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告知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48·2026/5/18

「徐婉兒!」   人不但沒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   「徐婉兒!你站住!」   容言跑得急,吸了幾口冷風,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到她眼淚蹦出來幾顆,只能眼看著徐婉兒和沈慕雲的背影越走越遠。   「小姐!小姐!別跑了。」紅豆在後面急得想哭。   容言緩緩蹲下身,不停地捶著胸口,咳嗽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小姐,府醫不是交代了嗎,沒有完全恢復之前,不可劇烈跑動,更不可吹冷風。」   紅豆一邊慌亂地替她拍著背,一邊哽咽。   容言覺得自己肺都要咳出來了,這種難受的感覺,真是讓人想哭。   她緩緩站起身,漠然地看著徐婉兒和沈慕雲離開的方向,猩紅的雙眸逐漸變得黯淡。   算了,這世間的一切都強求不來。   容言從來都是個認命的人,若是她失去了什麼,她覺得或許就該是那樣的,就像她摔斷的左臂,就像母親的離去。   「小姐......」   「我們回去吧!」   容言低下頭,神情逐漸冷淡。紅豆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容言,主僕二人顫顫巍巍地走在信國公府的甬道上。   此時的天空開始簌簌飄起了紛紛雪花,細密地打在容言的額頭,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冬日的國公府,竟比將軍府冷多了。   「世子,要不要去問問容姑娘?看樣子,應當是她與婉兒小姐發生了什麼矛盾。」   追雲看著容言和紅豆落寞離開的背影,覺得還挺可憐的樣子,結果卻被逐風白了一眼,他們世子,何時管過別人的閒事?   徐晏之眯眼凝視著容言離開的背影,鳳眸閃過一一絲疑惑,很快又收回了眼神。   「不必。」   說完轉身踏入了頤和苑。   追雲抿著嘴搖了搖頭,逐風又白了他一眼。   「唉不是,你老瞪我幹啥?」   「別多管閒事,耽誤世子的正事。」   逐風說完,也迅速轉身,留下追雲一人在風中疑惑,他不就是提議問一下容姑娘,怎麼就耽誤世子的正事了?   晚飯過後,徐婉兒出現在了徐晏之的書房,一臉無奈地替他研著墨。   她不經意瞥見兄長正在寫的,是春闈章程,不禁感嘆兄長還真是辛苦,她挪下撐著頭的手,研磨得更加認真起來。   雖然兄長將她叫來,半天也不說句話,只讓她研墨,可她早已習慣了他這個樣子,總比叫他抄書要強些。   「墨研好了麼?」   徐婉兒抬頭,不知兄長何時竟然放下了筆,正單手倚在案上,撐著腦袋,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   「哥哥寫完了?明年縫三年一次的春闈,想必哥哥過年也不得閒了?」   「嗯。」   「哥哥若是沒什麼事兒,我要不就先回去......」   她話還未說完,「啪」的一聲,徐晏之扔了一本書到她面前。   「《論語》?給我幹嘛?」   徐婉兒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徐晏之,再看一眼面前躺著的《論語》,她一動未動,心中發緊,每次來兄長書房,從來沒有好事兒。   「你說呢?」徐晏之眉眼嚴肅,有些不容分說的壓迫。   「我不抄!我又沒有犯錯,哥哥為何又讓我抄書?」   徐婉兒嘴巴翹得老高,眼中儘是不滿。   「聽聞你最近幾日,都未曾練習書法,今日便當做練習了吧!」   徐晏之說完,沒有再看她,低下頭的瞬間又拿起了筆。   徐婉兒垂著腦袋,不情不願地將書拿過來,兄長是如何知道的?哎,這府中簡直沒有一點祕密。   「兄長以前從不要求我練字,是不是因為容言?」   容言那一手漂亮的字,徐婉兒見識過之後,不得不服,可她字寫得再漂亮,也不能當自己的嫂子!   徐晏之幾乎沒有對徐婉兒的功課做過任何要求,課業如何倒是無所謂,她與容言只相差一歲,心性卻實在過於浮躁。   徐晏之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對婉兒過於縱容了,不論是在哪方面。   「是容言來跟兄長告狀了?」   見兄長低頭不語,徐婉兒仍舊不甘心,生怕繼母和容言兩個已經開始了行動。   徐晏之眉頭微皺,不是容言告狀,是他自己看見了。   「你如今已經及笄,應該隨時隨地注意言行有度,容言再怎麼樣也是你的表姐,豈可直呼姓名?」   哥哥在幫她?哥哥為何要幫一個外人?他不說還好,一聽到他這樣說徐婉兒越是惱火。   「她可不是我的表姐,我的表姐只有沈慕雲!」   「徐婉兒!」   徐晏之冷下了臉,卻見她雙眸泛紅,眼中已有了盈盈淚意。   「你們這兩天,究竟發生了何事?」   徐晏之放下手中之筆,語氣還是軟了下來。   「哥哥這是在幫她嗎?哥哥是要娶她嗎?」   徐婉兒急切地追問,生怕自己哥哥被繼母算計。   「你在胡說什麼!?我為何要娶她?」   徐晏之嘴角緊繃,眉眼滿是疑惑,他著實沒有想到徐婉兒會說出這樣一句,差點沒反應過來。   「哥哥不會娶她嗎?」   徐婉兒終於放下心來,不娶就好。   「自然不會,為何會這樣問?」   「哥,接下來我說的話,句句屬實,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婉兒的反應,徐晏之眉間的溝壑擰得更深了。   「我前幾日在蘭亭院,聽到徐夫人跟容言商量,要她嫁給你,這樣你就不會娶別的女人進府,這樣她就不會失去國公府當家主母的身份。」   徐晏之半眯雙眼,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看來,那人接容言進府,果然是別有目的。   不過,人他雖然是要留下,但主意打到他的頭上,想都不要想!   「哥,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嗯。」   相信?太好了,還好她哥睿智通透,看來她們的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   「所以,這就是最近幾日你和容言之間的矛盾?」   「這還不夠嗎?容言她要算計我哥,她要算計你呢!哥哥你可一定不能被她們給騙了,她們是準備從祖母那裡下手呢,祖母耳根子軟,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徐晏之左邊嘴角上揚,哼,還沒有人能算計得了他。   「嗯,我知道了。這本書你只需抄前五篇,開始吧!」   什麼?還是要抄?   徐婉兒直到甩著痠痛的手回到琉璃院也沒搞明白,到底自己今日為何要受罰。

「徐婉兒!」

  人不但沒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

  「徐婉兒!你站住!」

  容言跑得急,吸了幾口冷風,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到她眼淚蹦出來幾顆,只能眼看著徐婉兒和沈慕雲的背影越走越遠。

  「小姐!小姐!別跑了。」紅豆在後面急得想哭。

  容言緩緩蹲下身,不停地捶著胸口,咳嗽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小姐,府醫不是交代了嗎,沒有完全恢復之前,不可劇烈跑動,更不可吹冷風。」

  紅豆一邊慌亂地替她拍著背,一邊哽咽。

  容言覺得自己肺都要咳出來了,這種難受的感覺,真是讓人想哭。

  她緩緩站起身,漠然地看著徐婉兒和沈慕雲離開的方向,猩紅的雙眸逐漸變得黯淡。

  算了,這世間的一切都強求不來。

  容言從來都是個認命的人,若是她失去了什麼,她覺得或許就該是那樣的,就像她摔斷的左臂,就像母親的離去。

  「小姐......」

  「我們回去吧!」

  容言低下頭,神情逐漸冷淡。紅豆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容言,主僕二人顫顫巍巍地走在信國公府的甬道上。

  此時的天空開始簌簌飄起了紛紛雪花,細密地打在容言的額頭,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冬日的國公府,竟比將軍府冷多了。

  「世子,要不要去問問容姑娘?看樣子,應當是她與婉兒小姐發生了什麼矛盾。」

  追雲看著容言和紅豆落寞離開的背影,覺得還挺可憐的樣子,結果卻被逐風白了一眼,他們世子,何時管過別人的閒事?

  徐晏之眯眼凝視著容言離開的背影,鳳眸閃過一一絲疑惑,很快又收回了眼神。

  「不必。」

  說完轉身踏入了頤和苑。

  追雲抿著嘴搖了搖頭,逐風又白了他一眼。

  「唉不是,你老瞪我幹啥?」

  「別多管閒事,耽誤世子的正事。」

  逐風說完,也迅速轉身,留下追雲一人在風中疑惑,他不就是提議問一下容姑娘,怎麼就耽誤世子的正事了?

  晚飯過後,徐婉兒出現在了徐晏之的書房,一臉無奈地替他研著墨。

  她不經意瞥見兄長正在寫的,是春闈章程,不禁感嘆兄長還真是辛苦,她挪下撐著頭的手,研磨得更加認真起來。

  雖然兄長將她叫來,半天也不說句話,只讓她研墨,可她早已習慣了他這個樣子,總比叫他抄書要強些。

  「墨研好了麼?」

  徐婉兒抬頭,不知兄長何時竟然放下了筆,正單手倚在案上,撐著腦袋,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

  「哥哥寫完了?明年縫三年一次的春闈,想必哥哥過年也不得閒了?」

  「嗯。」

  「哥哥若是沒什麼事兒,我要不就先回去......」

  她話還未說完,「啪」的一聲,徐晏之扔了一本書到她面前。

  「《論語》?給我幹嘛?」

  徐婉兒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徐晏之,再看一眼面前躺著的《論語》,她一動未動,心中發緊,每次來兄長書房,從來沒有好事兒。

  「你說呢?」徐晏之眉眼嚴肅,有些不容分說的壓迫。

  「我不抄!我又沒有犯錯,哥哥為何又讓我抄書?」

  徐婉兒嘴巴翹得老高,眼中儘是不滿。

  「聽聞你最近幾日,都未曾練習書法,今日便當做練習了吧!」

  徐晏之說完,沒有再看她,低下頭的瞬間又拿起了筆。

  徐婉兒垂著腦袋,不情不願地將書拿過來,兄長是如何知道的?哎,這府中簡直沒有一點祕密。

  「兄長以前從不要求我練字,是不是因為容言?」

  容言那一手漂亮的字,徐婉兒見識過之後,不得不服,可她字寫得再漂亮,也不能當自己的嫂子!

  徐晏之幾乎沒有對徐婉兒的功課做過任何要求,課業如何倒是無所謂,她與容言只相差一歲,心性卻實在過於浮躁。

  徐晏之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對婉兒過於縱容了,不論是在哪方面。

  「是容言來跟兄長告狀了?」

  見兄長低頭不語,徐婉兒仍舊不甘心,生怕繼母和容言兩個已經開始了行動。

  徐晏之眉頭微皺,不是容言告狀,是他自己看見了。

  「你如今已經及笄,應該隨時隨地注意言行有度,容言再怎麼樣也是你的表姐,豈可直呼姓名?」

  哥哥在幫她?哥哥為何要幫一個外人?他不說還好,一聽到他這樣說徐婉兒越是惱火。

  「她可不是我的表姐,我的表姐只有沈慕雲!」

  「徐婉兒!」

  徐晏之冷下了臉,卻見她雙眸泛紅,眼中已有了盈盈淚意。

  「你們這兩天,究竟發生了何事?」

  徐晏之放下手中之筆,語氣還是軟了下來。

  「哥哥這是在幫她嗎?哥哥是要娶她嗎?」

  徐婉兒急切地追問,生怕自己哥哥被繼母算計。

  「你在胡說什麼!?我為何要娶她?」

  徐晏之嘴角緊繃,眉眼滿是疑惑,他著實沒有想到徐婉兒會說出這樣一句,差點沒反應過來。

  「哥哥不會娶她嗎?」

  徐婉兒終於放下心來,不娶就好。

  「自然不會,為何會這樣問?」

  「哥,接下來我說的話,句句屬實,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婉兒的反應,徐晏之眉間的溝壑擰得更深了。

  「我前幾日在蘭亭院,聽到徐夫人跟容言商量,要她嫁給你,這樣你就不會娶別的女人進府,這樣她就不會失去國公府當家主母的身份。」

  徐晏之半眯雙眼,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看來,那人接容言進府,果然是別有目的。

  不過,人他雖然是要留下,但主意打到他的頭上,想都不要想!

  「哥,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嗯。」

  相信?太好了,還好她哥睿智通透,看來她們的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

  「所以,這就是最近幾日你和容言之間的矛盾?」

  「這還不夠嗎?容言她要算計我哥,她要算計你呢!哥哥你可一定不能被她們給騙了,她們是準備從祖母那裡下手呢,祖母耳根子軟,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徐晏之左邊嘴角上揚,哼,還沒有人能算計得了他。

  「嗯,我知道了。這本書你只需抄前五篇,開始吧!」

  什麼?還是要抄?

  徐婉兒直到甩著痠痛的手回到琉璃院也沒搞明白,到底自己今日為何要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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