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剋制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163·2026/5/18

靜謐的房中彷彿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靜得容言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靜靜平躺在牀上,身上嚴嚴實實蓋著錦被,是徐晏之離開之時替她蓋的。   錦被之下,她的寢衣早已被徐晏之褪至腰際,肩頭白皙的肌膚泛著月光般柔和的光澤,露了些許在錦被之外。   徐晏之已經離開了多時,帳中卻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甘松香氣,剛才的熾熱糾纏彷彿一場短暫的幻夢。   容言下意識伸出手撫上自己的脣,那裡還有他的溫度,腰側剛才被他觸碰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滾燙的觸感,而身邊的位置已經空空蕩蕩,只剩下一片清冷。   此刻,容言的頭腦已經恢復理智,但她的身體似乎還未完全清醒。   方纔的糾纏太過真切,他輾轉間的試探與沉淪,讓她幾乎就要溺斃在他的溫柔裡。她清晰記得那時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與自己的心跳亂撞在一起。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徹底淪陷時,他卻猛地停住了。那時她分明看見,徐晏之那雙盛滿慾望與溫柔的眼眸,被濃重的剋制覆蓋,像蒙上了一層灰霧。   他起身的動作不算粗暴,倉皇離開的背影中明顯卻帶著一絲的決絕。   容言的思緒漸漸清晰,徐晏之,是尊重她的。   若是今夜真的與他發生了什麼,容言並不會認為,自己的人生就完了,因為,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娘親曾經跟她說過,人這一生會面臨許多選擇,無論選了哪一種,也許都會後悔,所以,不要害怕選擇,更不要害怕選錯。   容言往下伸手,將寢衣拉上了肩頭,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面,漸漸漾開一層溫潤的漣漪。   而徐晏之那邊,就不那麼好過了。   他回到靜塵院後,沒有直接進屋,而是獨自在院中,靜立了許久,臘月的嚴寒和風雪,並沒有將他的燥意吹散。   他的雙眸早已恢復清明,只餘腹中的燥熱仍未消散。徐晏之惱的是,自己的定力,在她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是第一次了,端午她中藥那次,他便已經知道了。   他緊握著雙手垂在身側,掌心還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觸感,脣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她微涼的脣瓣與急促的呼吸,那滋味太過誘人,像致命的毒藥,他差點就失控了。   當感受到她的回應與柔軟,所有的理智都瞬間土崩瓦解,他貪婪地只想把她揉進懷裡,想徹底擁有她,想與她的糾纏永不停歇……   「世子?你怎麼不進屋去?」   剛才整理完書房的追雲一出門,便見自家世子在廊下靜默不動,默默承受著冬夜的寒風。   待他三兩步一走近,才發現世子的臉色陰沉,微垂的眼眸像浸在冷水裡的墨,叫人看不清情緒,只餘下一片翻攪的混沌。   「世子?」   等追雲再度出聲時,徐晏之卻抬腳,大步往屋內走去,只留給追雲一個背影。   追雲還想跟在後面關心關心自家世子,結果被徐晏之一句「別跟來」給堵了回去。   追雲摳著腦袋躊躇不前,世子這大晚上的跑出去一趟,回來又不屋,在外頭吹冷風,這明顯是,心情不好啊!   他立馬調頭回了屋,將剛才的所見,添油加醋地跟逐風進行了闡述:   「……你都不知道!世子的臉色有多難看,黑壓壓的,黑得跟鍋底似的,那渾身上下散發的寒氣,簡直比這外面的風雪還冷!那眼神掃過來的時候,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撞在了槍口上。」   逐風自顧自擦拭著手上的寶劍,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就一開始抬了一瞬間的頭。   追雲什麼德性,他還是清楚的。他哪裡會怕往槍口上撞,他是生怕找不到世子的槍口。   「逐風你倒是說話啊?」   「那世子最後進屋了沒?」   逐風只關心這個,至於世子的煩心事,他們通常解決不了。   「進了啊!」   逐風低下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不是,你都沒聽到嗎?世子心情不好!我猜定是與容姑娘有關,下午容姑娘與寧王殿下同乘馬車回府,世子那時就明顯不高興了。方纔世子應當是去了趟蘭亭院,此時又黑著臉回來,你說,是不是容姑娘始亂終棄,要拋棄我們世子了?」   「別亂猜!」   逐風停下了手上動作,將劍入鞘。他雖也覺得是與容姑娘有關,卻並不認為她是這樣的人,否則,世子又怎會看上她。   「那,就是我們世子小心眼兒,喫醋了?」   這個說法,逐風倒是有幾分同意。   「那我改日得給紅豆好好聊聊,叫她得提醒提醒她們家小姐,別總跟寧王一起,咱們世子見了難受。」   逐風起身往榻邊走去,腦中突然想起容姑娘身邊那個咋咋呼呼的小丫鬟,他覺得,她都未必會知道這個事兒。   容言第二日去了趟晉王府,這是她第一次去晉王府,從信國公府到晉王府,馬車足足走了兩刻鐘。   容言對方位極為敏感,馬車雖走了兩刻鐘,可從馬車的行駛路線和方位來看,晉王府與信國公府明顯是庭院背靠的,但兩府正門卻開在了完全相反的街道,讓人從感官上覺得,兩府相距甚遠。而兩府左右又有其他房屋並列,根本不會有人想到,晉王府和信國公府,會以如此形式相臨。   當容言意識到這一點之時,心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完全找不到相聯繫的方向。   等她見到晉王,說明瞭來意,就更感到不對勁了。   晉王像是早知道她會來似的,甚至都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她調兵的請求。   容言雖不是極度敏感之人,可違逆旨意,調兵遣將這等大事,晉王的表現也未免太過隨意了些。   她的這個請求不算合理,並且也做好了要花費大量口舌來說服晉王的準備,結果一句也沒用著。   直到離開了晉王府,容言仍舊很懵,但得到了肯定答覆,她的心卻也放下了大半。   兄長與父親領兵作戰的能力,她是有信心的。   兄長鎮守西境多年,用兵如神,從無敗績,只要兵力相當,這場仗,不會輸。

靜謐的房中彷彿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靜得容言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靜靜平躺在牀上,身上嚴嚴實實蓋著錦被,是徐晏之離開之時替她蓋的。

  錦被之下,她的寢衣早已被徐晏之褪至腰際,肩頭白皙的肌膚泛著月光般柔和的光澤,露了些許在錦被之外。

  徐晏之已經離開了多時,帳中卻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甘松香氣,剛才的熾熱糾纏彷彿一場短暫的幻夢。

  容言下意識伸出手撫上自己的脣,那裡還有他的溫度,腰側剛才被他觸碰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滾燙的觸感,而身邊的位置已經空空蕩蕩,只剩下一片清冷。

  此刻,容言的頭腦已經恢復理智,但她的身體似乎還未完全清醒。

  方纔的糾纏太過真切,他輾轉間的試探與沉淪,讓她幾乎就要溺斃在他的溫柔裡。她清晰記得那時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與自己的心跳亂撞在一起。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徹底淪陷時,他卻猛地停住了。那時她分明看見,徐晏之那雙盛滿慾望與溫柔的眼眸,被濃重的剋制覆蓋,像蒙上了一層灰霧。

  他起身的動作不算粗暴,倉皇離開的背影中明顯卻帶著一絲的決絕。

  容言的思緒漸漸清晰,徐晏之,是尊重她的。

  若是今夜真的與他發生了什麼,容言並不會認為,自己的人生就完了,因為,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娘親曾經跟她說過,人這一生會面臨許多選擇,無論選了哪一種,也許都會後悔,所以,不要害怕選擇,更不要害怕選錯。

  容言往下伸手,將寢衣拉上了肩頭,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像被春風拂過的湖面,漸漸漾開一層溫潤的漣漪。

  而徐晏之那邊,就不那麼好過了。

  他回到靜塵院後,沒有直接進屋,而是獨自在院中,靜立了許久,臘月的嚴寒和風雪,並沒有將他的燥意吹散。

  他的雙眸早已恢復清明,只餘腹中的燥熱仍未消散。徐晏之惱的是,自己的定力,在她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是第一次了,端午她中藥那次,他便已經知道了。

  他緊握著雙手垂在身側,掌心還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觸感,脣上似乎還能感受到她微涼的脣瓣與急促的呼吸,那滋味太過誘人,像致命的毒藥,他差點就失控了。

  當感受到她的回應與柔軟,所有的理智都瞬間土崩瓦解,他貪婪地只想把她揉進懷裡,想徹底擁有她,想與她的糾纏永不停歇……

  「世子?你怎麼不進屋去?」

  剛才整理完書房的追雲一出門,便見自家世子在廊下靜默不動,默默承受著冬夜的寒風。

  待他三兩步一走近,才發現世子的臉色陰沉,微垂的眼眸像浸在冷水裡的墨,叫人看不清情緒,只餘下一片翻攪的混沌。

  「世子?」

  等追雲再度出聲時,徐晏之卻抬腳,大步往屋內走去,只留給追雲一個背影。

  追雲還想跟在後面關心關心自家世子,結果被徐晏之一句「別跟來」給堵了回去。

  追雲摳著腦袋躊躇不前,世子這大晚上的跑出去一趟,回來又不屋,在外頭吹冷風,這明顯是,心情不好啊!

  他立馬調頭回了屋,將剛才的所見,添油加醋地跟逐風進行了闡述:

  「……你都不知道!世子的臉色有多難看,黑壓壓的,黑得跟鍋底似的,那渾身上下散發的寒氣,簡直比這外面的風雪還冷!那眼神掃過來的時候,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撞在了槍口上。」

  逐風自顧自擦拭著手上的寶劍,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就一開始抬了一瞬間的頭。

  追雲什麼德性,他還是清楚的。他哪裡會怕往槍口上撞,他是生怕找不到世子的槍口。

  「逐風你倒是說話啊?」

  「那世子最後進屋了沒?」

  逐風只關心這個,至於世子的煩心事,他們通常解決不了。

  「進了啊!」

  逐風低下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不是,你都沒聽到嗎?世子心情不好!我猜定是與容姑娘有關,下午容姑娘與寧王殿下同乘馬車回府,世子那時就明顯不高興了。方纔世子應當是去了趟蘭亭院,此時又黑著臉回來,你說,是不是容姑娘始亂終棄,要拋棄我們世子了?」

  「別亂猜!」

  逐風停下了手上動作,將劍入鞘。他雖也覺得是與容姑娘有關,卻並不認為她是這樣的人,否則,世子又怎會看上她。

  「那,就是我們世子小心眼兒,喫醋了?」

  這個說法,逐風倒是有幾分同意。

  「那我改日得給紅豆好好聊聊,叫她得提醒提醒她們家小姐,別總跟寧王一起,咱們世子見了難受。」

  逐風起身往榻邊走去,腦中突然想起容姑娘身邊那個咋咋呼呼的小丫鬟,他覺得,她都未必會知道這個事兒。

  容言第二日去了趟晉王府,這是她第一次去晉王府,從信國公府到晉王府,馬車足足走了兩刻鐘。

  容言對方位極為敏感,馬車雖走了兩刻鐘,可從馬車的行駛路線和方位來看,晉王府與信國公府明顯是庭院背靠的,但兩府正門卻開在了完全相反的街道,讓人從感官上覺得,兩府相距甚遠。而兩府左右又有其他房屋並列,根本不會有人想到,晉王府和信國公府,會以如此形式相臨。

  當容言意識到這一點之時,心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完全找不到相聯繫的方向。

  等她見到晉王,說明瞭來意,就更感到不對勁了。

  晉王像是早知道她會來似的,甚至都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她調兵的請求。

  容言雖不是極度敏感之人,可違逆旨意,調兵遣將這等大事,晉王的表現也未免太過隨意了些。

  她的這個請求不算合理,並且也做好了要花費大量口舌來說服晉王的準備,結果一句也沒用著。

  直到離開了晉王府,容言仍舊很懵,但得到了肯定答覆,她的心卻也放下了大半。

  兄長與父親領兵作戰的能力,她是有信心的。

  兄長鎮守西境多年,用兵如神,從無敗績,只要兵力相當,這場仗,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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