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半妖之戰

莫清歌:代嫁狂妃·丫小圈·5,515·2026/3/27

“這女人看真是讓我看不下去了,相公還好你娶到是我這樣溫柔的娘子,要是娶了那種沒腦子的醜八怪,那可就是倒黴了。” “是啊。”清清點頭,她可不會去阻止赫憐祁數落柳仙仙。 那女人確實該死! “什麼沒腦子的醜八怪,你一條蛇罷了,你根本不配為人!”柳仙仙赤紅了雙眼,一整天的謾罵,讓她幾乎要爆炸了。懶 “你懂什麼?!”李乾厲喝。 “李乾,我柳仙仙也是你可以吼的?你以為你個什麼東西,哈,說穿了,還真就是隻見不得光的老鼠!”柳仙仙面對李乾一再的怒喝,不再顧忌,大笑著譏諷道。 李乾臉色愈發難看,被赫憐祁說他只能忍,可被這個女人說,他豈能忍受的了。 “本王就知道,你跟別的女人一樣!一樣的煩人,留你舌頭何用!”李乾說著,目色一層青嵐之光浮上,有些似雪得顏色,在眼瞳中擴散。 柳仙仙只覺得危險的靠近,但還未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她的嘴巴就自動自發的張開了,而舌頭正在拼命的往外伸出,這讓她驚恐得渾身抖動起來。 清清蹙眉看著柳仙仙,手不禁緊樓了下赫憐祁的腰,她知道那女人的下場會十分的悽慘。 在一聲尖銳的高喊中,柳仙仙的舌頭在鮮血飛濺中生生地脫離了她的口腔。 一切詭異莫測,根本看不出李乾做了什麼,只見一條鮮紅的舌頭,正躺在他的掌心中。蟲 柳仙仙似乎已經痛暈過去,身子軟在了李乾的胸前,沒有動靜。 赫憐祁目色微微地往下沉了沉,他手握住了清清摟在他腰間的手,俯身,小聲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做任何的攻擊。” “嗯。”清清應著,以目前的情勢來看,還是聽他比較好。 “真乖。”赫憐祁笑著捏了捏清清的臉,他轉回頭去,看向李乾,眼中被赤色慢慢地覆蓋。 “蛇妖,你當真要與本王為敵?”李乾亦是察覺到從赫憐祁的微妙變化,同為半妖,他自然明白那代表著什麼。 “李乾,三年了,我可是整整找了那個喜歡拔人舌頭的怪物三年了,沒想到原來那怪物不過是隻臭鼠。”赫憐祁一邊說一邊向著李乾走去。 清清屏息看著那頭正在從黑退為白色的長髮,他就如那日在徐家莊時一樣,變了,變得更為的耀眼,可也讓人滋生出怯意。 這就是身為半妖人的赫憐祁,所擁有的力量,是她所無法接觸到的一個世界。 半妖本就是藍月上一個特殊的族群,沒有人看過真正的半妖,半妖會變化為人,隱藏自己的妖力,若非自己願意,人是無法以肉眼來分辨,而半妖的力量,也是藍月上一個神秘地帶,沒有人見過他們真正的力量,只是傳說,半妖的力量足以將藍月帶向毀滅。 真假無法考證,但也足以讓那些意圖窺覬半妖的人,望而卻步,生怕激怒了這一群半妖,帶來無法估計的後果。 這也是為何至今雖然聽過不少半妖的傳說,卻沒有任何人敢去碰觸半妖這塊禁區。 .................................... 此刻,在帝都南郊外,一處視野足可遙望見皇城的山峰之上,幾道人影默然站立,目光遙望向那不斷地充斥在皇宮上空的妖異之力。 “王爺,我們真的不出手麼?”明叔面帶憂色的看向一旁的豫堯,“這楚側妃可是沒出皇宮,若是當真出了事,楚王爺那邊,怕是不好交代。而且,你看那皇宮上空,這異常的力量實在是不同尋常,奴才怕去得晚了,會出事。” “這我知道,不過與七哥約定的時間還差些。”豫堯此刻神色也不好看,臉上寫滿了一種掙扎與徘徊不定的猶豫。 “奴才也是擔心楚側妃的安危。”明叔淡淡地嘆了聲。 “明叔,你該知道這次的事決不能有半點紕漏,而且我想七哥會保護七嫂的安危,現在我們有收到任何訊息,也算是一種好訊息了。” “是,既然王爺如此說了,那就再等等吧,是奴才急躁了。”明叔應著,退後了一步,站在豫堯的身後,靜立著。 .................. 另一處。 絕剎為暗帝穿妥衣袍,退了一步,恭敬道:“帝,時辰差不多了。” “嗯。”暗帝輕輕地拂過了衣袖,嘴角微微勾起一弧彎鉤。 “帝,真的到時候了麼?”絕剎舉目,看向他,問道。 “到了。”暗帝回眸,向著絕剎淡淡地笑道,“這幾年辛苦你了,絕剎。” “不,絕剎不苦,只要能跟隨在帝的身邊,絕剎就心滿意足了。”絕剎單膝跪地。 “好了,起來吧。”暗帝笑著扶起絕剎,問道:“魂剎等人可都準備好了?” “接到帝的指令,魂剎等人就已經開始部署一切,請帝放心,這次暗殿將會出動所有的力量,為帝奪回王位。” “我要去奪回的,豈止是一個王位。”暗帝清冷的一笑,拂袖走向外頭。 琴剎在外,看到暗帝出來,迎了上去,“暗帝,你看皇宮上空。” 暗帝隨著琴剎所指看去,那浮動在皇宮上空的異常現象,令他微微蹙起了眉,說道:“看來皇宮必定是發生了什麼,可是有豫王爺的訊息傳來?” “沒有,豫王爺現在該是在南郊,等候帝的訊號。” “那就好,不是豫王爺就好。”暗帝應了聲,然,他那雙黝黑眼眸內,倏然暗光閃過,[你說什麼?] [你那楚側妃恐怕是凶多吉少。] [什麼意思?]暗帝驚在冰皇的話中。 [這力量要是我猜測的沒錯,應該是屬於半妖的,而且這分明是半妖間的戰鬥。而且有一個半妖......]冰皇說到此處停頓了下。 [半妖?]暗帝又是一驚,對於半妖他也只是聽說過,卻未曾想到藍月上真的存在半妖。 [半妖的力量,可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類所能想象的,特別是同類之間的戰鬥,弄不好整個皇宮,乃至整個帝都,都會被毀於一旦。] [半妖真的這麼厲害?]暗帝驚問。 [半妖與我們黑龍說起來也算是有些淵源,妖力與我們的界之力有著相仿的力量,而我們黑龍的界之力僅限於黑龍對戰,可半妖由於一般是人,所以他們並不受限。你想,要是以我們黑龍擁有的界之力,跟你們打,你們這些人類,還不是魚肉一般,任其宰割。] 暗帝心驚在冰皇的話中,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只是半妖的存在,卻一直以為僅僅是個傳說。 [不過在強大的力量也有其的弱點。] [半妖也有弱點?] [當然,半妖說到底不是妖也不是人,不完整的身體,會在力量的使用中耗損,導致短壽。這也是為何半妖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始終選擇化身為人,藏匿在人海當中。] [原來如此。]暗帝應著,[看來想要得到力量,勢必要付出同等的代價,這倒是讓我想起了白族,那個被譽為神的一族。] [白族被滅,也是對應了他們過多的窺覬天機,人類對神畏懼的同時,也想要將其消滅,這樣似乎才能讓自己活下去。]冰皇不屑地諷刺道。 暗帝僅是輕扯了下嘴角,看向那皇宮上空的異境,有她在的地方,總是會出現讓人意料之外的事。 半妖間的戰鬥,或許也是因她而起也說不定。 不,定是因她而起。 心,竟是如此篤定! ..................................................... 燕國一場無法避免的動亂,即將展開,然而,這在皇宮上空出現的異常力量,卻似乎起到了微妙的作用。 清清瞧著上空那對視而立的兩個半妖,李乾謹慎@ 的盯著赫憐祁,赫憐祁亦是瞧著對方,只是神色間卻放鬆很多,他似乎並未有將李乾放在眼裡。 “血影術乃是蛇族的不傳妖術,你一個鼠妖何以會有蛇族的妖術。”赫憐祁平緩的口吻,不像是質問,更似評述。 “只要是半妖,就可習得血影術。”李乾清冷道。 “好個鼠妖啊,事到如今,還可以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了。”赫憐祁頗為意外的笑了。 “蛇族也不過是半妖中的一類,何以霸著妖術不讓其他半妖族類學,這根本就是**。”李乾這會兒倒是取回了些氣勢,反過來質問赫憐祁。 “嗯,這話我倒是贊同,可你不該為了學血影術,殺了青蓮長老。” “我沒殺那老蛇!”李乾脫口而出。 “你不過是拔了他的舌頭,你該知道,這足以讓青蓮長老死。”赫憐祁眼睛細眯了下。 “誰讓那老傢伙太煩。”李乾咬牙道。 “我可以放過你盜取血影術的罪,可我不能原諒你殺青蓮長老的罪。”赫憐祁臉部神色森冷起來。 “青蓮長老不過是個掌櫃藏書閣的老蛇罷了。”李乾不解,這都過去這麼多年的事了,蛇族似乎也沒有傳出任何動靜,這蛇女怎麼偏偏要對此事抓著不放。 “你可知你口中的老蛇,正是教我血影術的師父?” “你?老蛇的徒弟?”李乾不敢置信的撐大了眼睛。 “這根你無關。”赫憐祁清冷的說。 “你!”李乾頓愕。 “廢話說的差不多了,該是時候讓她瞧瞧半妖間的戰鬥了。”赫憐祁說著,向著地面上的清清看了眼。 丫頭,接下來的一切,可能將會讓你真正的認識我。 赫憐祁,一個半妖,一個醜陋的半妖啊—— 果然越是美麗的東西,實質越是醜惡! 真不想讓你見到那樣我...... 赫憐祁笑得無奈,卻又沒有停頓下來,妖力的釋放,讓他整個出現了半妖,那頭白髮開始倒豎起來,直直地立在頭頂。 下身開始巨大化,雙腿的退去,支撐他的赫然是一條粗長的蛇尾。 綠衣之內是蠕動的蛇腹,雙眼赤紅中,他似乎連自己都不願意看到此刻的自己。 看著赫憐祁的變化,清清眉頭緊蹙著,這就是傳說中的半妖人? 上半身似乎變化並沒有多大,可這下半身—— 隨著赫憐祁力量的湧現,院中,逐漸被塗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緊接著,紅芒逐漸變大,最後到覆蓋了整個皇宮,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 可卻不料,赫憐祁的上身有起了變化,紅芒纏繞中,他的雙手慢慢地退化,臉部也明顯出現了起伏的現象。 由於赫憐祁背對著她,看得並不十分清楚,加上紅芒的纏身,視線就更為的模糊而朦朧了。 只是當紅芒漸漸地褪去時—— 一條通體雪白的巨蛇躍進了她的視線內,猩紅的蛇眼,似乎也在看著她。 這讓她很難想象,他就是赫憐祁,他就是那個妖媚不似人間男子的赫憐祁。 望著盤橫在半空中的蛇化赫憐祁,清清更為緊了緊呼吸。 “蛇女,這可是你挑起的半妖戰,休怪本王沒提醒你。”李乾的聲音來自半空。 “臭鼠,今日不拿人頭祭青蓮長老,我豈能甘心離去?” “哼!” 清清悄悄的吞嚥了下口水,她找了半天,還是尋不到李乾的蹤影。 然而,李乾應該不會消失,那他去了哪裡? 赫憐祁在半空,豎起了上身,一對蛇眼掃向四周,忽然,他擺動了下自己粗長的蛇尾。 頓時天際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般,留下了長長地一道紅色殘影。 卻也正是這一擊,讓清清終於看到了李乾。 啊——好大一隻黑老鼠! 一隻足以可以跟赫憐祁巨蛇身媲美的大黑鼠! 光是兩個半妖彼此的身體,就足以把這個小小的院落給撐爆了。 曜日下,一蛇一鼠互相對視,兩股強悍雄渾的氣勢逐漸升騰而起,在這兩股氣勢壓迫之下,即便已經做足了防禦措施的龍清清,仍是有些感到窒息。 與此同時,清清手腕上的千淚鐲與那藏匿在髮髻間的郝天羽,竟像似得了某種共鳴,正在散發出耀眼的白光,白光慢慢地纏繞上清清,將她包裹而住。 同時也把赫憐祁與李乾的氣勢壓迫斷絕了去,清清快速的拿下發髻中的郝天羽,放入了懷中,以厚實的衣服擋住郝天羽的白光。 手指拂過千淚鐲,暗忖:看來這郝天羽與千淚鐲,必定是因半妖的力量,而出現了覺醒狀。 沒有多想,清清再度看向半空中,那一蛇一鼠的戰鬥。 赫憐祁仰天發出一陣嘶鳴聲,雪白的蛇身,宛如被月華之光所覆蓋著,閃著淡淡的光澤。一對妖豔蛇瞳,盯著略居下方的李乾,蛇信吐縮間,連空間都是在略微波動著。 李乾的力量顯然也不低,到現在清清才真正的看了個清楚,原來那些所謂的血箭,是老鼠毛,清清不禁惡寒了下。 剛才一直攻擊的自己都是李乾的鼠毛—— 血箭圍成了一個巨大的箭牆,箭氣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層,幾乎將赫憐祁那一身白光都染為了紅色。 清清心不禁一個緊抽,赫憐祁真的沒事嗎? 赫憐祁蛇身在半空微微地遊動了一下,李乾當下發出了一道嘶吼,鼠腿一跺地面,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顆炮彈般,徑直對著赫憐祁爆射而去,尖銳的破風聲響,刺耳的在上空響起。 然而,李乾雖然速度極為快捷,但是赫憐祁比其更快! 李乾還未到達赫憐祁面前,便見得面前白光暈大盛,一道巨大 的尾巴帶著濃鬱的血色長虹,狠狠的從天而落,最後重重的砸在李乾身體之上,龐大的力量,頓時爆發而出,將李乾砸向了房頂。 “嘭!” 在巨響之中,房屋轟然倒塌,李乾所砸之處,背後更是凹陷了一大塊,巨石爆裂間,一道道裂縫猶如蜘蛛網一般,從其背後蔓延而出,最後幾乎擴散了整個院落。 “吼!” 遭受這般重擊,李乾也是憤怒了起來,眼睛之中青光急速增加,也不再理會心中對赫憐祁的一絲恐懼,血箭盡數回到他的身體,頓時他的鼠皮上如被一層血色所覆蓋,血色在其身體表面凝聚而起,隨著血色的凝聚,四周的空氣都似被凍結了起來,獠牙巨口大張,血色猛然匯聚,轉瞬間便是凝成了一道足有半丈巨大的血箭漩渦球。 隨著李乾手爪擊打在胸口之上,蘊含著恐怖血箭的漩渦球,猛然射出,其目標,直指天空上的赫憐祁,沿途過去,虛無的空間之中,都是隱隱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色痕跡。 天空上,赫憐祁那妖豔的蛇瞳注視著暴射而來的漩渦球,片刻後,白芒中帶著紅色的強光乍然爆發,宛如白曜當中的紅日爆裂開來般,最後與那血箭漩渦球重重相撞,頓時間,巨大的能量炸響聲,在皇宮上空猶如驚雷般的響徹了起來。 清清眼前只是一片的白芒,視線完全的被阻隔在外,她看不清剛才的力量撞擊,到底是哪一方勝利了,是赫憐祁,還是李乾! 只見得半空之處,幾乎被白紅之光所籠罩,赫憐祁那龐大的身形,在光芒之中若隱若現,散發著一股極為強橫的威壓之感,而在那威壓之下,另外一股同樣極為強橫的血色箭牆也是籠罩了半壁天空,猩紅的血色即使是身處防禦層內,也是令得清清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 此刻,在皇宮外等候的豫堯,楚歌等人都在關注著這一場半妖族間的激戰。 作為旁觀者的他們,最能清楚的感覺到,此刻便是是否能去取勝的關鍵。 “嘭!” 從皇宮上空,突然響起一道劇烈的力量撞擊聲,亦是清晰的落入在他們的眼中! “放訊號,去皇宮。”暗帝遙望著那仍是籠罩在皇宮上方的異芒,人即刻施展了“乘風千里”,話語迴盪天地間,人早已在千米之外。 明叔看到那綻放在天空中的訊號時,頓時臉色一緊,疾步上前,“王爺,楚王爺的訊號。” “好,傳令下去,攻入皇宮!反抗者,格格殺勿論!”豫堯目光森寒的望著那不過看似幾步之隔的皇宮,向著明叔下令! “是,王爺。”明叔領命,轉身,向著那些守候在下方的將領,一揮手,大聲道:“進宮!” 頃刻間遍佈滿山的將士,齊齊發生一聲高呼——

“這女人看真是讓我看不下去了,相公還好你娶到是我這樣溫柔的娘子,要是娶了那種沒腦子的醜八怪,那可就是倒黴了。”

“是啊。”清清點頭,她可不會去阻止赫憐祁數落柳仙仙。

那女人確實該死!

“什麼沒腦子的醜八怪,你一條蛇罷了,你根本不配為人!”柳仙仙赤紅了雙眼,一整天的謾罵,讓她幾乎要爆炸了。懶

“你懂什麼?!”李乾厲喝。

“李乾,我柳仙仙也是你可以吼的?你以為你個什麼東西,哈,說穿了,還真就是隻見不得光的老鼠!”柳仙仙面對李乾一再的怒喝,不再顧忌,大笑著譏諷道。

李乾臉色愈發難看,被赫憐祁說他只能忍,可被這個女人說,他豈能忍受的了。

“本王就知道,你跟別的女人一樣!一樣的煩人,留你舌頭何用!”李乾說著,目色一層青嵐之光浮上,有些似雪得顏色,在眼瞳中擴散。

柳仙仙只覺得危險的靠近,但還未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她的嘴巴就自動自發的張開了,而舌頭正在拼命的往外伸出,這讓她驚恐得渾身抖動起來。

清清蹙眉看著柳仙仙,手不禁緊樓了下赫憐祁的腰,她知道那女人的下場會十分的悽慘。

在一聲尖銳的高喊中,柳仙仙的舌頭在鮮血飛濺中生生地脫離了她的口腔。

一切詭異莫測,根本看不出李乾做了什麼,只見一條鮮紅的舌頭,正躺在他的掌心中。蟲

柳仙仙似乎已經痛暈過去,身子軟在了李乾的胸前,沒有動靜。

赫憐祁目色微微地往下沉了沉,他手握住了清清摟在他腰間的手,俯身,小聲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做任何的攻擊。”

“嗯。”清清應著,以目前的情勢來看,還是聽他比較好。

“真乖。”赫憐祁笑著捏了捏清清的臉,他轉回頭去,看向李乾,眼中被赤色慢慢地覆蓋。

“蛇妖,你當真要與本王為敵?”李乾亦是察覺到從赫憐祁的微妙變化,同為半妖,他自然明白那代表著什麼。

“李乾,三年了,我可是整整找了那個喜歡拔人舌頭的怪物三年了,沒想到原來那怪物不過是隻臭鼠。”赫憐祁一邊說一邊向著李乾走去。

清清屏息看著那頭正在從黑退為白色的長髮,他就如那日在徐家莊時一樣,變了,變得更為的耀眼,可也讓人滋生出怯意。

這就是身為半妖人的赫憐祁,所擁有的力量,是她所無法接觸到的一個世界。

半妖本就是藍月上一個特殊的族群,沒有人看過真正的半妖,半妖會變化為人,隱藏自己的妖力,若非自己願意,人是無法以肉眼來分辨,而半妖的力量,也是藍月上一個神秘地帶,沒有人見過他們真正的力量,只是傳說,半妖的力量足以將藍月帶向毀滅。

真假無法考證,但也足以讓那些意圖窺覬半妖的人,望而卻步,生怕激怒了這一群半妖,帶來無法估計的後果。

這也是為何至今雖然聽過不少半妖的傳說,卻沒有任何人敢去碰觸半妖這塊禁區。

....................................

此刻,在帝都南郊外,一處視野足可遙望見皇城的山峰之上,幾道人影默然站立,目光遙望向那不斷地充斥在皇宮上空的妖異之力。

“王爺,我們真的不出手麼?”明叔面帶憂色的看向一旁的豫堯,“這楚側妃可是沒出皇宮,若是當真出了事,楚王爺那邊,怕是不好交代。而且,你看那皇宮上空,這異常的力量實在是不同尋常,奴才怕去得晚了,會出事。”

“這我知道,不過與七哥約定的時間還差些。”豫堯此刻神色也不好看,臉上寫滿了一種掙扎與徘徊不定的猶豫。

“奴才也是擔心楚側妃的安危。”明叔淡淡地嘆了聲。

“明叔,你該知道這次的事決不能有半點紕漏,而且我想七哥會保護七嫂的安危,現在我們有收到任何訊息,也算是一種好訊息了。”

“是,既然王爺如此說了,那就再等等吧,是奴才急躁了。”明叔應著,退後了一步,站在豫堯的身後,靜立著。

..................

另一處。

絕剎為暗帝穿妥衣袍,退了一步,恭敬道:“帝,時辰差不多了。”

“嗯。”暗帝輕輕地拂過了衣袖,嘴角微微勾起一弧彎鉤。

“帝,真的到時候了麼?”絕剎舉目,看向他,問道。

“到了。”暗帝回眸,向著絕剎淡淡地笑道,“這幾年辛苦你了,絕剎。”

“不,絕剎不苦,只要能跟隨在帝的身邊,絕剎就心滿意足了。”絕剎單膝跪地。

“好了,起來吧。”暗帝笑著扶起絕剎,問道:“魂剎等人可都準備好了?”

“接到帝的指令,魂剎等人就已經開始部署一切,請帝放心,這次暗殿將會出動所有的力量,為帝奪回王位。”

“我要去奪回的,豈止是一個王位。”暗帝清冷的一笑,拂袖走向外頭。

琴剎在外,看到暗帝出來,迎了上去,“暗帝,你看皇宮上空。”

暗帝隨著琴剎所指看去,那浮動在皇宮上空的異常現象,令他微微蹙起了眉,說道:“看來皇宮必定是發生了什麼,可是有豫王爺的訊息傳來?”

“沒有,豫王爺現在該是在南郊,等候帝的訊號。”

“那就好,不是豫王爺就好。”暗帝應了聲,然,他那雙黝黑眼眸內,倏然暗光閃過,[你說什麼?]

[你那楚側妃恐怕是凶多吉少。]

[什麼意思?]暗帝驚在冰皇的話中。

[這力量要是我猜測的沒錯,應該是屬於半妖的,而且這分明是半妖間的戰鬥。而且有一個半妖......]冰皇說到此處停頓了下。

[半妖?]暗帝又是一驚,對於半妖他也只是聽說過,卻未曾想到藍月上真的存在半妖。

[半妖的力量,可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類所能想象的,特別是同類之間的戰鬥,弄不好整個皇宮,乃至整個帝都,都會被毀於一旦。]

[半妖真的這麼厲害?]暗帝驚問。

[半妖與我們黑龍說起來也算是有些淵源,妖力與我們的界之力有著相仿的力量,而我們黑龍的界之力僅限於黑龍對戰,可半妖由於一般是人,所以他們並不受限。你想,要是以我們黑龍擁有的界之力,跟你們打,你們這些人類,還不是魚肉一般,任其宰割。]

暗帝心驚在冰皇的話中,他確實沒想到這一層,只是半妖的存在,卻一直以為僅僅是個傳說。

[不過在強大的力量也有其的弱點。]

[半妖也有弱點?]

[當然,半妖說到底不是妖也不是人,不完整的身體,會在力量的使用中耗損,導致短壽。這也是為何半妖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始終選擇化身為人,藏匿在人海當中。]

[原來如此。]暗帝應著,[看來想要得到力量,勢必要付出同等的代價,這倒是讓我想起了白族,那個被譽為神的一族。]

[白族被滅,也是對應了他們過多的窺覬天機,人類對神畏懼的同時,也想要將其消滅,這樣似乎才能讓自己活下去。]冰皇不屑地諷刺道。

暗帝僅是輕扯了下嘴角,看向那皇宮上空的異境,有她在的地方,總是會出現讓人意料之外的事。

半妖間的戰鬥,或許也是因她而起也說不定。

不,定是因她而起。

心,竟是如此篤定!

.....................................................

燕國一場無法避免的動亂,即將展開,然而,這在皇宮上空出現的異常力量,卻似乎起到了微妙的作用。

清清瞧著上空那對視而立的兩個半妖,李乾謹慎@ 的盯著赫憐祁,赫憐祁亦是瞧著對方,只是神色間卻放鬆很多,他似乎並未有將李乾放在眼裡。

“血影術乃是蛇族的不傳妖術,你一個鼠妖何以會有蛇族的妖術。”赫憐祁平緩的口吻,不像是質問,更似評述。

“只要是半妖,就可習得血影術。”李乾清冷道。

“好個鼠妖啊,事到如今,還可以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了。”赫憐祁頗為意外的笑了。

“蛇族也不過是半妖中的一類,何以霸著妖術不讓其他半妖族類學,這根本就是**。”李乾這會兒倒是取回了些氣勢,反過來質問赫憐祁。

“嗯,這話我倒是贊同,可你不該為了學血影術,殺了青蓮長老。”

“我沒殺那老蛇!”李乾脫口而出。

“你不過是拔了他的舌頭,你該知道,這足以讓青蓮長老死。”赫憐祁眼睛細眯了下。

“誰讓那老傢伙太煩。”李乾咬牙道。

“我可以放過你盜取血影術的罪,可我不能原諒你殺青蓮長老的罪。”赫憐祁臉部神色森冷起來。

“青蓮長老不過是個掌櫃藏書閣的老蛇罷了。”李乾不解,這都過去這麼多年的事了,蛇族似乎也沒有傳出任何動靜,這蛇女怎麼偏偏要對此事抓著不放。

“你可知你口中的老蛇,正是教我血影術的師父?”

“你?老蛇的徒弟?”李乾不敢置信的撐大了眼睛。

“這根你無關。”赫憐祁清冷的說。

“你!”李乾頓愕。

“廢話說的差不多了,該是時候讓她瞧瞧半妖間的戰鬥了。”赫憐祁說著,向著地面上的清清看了眼。

丫頭,接下來的一切,可能將會讓你真正的認識我。

赫憐祁,一個半妖,一個醜陋的半妖啊——

果然越是美麗的東西,實質越是醜惡!

真不想讓你見到那樣我......

赫憐祁笑得無奈,卻又沒有停頓下來,妖力的釋放,讓他整個出現了半妖,那頭白髮開始倒豎起來,直直地立在頭頂。

下身開始巨大化,雙腿的退去,支撐他的赫然是一條粗長的蛇尾。

綠衣之內是蠕動的蛇腹,雙眼赤紅中,他似乎連自己都不願意看到此刻的自己。

看著赫憐祁的變化,清清眉頭緊蹙著,這就是傳說中的半妖人?

上半身似乎變化並沒有多大,可這下半身——

隨著赫憐祁力量的湧現,院中,逐漸被塗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光,緊接著,紅芒逐漸變大,最後到覆蓋了整個皇宮,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

可卻不料,赫憐祁的上身有起了變化,紅芒纏繞中,他的雙手慢慢地退化,臉部也明顯出現了起伏的現象。

由於赫憐祁背對著她,看得並不十分清楚,加上紅芒的纏身,視線就更為的模糊而朦朧了。

只是當紅芒漸漸地褪去時——

一條通體雪白的巨蛇躍進了她的視線內,猩紅的蛇眼,似乎也在看著她。

這讓她很難想象,他就是赫憐祁,他就是那個妖媚不似人間男子的赫憐祁。

望著盤橫在半空中的蛇化赫憐祁,清清更為緊了緊呼吸。

“蛇女,這可是你挑起的半妖戰,休怪本王沒提醒你。”李乾的聲音來自半空。

“臭鼠,今日不拿人頭祭青蓮長老,我豈能甘心離去?”

“哼!”

清清悄悄的吞嚥了下口水,她找了半天,還是尋不到李乾的蹤影。

然而,李乾應該不會消失,那他去了哪裡?

赫憐祁在半空,豎起了上身,一對蛇眼掃向四周,忽然,他擺動了下自己粗長的蛇尾。

頓時天際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般,留下了長長地一道紅色殘影。

卻也正是這一擊,讓清清終於看到了李乾。

啊——好大一隻黑老鼠!

一隻足以可以跟赫憐祁巨蛇身媲美的大黑鼠!

光是兩個半妖彼此的身體,就足以把這個小小的院落給撐爆了。

曜日下,一蛇一鼠互相對視,兩股強悍雄渾的氣勢逐漸升騰而起,在這兩股氣勢壓迫之下,即便已經做足了防禦措施的龍清清,仍是有些感到窒息。

與此同時,清清手腕上的千淚鐲與那藏匿在髮髻間的郝天羽,竟像似得了某種共鳴,正在散發出耀眼的白光,白光慢慢地纏繞上清清,將她包裹而住。

同時也把赫憐祁與李乾的氣勢壓迫斷絕了去,清清快速的拿下發髻中的郝天羽,放入了懷中,以厚實的衣服擋住郝天羽的白光。

手指拂過千淚鐲,暗忖:看來這郝天羽與千淚鐲,必定是因半妖的力量,而出現了覺醒狀。

沒有多想,清清再度看向半空中,那一蛇一鼠的戰鬥。

赫憐祁仰天發出一陣嘶鳴聲,雪白的蛇身,宛如被月華之光所覆蓋著,閃著淡淡的光澤。一對妖豔蛇瞳,盯著略居下方的李乾,蛇信吐縮間,連空間都是在略微波動著。

李乾的力量顯然也不低,到現在清清才真正的看了個清楚,原來那些所謂的血箭,是老鼠毛,清清不禁惡寒了下。

剛才一直攻擊的自己都是李乾的鼠毛——

血箭圍成了一個巨大的箭牆,箭氣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層,幾乎將赫憐祁那一身白光都染為了紅色。

清清心不禁一個緊抽,赫憐祁真的沒事嗎?

赫憐祁蛇身在半空微微地遊動了一下,李乾當下發出了一道嘶吼,鼠腿一跺地面,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顆炮彈般,徑直對著赫憐祁爆射而去,尖銳的破風聲響,刺耳的在上空響起。

然而,李乾雖然速度極為快捷,但是赫憐祁比其更快!

李乾還未到達赫憐祁面前,便見得面前白光暈大盛,一道巨大

的尾巴帶著濃鬱的血色長虹,狠狠的從天而落,最後重重的砸在李乾身體之上,龐大的力量,頓時爆發而出,將李乾砸向了房頂。

“嘭!”

在巨響之中,房屋轟然倒塌,李乾所砸之處,背後更是凹陷了一大塊,巨石爆裂間,一道道裂縫猶如蜘蛛網一般,從其背後蔓延而出,最後幾乎擴散了整個院落。

“吼!”

遭受這般重擊,李乾也是憤怒了起來,眼睛之中青光急速增加,也不再理會心中對赫憐祁的一絲恐懼,血箭盡數回到他的身體,頓時他的鼠皮上如被一層血色所覆蓋,血色在其身體表面凝聚而起,隨著血色的凝聚,四周的空氣都似被凍結了起來,獠牙巨口大張,血色猛然匯聚,轉瞬間便是凝成了一道足有半丈巨大的血箭漩渦球。

隨著李乾手爪擊打在胸口之上,蘊含著恐怖血箭的漩渦球,猛然射出,其目標,直指天空上的赫憐祁,沿途過去,虛無的空間之中,都是隱隱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色痕跡。

天空上,赫憐祁那妖豔的蛇瞳注視著暴射而來的漩渦球,片刻後,白芒中帶著紅色的強光乍然爆發,宛如白曜當中的紅日爆裂開來般,最後與那血箭漩渦球重重相撞,頓時間,巨大的能量炸響聲,在皇宮上空猶如驚雷般的響徹了起來。

清清眼前只是一片的白芒,視線完全的被阻隔在外,她看不清剛才的力量撞擊,到底是哪一方勝利了,是赫憐祁,還是李乾!

只見得半空之處,幾乎被白紅之光所籠罩,赫憐祁那龐大的身形,在光芒之中若隱若現,散發著一股極為強橫的威壓之感,而在那威壓之下,另外一股同樣極為強橫的血色箭牆也是籠罩了半壁天空,猩紅的血色即使是身處防禦層內,也是令得清清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

此刻,在皇宮外等候的豫堯,楚歌等人都在關注著這一場半妖族間的激戰。

作為旁觀者的他們,最能清楚的感覺到,此刻便是是否能去取勝的關鍵。

“嘭!”

從皇宮上空,突然響起一道劇烈的力量撞擊聲,亦是清晰的落入在他們的眼中!

“放訊號,去皇宮。”暗帝遙望著那仍是籠罩在皇宮上方的異芒,人即刻施展了“乘風千里”,話語迴盪天地間,人早已在千米之外。

明叔看到那綻放在天空中的訊號時,頓時臉色一緊,疾步上前,“王爺,楚王爺的訊號。”

“好,傳令下去,攻入皇宮!反抗者,格格殺勿論!”豫堯目光森寒的望著那不過看似幾步之隔的皇宮,向著明叔下令!

“是,王爺。”明叔領命,轉身,向著那些守候在下方的將領,一揮手,大聲道:“進宮!”

頃刻間遍佈滿山的將士,齊齊發生一聲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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