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初見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51·2026/5/18

容言屁股還沒有坐熱,就有小廝激動地跑進來稟報,又只得跟著眾人站起來,她本是不想站的,可總共就這麼幾個人,連老夫人都站起來了,她總不好自己一個人坐著。   她剛站起身,便看到一羣人簇擁著徐家世子和他那表妹進了正廳。   容言是怎麼一眼認出他的呢?雖沒見過本人,但紅豆在下人們那裡聽來的,說他們世子面如冠玉,俊美無雙,氣宇軒昂,吹得是天上有地下無的。   容言只看了一眼,心裡不得不服,果真是好看!   「祖母,父親,晏之回來了,母親。」   連聲音也好聽!   徐晏之一一給長輩行了禮,倒是也沒有給姨母難堪,還算是比徐婉兒會做面子,容言這樣想著。   「回來就好,晏之一路辛苦了,快讓祖母瞧瞧慕雲丫頭。」   這時,徐晏之身後那粉衣女子才緩緩上前。   容言一看,虧得她沒有穿姨母準備的那套粉衣,否則就撞衫了,果然越時興的越不能跟風。   「慕雲見過老夫人,姨父,姨母。」   「你且安心在信國公府住下,你父親估摸著這一年內就能調動。」   「是,多謝姨父。」   容言覺得,姨父這話跟她當時入府時同她說的幾乎也沒有太大差別,果然是長期打官腔之是人,這都能套用。   「好好好!多年不見,沒想到慕雲丫頭竟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老夫人笑意盈盈,緊緊握著沈慕雲的手不放。   「哦對了,慕雲可還記得你婉兒妹妹?」   老夫人說著,便將目光投了過來,既然沒有說到自己,容言還是規規矩矩站著垂著眼。   「慕雲姐姐!」徐婉兒笑意盈盈地福了福身。   「多年未見,婉兒妹妹美得我都沒認出來。」   「哥哥,你看慕雲姐姐,還同小時候一樣,就會打趣我!」   「她只是實話實說。」   徐晏之語氣平平的一句,讓一屋子的人瞬時眉開眼笑起來。   容言突然覺得有點尷尬,沈慕雲沒來之前,她還沒什麼感覺,反正這一家子人都高冷,大家互相不打擾。   沈慕雲一來,大家的氛圍好像變了,至少一直冷臉的徐婉兒變得會笑了。   「不知這位妹妹是?」   容言正思索著,被身後的紅豆悄悄提醒才恍然抬起頭,大家目光都聚了過來。   「這是你王姨母的侄女,容言,小你一歲。」老夫人耐心給她解釋,眼裡滿是慈愛。   「慕雲姐姐。」   「容妹妹。」   容言率先打了招呼,抬眼的瞬間,恰好撞見沈慕雲身後的徐晏之正幽幽地看著自己,她又迅速垂下眼,不敢再朝那個方向抬眼。   容言總覺得,徐晏之那眼神裡摻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複雜,可又說不出是什麼,明明這是自己第一次見他。   一羣人寒暄到午飯結束,才終於散了。   容言躺回自己的榻上,才覺得身心得到了舒展。先前她還覺得信國公府人不多,突然之間,又感覺好像太多了。   她手上把玩著剛剛沈慕雲送的那支玉簪,材質不算上乘,雕工卻是極好的。   她竟給自己也備了見面禮,看來是提前打聽過的,倒是個心思縝密的。容言嘆了口氣,只希望她能是個好相處的。   兄長歸期未定,指不定自己還要在國公府住多久呢,若是他調回了京城,再與淺雪成了親,自己便可每日同淺雪住在將軍府上,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   「小姐,你一直看這隻簪子做什麼?」   「沒什麼,拿去收起來吧。」   容言遞過去,兩人卻沒有交接好,簪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截。   「啊!怎麼辦?小姐……都怪我,是我沒有拿穩。」   紅豆著急地蹲下身將兩截簪子撿起來,容言坐起身,看了眼摔成兩截的簪子,微微皺了眉頭。   「沒事兒,你先拿去收好,改天出府去尋個手藝好的玉器師傅,應當是能修好的。」   「是。」紅豆心情一時好不起來了。   「容姑娘在嗎?」院門外詢問聲和敲門聲同時響起,卻是個男人的聲音。   主僕兩人疑惑地望向門外,她們在府上住了這麼久,除了周管家來送過兩次東西,還從未有其他男子來過。   「去看看是誰。」   「是。」   紅豆將兩截玉簪順手放到桌上,迅速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領著人進來了。   來人是一俊朗的年輕男子,穿著打扮,與府內的小廝不同,一身玄色勁裝鑲暗銀雲紋,腰束墨玉扣皮帶,看起來應是個練武的。   「容姑娘,在下是世子貼身近衛,逐風,先前容姑娘入府之時,世子過於繁忙,未來得及給容姑娘回禮,世子說多有怠慢,望容姑娘勿怪。」   逐風說完,將手中的長形錦盒雙手奉上。   虛偽!這是容言的第一反應。   要真想回個禮,整整一個月時間還不夠他回?需得等到現在?   先前大概是敷衍都懶得敷衍她,容言食指按在鬢邊,轉了轉美眸,一時想不明白,她這個表哥,這會兒為何又來敷衍她了。   「表哥公務繁忙,我自是曉得的,禮物我收下了,煩請替我謝謝表哥。」   他一個禮部侍郎,這初夏季節,又沒有鄉試會試的,又未聽聞朝廷有何祭祀活動,更無外國使節來訪,都能告半個月的假去江南接表妹,他能忙個啥。   紅豆接過那錦盒轉身呈到容言面前,容言歪了歪頭,紅豆心領神會,將東西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逐風隨著她的動作看過去,恰好瞧見了小桌上躺著那斷成兩截的簪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逐風護衛可還有別的什麼事?」   容言明顯逐客的語氣,讓逐風立刻收回了眼。   「在下告退了。」   逐風離開後,紅豆才走上前來,仔細打量起了那錦盒。   「小姐不好奇裡頭是什麼嗎?」   「我看是紅豆你自己好奇吧!」   容言正給自己倒了杯茶,還不忘打趣她。   「小姐……」   「行啦!好奇你就打開看看。」   哼!一個虛偽之人送的東西,她定然是瞧不上的,容言這樣想著。   「小姐!是一幅字耶!奇怪……世子怎知小姐你的喜好?」   紅豆將捲軸慢慢打開,容言一邊喝著茶,一邊漫不經心看過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容言驚得趕緊將口中的茶吞了下去,咽得喉嚨發痛。

容言屁股還沒有坐熱,就有小廝激動地跑進來稟報,又只得跟著眾人站起來,她本是不想站的,可總共就這麼幾個人,連老夫人都站起來了,她總不好自己一個人坐著。

  她剛站起身,便看到一羣人簇擁著徐家世子和他那表妹進了正廳。

  容言是怎麼一眼認出他的呢?雖沒見過本人,但紅豆在下人們那裡聽來的,說他們世子面如冠玉,俊美無雙,氣宇軒昂,吹得是天上有地下無的。

  容言只看了一眼,心裡不得不服,果真是好看!

  「祖母,父親,晏之回來了,母親。」

  連聲音也好聽!

  徐晏之一一給長輩行了禮,倒是也沒有給姨母難堪,還算是比徐婉兒會做面子,容言這樣想著。

  「回來就好,晏之一路辛苦了,快讓祖母瞧瞧慕雲丫頭。」

  這時,徐晏之身後那粉衣女子才緩緩上前。

  容言一看,虧得她沒有穿姨母準備的那套粉衣,否則就撞衫了,果然越時興的越不能跟風。

  「慕雲見過老夫人,姨父,姨母。」

  「你且安心在信國公府住下,你父親估摸著這一年內就能調動。」

  「是,多謝姨父。」

  容言覺得,姨父這話跟她當時入府時同她說的幾乎也沒有太大差別,果然是長期打官腔之是人,這都能套用。

  「好好好!多年不見,沒想到慕雲丫頭竟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老夫人笑意盈盈,緊緊握著沈慕雲的手不放。

  「哦對了,慕雲可還記得你婉兒妹妹?」

  老夫人說著,便將目光投了過來,既然沒有說到自己,容言還是規規矩矩站著垂著眼。

  「慕雲姐姐!」徐婉兒笑意盈盈地福了福身。

  「多年未見,婉兒妹妹美得我都沒認出來。」

  「哥哥,你看慕雲姐姐,還同小時候一樣,就會打趣我!」

  「她只是實話實說。」

  徐晏之語氣平平的一句,讓一屋子的人瞬時眉開眼笑起來。

  容言突然覺得有點尷尬,沈慕雲沒來之前,她還沒什麼感覺,反正這一家子人都高冷,大家互相不打擾。

  沈慕雲一來,大家的氛圍好像變了,至少一直冷臉的徐婉兒變得會笑了。

  「不知這位妹妹是?」

  容言正思索著,被身後的紅豆悄悄提醒才恍然抬起頭,大家目光都聚了過來。

  「這是你王姨母的侄女,容言,小你一歲。」老夫人耐心給她解釋,眼裡滿是慈愛。

  「慕雲姐姐。」

  「容妹妹。」

  容言率先打了招呼,抬眼的瞬間,恰好撞見沈慕雲身後的徐晏之正幽幽地看著自己,她又迅速垂下眼,不敢再朝那個方向抬眼。

  容言總覺得,徐晏之那眼神裡摻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複雜,可又說不出是什麼,明明這是自己第一次見他。

  一羣人寒暄到午飯結束,才終於散了。

  容言躺回自己的榻上,才覺得身心得到了舒展。先前她還覺得信國公府人不多,突然之間,又感覺好像太多了。

  她手上把玩著剛剛沈慕雲送的那支玉簪,材質不算上乘,雕工卻是極好的。

  她竟給自己也備了見面禮,看來是提前打聽過的,倒是個心思縝密的。容言嘆了口氣,只希望她能是個好相處的。

  兄長歸期未定,指不定自己還要在國公府住多久呢,若是他調回了京城,再與淺雪成了親,自己便可每日同淺雪住在將軍府上,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

  「小姐,你一直看這隻簪子做什麼?」

  「沒什麼,拿去收起來吧。」

  容言遞過去,兩人卻沒有交接好,簪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截。

  「啊!怎麼辦?小姐……都怪我,是我沒有拿穩。」

  紅豆著急地蹲下身將兩截簪子撿起來,容言坐起身,看了眼摔成兩截的簪子,微微皺了眉頭。

  「沒事兒,你先拿去收好,改天出府去尋個手藝好的玉器師傅,應當是能修好的。」

  「是。」紅豆心情一時好不起來了。

  「容姑娘在嗎?」院門外詢問聲和敲門聲同時響起,卻是個男人的聲音。

  主僕兩人疑惑地望向門外,她們在府上住了這麼久,除了周管家來送過兩次東西,還從未有其他男子來過。

  「去看看是誰。」

  「是。」

  紅豆將兩截玉簪順手放到桌上,迅速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領著人進來了。

  來人是一俊朗的年輕男子,穿著打扮,與府內的小廝不同,一身玄色勁裝鑲暗銀雲紋,腰束墨玉扣皮帶,看起來應是個練武的。

  「容姑娘,在下是世子貼身近衛,逐風,先前容姑娘入府之時,世子過於繁忙,未來得及給容姑娘回禮,世子說多有怠慢,望容姑娘勿怪。」

  逐風說完,將手中的長形錦盒雙手奉上。

  虛偽!這是容言的第一反應。

  要真想回個禮,整整一個月時間還不夠他回?需得等到現在?

  先前大概是敷衍都懶得敷衍她,容言食指按在鬢邊,轉了轉美眸,一時想不明白,她這個表哥,這會兒為何又來敷衍她了。

  「表哥公務繁忙,我自是曉得的,禮物我收下了,煩請替我謝謝表哥。」

  他一個禮部侍郎,這初夏季節,又沒有鄉試會試的,又未聽聞朝廷有何祭祀活動,更無外國使節來訪,都能告半個月的假去江南接表妹,他能忙個啥。

  紅豆接過那錦盒轉身呈到容言面前,容言歪了歪頭,紅豆心領神會,將東西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逐風隨著她的動作看過去,恰好瞧見了小桌上躺著那斷成兩截的簪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逐風護衛可還有別的什麼事?」

  容言明顯逐客的語氣,讓逐風立刻收回了眼。

  「在下告退了。」

  逐風離開後,紅豆才走上前來,仔細打量起了那錦盒。

  「小姐不好奇裡頭是什麼嗎?」

  「我看是紅豆你自己好奇吧!」

  容言正給自己倒了杯茶,還不忘打趣她。

  「小姐……」

  「行啦!好奇你就打開看看。」

  哼!一個虛偽之人送的東西,她定然是瞧不上的,容言這樣想著。

  「小姐!是一幅字耶!奇怪……世子怎知小姐你的喜好?」

  紅豆將捲軸慢慢打開,容言一邊喝著茶,一邊漫不經心看過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容言驚得趕緊將口中的茶吞了下去,咽得喉嚨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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