放心了。”轉變的態度,與那溫柔的口吻,與先前的咄咄逼人,簡直判若兩人。 “王爺......”清清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反而更為懸空了心。 楚歌現在的樣子,才是最為可怕的,他收斂起了所有的鋒芒,讓人猜不透他下一步將要如何走。 “還疼麼?”楚歌輕輕地揉著清清的手腕。 “不,不疼了。”清清低下頭,小聲道。 “真不疼了?”楚歌聲音透著一絲笑意,他托起清清的下顎,雖說姿態仍是強勢,可已沒有剛才的粗暴。 清清緩緩地抬起頭,黑睫上仍是沾著未乾的淚珠,安靜地望著楚歌...... “清清,其實本王也非是無情無心之人。”楚歌細柔的聲音,伴著一聲輕嘆,慢慢地自空中傳盪開去,“只不過這世上人心難測,若是自己不保護自己,又有誰會來在意你。” “王爺的話,妾身記下了。”清清乖順的應著。 “本王要的不單單是個聽話的側妃,還要是個會懂本王心的知己。”楚歌握著清清的柔夷,“側妃真的有些過於單薄了,看來本王確實是讓你受委屈了。” “不,妾身不覺得委屈,王爺這話讓妾身惶恐。”清清淺淺的蹙了蹙眉,楚歌有打算玩什麼花招。 突然變得這麼溫文爾雅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呵呵,還真是個有趣的女人。”楚歌愉快的笑了。 “這算是王爺對妾身的讚賞麼?” “也可以說是。”楚歌應著,他緩緩地靠向錦枕,在躺下後,指了指邊上空出的一半,說:“你不是累了麼,躺下來吧。” “嗯。”清清應著,與楚歌不是第一次同榻了,以往憑藉的是楚歌對她的厭惡,知道他不屑嘭她,可這一次卻不同,她有些不敢確定,楚歌的心意。 深巷的怒吻,仍是歷歷在目,他說越是與她相處,越是看不透她,她不也是如此麼。 本是互不相干的兩人,只不過各取所需而湊到了一起,然,隨著時間的推移,接觸的增加,似有些在改變。 清清合了合衣,躺下,頭與楚歌枕在一個錦枕上,沉默的空間,僅是兩人呼吸的聲音,交替響起。 “清清。”楚歌忽然側過臉,喚著她的名字。 清清微微側過臉,這還是他第一次叫她清清吧,沒有喜有得是驚。 “怎麼了,被嚇到了?”楚歌瞧著清清那有些 慌亂的眼神,笑著伸起手,揉了揉她的緊繃的臉頰,“以後要是我都這麼叫,你難道都這麼驚恐的回應我?” “王爺......”清清猛地坐起身,她低下頭,戰戰兢兢道:“王爺,妾身很膽小,受不得這樣的嚇,王爺若是覺得妾身有錯,儘可......” 清清的話,在楚歌的指間消失,他揚起手,輕輕地抵住了她張合的唇,“傻丫頭,這麼怕我可不行啊。你可是我的女人......” 含笑的目光,帶上了一絲邪氣,楚歌伸手,輕輕地一帶,將她整個人圈入了自己的懷中,手柔柔地拂過那揪起的兩道秀眉,“清清......” 清清身子一點點的緊繃,到最後連帶著神經都勒得死緊,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秘密,就必須要忍耐,要忍耐啊! 孃親的告誡,她的誓言,不能破! 決不能讓楚歌發現她就是那——金烏門門主! “王爺,您這樣讓妾身如何守住心......” “那就不守了,我收回那番話。” “王爺?”清清挑起眉,她掙紮了下身子,可那兩條有力的臂膀,根本不容她動彈。 緊緊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臂彎中,楚歌以自己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笑說道:“清清,我突然覺得也許,我所要等待的那個人,就是你......” 龍清清,纖淚鐲選擇了你,你會是我所要等待的那個人麼? 如果是—— “王爺,如果是以前,妾身必定會因王爺的話而開心,可現在,妾身只是怕,怕有一天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 “你不去嘗試,又怎知結果如何?” “結果?丟了心的人,還有什麼結果可言。” “那可未必,要是真的丟了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回。” “王爺現在說得輕巧,妾身還怕,到時候王爺對妾身一屑不顧呢。” “那倒是很有可能。”楚歌笑呵呵的說道,手撫弄著她的髮絲。 “看吧,王爺現在就說這樣的話了,妾身果然還是繼續守著吧。”清清唉唉嘆氣,跟楚歌的周旋,會持續下去,直到她完全的脫離楚側妃這個身份。 “那要是我的心丟了呢。清清可會為我找回來?”楚歌側過身,輕輕地撩起那覆蓋在她臉頰上的烏髮,目光緊緻的停留在她的臉上。 “王爺會丟嗎?”清清仰起頭,凝望著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龐,那雙帶著笑意的丹鳳眼,更是透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石頭了,我說穿了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而已......”楚歌鳳眼含笑的伸手,捏了捏清清輕皺的瓊鼻。 清清錯愕的微翕了雙唇,目光怔然的望著那不斷地在眼底放大的俊顏,楚歌他...... ............................

那頭傳來的灼灼目光,猶如帶著刺,讓清清心頭怦然一跳......

“七嫂,你看怎麼樣,豫海沒事吧。”豫堯低頭,問著清清。

“這妾身也不清楚,就等他醒過來了。”清清略略舉目,藉著豫堯在身前擋著,悄悄地瞥望了眼楚歌。懶

剛才那感覺十分的不好,就像是在被窺覬著,楚歌在懷疑什麼?

“那勞煩七嫂在辛苦點,給豫海多治治。”

“豫王爺嚴重了,只要妾身能力所及,自然義不容辭。”

“那好。”豫堯頻頻點頭。

清清收回目光,[楚歌好像知道了什麼。]

[知道了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他那樣的目光,讓我很不安。]

[你想的太多了吧。]

[不,我信我的直覺。]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與攜呈做了短暫的對話,清清收拾了心神,免得露出了馬腳。

“七嫂,豫海的臉色好像好了點,看來這纖淚鐲真的有用。”豫堯興奮的聲音傳來。

清清微笑道:“那就好呢。”豫海沒事,她也鬆了口氣。

“真是個寶貝,真是個寶貝啊。”豫堯不斷地的驚歎道,“七嫂果然是有福之人,這千年的寶物都被你擁有了。”

“豫王爺,您就不要再誇妾身了,妾身也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撞的。”清清斂下目色,豫堯這樣天花亂墜的吹捧她,讓她心驚肉跳。蟲

“怎麼會,我到現在可還記得七嫂那個絕對呢。”豫堯搖頭晃腦的說著。

“豫王爺,你就不要再拿妾身說笑了,這王爺看著呢。”清清撅著嘴皮子,再讓豫堯說下去,她真怕會說到郝天羽。

郝天羽?

莫非豫堯已經對楚歌提及過郝天羽了?

想到此處,清清猛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七嫂?”豫堯對清清這突如其來的起身,有些不解。

“哦,沒什麼。”清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坐了回去,可,那停住在背脊上的目光,比之先前更為炙熱起來,即便現在身穿衣物,仍是能感受到背脊上的灼熱。

“七嫂,你沒事吧?是不是這纖淚鐲用在別人身上,會讓你不適?”豫堯瞧著清清那有些發白的臉色,不僅關切的問道。

清清搖搖頭,說:“妾身沒事,謝豫王爺關心。妾身只是在想,妾身得了這纖淚鐲,是不是應該交給王爺。”

“交給七哥?為什麼啊?這纖淚鐲是七嫂憑自己的本事獲得的,跟七哥沒關係。”豫堯皺著眉頭,說道。

“是麼,可妾身如今是楚王府的側妃,是王爺的女人,若是沒有王爺的應允,妾身怎敢......”清清說著,咬唇,低下頭去。

“七嫂啊,這你就太多想了,你這纖淚鐲是自己正大光明的來的,又不是偷搶而來的,有什麼好怕的。再說,七哥可不是是麼小氣的人兒,要說,他送你的那個玉鐲,也是個好東西吧。”豫堯笑眯著眼睛問道。

“王爺送我的玉鐲?”清清面露凝色,看來她猜想的果然沒錯,豫堯確實對楚歌提到了郝天羽。

不過看豫堯的神情,與他的話語,倒是還不知道那鐲子是郝天羽,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麼跟楚歌說的。

以楚歌的見識,或許會猜到是郝天羽。

如果是——

“就是你右手上的那個手鐲嘛,我剛才還跟七哥提到了。”豫堯說著。

“是麼......”清清囁嚅了一聲,豫堯還真是她的煞星啊!一出來就竟給她惹事,才平息了一個,又冒出來個更棘手的。

“是啊。”豫堯應著,抬起頭,看向楚歌,說道:“七哥,是吧,七嫂有纖淚鐲,我沒騙你吧。”

“哼,不就是個破手鐲麼,有什麼了不起的,本王再好的鐲子多的是。”楚歌昂著頭,鼻孔哼著氣不屑道。

“是是是,七哥有很多更好的。”豫堯見楚歌生氣,忙安撫道。

清清藉著兩兄弟說話的空擋,再次瞥望了眼楚歌,他的神色自大傲慢,與平常並無什麼兩樣,但,她知道,這不過是楚歌掩飾一切的表象。

在外人面前,即便是他的親弟弟面前,他都帶著不容他人窺覬的面具,豈會讓豫堯看出他心底所想。

“豫王爺,豫海的氣色好多了,妾身看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妾身有些乏了,想先去休息下。”豫海的臉色已有了些紅潤,看來生命無憂,清清想暫時離開,整理一下,免得與楚歌單獨時,會措手失了方寸。

現在有豫堯在,料想楚歌也不敢對她如何。

“好的,七嫂那你先休息。不過七嫂,恐怕你要換到別處的房了,在豫海沒醒來前,這房間要借給我。”豫堯滿是歉意的向著清清說道。

清清搖頭,道:“沒事,不過是間房而已。”

“那七嫂你去休息吧。”豫堯感激的向著清清一笑。

清清回以淺笑,她從豫堯的身前走離,慢慢地走向楚歌......

“本王的側妃,有這麼累麼?看你這臉色都白了呢。”楚歌在清清走近時,沉沉地聲音帶著絲讓人疑惑的輕哧。

“確實累了,王爺,妾身先去隔壁休息下。”清清說著,向楚歌欠身後,就要離開。

楚歌卻在她走過時,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他不給清清反駁的餘地,攔腰將她抱起,看向在房中的豫堯,喝道:“壞東西,海老頭一醒,你就馬上滾蛋。”

“七哥,你該不會怕我打擾你跟七嫂......”豫堯瞧著抱著清清的楚歌,眼底浮起曖昧的笑。

“要你多管閒事。”楚歌狠狠地瞪了眼豫堯,抱著清清大步走出了房門。

清清目光暗斂,看來楚歌是不想給她喘息的空間,也是,換做是她也絕不會給對手整休的時間。

楚歌走出房間,臉色驟然一變,他抱著清清的手臂明顯加重了力道......

清清低撥出聲,手攀附住楚歌的肩頭,“王爺,好疼......”仰起頭,對上的是冰冷無情帶著冷酷的目光,心又是一跳,這樣的目光讓她想起洞房花燭夜,楚歌也有瞬間流露出這般冷冶的目光。

楚歌一腳踹開房門,抬腳進入房中,他步步生風的走至床前,將清清拋入在床上,便快速的折返回去,關上了房門,甚至塞上了門閂。

楚歌的動作粗魯的有些近乎於殘忍,被拋在床上的清清,回神之際,他早已再度回到床榻前,別說是喘息,就連吸口氣的時間都不給她,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王爺,好疼,你弄疼妾身了......”清清皺著眉,好幾次想要甩脫楚歌的手,他的舉動粗魯而野蠻。

“手鐲呢?”楚歌瞧著清清右手腕,上頭根本就沒有豫堯所說的什麼,透著耀眼白光的鐲子。

但,他不認為豫堯在說謊,豫堯沒有理會也沒有動機,說這樣的謊言。

“妾身不明白王爺在說什麼......王爺,妾身真的很疼,你先放手......”清清拼命的眨著眼睛,疼並非是作假。

“你到底是誰?”楚歌湊近在她的面前,將她壓在床榻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妾身是誰,妾身不就是你楚歌的側妃麼。”清清聲音中帶上了點哽咽,身子更是顫抖著。

“你是我的側妃麼?”楚歌冷嗤道。

“不然王爺以為妾身是誰?”清清委屈的抿著唇。

“本王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誰,是龍堂的龍清清,是那個人人口中的廢物?是本王娶的龍女,還是你根本就一直都在演戲。”楚歌一字一句無比森冷的說道。

“演戲?妾身確實每天都在演戲,演戲給世人看,妾身是幸福的。”睫毛一點點被沾溼,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因那霧蒙的眼眸而顯得楚楚動人。

楚歌喉間一梗,恍惚間,他竟感到心尖被狠狠地一刺。

“演戲給世人看,你是幸福的?”尖銳的話語,從楚歌的嘴中溢位。

“是,妾身每天每天都在努力的演戲,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幸福。”清清抬眸,看向楚歌瞠大的雙眼。

“本王真的讓側妃如此委屈麼?”

“委屈?這兩個字妾身從沒有奢望,能從王爺的口中道出,對王爺來說,妾身就算有委屈,又算得了什麼。”清清倔強的轉開了臉去。

“別想從我的視線裡逃開。”楚歌強硬地扳過清清的臉,不容她逃開。

“王爺,妾身真的很累,你就不能放過我麼?”清清臉上的疲憊,不信楚歌看不到。

“這不是你自找的麼,取個茶水,你倒好,讓凝兒過來,還讓凝兒帶話說去了龍堂。這麼無視本王的側妃,除了你龍清清外,還有誰會有這個膽子,現在你來跟本王說,你委屈?”

“妾身只是做了最為適當的選擇而已,妾身確實是想要取茶,可在院門口看到凝兒姑娘一臉不開心的站在那裡。王爺,凝兒姑娘的心思你懂,妾身也懂。王爺的心思,妾身懂,王爺也懂,所以,妾身讓凝兒過來。妾身的心思,本以為王爺會懂,可看來王爺根本就不懂。是妾身多事了。”

清清輕顫著唇瓣,道出始末,雖然這番話不一定能讓楚歌信服,可至少她也沒有說假話。

“本王能懂麼,本王到現在都看不透你,你就像是裹著一層紗,根本不容他人窺覬了。你確實很順從,可你也是最為狡猾的。你明知道本王需要你,你便有恃無恐起來,龍清清,本王發現越是與你相處,就越看不透你。”

心有些亂,糟糕的心情,惡劣至極!

他確實看不懂她,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一直被假象所矇蔽著。

“王爺可有想了解過妾身的念頭?王爺總是將妾身推拒在外,不是麼?”

“那是......”楚歌蹙眉,他居然發現到頭來被質問的人,反倒是他!

“妾身從未想過要對王爺隱瞞什麼,王爺不問妾身不敢逾越,自然什麼都不說。這是王爺告誡妾身的話,妾身一天不敢忘記。”

十分慶幸楚歌的那些警告,如今倒是有利的證詞。

楚歌臉色一變在變,本該是他義正言辭才是,可現在反倒是他被說得啞口無言。

清清點到即止,她咬著下唇,沉默了下來。

楚歌緊盯著那張籠在陰影下的臉蛋,他居然不知接下來該質問些什麼。

滿腹的話,一下子化為了烏有。

“龍清清,你果然很聽話,你確實做到了本王所說的一切,你是個最為出色的傀儡。”楚歌啞著嗓子,嘲諷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妾身也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好一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龍清清看來你是為了這這楚側妃的頭銜,不管本王讓你做什麼,都可以做到是麼?”楚歌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睨著她。

“是。妾身已經過怕了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既然有能讓妾身過上好日子,妾身自然不會放手。”清清目光決然的說道。

楚歌瞧著她,眼底的冰冷漸重,然,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深邃了,他伸手,執起了清清的左手腕,手輕柔的撫摸著纖淚鐲。

“你有這份覺悟,本王倒也放心了。”轉變的態度,與那溫柔的口吻,與先前的咄咄逼人,簡直判若兩人。

“王爺......”清清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反而更為懸空了心。

楚歌現在的樣子,才是最為可怕的,他收斂起了所有的鋒芒,讓人猜不透他下一步將要如何走。

“還疼麼?”楚歌輕輕地揉著清清的手腕。

“不,不疼了。”清清低下頭,小聲道。

“真不疼了?”楚歌聲音透著一絲笑意,他托起清清的下顎,雖說姿態仍是強勢,可已沒有剛才的粗暴。

清清緩緩地抬起頭,黑睫上仍是沾著未乾的淚珠,安靜地望著楚歌......

“清清,其實本王也非是無情無心之人。”楚歌細柔的聲音,伴著一聲輕嘆,慢慢地自空中傳盪開去,“只不過這世上人心難測,若是自己不保護自己,又有誰會來在意你。”

“王爺的話,妾身記下了。”清清乖順的應著。

“本王要的不單單是個聽話的側妃,還要是個會懂本王心的知己。”楚歌握著清清的柔夷,“側妃真的有些過於單薄了,看來本王確實是讓你受委屈了。”

“不,妾身不覺得委屈,王爺這話讓妾身惶恐。”清清淺淺的蹙了蹙眉,楚歌有打算玩什麼花招。

突然變得這麼溫文爾雅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呵呵,還真是個有趣的女人。”楚歌愉快的笑了。

“這算是王爺對妾身的讚賞麼?”

“也可以說是。”楚歌應著,他緩緩地靠向錦枕,在躺下後,指了指邊上空出的一半,說:“你不是累了麼,躺下來吧。”

“嗯。”清清應著,與楚歌不是第一次同榻了,以往憑藉的是楚歌對她的厭惡,知道他不屑嘭她,可這一次卻不同,她有些不敢確定,楚歌的心意。

深巷的怒吻,仍是歷歷在目,他說越是與她相處,越是看不透她,她不也是如此麼。

本是互不相干的兩人,只不過各取所需而湊到了一起,然,隨著時間的推移,接觸的增加,似有些在改變。

清清合了合衣,躺下,頭與楚歌枕在一個錦枕上,沉默的空間,僅是兩人呼吸的聲音,交替響起。

“清清。”楚歌忽然側過臉,喚著她的名字。

清清微微側過臉,這還是他第一次叫她清清吧,沒有喜有得是驚。

“怎麼了,被嚇到了?”楚歌瞧著清清那有些

慌亂的眼神,笑著伸起手,揉了揉她的緊繃的臉頰,“以後要是我都這麼叫,你難道都這麼驚恐的回應我?”

“王爺......”清清猛地坐起身,她低下頭,戰戰兢兢道:“王爺,妾身很膽小,受不得這樣的嚇,王爺若是覺得妾身有錯,儘可......”

清清的話,在楚歌的指間消失,他揚起手,輕輕地抵住了她張合的唇,“傻丫頭,這麼怕我可不行啊。你可是我的女人......”

含笑的目光,帶上了一絲邪氣,楚歌伸手,輕輕地一帶,將她整個人圈入了自己的懷中,手柔柔地拂過那揪起的兩道秀眉,“清清......”

清清身子一點點的緊繃,到最後連帶著神經都勒得死緊,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秘密,就必須要忍耐,要忍耐啊!

孃親的告誡,她的誓言,不能破!

決不能讓楚歌發現她就是那——金烏門門主!

“王爺,您這樣讓妾身如何守住心......”

“那就不守了,我收回那番話。”

“王爺?”清清挑起眉,她掙紮了下身子,可那兩條有力的臂膀,根本不容她動彈。

緊緊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臂彎中,楚歌以自己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笑說道:“清清,我突然覺得也許,我所要等待的那個人,就是你......”

龍清清,纖淚鐲選擇了你,你會是我所要等待的那個人麼?

如果是——

“王爺,如果是以前,妾身必定會因王爺的話而開心,可現在,妾身只是怕,怕有一天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

“你不去嘗試,又怎知結果如何?”

“結果?丟了心的人,還有什麼結果可言。”

“那可未必,要是真的丟了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回。”

“王爺現在說得輕巧,妾身還怕,到時候王爺對妾身一屑不顧呢。”

“那倒是很有可能。”楚歌笑呵呵的說道,手撫弄著她的髮絲。

“看吧,王爺現在就說這樣的話了,妾身果然還是繼續守著吧。”清清唉唉嘆氣,跟楚歌的周旋,會持續下去,直到她完全的脫離楚側妃這個身份。

“那要是我的心丟了呢。清清可會為我找回來?”楚歌側過身,輕輕地撩起那覆蓋在她臉頰上的烏髮,目光緊緻的停留在她的臉上。

“王爺會丟嗎?”清清仰起頭,凝望著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龐,那雙帶著笑意的丹鳳眼,更是透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石頭了,我說穿了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而已......”楚歌鳳眼含笑的伸手,捏了捏清清輕皺的瓊鼻。

清清錯愕的微翕了雙唇,目光怔然的望著那不斷地在眼底放大的俊顏,楚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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