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圓房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374·2026/5/18

徐婉兒伸出手,放在仍舊有些發癢的脣瓣上,剛剛他親吻時,還帶著淡淡酒氣。   對於男女之事,她僅限於婁嬤嬤的指導和那本冊子上的認知,但她卻清楚知道,新婚之夜圓房要做的事,可是遠不止如此的。   忽然,徐婉兒又瞪大了雙眼,想起來喜帕之事,這是嬤嬤特意叮囑過的,可溫景然與她沒有圓房,這個要如何交代呢?   徐婉兒越想越焦慮,直到後半夜,才終於斷斷續續眯了會兒。   天還未亮,她又睜開了眼,室內靜得可怕。徐婉兒翻身下牀,此刻叫耳房的白露,似乎太早了些,她在牀邊靜坐了片刻,終於還是朝著外間走去。   等她躡手躡腳來到外間,卻發現榻上空無一人,而院中傳來了些許響動。   徐婉兒輕輕推開門,院中還亮著未熄的紅燈籠,暖光穿透薄霧,在院中投下斑駁光影,而光影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練劍。   是溫景然!他褪去了昨日的大紅喜服,換上了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束著同色腰帶,身形顯得挺拔利落。手中長劍寒光凜冽,隨著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起陣陣凌厲的風。   徐婉兒站在門邊,看得有些失神。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溫景然,沒有了平日裡的溫潤謙和,也沒有了昨夜的壓抑偏執,此刻的他,眉眼間帶著專注與銳利。   有那麼一瞬間,徐婉兒忽然覺得,她以前對溫景然的認知,似乎有些偏差。此刻的他看起來,根本就像她哥一般嚴肅。就連早起這一點,都那麼相似。   「醒了?」   溫景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聲音帶著清晨的微啞,卻比昨夜溫和了些許。而徐婉兒還未來得及換衣服,突然打了個寒戰。   「院中清冷,先進去換衣服吧。」   徐婉兒抬眼望了他一眼,輕應了一聲,心頭滿是茫然。   今後,溫景然是她的夫君了,可他突然好似變了一個人,變得熟悉又陌生,讓她一點兒也不習慣。   讓徐婉兒感到詫異的是,婁嬤嬤認真叮囑過的關於喜帕一事,在溫家似乎根本沒有這個規矩。   第一日,溫景然帶著她拜見了長輩,也見了溫家其他親屬,第二日廟見先輩。   折騰兩日下來,徐婉兒身體喫不消了。   連日失眠,讓她原本瑩潤的臉頰褪去了血色,透著幾分蒼白,那雙鳳眼也沒了往日的靈動,只剩下遮不住的倦意。   徐婉兒往日裡鮮活水靈的模樣,溫母可是見過的,短短兩日,見她憔悴成那般,只以為是自家兒子新婚燕爾不知節制,沒個分寸,於是私下找了溫景然。   溫景然早就注意到了徐婉兒的狀態,只以為她是這兩日過於勞累,可對於母親的訓斥,卻絲毫不能辯解。   溫母既已認定是兒子不知分寸累著了兒媳,便吩咐廚房燉了補品,親自給徐婉兒送了去。   徐婉兒感念婆母心意,愣是將一大碗喝完了。這時候婆母才開口替溫景然找補,只說已經訓斥過他,讓她不必事事將就著他之類,徐婉兒越聽越不對勁,最後終於也是聽明白了。   她原想開口解釋自己只是失眠而已,話到嘴邊,又及時收住了。婆母既然都先找了溫景然了,而他沒有解釋,那這事兒,便說不得,於是最後也只能點頭回應。   溫母瞧著她這副不敢多說的羞窘模樣,只當是她是害羞,遂滿意離去。   而這一夜,徐婉兒喝多了補品,更加睡不著了,閉眼乾躺到半夜,口渴難耐,迷迷糊糊跑去外間倒水喝。   外間光線黯淡,徐婉兒一邊喝著茶,一邊盯著榻上看,榻尾那片半明半暗的陰影裡,兩點亮晶晶的光倏地亮起,不閃不爍。   徐婉兒借著裡間透來的微弱燭光,眯著眼想要看清,可那東西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猛地從榻尾竄了下來,一雙綠瑩瑩的眼睛在暗處亮得嚇人。   「啊!」   徐婉兒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出來,丟了茶杯直直朝著溫景然的方向撲去。   而本就淺眠的溫景然剛坐起了身,便被一個溫軟的身子撞進了懷裡,他下意識地伸手攬住,鼻尖襲來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怎麼了?」   溫景然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掌緊緊握著她的腰肢。   「有東西……方纔榻上有個奇怪的東西!還會動!」   徐婉兒埋在他的胸膛,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她話音剛落,便聽見腳下傳來一聲清脆的「喵」。   那團黑影晃了晃,慢悠悠地踱到燭光能照到的地方。昏黃的光線下,一身油亮的黑毛,翹起來長尾巴,分明是一隻黑貓。   徐婉兒轉過頭,見是一隻貓,大大鬆了口氣。   「別怕,是貓。烏雲!你先出去。」   原來它叫烏雲,嚇死人。徐婉兒輕輕拍著胸口平復著心跳,突然又意識到自己正被溫景然圈在懷裡,而他的手掌緊緊貼在她的腰側,一時間心又狂跳起來了。   徐婉兒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覺得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深沉得如同先前在榻尾的烏雲。   她心頭咯噔一下,以為他還在生氣。徐婉兒咬了咬脣,指尖攥著他的衣襟。   「溫景然,我得同你解釋清楚,我去湖州沒跟你說,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習慣……不習慣突然多了個『未婚夫』。」   溫景然沒有出聲,彷彿是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還有先前,我在你書房說的不願意,不是不願意嫁給你,我那時的意思,只是不想這麼早成親……」   徐婉兒說完,抬眸盯著他,卻仍舊看不清晰,她抓著他的衣襟輕輕晃了晃想要他給點反應。   「溫景然?」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   徐婉兒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他可能看不清,又準備開口。   話還沒說出口,溫景然便俯身覆了上來,他溫熱的脣瓣貼上她的,比新婚之夜那帶著壓抑的急切多了幾分繾綣。   徐婉兒猝不及防,驚得睫毛簌簌發抖。不等她回神,腰間陡然一輕,溫景然託著她的臀彎穩穩站起身,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頓時心慌意亂。   溫景然步子沉穩地往裡間走去,脣上動作依舊未停,徐婉兒只覺得心臟快要跳了出來,直到後背貼上柔軟的錦被,她才驚覺自己被他壓在了牀上。   這姿勢,讓她瞬間想起婁嬤嬤的那本冊子,她渾身一僵,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按照嬤嬤教的做點什麼,可她腦袋嗡嗡作響,完全忘記了動作。   她只能睜著溼漉漉的鳳眼,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溫景然,任由他的吻從脣角滑落,落在她滾燙的耳垂,再到頸側,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只剩下渾身的輕顫,和擂鼓般的心跳。

徐婉兒伸出手,放在仍舊有些發癢的脣瓣上,剛剛他親吻時,還帶著淡淡酒氣。

  對於男女之事,她僅限於婁嬤嬤的指導和那本冊子上的認知,但她卻清楚知道,新婚之夜圓房要做的事,可是遠不止如此的。

  忽然,徐婉兒又瞪大了雙眼,想起來喜帕之事,這是嬤嬤特意叮囑過的,可溫景然與她沒有圓房,這個要如何交代呢?

  徐婉兒越想越焦慮,直到後半夜,才終於斷斷續續眯了會兒。

  天還未亮,她又睜開了眼,室內靜得可怕。徐婉兒翻身下牀,此刻叫耳房的白露,似乎太早了些,她在牀邊靜坐了片刻,終於還是朝著外間走去。

  等她躡手躡腳來到外間,卻發現榻上空無一人,而院中傳來了些許響動。

  徐婉兒輕輕推開門,院中還亮著未熄的紅燈籠,暖光穿透薄霧,在院中投下斑駁光影,而光影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練劍。

  是溫景然!他褪去了昨日的大紅喜服,換上了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束著同色腰帶,身形顯得挺拔利落。手中長劍寒光凜冽,隨著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起陣陣凌厲的風。

  徐婉兒站在門邊,看得有些失神。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溫景然,沒有了平日裡的溫潤謙和,也沒有了昨夜的壓抑偏執,此刻的他,眉眼間帶著專注與銳利。

  有那麼一瞬間,徐婉兒忽然覺得,她以前對溫景然的認知,似乎有些偏差。此刻的他看起來,根本就像她哥一般嚴肅。就連早起這一點,都那麼相似。

  「醒了?」

  溫景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聲音帶著清晨的微啞,卻比昨夜溫和了些許。而徐婉兒還未來得及換衣服,突然打了個寒戰。

  「院中清冷,先進去換衣服吧。」

  徐婉兒抬眼望了他一眼,輕應了一聲,心頭滿是茫然。

  今後,溫景然是她的夫君了,可他突然好似變了一個人,變得熟悉又陌生,讓她一點兒也不習慣。

  讓徐婉兒感到詫異的是,婁嬤嬤認真叮囑過的關於喜帕一事,在溫家似乎根本沒有這個規矩。

  第一日,溫景然帶著她拜見了長輩,也見了溫家其他親屬,第二日廟見先輩。

  折騰兩日下來,徐婉兒身體喫不消了。

  連日失眠,讓她原本瑩潤的臉頰褪去了血色,透著幾分蒼白,那雙鳳眼也沒了往日的靈動,只剩下遮不住的倦意。

  徐婉兒往日裡鮮活水靈的模樣,溫母可是見過的,短短兩日,見她憔悴成那般,只以為是自家兒子新婚燕爾不知節制,沒個分寸,於是私下找了溫景然。

  溫景然早就注意到了徐婉兒的狀態,只以為她是這兩日過於勞累,可對於母親的訓斥,卻絲毫不能辯解。

  溫母既已認定是兒子不知分寸累著了兒媳,便吩咐廚房燉了補品,親自給徐婉兒送了去。

  徐婉兒感念婆母心意,愣是將一大碗喝完了。這時候婆母才開口替溫景然找補,只說已經訓斥過他,讓她不必事事將就著他之類,徐婉兒越聽越不對勁,最後終於也是聽明白了。

  她原想開口解釋自己只是失眠而已,話到嘴邊,又及時收住了。婆母既然都先找了溫景然了,而他沒有解釋,那這事兒,便說不得,於是最後也只能點頭回應。

  溫母瞧著她這副不敢多說的羞窘模樣,只當是她是害羞,遂滿意離去。

  而這一夜,徐婉兒喝多了補品,更加睡不著了,閉眼乾躺到半夜,口渴難耐,迷迷糊糊跑去外間倒水喝。

  外間光線黯淡,徐婉兒一邊喝著茶,一邊盯著榻上看,榻尾那片半明半暗的陰影裡,兩點亮晶晶的光倏地亮起,不閃不爍。

  徐婉兒借著裡間透來的微弱燭光,眯著眼想要看清,可那東西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猛地從榻尾竄了下來,一雙綠瑩瑩的眼睛在暗處亮得嚇人。

  「啊!」

  徐婉兒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出來,丟了茶杯直直朝著溫景然的方向撲去。

  而本就淺眠的溫景然剛坐起了身,便被一個溫軟的身子撞進了懷裡,他下意識地伸手攬住,鼻尖襲來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怎麼了?」

  溫景然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掌緊緊握著她的腰肢。

  「有東西……方纔榻上有個奇怪的東西!還會動!」

  徐婉兒埋在他的胸膛,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她話音剛落,便聽見腳下傳來一聲清脆的「喵」。

  那團黑影晃了晃,慢悠悠地踱到燭光能照到的地方。昏黃的光線下,一身油亮的黑毛,翹起來長尾巴,分明是一隻黑貓。

  徐婉兒轉過頭,見是一隻貓,大大鬆了口氣。

  「別怕,是貓。烏雲!你先出去。」

  原來它叫烏雲,嚇死人。徐婉兒輕輕拍著胸口平復著心跳,突然又意識到自己正被溫景然圈在懷裡,而他的手掌緊緊貼在她的腰側,一時間心又狂跳起來了。

  徐婉兒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覺得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深沉得如同先前在榻尾的烏雲。

  她心頭咯噔一下,以為他還在生氣。徐婉兒咬了咬脣,指尖攥著他的衣襟。

  「溫景然,我得同你解釋清楚,我去湖州沒跟你說,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習慣……不習慣突然多了個『未婚夫』。」

  溫景然沒有出聲,彷彿是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還有先前,我在你書房說的不願意,不是不願意嫁給你,我那時的意思,只是不想這麼早成親……」

  徐婉兒說完,抬眸盯著他,卻仍舊看不清晰,她抓著他的衣襟輕輕晃了晃想要他給點反應。

  「溫景然?」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

  徐婉兒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他可能看不清,又準備開口。

  話還沒說出口,溫景然便俯身覆了上來,他溫熱的脣瓣貼上她的,比新婚之夜那帶著壓抑的急切多了幾分繾綣。

  徐婉兒猝不及防,驚得睫毛簌簌發抖。不等她回神,腰間陡然一輕,溫景然託著她的臀彎穩穩站起身,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頓時心慌意亂。

  溫景然步子沉穩地往裡間走去,脣上動作依舊未停,徐婉兒只覺得心臟快要跳了出來,直到後背貼上柔軟的錦被,她才驚覺自己被他壓在了牀上。

  這姿勢,讓她瞬間想起婁嬤嬤的那本冊子,她渾身一僵,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按照嬤嬤教的做點什麼,可她腦袋嗡嗡作響,完全忘記了動作。

  她只能睜著溼漉漉的鳳眼,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溫景然,任由他的吻從脣角滑落,落在她滾燙的耳垂,再到頸側,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只剩下渾身的輕顫,和擂鼓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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