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水牢訴情

莫清歌:代嫁狂妃·丫小圈·5,398·2026/3/27

清清望著這個突然變得不甘沉寂的燕國皇宮,頗覺奇怪。 看那些爭相奔走的太監宮女,看他們一個個臉上慌張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老燕王都死了有段日子了,這宮裡頭的人不該是這種表情才是。懶 想著,不禁扯了扯身上的太監服,更為壓低了帽簷,她朝著那正走來的兩名小宮女走去。 兩名小宮女臉色蒼白,神色間皆是驚慌之色。 “兩位姐姐,請等等。” 兩名小宮女在身後響起的聲音中,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那走進的小太監,其中一女問道:“你是哪個宮裡頭的小太監,好沒規矩。” “奴才剛進宮沒多久,要是冒犯了兩位姐姐,還請姐姐們千萬別生氣才好。”清清油嘴的說著,揚起了臉來。 “喲,哪裡冒出來這麼個俊俏的小太監。”兩個小宮女看到清清的臉,頓時連那份惱怒都消退了大半。 “奴才那比得上兩位姐姐的天生麗質。”清清拍馬獻媚。 “行了,到底是有什麼事?”兩名小宮女被誇,自是開心,這臉色愈發的轉好,加上清清樣貌俊秀,態度謙和有禮,就更為的和悅了起來。 清清左右張望了下,低壓了聲音,問道:“兩位姐姐,這奴才進宮沒多久,老燕王就歸天了,這人驚魂都沒定,這會兒皇宮裡是不是有出了什麼事,看姐姐們,都這麼神色匆匆的。”蟲 “你還真是個新來的,居然連皇宮裡出了什麼事,都沒人跟你說。”那年歲略小的小宮女,瞧著清清搖了搖頭,顯然有些不屑。 “可不是,奴才入宮時間淺,這宮裡頭的都瞧不起奴才,都說奴才這張臉......哎......”清清摸摸這臉,滿腹委屈。 “倒也是,你長得這麼好看,難怪別的太監要排擠你了。”那年紀略長的宮女,嘆了口氣。 “還是姐姐明白奴才的心思。”清清忙點著頭。 “好了,看你這麼乖巧的份上,就告訴你吧。”宮女抬眼,臉上竟是抹了一紅色,羞澀的瞥了眼清清,扯了扯她的袖管,小聲道:“這楚王爺剛被新王賜了死罪,這會兒皇宮裡面都亂了套,我們這些做奴才的,自是要格外小心。你這臉相好看,就更要當心了。”說著,竟是露出了心疼與擔憂之色,看向清清。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謝謝姐姐的相告了。”清清嘴上道謝,心亦是被宮女的話所驚,楚歌被李乾賜了死罪? 雖然知道李乾會拿楚歌開刀,以儆效尤。 可,這速度也太快了,楚歌不過才剛回燕國,李乾就這麼大張旗鼓的要處死自己的七弟? 是什麼在催促著李乾,讓他居然能有如此雷霆的手段,辦了楚歌。 “姐姐,楚王爺這罪名是什麼?”清清抬起頭,問道。 “弒君之罪。” “弒君之罪?”清清挑眉,這簡直欲加之罪,她不信楚歌會殺李乾。就算他真有這個心,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 “你小聲點,想要害死我們麼?”年紀小的宮女,瞪著清清罵道。 “是是是,是奴才沒注意,實在是太過驚訝了。這楚王爺才不過剛回來,這就......” “這皇宮裡的事,誰說的清楚,好了,我們還要趕著去給皇太后稟告。” 皇太后? 那不是豫堯的生母麼。 正是因皇太后在,李乾才暫時不敢對豫堯出手,而向著沒有背影的楚歌下手。 “多謝兩位姐姐。”清清向著兩名小宮女道謝。 兩人瞥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清清在兩人離去後,閃身進入了暗處—— 看來她現在要找的又多了一人。 .......................................... 水牢 陰暗潮溼的地下水牢內,正綁縛這一人,一頭凌亂的髮絲遮掩出了其人的容貌,水深至他的腰間,而雙手被鐵鏈所禁錮住,身子別說是掙脫,就算是輕輕地移動,都會將他那拉扯成平衡的雙臂帶起一陣陣挫骨的疼痛。 黑暗中,看不清四周,只是那不斷流淌的水深,與漂浮在水面的陣陣惡臭味,令人不願多停留半刻。 此刻,緊閉的鐵門被開啟,從外走進一人。 那被紗巾覆蓋的面容下,一雙幽蘭的美眸,看向那水中的人,眉頭一擰,卻不動聲色。 “柳姑娘,你可要快點,要是別人知道奴才放你進來,那可是殺頭的罪。”牢頭,看向那一身妖嬈的女子,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謝了,張大哥,仙仙不過是來看看,不會讓張大哥為難的,這是仙仙給張大哥的一些謝禮,還請張大哥給仙仙在外守著。”女子從袖中掏出了一個荷包,遞給了牢頭。 牢頭掂了掂分量,說道:“好了,時間不多,姑娘還請快點。” “嗯。”應著,瞧著牢頭走離,她才邁開了步伐。 手中拿著火把,走下了幽深的臺階,站立在水牢的上方,瞧著那佇立水中的身影。 低低笑聲從下而來,鐵鏈晃動的聲響,在水的激流下迅速被壓制住,沙啞的嗓音,失去了往日的清雅,卻不減那份倨傲:“看到我現在這幅模樣,你做何感想?” 柳仙仙眼底的流波,與她袖管中緊握成拳的手,都在顯示著她那份剋制與忍耐。 “楚歌,值得麼?為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這樣做值得麼?”望著那個男人,柳仙仙來,只是索要一個長達五年的答案。 低笑聲再次轉來,楚歌...... 那水中骯髒不堪的身子,正是他楚歌,那個曾經風華絕代的男子,如今居然成為了監下囚,他那一雙迷人的狹長眸子,或許再也看不到外頭的繽紛世界,可他卻仍是能笑得出來。 “你永遠不會懂的。”僅是一聲長嘆。 “我不懂?楚歌,你真的以為我不懂麼?”柳仙仙聲音拔高了些。 “柳仙仙,怪只怪當年,我一時心軟,才會留下你這個禍害。” “是啊,當年你真該一刀殺了我。”柳仙仙咬牙,雙眼迸射出一抹仇恨,旋即卻又轉化為一腔深情,她看向楚歌,低嘆道:“楚歌,我一直不懂,為什麼那人是水凝兒,那丫頭有什麼可以跟我比的?就算是豫凝死了,你也不該找那個小賤的小丫頭,做豫凝的替身!” 楚歌那低下的頭,向著柳仙仙看去,笑道:“凝兒身上有的,你沒有,你根本沒有任何資格跟她比。” “你真的以為那小丫頭比我好?”柳仙仙聲音尖銳起來,冷哼了一聲,“那丫頭是我帶出來的,我會比你知道的少?” “那又如何,至少她不會背叛我。而你,卻為了一個可笑的嫉恨,把我出賣了。”楚歌好笑的看著來質問他的柳仙仙。 “你!”柳仙仙突睜了下雙眼,可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驕傲,“是,是我把一切告訴李乾,他能給我想要的,既然明知道得不到,我何必再委屈了自己。” “也是,一個只為自己著想的女人,豈能讓我楚歌動心。”楚歌冷冷地說道。 “楚歌,你別自以為是,要不是還念及舊情,我柳仙仙可會冒著殺頭的大罪,來看你。” “你對我還有情嗎?我對你可是絲毫都沒有。”楚歌揚唇。 “哼,死了也好,看不見也就當真死心了。”柳仙仙一甩衣袖,人再也呆不住的,往回走去。 楚歌瞧著那個憤焰一身的女人,目中的笑意逐漸冰冷起來—— .................................... 清清倒掛在暗處,瞧著那一路咒罵楚歌的女子,離開水牢,眼底詫異之色拂過。 原來她就是柳仙仙,就是燕國第一美女啊。 可惜了沒能看清楚那張臉。 不過,對於適才柳仙仙對楚歌的說的那番話,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楚歌與柳仙仙之間的關係,真不簡單啊。 這個男人的秘密,真是多的讓她又驚又惱! 他除了一個水凝兒,到底還有多少女人? 低低地笑聲,從水中傳來,楚歌慢慢地仰起頭,看向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暗處,說道:“既然來了,何必躲躲閃閃呢?門主。” 清清身子一挺,可旋即又釋懷了,楚歌能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也沒可驚訝的。 一個翻身而下,清清穩穩地站立於剛才柳仙仙所站的地方,火把依然在,她蹲下身子,瞧著那在水裡面的楚歌,嘆道:“真是慘啊。” “門主這是在心疼我?”楚歌仰起頭,笑望著她。 就知道她絕不會乖乖地呆在豫堯的府裡頭,瞧見她身上那身太監服,楚歌眉頭一展,笑道:“好一個俊俏的小太監啊。” “看來楚王爺可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倒是我多管閒事了。”清清擰住眉頭,楚歌居然在這會還有開玩笑的心情。 “門主莫非是來救我的?”楚歌意外道。 清清察覺到自己的口誤,想要改口已經來不及,乾脆就含糊籠統的說了句:“楚王爺需要我來救嘛?” “門主不覺得我現在真的很難自救麼。”楚歌長嘆一聲。 “真看出來,我倒覺得楚王爺十分享受這裡的一切。”清清忍不住揶揄。 “既然不是來救我的,那門主來做什麼?只是來看看我的慘樣?” “要說是也可以。”清清直了直雙眉,違心的說。 “呵呵。”楚歌輕笑,真是個不可愛的女人。 清清把目光不自然的撇向了一邊,楚歌的笑,讓她居然莫名的心慌了一下。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她是真的一點都猜不透了。 沉寂了良久,楚歌突然出口問道:“門主,對於楚歌作何想法?” “嗯?”清清莫名的看向楚歌。 “剛才我與柳仙仙的話,門主可是唯一的聽眾。多少也給我一點反應,是不?” “你知道我在,還敢說這麼多,就不怕我去李乾那裡告狀?”清清挑起了半邊的眉毛,楚歌未免也太放心她了吧。 她這個金烏門門主跟他楚王爺很熟嗎? “門主會去麼?”楚歌嘴角輕抿著。 “哼,你該不會是刻意讓我聽到吧?”突然煩躁了起來,只覺得心思都被楚歌看了個透徹,而她對他卻一無所知。 “也許吧......”楚歌淡淡的說道。 清清豁然站起身,臉色沉鬱的瞧著他,他居然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利用她! “門主生氣了麼?”楚歌能感受到從前而來的怒焰。 “楚歌,你真的太過自以為是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為了你,而去跟李乾說一個字!”清清怒道。 “嗯。我知道。”楚歌應著。 “你知道?”清清疑惑了,不解楚歌為什麼會說出這話。 “當然,門主跟柳仙仙不同。”楚歌淡然的口吻,卻在清清的耳中,帶起的是一份無比暖心的話。 他原來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果然被這個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為他知道,才會毫不畏懼的在明知她在的情況下,還與柳仙仙說了那麼多。 “別拿我跟別的女人做比較!”清清低喝。 “門主原來也會在意,與人比較麼。”楚歌語出輕笑道。 “誰會喜歡拿來跟別人作比較。”清清撫了撫袖管,再次蹲下身子,看向他,扁了扁嘴巴,問道:“真的不用我救你?” 楚歌搖著頭,說道:“不用。只不過,我想請門主幫我一個忙。” “幫忙?”清清看著楚歌,遲疑。 “想請門主給我帶個話,給我的側妃龍清清。”楚歌不等清清回答,說道。 “帶話給龍清清?”清清心頭一緊,楚歌有什麼話要對她說的? “我明天大概不能去豫王府接她了,不過我不會忘了自己對她的承諾,我一定會去接她,讓她不用擔心。” 清清聽著楚歌的話,胸口就像是被什麼壓著,有些喘不過起來,喉嚨滾動片刻,艱難的問道:“你就這麼在意你的側妃麼?據我所知,你的側妃可是被龍堂所不容的廢物。你楚歌......” “門主,注意你的用詞,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但我絕不容任何人說清清半句不是。”楚歌面色沉凝,怒焰難掩,直勾勾地盯著清清。 清清望著楚歌那一臉的怒色,心卻被動搖著。 楚歌,你真的這麼在乎我嗎? “門主?”楚歌喚道。 “什麼?”清清驚訝抬頭。 “能否幫我這個忙?”楚歌問。 清清仍是猶豫,要是讓楚歌知道,他就是口中的那個所謂的楚側妃,他會怎麼想? “算了。”楚歌一聲輕嘆。 “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清清對於楚歌的反應,有些氣惱。 “不是放棄,而是沒必要了。”楚歌輕輕地一笑。 即便汙水啄食了他的俊臉,可仍是無法擋住那份光華,楚歌笑得幸福。 “沒必要?” “清清會等我,她信我。”楚歌自通道。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我......她信你?”清清脫口,差點洩了自己底。 “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我豈會不知自己枕邊人。” 你真的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是個什麼樣的女人麼。 清清嘴角輕蠕了下,“好一個痴情種子。真該讓那柳仙仙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指不定她會更為開心,你要死了。” “我楚歌一生只在乎過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這還不夠嗎?”兩個,足夠了,你還要 幾個? “一個是我的四皇姐,已故的豫凝,一個就是我的側妃,龍清清。我想若是這次我能活著出去,必定會再娶她一次。” 清清的心在楚歌的話中,被敲擊著,對豫凝,她是陌生的,可又是熟悉的。 豫凝,水凝兒提起過,剛才的柳仙仙也說到了,而她也聽聞過豫凝的傳言。 可,對於楚歌那半截話,卻怎麼也做不到再平靜的面對他。 楚歌望著她,淡淡的一笑:“我真的很想親口告訴她,我楚歌......” “你不用對著我說,我又不是龍清清。”清清阻止楚歌說下去,她怕,真的怕這個男人會再說出更為驚人的話語。 “呵呵。”楚歌卻僅是笑望著她,倒也沒再開口。 “你真的要留在這裡?”清清站起身,望著那始終面帶微笑的楚歌。 “嗯。我必須留下。”楚歌應著。 清清聳了聳肩頭,道:“那好吧,希望你能在這裡過的愉快。” “愉快未必,但我也絕不會虧待了自己。” “隨便你。”清清再次望了眼楚歌,轉過身,邁開了腳步,向著臺階走去。 楚歌瞧著那逐漸從自己眼底淡去的清清,笑愈發深邃了...... .................................... 回到豫王府,清清在門口靜站了會,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動,似乎楚歌在皇宮所發生的事,並沒有人來告訴她這個楚側妃過。 豫堯大概也是怕她會擔心,才會對她保密吧。 “叩叩。” 敲門聲傳來,清清走向門口,推開了門閂,開啟了房門,入眼,是明叔那張滿布笑顏的臉龐,“側妃,休息的可好?” “好,妾身真的要好好的謝謝豫王爺,謝謝明叔。”清清打門口走離。 明叔隨後跟入,在他身後還跟隨著端著膳食的丫鬟。 在明叔的指揮下,丫鬟們送上膳食,便陸續退了出去。 清清望著滿桌子的好菜,問道:“明叔,豫王爺呢?” “王爺進宮了,估計是趕不回來用膳了,奴才這才命人準備了膳食,給側妃送了過來。”明叔答道。 “哦,豫王爺原來還沒回來。”清清應著,走至桌前,背對著明叔。 心中所思,豫堯是真的沒回來,還是刻意在迴避與她見面? “側妃,是不是菜不和你口味,要是你不喜歡,奴才命人換過。”明叔過來,見龍清清只是看著,卻沒有動筷的意思,不禁問道。 清清搖頭,道:“沒,菜很好,不需要換了,我只是想快點見到豫王爺,想要問問他,楚王爺的情況。” “哦。側妃是在擔心楚王爺。”明叔明白的點了點頭。 “嗯。確實擔心。”清清應著。

清清望著這個突然變得不甘沉寂的燕國皇宮,頗覺奇怪。

看那些爭相奔走的太監宮女,看他們一個個臉上慌張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老燕王都死了有段日子了,這宮裡頭的人不該是這種表情才是。懶

想著,不禁扯了扯身上的太監服,更為壓低了帽簷,她朝著那正走來的兩名小宮女走去。

兩名小宮女臉色蒼白,神色間皆是驚慌之色。

“兩位姐姐,請等等。”

兩名小宮女在身後響起的聲音中,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那走進的小太監,其中一女問道:“你是哪個宮裡頭的小太監,好沒規矩。”

“奴才剛進宮沒多久,要是冒犯了兩位姐姐,還請姐姐們千萬別生氣才好。”清清油嘴的說著,揚起了臉來。

“喲,哪裡冒出來這麼個俊俏的小太監。”兩個小宮女看到清清的臉,頓時連那份惱怒都消退了大半。

“奴才那比得上兩位姐姐的天生麗質。”清清拍馬獻媚。

“行了,到底是有什麼事?”兩名小宮女被誇,自是開心,這臉色愈發的轉好,加上清清樣貌俊秀,態度謙和有禮,就更為的和悅了起來。

清清左右張望了下,低壓了聲音,問道:“兩位姐姐,這奴才進宮沒多久,老燕王就歸天了,這人驚魂都沒定,這會兒皇宮裡是不是有出了什麼事,看姐姐們,都這麼神色匆匆的。”蟲

“你還真是個新來的,居然連皇宮裡出了什麼事,都沒人跟你說。”那年歲略小的小宮女,瞧著清清搖了搖頭,顯然有些不屑。

“可不是,奴才入宮時間淺,這宮裡頭的都瞧不起奴才,都說奴才這張臉......哎......”清清摸摸這臉,滿腹委屈。

“倒也是,你長得這麼好看,難怪別的太監要排擠你了。”那年紀略長的宮女,嘆了口氣。

“還是姐姐明白奴才的心思。”清清忙點著頭。

“好了,看你這麼乖巧的份上,就告訴你吧。”宮女抬眼,臉上竟是抹了一紅色,羞澀的瞥了眼清清,扯了扯她的袖管,小聲道:“這楚王爺剛被新王賜了死罪,這會兒皇宮裡面都亂了套,我們這些做奴才的,自是要格外小心。你這臉相好看,就更要當心了。”說著,竟是露出了心疼與擔憂之色,看向清清。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謝謝姐姐的相告了。”清清嘴上道謝,心亦是被宮女的話所驚,楚歌被李乾賜了死罪?

雖然知道李乾會拿楚歌開刀,以儆效尤。

可,這速度也太快了,楚歌不過才剛回燕國,李乾就這麼大張旗鼓的要處死自己的七弟?

是什麼在催促著李乾,讓他居然能有如此雷霆的手段,辦了楚歌。

“姐姐,楚王爺這罪名是什麼?”清清抬起頭,問道。

“弒君之罪。”

“弒君之罪?”清清挑眉,這簡直欲加之罪,她不信楚歌會殺李乾。就算他真有這個心,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

“你小聲點,想要害死我們麼?”年紀小的宮女,瞪著清清罵道。

“是是是,是奴才沒注意,實在是太過驚訝了。這楚王爺才不過剛回來,這就......”

“這皇宮裡的事,誰說的清楚,好了,我們還要趕著去給皇太后稟告。”

皇太后?

那不是豫堯的生母麼。

正是因皇太后在,李乾才暫時不敢對豫堯出手,而向著沒有背影的楚歌下手。

“多謝兩位姐姐。”清清向著兩名小宮女道謝。

兩人瞥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清清在兩人離去後,閃身進入了暗處——

看來她現在要找的又多了一人。

..........................................

水牢

陰暗潮溼的地下水牢內,正綁縛這一人,一頭凌亂的髮絲遮掩出了其人的容貌,水深至他的腰間,而雙手被鐵鏈所禁錮住,身子別說是掙脫,就算是輕輕地移動,都會將他那拉扯成平衡的雙臂帶起一陣陣挫骨的疼痛。

黑暗中,看不清四周,只是那不斷流淌的水深,與漂浮在水面的陣陣惡臭味,令人不願多停留半刻。

此刻,緊閉的鐵門被開啟,從外走進一人。

那被紗巾覆蓋的面容下,一雙幽蘭的美眸,看向那水中的人,眉頭一擰,卻不動聲色。

“柳姑娘,你可要快點,要是別人知道奴才放你進來,那可是殺頭的罪。”牢頭,看向那一身妖嬈的女子,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謝了,張大哥,仙仙不過是來看看,不會讓張大哥為難的,這是仙仙給張大哥的一些謝禮,還請張大哥給仙仙在外守著。”女子從袖中掏出了一個荷包,遞給了牢頭。

牢頭掂了掂分量,說道:“好了,時間不多,姑娘還請快點。”

“嗯。”應著,瞧著牢頭走離,她才邁開了步伐。

手中拿著火把,走下了幽深的臺階,站立在水牢的上方,瞧著那佇立水中的身影。

低低笑聲從下而來,鐵鏈晃動的聲響,在水的激流下迅速被壓制住,沙啞的嗓音,失去了往日的清雅,卻不減那份倨傲:“看到我現在這幅模樣,你做何感想?”

柳仙仙眼底的流波,與她袖管中緊握成拳的手,都在顯示著她那份剋制與忍耐。

“楚歌,值得麼?為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這樣做值得麼?”望著那個男人,柳仙仙來,只是索要一個長達五年的答案。

低笑聲再次轉來,楚歌......

那水中骯髒不堪的身子,正是他楚歌,那個曾經風華絕代的男子,如今居然成為了監下囚,他那一雙迷人的狹長眸子,或許再也看不到外頭的繽紛世界,可他卻仍是能笑得出來。

“你永遠不會懂的。”僅是一聲長嘆。

“我不懂?楚歌,你真的以為我不懂麼?”柳仙仙聲音拔高了些。

“柳仙仙,怪只怪當年,我一時心軟,才會留下你這個禍害。”

“是啊,當年你真該一刀殺了我。”柳仙仙咬牙,雙眼迸射出一抹仇恨,旋即卻又轉化為一腔深情,她看向楚歌,低嘆道:“楚歌,我一直不懂,為什麼那人是水凝兒,那丫頭有什麼可以跟我比的?就算是豫凝死了,你也不該找那個小賤的小丫頭,做豫凝的替身!”

楚歌那低下的頭,向著柳仙仙看去,笑道:“凝兒身上有的,你沒有,你根本沒有任何資格跟她比。”

“你真的以為那小丫頭比我好?”柳仙仙聲音尖銳起來,冷哼了一聲,“那丫頭是我帶出來的,我會比你知道的少?”

“那又如何,至少她不會背叛我。而你,卻為了一個可笑的嫉恨,把我出賣了。”楚歌好笑的看著來質問他的柳仙仙。

“你!”柳仙仙突睜了下雙眼,可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驕傲,“是,是我把一切告訴李乾,他能給我想要的,既然明知道得不到,我何必再委屈了自己。”

“也是,一個只為自己著想的女人,豈能讓我楚歌動心。”楚歌冷冷地說道。

“楚歌,你別自以為是,要不是還念及舊情,我柳仙仙可會冒著殺頭的大罪,來看你。”

“你對我還有情嗎?我對你可是絲毫都沒有。”楚歌揚唇。

“哼,死了也好,看不見也就當真死心了。”柳仙仙一甩衣袖,人再也呆不住的,往回走去。

楚歌瞧著那個憤焰一身的女人,目中的笑意逐漸冰冷起來——

....................................

清清倒掛在暗處,瞧著那一路咒罵楚歌的女子,離開水牢,眼底詫異之色拂過。

原來她就是柳仙仙,就是燕國第一美女啊。

可惜了沒能看清楚那張臉。

不過,對於適才柳仙仙對楚歌的說的那番話,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楚歌與柳仙仙之間的關係,真不簡單啊。

這個男人的秘密,真是多的讓她又驚又惱!

他除了一個水凝兒,到底還有多少女人?

低低地笑聲,從水中傳來,楚歌慢慢地仰起頭,看向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暗處,說道:“既然來了,何必躲躲閃閃呢?門主。”

清清身子一挺,可旋即又釋懷了,楚歌能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也沒可驚訝的。

一個翻身而下,清清穩穩地站立於剛才柳仙仙所站的地方,火把依然在,她蹲下身子,瞧著那在水裡面的楚歌,嘆道:“真是慘啊。”

“門主這是在心疼我?”楚歌仰起頭,笑望著她。

就知道她絕不會乖乖地呆在豫堯的府裡頭,瞧見她身上那身太監服,楚歌眉頭一展,笑道:“好一個俊俏的小太監啊。”

“看來楚王爺可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倒是我多管閒事了。”清清擰住眉頭,楚歌居然在這會還有開玩笑的心情。

“門主莫非是來救我的?”楚歌意外道。

清清察覺到自己的口誤,想要改口已經來不及,乾脆就含糊籠統的說了句:“楚王爺需要我來救嘛?”

“門主不覺得我現在真的很難自救麼。”楚歌長嘆一聲。

“真看出來,我倒覺得楚王爺十分享受這裡的一切。”清清忍不住揶揄。

“既然不是來救我的,那門主來做什麼?只是來看看我的慘樣?”

“要說是也可以。”清清直了直雙眉,違心的說。

“呵呵。”楚歌輕笑,真是個不可愛的女人。

清清把目光不自然的撇向了一邊,楚歌的笑,讓她居然莫名的心慌了一下。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她是真的一點都猜不透了。

沉寂了良久,楚歌突然出口問道:“門主,對於楚歌作何想法?”

“嗯?”清清莫名的看向楚歌。

“剛才我與柳仙仙的話,門主可是唯一的聽眾。多少也給我一點反應,是不?”

“你知道我在,還敢說這麼多,就不怕我去李乾那裡告狀?”清清挑起了半邊的眉毛,楚歌未免也太放心她了吧。

她這個金烏門門主跟他楚王爺很熟嗎?

“門主會去麼?”楚歌嘴角輕抿著。

“哼,你該不會是刻意讓我聽到吧?”突然煩躁了起來,只覺得心思都被楚歌看了個透徹,而她對他卻一無所知。

“也許吧......”楚歌淡淡的說道。

清清豁然站起身,臉色沉鬱的瞧著他,他居然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利用她!

“門主生氣了麼?”楚歌能感受到從前而來的怒焰。

“楚歌,你真的太過自以為是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為了你,而去跟李乾說一個字!”清清怒道。

“嗯。我知道。”楚歌應著。

“你知道?”清清疑惑了,不解楚歌為什麼會說出這話。

“當然,門主跟柳仙仙不同。”楚歌淡然的口吻,卻在清清的耳中,帶起的是一份無比暖心的話。

他原來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果然被這個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為他知道,才會毫不畏懼的在明知她在的情況下,還與柳仙仙說了那麼多。

“別拿我跟別的女人做比較!”清清低喝。

“門主原來也會在意,與人比較麼。”楚歌語出輕笑道。

“誰會喜歡拿來跟別人作比較。”清清撫了撫袖管,再次蹲下身子,看向他,扁了扁嘴巴,問道:“真的不用我救你?”

楚歌搖著頭,說道:“不用。只不過,我想請門主幫我一個忙。”

“幫忙?”清清看著楚歌,遲疑。

“想請門主給我帶個話,給我的側妃龍清清。”楚歌不等清清回答,說道。

“帶話給龍清清?”清清心頭一緊,楚歌有什麼話要對她說的?

“我明天大概不能去豫王府接她了,不過我不會忘了自己對她的承諾,我一定會去接她,讓她不用擔心。”

清清聽著楚歌的話,胸口就像是被什麼壓著,有些喘不過起來,喉嚨滾動片刻,艱難的問道:“你就這麼在意你的側妃麼?據我所知,你的側妃可是被龍堂所不容的廢物。你楚歌......”

“門主,注意你的用詞,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但我絕不容任何人說清清半句不是。”楚歌面色沉凝,怒焰難掩,直勾勾地盯著清清。

清清望著楚歌那一臉的怒色,心卻被動搖著。

楚歌,你真的這麼在乎我嗎?

“門主?”楚歌喚道。

“什麼?”清清驚訝抬頭。

“能否幫我這個忙?”楚歌問。

清清仍是猶豫,要是讓楚歌知道,他就是口中的那個所謂的楚側妃,他會怎麼想?

“算了。”楚歌一聲輕嘆。

“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清清對於楚歌的反應,有些氣惱。

“不是放棄,而是沒必要了。”楚歌輕輕地一笑。

即便汙水啄食了他的俊臉,可仍是無法擋住那份光華,楚歌笑得幸福。

“沒必要?”

“清清會等我,她信我。”楚歌自通道。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我......她信你?”清清脫口,差點洩了自己底。

“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我豈會不知自己枕邊人。”

你真的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是個什麼樣的女人麼。

清清嘴角輕蠕了下,“好一個痴情種子。真該讓那柳仙仙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指不定她會更為開心,你要死了。”

“我楚歌一生只在乎過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這還不夠嗎?”兩個,足夠了,你還要

幾個?

“一個是我的四皇姐,已故的豫凝,一個就是我的側妃,龍清清。我想若是這次我能活著出去,必定會再娶她一次。”

清清的心在楚歌的話中,被敲擊著,對豫凝,她是陌生的,可又是熟悉的。

豫凝,水凝兒提起過,剛才的柳仙仙也說到了,而她也聽聞過豫凝的傳言。

可,對於楚歌那半截話,卻怎麼也做不到再平靜的面對他。

楚歌望著她,淡淡的一笑:“我真的很想親口告訴她,我楚歌......”

“你不用對著我說,我又不是龍清清。”清清阻止楚歌說下去,她怕,真的怕這個男人會再說出更為驚人的話語。

“呵呵。”楚歌卻僅是笑望著她,倒也沒再開口。

“你真的要留在這裡?”清清站起身,望著那始終面帶微笑的楚歌。

“嗯。我必須留下。”楚歌應著。

清清聳了聳肩頭,道:“那好吧,希望你能在這裡過的愉快。”

“愉快未必,但我也絕不會虧待了自己。”

“隨便你。”清清再次望了眼楚歌,轉過身,邁開了腳步,向著臺階走去。

楚歌瞧著那逐漸從自己眼底淡去的清清,笑愈發深邃了......

....................................

回到豫王府,清清在門口靜站了會,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動,似乎楚歌在皇宮所發生的事,並沒有人來告訴她這個楚側妃過。

豫堯大概也是怕她會擔心,才會對她保密吧。

“叩叩。”

敲門聲傳來,清清走向門口,推開了門閂,開啟了房門,入眼,是明叔那張滿布笑顏的臉龐,“側妃,休息的可好?”

“好,妾身真的要好好的謝謝豫王爺,謝謝明叔。”清清打門口走離。

明叔隨後跟入,在他身後還跟隨著端著膳食的丫鬟。

在明叔的指揮下,丫鬟們送上膳食,便陸續退了出去。

清清望著滿桌子的好菜,問道:“明叔,豫王爺呢?”

“王爺進宮了,估計是趕不回來用膳了,奴才這才命人準備了膳食,給側妃送了過來。”明叔答道。

“哦,豫王爺原來還沒回來。”清清應著,走至桌前,背對著明叔。

心中所思,豫堯是真的沒回來,還是刻意在迴避與她見面?

“側妃,是不是菜不和你口味,要是你不喜歡,奴才命人換過。”明叔過來,見龍清清只是看著,卻沒有動筷的意思,不禁問道。

清清搖頭,道:“沒,菜很好,不需要換了,我只是想快點見到豫王爺,想要問問他,楚王爺的情況。”

“哦。側妃是在擔心楚王爺。”明叔明白的點了點頭。

“嗯。確實擔心。”清清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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